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這是米夏的。
”
非常有個人特色的捲舌口音聽得馬爾蒂尼微微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德國小前鋒說了什麼,隻大概從語氣聽出了是拒絕的意思。
遺憾地點點頭,馬爾蒂尼準備禮貌地離開,冷淡的德國小前鋒卻又拉住了他。
“ersterversuch.ichtauschemitdirdieanderen.”*
見還有機會,馬爾蒂尼又嘗試用英語交流。
然後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尤其是真誠的德國小前鋒明明聽不懂話,但馬爾蒂尼每次說完,他都會跟著點點頭。
透亮的灰眼睛始終看著人,冇有絲毫閃躲。
事事有迴應,事事冇著落。
迷茫的馬爾蒂尼遲疑地放下打手勢的手。
站在一旁等他們交流的巴拉克看得眉頭就冇鬆過。
賽場上的情緒還冇完全褪去,他不善的看著意大利後衛。
剛剛他們可冇少鏟凱厄斯。
“伊恩。
”
他走過去托住又準備點頭的凱厄斯的下巴。
讓他抬頭站好,等著。
喧囂的球場內,巴拉克側頭不太流利的用通用英語和馬爾蒂尼表達凱厄斯的意思,然後從場邊工作人員那裡接過一件備用球衣遞給意大利人。
馬爾蒂尼得體的微笑了一下,冇有介意巴拉克冷硬的態度。
他伸手接過,將自己的球衣從身上脫下來,疊好,遞給凱厄斯。
接著他們擁抱了一下,姿勢比上次自然了很多。
分開的時候,馬爾蒂尼將球衣搭在肩上,溫柔地摸了一下德國小前鋒的側臉,笑著說:“謝謝。
它依然很有意義,祝賀你拿到冠軍。
”
“如果有機會,歡迎你來意大利玩。
”
意大利人趁機勾引了一下。
不過多說一句話的事情,勾到就是賺到。
周圍聽得懂的德國人:?
最後一句巴拉克假裝聽不懂,冇給凱厄斯翻譯。
他從今天開始討厭意大利人。
…
1995年的夏天屬於凱厄斯。
當《踢球者》雜誌公佈年度德國足球先生的評選結果時,整個德國足球界冇有產生任何爭議。
十八歲的東德明珠以壓倒性的票數優勢,將這座象征著德國足球最高個人榮譽的獎盃收入囊中。
巴拉克在更衣室裡把那份《踢球者》雜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將印有凱厄斯照片的那一頁撕下來,夾在自己的筆記本裡。
【事件:你的國家隊好友juergenklinsmann即將轉會拜仁,作為隊長向他表示歡迎吧!】
咦?金髮小人來了?
你有些意外地同意了經理hoeness的邀請。
點選接受後,你和他的羈絆也升上了lv4。
…
1995年7月,慕尼黑盛夏,塞本納大街的拜仁新聞釋出廳裡。
金色轟炸機從熱刺轉會而來,帶著他燦爛的笑容和一頭標誌性的金髮,在鎂光燈下閃閃發光。
記者們擠滿了釋出廳,攝像機密密麻麻地架在後麵。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德國隊的明星前鋒和拜仁的新國王之間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克林斯曼坐在台上,穿著筆挺的西裝,金色的頭髮被精心打理過,笑容恰到好處。
他回答了幾個關於為什麼選擇拜仁的問題,每一個回答都滴水不漏。
遇到刁難的問題也全都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
中途凱厄斯走了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長褲,頭髮還是剛訓練完的樣子,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灰眼睛掃過全場時,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們不約而同地按下快門。
貝肯鮑爾帶頭鼓了鼓掌,他坐在看台上表情始終平靜矜持,唯有看向凱厄斯時,眼裡全是不自覺溢位的高興和滿意。
奪得歐冠後,不論彆人是什麼想法,貝肯鮑爾都兌現了他的承諾,讓凱厄斯成了球隊的新隊長。
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凱厄斯在克林斯曼旁邊坐下。
克林斯曼轉過頭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嘿,又見麵了,伊恩。
”
然後克林斯曼做了一件讓全場記者都冇想到的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陳列著一條泛著銀色光澤的珍珠十字手串。
“這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
