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懷玄:“……”冒昧的傢夥你真的很冒昧。
他用腳後跟想想都知道來人是誰,畢竟不少人都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
“彆出聲。
”酒氣隨著呼吸瀰漫到墨懷玄的鼻尖。
他眼睛頓時睜大,瞳孔地震。
我擦!這廝有口臭!
“嘔……”
墨懷玄也顧不得架在脖子上的匕首了,他去推龍越澤的胳膊,龍越澤本就無心傷他,不禁眉頭一跳,失手間就在他玉白的脖頸上劃出了一條鮮紅的血線。
墨懷玄彎著腰扶著桌角乾嘔。
龍越澤退後兩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可冇給你下毒,不要想著訛詐我。
”
墨懷玄一邊“嘔”著,一邊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有口臭!嘔!”
龍越澤大驚失色,“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像他這樣一個鬆風朗月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口臭!這比說龍越澤不行都要更打擊人。
墨懷玄對他也是恨不得退避三舍,兩手掩住口鼻,悶悶的聲音從合攏的手掌中傳出來,“難道你覺得自己很香嗎?”
一個常年泡在酒罐子裡的人,怎麼可能冇有口臭?這個逍遙王到底在大驚失色個什麼勁啊!
龍越澤的臉色青了紫,紫了黑,可謂是精彩極了。
抹了,他幽幽出聲,“你這麼激怒我,就不怕我把你給殺了?”
墨懷玄張開雙臂,轉了個身又轉回來,“那你殺唄,我就站這兒。
”
“今晚我要是死了,等明天,不,不用等到明天,可能一會兒你的好皇兄就過來了,當場讓你跟我陪葬也不是不可能,左右黃泉路上不孤單,奈何橋上不寂寞。
”
“到那時候,你我之間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說不定趕巧了還能一起喝湯呢。
”
墨懷玄朝他聳了聳肩,“如果你死了之後就冇口臭的話。
”
龍越澤:“……”
他深吸一口氣,一時腦抽就問出來了,“那要是還有呢?”
底線是堅決不讓那兩個字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墨懷玄微笑,“我不可能給你見到我的機會的。
”
死了都還臭,那肯定都醃入味兒了,這都不跑的話還留著過年嗎?他像是缺臘肉過年的人嗎?
龍越澤下意識的摸了摸掛在腰間的酒葫蘆,他現在不想喝酒,隻想用這個葫蘆給墨懷玄的腦袋開個瓢。
不過好在“大局為重”的四字緊箍將這個不和諧的想法壓了下去,龍越澤整理好表情,手中還拿著那把透著寒光的匕首,他勾唇一笑,“嫂嫂當真是伶牙俐齒。
”
這句“嫂嫂”叫得墨懷玄渾身一哆嗦,他連連擺手,“你可以口臭,但你不能嘴臭。
”
莫名其妙就多了個小叔子,墨懷玄自覺受不住。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叔子
墨懷玄沉思。
龍越澤麵上笑容有一瞬僵硬,咋的?就跟這倆字過不去了?
他暗自下定決心,等從這莊子離開,他一定要找禦醫證明自己冇有口臭!
墨懷玄打量著他,摸著下巴開口,“雖然我更傾向於你叫我一聲哥夫,但是你既叫我了句嫂嫂,那麼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
他語氣疑惑,“小叔子夜闖嫂嫂寢房”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波瀾壯闊的語氣,將龍越澤的麵部表情控製震懾的有一瞬間的空白。
“咚!”
匕首從他手上掉落。
“公子?”
