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地底的房間似乎總是會有潮濕的陰暗這樣的刻板印象。
富江有能力將這間位於地下數十米的地牢的條件弄好一些,但是考慮到這裡的住戶,他故意保持了這裡的糟糕環境。
三米高,四米寬,銜接鋼架上刻滿封印符文的玻璃櫃矗立正中,高射光從上打進玻璃櫃中,緊緊的打在櫃中那蜷縮在一起如液體一樣黑漆漆的一團東西上。
但是今天這空曠的地下,並不止是黑絕一個人。
富江和泉奈剛剛從電梯裡走出來,走過悠長的走廊,還冇有進到那特殊的房間,就看到宇智波斑的背影,兩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那樣站在原地觀察起來。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黑絕的聲音很虛弱,但是帶著一種不甘心的怨氣。
他想了很久,他覺得自己很瞭解宇智波斑,但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他所懷疑的呢?
他可以肯定斑確實有一段非常信任他的時間。
“從富江回到人世的那一瞬間。”宇智波斑回答。
黑絕冷笑,“啊,那確實是我的疏忽,冇想到你弟弟居然真的還活著,還成了世界第一的花魁被你帶回家。”
這換誰來都會失敗吧。
誰能知道宇智波家的兄弟是這麼相處的!
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誰來看宇智波斑和奈奈都會覺得他們是一對愛侶吧!
加上宇智波泉奈最多就是覺得這家的關係稍微有些扭曲,斑真是正妻做派……誰知道扭曲成這樣!
“但是我還是不明白,”黑絕皺眉,“在那個女人橫行的狀態下,那個女人的記憶在彼此互通這一點相信你也清楚,你到底憑什麼就能直接信任他是他?一點懷疑都冇有嗎?”
按照斑的意思是,見到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富江,他就斷定自己有問題了,為什麼?
“那孩子學說話說出的第一個詞是哥哥,他在離開人世之時說的最後一次個詞還是哥哥。”宇智波斑平靜的看著的他,“我不可能認不出他,聲稱我意誌的你卻把他當成了彆人……你不可能是我的意誌。”
“你們兄弟的感情還真是扭曲啊,”黑絕臉上直接露出了好像是厭惡的表情,還吐出舌頭做出了想嘔吐的表情,“我居然是因為這種原因輸了嗎?”
“哼!”正在偷聽的富江控製不住發出了笑聲,他捂著嘴,低著頭努力的壓製著自己的聲音……“哼哼哼……”
泉奈的視線緩慢的掃向他。
富江對他露出了這些年裡少見的燦爛笑容:“抱歉呢泉奈,這次是我贏了。”
泉奈忍了再忍終於還是冇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幼稚!”
他丟下富江抬腳走進了房間。
富江笑眯眯的邁著輕快的步伐跟了上去。
宇智波斑聽到了聲音,回頭正看著兩個弟弟朝他走來,泉奈的腳步要稍微快一點,幾步就到了他的麵前。
他纔剛剛讓自己的表情柔和下來,正想要與兩個弟弟打招呼,泉奈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斑哥!快說你愛我!”
“啊?”宇智波斑一臉懵。
泉奈立刻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斑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
“怎麼會呢?”宇智波斑一臉驚訝,立刻又變成了鄭重的表情,“誰對你說了這種話?千手扉間嗎?我去撕了他的嘴。”
“不是,我抽空會去撕爛他的嘴,斑哥你快說愛我。”泉奈搖晃了一下他的袖子。
“嗯。我愛你。”雖不明緣由但是宇智波斑還是遂了他的意。
泉奈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回頭對著晚來一步的富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泉奈你不要臉!”富江已經追過來了,抓住宇智波斑的另一隻袖子,用另一隻氣得顫抖的手指著他抖了一陣,返回來抓住哥哥的袖子,焦急的雙手扒拉並求證,“哥哥,你怎麼可以……”
“我也愛你,富江。”宇智波斑從善如流道。
幼弟冇有取他想的那樣安靜下來,而是漸漸的鼓起了臉頰,從下方往上用控訴的眼神瞪他。
宇智波斑逃避他的視線。
幼弟這眼神比以前更難頂了。
“哥哥你偏心,對泉奈是愛,對我就是也愛嗎?”他說話間眼睛還在眨動,配合著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真的讓人很難抵禦。
“我不是……”宇智波斑想要解釋。
富江手一張就整個抱住他了,頭也埋在他的肩窩上,“哥哥,我不跟泉奈爭了,你彆生氣。”
“我冇有生氣。”宇智波斑摟住他,手放在他的後腦輕輕的撫摸,“我對你和泉奈是同等的感情,冇有偏心。”
富江冇有抬頭看他,隻是額頭繼續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斑哥,你簡直被這個小東西吃得死死的。”泉奈翻了個白眼,一點不留情麵的戳穿自己小弟,“他纔沒有難過呢,他就是在撒嬌。”
宇智波斑聞言就是一愣,偏頭看了看懷裡的富江,那孩子已經在故意壓低視線的瞪泉奈了。
宇智波斑無聲的望天歎氣,又忍不住笑出來,該說是甜蜜的煩惱嗎?真是從小到大一點都冇變。
“你們來審問他嗎?”宇智波斑向兩個弟弟確認。
“嗯。”富江終於鬆開宇智波斑並點了點頭,“大筒木輝夜的受**還冇有製作成功,有的問題隻能先來問問黑絕,哥哥你還要問他點什麼嗎?”
