【第18章討論】
------------------------------------------
茶香嫋嫋,氤氳了兩人之間的空氣,也彷彿為這場涉及世界命運的談話增添了幾分沉靜,氣氛比先前更加沉鬱。
溫迪緩緩為自己倒了杯茶。
然後將原空的種種異常細細道來,從他那近乎瞬移的傳送能力,到他信手拈來、彷彿與生俱來的火神、岩神乃至月神的權能,都讓這位吟遊詩人的眉頭緊鎖。
“……最讓我在意的,是他對丘丘人的態度。”
溫迪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有時是憐憫,有時是無奈,甚至……像是在看曾經的故人。還有最後,他清理了一大片遺蹟守衛,起初明明是如釋重負的高興,可轉眼間,那股高興就變成了巨大的絕望,最後幾乎要痛哭出來,那悲哀……簡直像是失去了整個世界。”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葉在杯中激盪:“我猜,他的世界恐怕已經遭遇了難以想象的慘狀,而這一切,多半與深淵脫不了乾係。還有他對遺蹟守衛的那種複雜情感……以及對派蒙名字脫口而出時幾欲落淚,會不會……與這些凱瑞亞遺留的遺蹟機兵有關?”
鐘離修長的手指依舊在桌麵上輕點,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是在稱量著溫迪話語中的每一個字。
待溫迪說完,他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你的觀察很敏銳,巴巴托斯。”鐘離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磐。
“關於原空,我這裡也有些資訊。那位與本世界旅行者一同降臨提瓦特的血親,曾與原空在不卜廬有過一次短暫的相遇。據我所知,那次相遇中,原空的情緒極度失控,全程……悲傷不已。甚至有理由推測,原空的血親已遭遇不測,所以才導致見到本世界血親而無法自控。”
溫迪猛地抬頭:“旅行者的血親?!”
旅行者的血親是誰兩神都知道,但冇想到她居然這麼早就找上了原空,還是在岩王帝君眼皮底下。
“嗯。”鐘離點頭,“她在離開前,曾給原空留下了一件飾品,那件飾品……初步判斷,似乎對平複他激烈的情緒有一定作用。我們或許可以從這個方向入手。”
“怪不得他突然就冷靜下來了,原來是這樣嗎。”溫迪本來還對原空瞬間清醒有些疑惑,現在一切就說的通了。
“至於原空的傳送能力,我感知到他的傳送是通過地脈,於地脈中隨意穿梭嗎。”
鐘離輕撫杯沿,對原空能穿行於地脈的力量他很感興趣。
“居然是通過地脈嗎。”
溫迪一開始還以為是通過空間之力,但原空傳送時他冇感知到空間波動,而身為蒙德的神,又被占用大半力量,導致他對璃月的地脈之力感知不足。
鐘離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根據一些側麵的觀察和情報分析,原空對璃月港,懷有很深的懷念之情。這種懷念,並非旅人的過客之思,更像是……對故土的眷戀。”
“故土嗎?”溫迪喃喃道。
異界的旅者對一個地方產生了歸屬感,是為了什麼?
“是的。”鐘離的目光投向遠處,彷彿穿透了璃月港的繁華,看到了某個遙遠的過去。
“而且,本是過客的旅行者卻對璃月有了奇異的眷戀,我無從得知是否與他體內我的力量有關,還是另一個“我”做了什麼。”
兩位神明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開始整合這些零碎的資訊,試圖拚湊出原空的真相。
溫迪率先打破沉默:“所以,結合這些資訊……我們可以初步推斷……”
鐘離介麵道:“原空世界的璃月,極有可能是深淵入侵的受害者,或者說,是整個提瓦特都已被拉入深淵了的戰場。”
“而那位‘天理的維繫者’,”溫迪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祂的出手,恐怕並非直接對抗深淵,而是……為了阻止深淵的擴散,采取了某種極端手段,比如將某個國家的人民……詛咒成了丘丘人?”
溫迪無法想象如果那被詛咒的如果是自己的子民他會怎麼樣,但這個世界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絕對不會。
“這能解釋他對丘丘人的複雜情感,但遺蹟守衛——坎瑞亞在裡麵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對坎瑞亞在那個世界到底做了什麼,讓原空對遺蹟守衛的的情感能那麼複雜,而且最後脫口而出的派蒙,這二者之間能有什麼聯絡?
鐘離微微頷首,“坎瑞亞如何不清楚,應該與旅行者的血親有關,但顯然,維繫者的阻止失敗了,深淵還是蔓延開來,導致了他整個世界的慘烈。”
事到如今,另一個世界毀滅已成事實。
“那麼,他體內的那些神明權能……”溫迪的聲音低沉下來,“難道是……”
““我等”在他體內留下的後手。”
鐘離的語氣帶著肯定,也帶著一絲不確定,“在他們的世界徹底淪陷之前,也許是眾位神明仙家,通過特殊手段將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力量,或者某種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這解釋了他為何能使用他人的力量,且如此精純。”
但那麼多駁雜的本源力量聚集在一個人身上,他想不出怎樣的**能夠容納,所以原空身體上的裂紋,會是承受不住體內力量所導致的嗎。
“但這後手究竟是什麼?”溫迪追問,“是為了複仇?為了尋找複興的方法?還是……為了阻止深淵在提瓦特重蹈覆轍?”
那個世界的他們,把所有希望全寄托在原空身上,是因為什麼,原空的身體有什麼特殊性嗎?溫迪思索著。
鐘離搖了搖頭,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深邃的思索:“現在還無法得知。這後手的具體內容、觸發條件、最終目的……一切都是謎團。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原空來到提瓦特,絕非偶然。他身上承載的,是一個世界的重量,以及眾神明最後的寄托。”
最後的的希望啊,多麼沉重的負擔,所以他不知道讓原空恢複記憶是不是好事,但他彆無選擇。
“他的身體……我們無法確保他身體現在無事。”溫迪看向鐘離,“無論如何原空現在心臟是缺失的,他現在表麵上看是活蹦亂跳,但其實全靠著體內本源的支撐,如果不想辦法重塑心臟,後果我們無法預測。”
“找機會我們再注入一些本源,至於心臟的問題,我再想想辦法。”能承受住原空體內力量衝擊的心臟,可不好做。
鐘離沉默地點了點頭,茶杯中的茶水已涼,正如兩人此刻的心境。關於原空的推論逐漸清晰,卻也引出了更多更沉重的問題。一個被深淵毀滅的世界,一位揹負著眾生最後希望的倖存者,一段與熒交織的悲傷過往,以及他那殘破不堪的身體……
“看來,提瓦特的風,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喧囂。”溫迪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
“確實。”鐘離站起身,“在不刺激他的情況下,儘量獲取更多線索吧。”
兩神再次相視,這一次,他們眼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原空的謎團,如同深淵的陰影,已悄然籠罩在提瓦特大陸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