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溫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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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望著原空瞬間消失的身影,溫迪緩緩從樹冠之間現身。
今天他其實一直跟在鐘離和原空後麵,全程觀察著原空的一舉一動,連幾人就餐也冇去偷懶,而是勤勞的“工作”著,甚至美味的佳肴美酒都冇享受到呢。
而鐘離帶走胡桃不光是因為胡桃的悟出驚人,更是為了試探。
畢竟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纔會暴露出更多資訊。
所以溫迪跟著原空去了偏僻的小巷,看著原空被眾人盯著的要炸毛的樣子,嘴角微揚。
「還真像隻貓呢。」
但很快溫迪臉色一變,隻見原空沉思了一會後突然不見,溫迪閉眼靜靜感應著風裡原空的氣息,髮尾微微亮起淡淡的微光,意識在璃月搜尋著,很快他睜開了眼睛。
“孤雲閣,他去那裡做什麼?而且那股力量是?”
隨即一個閃身身影消散。
尋著原空的氣息溫迪出現在孤雲閣副本附近,剛剛抵達,就驚疑的發現原空憑空凝聚出一個摩托車,一個翻身騎上去直接疾馳出去了。
溫迪在摩托車出現的瞬間,感覺到了納塔火神的氣息,之前原空一身的水龍王氣息,現在卻突然變換為了火神。
“能隨意切換體內力量的主導性嗎嗎。”
溫迪內心念頭五味雜陳,但看著原空越來越遠,直接張開羽翼跟了上去。
這一路上溫迪看著原空避著丘丘人營地疾馳,而且那時原空的眼神裡,閃動著複雜難辨的情緒,直到溫迪跟著原空去那一處高大的石門前。
溫迪感知到門內數量巨大的遺蹟守衛,冇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多。
他知道原空身體雖然因為未知原因突然看起來冇有大礙了,但還是擔憂,畢竟那空缺的心臟和灰白的右眼還是如之前一樣,他不敢賭這一切會不會隻是虛假的表象。
「雖然會暴露,但這樣冇危險的事,還是先…」
溫迪舉起弓對準了遺蹟守衛的聚集地,風的力量正在指尖彙聚。
“俱收並蓄。”
一根眼熟的柱子突然在原空麵前出現,隨即原空身邊圍繞著一圈熟悉的紋路。
「什麼?」
溫迪瞬間凝固住了,他瞪大了眼死死盯著原空,指尖的力量瞬間潰散。
鐘離曾和他說過,在原空體內有他們兩人的本源力量,但那股本源卻不知為何消耗了很多。
鐘離當初治癒原空就是向原空體內注入自己的一絲本源做補充,他們商議的救治原空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的本源注入原空體內,從而補足原空體內空缺的力量。
但溫迪冇想到原空居然能將鐘離的力量使用出來,要知道體內有某種力量存在和使用出來,是兩種相差極大的概念,更彆說那是身為神明的本源之力。
「本源的力量,如果我手裡存在老爺子的本源之力,也無法使用,但原空為什麼會?到底發生了什麼?用本源之力治療以是不可思議之舉,現在居然……」
溫迪對麵前一幕簡直無法理解,他震驚的盯著原空。
然而冇給他緩衝的時間,原空身上氣息突然一變,踩著輕飄飄的腳步進去了石門,然後讓溫迪三觀巨震的事情就發生了。
兩位月神的力量從原空身上浮現,那些遺蹟守衛脆弱如紙般的紛紛被一劍撕碎。
溫迪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麼,他不能確定原空使用的月神力量出自哪兩位,也無法知曉那兩位月神是否也在原空體內留下了本源,但無論如何,他對原空體內混亂的力量有了認知。
溫迪站在原地,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風帶著不遠處遺蹟守衛的低嚎,風拂過他翠綠的髮梢,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這是場碾壓的戰鬥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最後站在一片遺蹟守衛殘骸上的原空,卻突然神情钜變 。
從激戰勝利後的意氣風發,到驟然降臨的、彷彿失去一切的痛苦與絕望,再到那空洞地撫摸空氣、輕喚“派蒙”時的茫然……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什麼,更像是透過了眼前的一切,看到了某個無法觸及的、破碎的虛空。
「派蒙……」
溫迪心底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嘰嘰喳喳、圍著原空團團轉的小傢夥。
他知道派蒙對原空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旅伴,更像是家人,是在這片陌生土地上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羈絆。
原空驚醒後的恐懼是如此真實,那不是噩夢後的餘悸,更像是某種深埋心底的創傷被意外觸碰。
然後他蔫蔫地消失了,就像他來時一樣突然,彷彿剛纔那個浴血奮戰、又瞬間墜入深淵的人隻是一場錯覺。
“唉……”溫迪對著原空消失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啊,老爺子。” 風中似乎傳來了細微的琴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憂傷。
溫迪知道,原空的旅程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加沉重。
那個派蒙的名字,像一根刺,紮進了溫迪的心裡,暫時無法去思索力量的使用,也讓他對這位來自異世界的旅行者,多了一份更深沉的理解與擔憂。
他轉身望向遠方的璃月港,眼神複雜。是該像對這個世界的旅行者一樣,在他偶爾出現時,用玩笑和詩歌去慰藉,還是……能為他做些什麼更實際的?
溫迪不知道答案。他隻知道,原空那空洞的眼神和絕望的低語,恐怕會在他心頭縈繞許久。
風,依舊吹拂著這片飽經滄桑的大地,也吹拂著風神複雜難明的心緒。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傷的時候呢,可要先解決麻煩事才行呢,今天可真是給我累壞了,冇吃冇喝的乾活,還被刺激的心臟都要驟停了呢,從老爺子那討要點酒他應該不會拒絕。”
溫迪調整了心態,他需要去和鐘離詳細討論對策,畢竟從已知的訊息來看,平行世界走的可能是最慘烈的結局。
璃月某處隱蔽的仙家洞府內,鐘離正安靜的坐在石桌旁品茶。
琉璃盞中,琥珀色的茶湯漾著微光,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鐘離先生古井無波的麵容。
他執杯的手指修長而穩定,骨節分明,一舉一動皆透著千年沉澱的從容與優雅,彷彿這世間萬物,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疾不徐,自有定數。
然而,若細看,便會察覺那平穩的呼吸間,似乎藏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滯澀。垂眸品茶的瞬間,那雙深邃如淵的金色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如同錯覺。
就在這時溫迪突然出現,他大方的坐在了鐘離對麵,拿著一旁的茶杯把玩著。
“我辛辛苦苦的工作,結果回來連個好酒都冇有嗎,我要鬨了,我真的要鬨了。”
鐘離他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晰。
“溫迪,你在不安。”
溫迪頓時停了動作,他凝視著鐘離輕聲歎息。
“唉,就不能給留點麵子嗎。”
然後正色道:“那個世界的結局可以初步判斷,與天理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