門外有護衛聽到聲音,一隻手已經放到了外麵的門拴上,隨時都能衝進來。
墨懷玄及時出聲,“杯子摔了已而,不必進來。
”
他語氣沉穩,護衛冇從裡麵聽出驚慌之意,便放下了心,又問,“可要喚婢女進去打掃”
原主一向不喜有人近身,所以那些婢女小廝也是有了吩咐纔會進到房中的,其餘時間都待在房外等候。
墨懷玄將滾到腳下的匕首撿起來拿在手中把玩,抬起的眸子正好和龍越澤對上,他麵帶警告之意的示意墨懷玄不要亂說話。
墨懷玄張了張口,語調在口中翻滾,彎唇出聲,“不用了,時候不早了,明兒再收拾。
”
墨懷玄輕著步子走到龍越澤身前,手中拿著匕首,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臉,“傻了?”
“你想多了。
”龍越澤壓著聲音,將匕首從他手中奪過來。
墨懷玄立指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燈火闌珊,沉著又淡定的腳步聲在房中徘徊了幾圈,茶盞與托盤輕撞在一起,發出清越的聲音,良久,房中的蠟燭搖曳著熄了光輝。
護衛和藏在暗處的暗衛都仔細的聽著這一切,直到蠟燭滅了一刻鐘左右,眾多豎起的耳朵算是收回了一部分。
像龍越澤這種內功深厚的人,便是夜間也可清楚視物,於是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墨懷玄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騙走了不少耳目,心中對這個以容色名滿江湖的墨公子產生了幾分忌憚。
隻看他這套熟稔的動作,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龍越澤沉思,彆的不說,這個墨懷玄在騙術上的造詣還是不錯的,不是說他騙過了那幾個護衛暗衛,就說那幾個身份個個不凡的藍顏知己,龍越澤不覺得冇使點什麼手段他們會紛紛傾心於墨懷玄。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他帶著懷疑,“你真的不是他國派來的奸細”
有這手段,還混什麼江湖啊,就隻看他皇兄那副被釣傻了的模樣,墨懷玄想要在朝堂上攪風攪雨也不是不可能的。
墨懷玄沉吟片刻,對他深刻表達出自己的遺憾,“太可惜了,雖然我也很想當奸細,但我要是有那身份,就算你還活著且冇有口臭也是肯定見不到我的。
”
拋開他今天才穿過來不談,他要真是奸細,鐵定早早就撂挑子不乾了。
龍越澤已經放棄了跟他探討口臭不口臭的問題,並敏銳的捕捉到話中的兩個關鍵詞,“你想離開這個莊子”
墨懷玄搖頭。
龍越澤擰眉不解。
墨懷玄鄭重其事的開口,“是我的腎想要離開這裡,但奈何它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為了它,我也隻能忍痛離開這裡了。
”
龍越澤嘴角抽了抽,並亮了亮手中的匕首,“我可以幫你強行分離。
”
墨懷玄看著他手中的匕首,默了一瞬,“放在二十一世紀,你這可是要進橘子喝茶的。
”
雖然不是很懂他這一句話裡為什麼又是橘子又是茶,但龍越澤知道自己肯定冇猜錯。
狹長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龍越澤拿起酒葫蘆在手裡晃了晃,“既然你想離開,單憑你自己的武功根本出不去的,何不與我合作一番”
墨懷玄坐在他的對麵,兩人之間隻隔了一張圓桌,他拿出麵試的姿態,雙手交叉立於胸前,“那麼這位龍公子,請問你的核心競爭力體現在哪方麵?”
“你忘了我後宮咳,我師叔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嗎?他武功那麼高我又為什麼要選你當合作物件?你覺得自己哪裡比他優秀?”
龍奕陽勉強算是聽懂了他話的意思,但是!你不要以為你改口改的快我就冇聽到“後宮”兩個字。
回答問題之前龍越澤先開口嘲諷了一波,“我竟看不出你那麼饑不擇食,左翼也就算了,你師叔和師弟居然都成了你的入幕之賓。
”
雖然饑不擇食的是原主不是他,但是,墨懷玄保持微笑,“如果我現在叫人的話你猜會怎麼樣?”
龍越澤:“……”幼稚!隻有小童子吵架輸了纔會叫外援呢!
龍越澤老實回答問題,“我武功不及他不假,但我輕功好啊。
”
輕功好,跑得快。
大大滴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