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加入拜仁慕尼黑!】
【陣營麵板發生變動,請及時檢視】
【你的隊友發生了矛盾】
【是否介入?】
你:……
你無語地笑了。
才進這個俱樂部冇幾天,這係統跟中了什麼木馬病毒一樣,三天兩頭的給你彈這個彈窗。
每次你的小土人隊長必是主角之一,招人恨到他那個地步也是冇誰了。
很難想象就連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說兩句。
你至今還在疑惑他是怎麼平安長到現在的。
這小土人話密到你簡直受不了,越搭理他他就越來勁兒。
一天管天管地管空氣,居然還管到你頭上來了。
你簡直不可思議——這npc是瘋了吧。
你和他乾了一架。
吵著吵著你和他的羈絆升到了lv4。
是這個俱樂部除了你的輔助以外最高的等級。
你:……?
……這遊戲也瘋了。
懷疑人生地和小土人交手了八輪,因為詞窮,你單方麵和他斷絕了聯絡,並在平時的訓練賽上主動分成他的對手狠狠地灌他球。
現在,隻要在螢幕範圍內看到他的身影,你就立馬薅著輔助跳轉地圖離開,並反手寫了封投訴信給係統,投訴npc影響你的遊戲體驗。
…
“托馬斯,你看到那個東德小鬼冇?”
馬特烏斯從訓練場穿過,皺著眉問還在場邊練球的副隊長托馬斯·海爾默。
海爾默攤了攤手,愛莫能助。
他真搞不明白洛塔爾明明每次都被氣得跳腳,卻還總執著於抓那個小孩一起訓練。
一開始這兩人吵起來的時候海爾默還擔憂他們會打起來。
尤其是那個東德來的小孩看起來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脾氣起來了恨不得將天都捅破。
兩個人隔著訓練場罵,一個罵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個罵脾氣古怪的中年老人。
胡言亂語的,聽得周圍的德國人耳朵要出血。
隻有那個開姆尼茨來的中場還有心情糾正他們的東德明珠的語法問題。
因為凱厄斯和馬特烏斯,更衣室雞飛狗跳,完全冇了以往的死寂沉默。
詭異的是,矛盾重重的兩人踢球的時候又是那樣的默契。
作為守門員的卡恩每次都懷疑這兩人是故意整他的。
哪有人吵著吵著,最後都對門將動手的??已經隱隱是德國第一門將的卡恩因為冇攔住射門,跪在地上看著氣定神閒的凱厄斯和馬特烏斯。
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罵了句德國臟話。
事實上,馬特烏斯已經懵了。
世界盃上的那幾場比賽光顧著和老朋友較勁兒,感受不深。
凱厄斯成了他隊友後,馬特烏斯在日常練習裡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東德小孩踢球時與他幾乎心有靈犀。
那種契合感讓馬特烏斯居然生出瞭如果這個男孩能早生十年,他們兩個聯手一定能橫掃所有聯賽的錯覺。
馬特烏斯大驚失色,懷疑是記仇的東德小鬼給他下咒。
立馬又去找凱厄斯吵了一架。
這賽季剛來拜仁執教的意大利教練特拉帕托尼頭都大了。
原本他隻用煩怎麼調節更衣室核心馬特烏斯和法國金球先生皮埃爾·帕潘的關係。
現在好了,赫內斯又整了個炮仗一樣的德國太子進來。
短短幾天,保養得宜的意大利人就憔悴了不少。
…
1994年8月21日,慕尼黑奧林匹克體育場。
德甲第一輪,拜仁慕尼黑vs波鴻。
七萬三千個座位幾乎座無虛席。
紅色的旗幟在看台上飄揚,歌聲從賽前十五分鐘就開始響起一直冇有停過。
波鴻是上個賽季的德乙季軍。
他們本來在德乙即將以碾壓性的優勢奪冠,結果凱厄斯橫空出世,差點粉碎他們晉級的希望。
那場比賽波鴻的門將丟了三個球。
三個球都是凱厄斯進的。
賽後波鴻的門將坐在更衣室裡,把臉埋在毛巾裡很久冇有抬頭。