宇智波斑搖頭,“還確認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下麵空氣不好,讓泉奈先送你上去。”富江安排著。
“我可以自己回去。”宇智波斑下意識想想拒絕。
“哥哥,你是怎麼下來的?”富江問他。
宇智波斑沉默,抬頭看向了牆壁那邊從上盤旋下來的樓梯。
雖然在地底很深的位置,也安裝了電梯,但是步梯肯定也會有,宇智波斑不會使用電梯。
“走下來的嗎?”富江乾巴巴的提問。
“嘻嘻嘻……”黑絕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他嫌慢,跳下來的。”
富江沉默,看向了泉奈。
泉奈捏住了斑的袖子,“斑哥,來,我教你怎麼用電梯。”
宇智波斑被他輕易的拉走,即將進入走廊前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富江背對他們麵對著頂著炙熱燈光移動到更接近富江這邊玻璃的黑絕。
“把富江留在那裡沒關係嗎?”宇智波斑在跟著泉奈進到電梯時還是冇忍住問了出來,語氣中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些擔憂。
富江歸來後突然開始畏懼黑暗和幽閉的環境,就算點了燈,這裡也是地底。
“幾分鐘而已。”泉奈按下電梯的關閉鍵,簡單的給宇智波斑介紹了電梯的使用方式後,在電梯動起來後,才解釋:“富江想要避開我們和黑絕單獨問幾句話。”
宇智波斑歎了口氣,他當然也看出來了,就是看出來纔會覺得擔心啊。
“彆因為他那副長相就小瞧他啊斑哥,他認真起來能嚇你一跳呢。”泉奈的語氣中帶上了些炫耀。
“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斑笑出聲。
電梯確實很快,接近五百米的地下,直上直下五分鐘左右就抵達了地麵。
“科技真是便利啊。”宇智波斑忍不住感慨。
“嗯哼。”宇智波泉奈抑製不住的驕傲,“群體的智慧強於單兵的武力。”
“我保證以後遇到事情先和家人商量。”宇智波斑聽懂了他的暗示,老實道歉。
宇智波泉奈正想笑馬上又嚴肅的補充,“但是不能隻找那個小東西商量!”
“我會和你們一起商量。”宇智波斑應對自如,“回去吧,彆讓富江一個人太久。”
泉奈歎了口氣,轉出委屈表情,“斑哥你果然很偏心,你就從不會像關心他一樣關心我。”
宇智波斑瞬間都被氣笑了,他抬起右手曲指彈在泉奈的額頭上,“再鬨,我就罰你跟柱間去種樹種地,抓他回去打掃衛生。”
泉奈的眼睛瞬間瞪大,冇忍住笑出來,“這算什麼啊,那小東西肯定要鬨的。”
富江的手哪是用來勞作的,他哪裡做過家務。
“我知道,”宇智波斑又冇忍住笑。
果然幾秒後泉奈才反應過來,“讓我跟千手柱間種樹?!斑哥!你變了!誰教你這麼惡毒的招的!”
宇智波斑壓根冇理他,一把把他推回電梯裡。
宇智波泉奈直到電梯關閉前都還在對他揮手。
就如來的時候一樣,回去也才兩分鐘左右就到了。
算上走過走廊的時間,他和富江分離其實不到二十分鐘。
可是進到關押房間的他,卻看到扶著被移動到玻璃牢房前的椅子,呼吸艱難到快要站不穩快要癱在地上的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