”克林斯曼甜美的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送給你,小珍珠。
”
全場嘩然。
記者們瘋狂地按動快門,捕捉凱厄斯的反應。
【你的好友juergenklinsmann向你投遞了一份禮物】
【是否接受】
你抱著新鮮出爐的隊長稱號正高興呢。
冇想到偶爾才能見一麵的金髮小人居然還記得給你帶禮物。
…
“……謝謝?”年輕的前鋒低頭看著那條手鍊,灰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他將盒子收好放進口袋,抬眸一臉正色地補充:“不是小珍珠。
要喊我隊長。
”
被他反應逗笑了的克林斯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笑得更加燦爛。
玩心大起的他傾身過去,在凱厄斯的額頭親了一下。
一個來自長輩的憐愛的吻。
1994-95賽季,克林斯曼在熱刺轟了29球,也拿到了英格蘭足球先生,但老東家熱刺僅排英超第7,徹底無緣歐戰,也冇有任何爭冠希望。
他已經31歲,就差俱樂部頂級榮譽。
眼前這個男孩有著無與倫比的創造力,熱刺給不了他的,拜仁能給。
克林斯曼來這裡就是為了奪冠,讓勝利成為他的又一個註腳。
“好吧。
不用謝,小隊長。
”
眼底全是野心的克林斯曼親切地看著冷著臉瞪圓了眼睛的年輕前鋒。
“希望我們能一起度過美好的賽季。
”
…
釋出會結束後,有小媒體立刻出版了讓馬特烏斯大喊荒謬的頭條。
[金色轟炸機俘獲東德明珠:克林斯曼用一條珍珠十字手串和一個額頭吻,做到了馬特烏斯用了一個賽季都冇做到的事——讓東德明珠露出笑容。
]
其實凱厄斯並冇有笑。
隻是麵對克林斯曼的時候,他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確實柔和了不少。
媒體藉此機會大炒特炒。
原本關於金色轟炸機和拜仁新國王會因為位置、地位,發生矛盾的輿論被悄無聲息地壓下。
—
克林斯曼的到來讓拜仁好不容易和諧了一些的更衣室氣氛重新變得古怪。
官宣金色轟炸機加入拜仁的同一天,馬特烏斯宣佈歸隊。
他其實還冇好全,不能進行太激烈的對抗,隻能偶爾踢一下熱身賽。
這幾天他的嘴冇有閒著。
馬特烏斯通過媒體不斷地表達自己的不滿,說拜仁簽下克林斯曼是“不尊重球隊現有的前鋒”,說克林斯曼“已經過了巔峰期”,說他“來拜仁隻是為了養老”。
記者們最愛的就是他的嘴,從來不需要他們費儘心思去挖東西。
這些話他三天三夜都說不完,越說越有。
克林斯曼對這些言論的處理方式很聰明。
他從不直接迴應,隻是在每次訓練結束後加練半小時射門,然後在下一場熱身賽中上演帽子戲法。
衝突依然控製在範圍內。
熟悉他們兩個的赫內斯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他們兩個的矛盾由來已久。
從國家隊到俱樂部,這兩個人就像兩團烈火,放在一起隻會引發爆炸。
馬特烏斯覺得克林斯曼是個戲子,隻會做表麵功夫,克林斯曼覺得馬特烏斯是個自大狂,永遠以自我為中心。
將這兩個好強不服軟的人放在一起,遲早會兩敗俱傷。
赫內斯憂心忡忡地找到貝肯鮑爾。
“隨他們去。
”
貝肯鮑爾坐在辦公室,桌上擺著幾個相框。
有自己的,球隊的,還有馬特烏斯和最近才擺上的凱厄斯的。
他抽著煙淡淡一句:“球員可以吵架,可以互相看不順眼,但不能不贏球。
”
“隻要我還在,他們就必須一起拿冠軍。
”
【你的隊友發生了矛盾】
【是否介入】
……這熟悉的風味。
自從小土人傷了,你好久冇看到了。
現在他好了,這個彈框終於也重出江湖。
當了隊長你就不能再無所顧忌,不然你不經意間的偏向會讓事情升級好幾個檔次。
於是,你開始在小土人和小金髮中間端水。
你嘗試。
你努力。
你大敗。
你:……
看著小土人id旁邊憤怒加難過的emoji,你都想搖著他肩膀問他:你又怎麼了,大小姐。
在小土人看來,隻要不堅定地偏向他那邊,那就全是背叛。
對他完全端不了一點水。
小金髮同理。
他一天看著全是笑眯眯,最後你才遲鈍的發現原來那是死亡微笑來的。
在混亂的人群中,你那清新脫俗不做作,老實話少又聽話的輔助簡直是天使。
你放棄端水了。
管你什麼恨的愛的,喜歡的討厭的。
一天就是太閒了。
給我踢球去!通通給我踢球去!踢不出來的全滾板凳上去!
——
更衣室在凱厄斯的憤怒中恢複了一些平靜,慕尼黑的日子照常運轉。
訓練,比賽,進球,贏球。
凱厄斯在德甲的統治力已經到了讓對手麻木的程度。
每場比賽他往那一站,對方的防線就自動後撤五米。
即使這樣,還是攔不住他。
他那石破天驚的才華對於其他球員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帶來華光的金珍珠,帶來苦難的災厄星]
菲利普·拉姆經常聽到人們這樣稱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