隊友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他們自己也品嚐到丟了三個球的苦澀,但門將的感受不一樣。
每一個被凱厄斯洞穿的球門都像是直接在門將敏感的心口上捅了一把刀。
那種無力感,那種你明明看到了他就在你前方,你知道他下一秒要乾嘛,卻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的絕望,如烈火灼燒門將的心神。
波鴻的門將在那天晚上發了一場高燒。
隊醫說是疲勞導致的免疫力下降,但他自己知道那是因為凱厄斯。
那個在德乙其他球隊眼裡的災厄之星,成為了他的噩夢。
現在,噩夢如鬼魂般又纏了上來。
似有感應。
波鴻的門將站在球員通道裡遠遠地就看到了凱厄斯。
那個冷冰冰的少年穿著拜仁的紅藍色球衣,低頭看著蹦蹦跳跳的球童。
他的表情很平淡,很無聊。
漠不關心的好像這隻是一場普通的訓練賽,不是他自己的德甲首秀。
有時候波鴻門將都懷疑他是不是一株空心竹,隻是勉強披著人的外衣,內裡卻空蕩蕩的不識人心。
身邊那個同樣年輕、同樣來自開姆尼茨的中場正在跟他說著什麼。
冷漠的前鋒偶爾點一下頭,多數時間都將視線投向未知的角落。
忍不了十秒鐘,那個膽大妄為的中場就會伸手,手動將他的側臉掰回來,不讓他走神看其他的東西。
波鴻的門將深吸了一口氣。
…
迎著水瑩瑩的灰眼珠,巴拉克有些無奈:“伊恩,你聽到我說話冇?”
【你的好友michaelballack正在和你對話】
【請及時迴應】
準備直接開賽的你被彈窗攔截。
這就是羈絆升太高的壞處。
skip太過就會隨機觸發強製對話。
你被小土人騷擾的現在看到對話氣泡就煩。
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拉開對話麵板。
…
“聽到了。
”
“米夏。
以後可不許學隊長話多。
我會把你丟掉的。
”
說著凱厄斯皺了下臉,他的表情很少這麼大,看得出來他真的還在對上次馬特烏斯因為他漏了一個球而追著他唸叨的事耿耿於懷。
“我纔不會呢。
”
巴拉克撇嘴,他對現任隊長的大嘴巴程度已經有了相當高的認知,更衣室不和諧絕對有他的貢獻。
“你真應該去好好學一下德語,伊恩。
什麼叫會把我丟掉?你以為你是在扔垃圾嗎?”巴拉克不高興地嘀咕。
“反正我會。
”凱厄斯強調了一遍。
巴拉克咋舌,舉起手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成為那樣的人。
場邊,赫內斯在和教練特拉帕托尼交談。
這還是他第一次專門出席新進球員的首秀。
他非常嚴肅的告訴意大利人:“彆把他弄傷了。
等會兒放他上去踢兩球就把他換下來休息。
”
特拉帕托尼聽了赫內斯的話,濃密的眉毛擰成一團。
“把他換下來?他的德甲首秀,你讓我把他換下來?”
意大利人的德語帶著濃重口音,語氣裡全是不讚同,“他是前鋒,不是瓷器。
前鋒需要進球,需要——”
“更需要完好無損的踢完這個賽季。
”
赫內斯強硬地打斷他,“他才十七歲,彆像個野蠻人一樣對待他,寶石是需要慢慢打磨的,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
”
說完,他露出些頭疼的表情:“馬特烏斯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凱厄斯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起碼在冬歇期前,都儘量不要讓他們兩個在同一個場上踢太久。
”
“我可不想看到什麼東德明珠和德國永動機,賽場激情對罵的醜聞出現在慕尼黑頭條上。
”
“噢,特拉帕托尼,你會理解我的。
”
特拉帕托尼:……
特拉帕托尼都不敢想那個畫麵得有多糟糕。
他無力地閉了下眼睛,立馬承諾:“彆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