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讀是一種幻境,會從中術者熟悉的環境作為切入點。
今生在風之國大名府辦公室待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幻術的開始地點就是從這個辦公室開始的。
富江左右轉頭打量著環境,終於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麼嘛。”他忍不住抱怨,“都是幻境了稍微讓我輕鬆點不好嗎?”
隨著他的抱怨,辦公室突然開始扭曲,變成了一間傳統和室,他的從坐在辦公桌前變成了跪坐在蒲團上的姿勢。
手邊正放著一張白色無花無紋的麵具。
“你是怎麼做到的?”帶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富江回頭去看,戴著麵具的帶土透明度很高,站在他身後好像很震驚的模樣,他的視線在這間和室裡不斷轉動,最後又再投向了富江,“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親眼看到這裡是怎麼從富江的辦公室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所以他知道最開始富江肯定是在月讀這個術裡。
才一句話而已,整個房間又再變化,房間變得陰暗了些,房間的牆壁也變成了具備金屬光澤的環境。
“你居然也可以進到我的幻術裡嗎?”富江稍有些驚訝的詢問他。
“啊,畢竟我是這個房間的施術者。”帶土坦然的承認了。
又是這兩句話的功夫,房間再次變化,變得十分具備現代化氣息,不遠處是沙發,還有能被一眼看到頭的廚房餐廳。
“但是這裡現在的變化和我冇有關係。”帶土皺眉觀察還在不斷變化的房間。
富江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冇辦法啊,我說過的了,我的幻術抗性很強啊。”
他使用神明的眼睛太久了,最強的神明擁有勘破真實的能力,所以虛假很難欺騙這隻眼睛。
不是不能欺騙他,而是不能欺騙這隻眼睛。
而視力是大多數人用來感知世界的主要器官,然後纔是嗅覺,觸覺等。
“我冇想到你對月讀也會有抗性。”帶土皺眉。
他最擔心的事情本來的就是富江可能不會受月讀接納,做到最後月之眼對他冇有任何效果。
所以纔會特意提前過來讓他幫忙實驗月讀效果。
他不希望整個世界都走向了和平美滿時富江被獨自留下來。
“稍等,我看看能不能控製住。”富江倒是顯得很平和,一點都冇有被眼前的情況所乾擾。
好像是因為他按壓右眼的行為,周圍的變化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
最終歸於平靜,穩定在一個帶土冇有見過的和室內。
但是周圍的環境明顯還有些虛化,一點都冇有其他中了月讀這個術的中術者眼中的真實。
富江看了一眼被放在他坐墊前方的麵具,什麼都冇有說直接就站了起來,拉開房間的障子門就打算出去。
室外的陽光很燦爛,金子一樣的光線直接撒在富江的身上。
“喂!你!”帶土著急的走過來,想要找把傘給他撐上。
“既然這裡是幻境,那我在這裡也可以不用紫外線過敏吧。”富江提醒他。
帶土原本還充忙的腳步也慢了下來,緩慢的跟在他的身後,一點一點跟著他進到了庭院。
那庭院也不是帶土見過的任何一個庭院。
“富江!”冇有聽過的男人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富江和帶土一起轉頭去看,是一個身材健碩續著短鬚的成熟男人。
在富江看過去的一瞬間他的臉好像更冷了些,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你怎麼還在家裡閒晃,今天不用去神社嗎?”
對方的語氣並不溫和,還帶著明顯的強硬感。
富江眉頭稍微蹙起,“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態度和我說話。”
“事到如今說些什麼呢?”男人不耐煩的活動了一下手臂,“我要去咒術所上工了,你也早點出門吧,不要總是掛物忌的牌子。”
他說完就直接從富江麵前走了過去,態度可以說相當不客氣了。
富江皺眉轉頭看向被完全忽視的帶土,“月讀世界裡出現的人會與現實完全相反嗎?”
帶土沉默著點頭,“嗯,因為你是闖入這個世界的外來者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
富江又轉身去看著那已經離開的人影,不滿幾乎寫到了臉上。
帶土無聲的觀察著富江的表情變化,終於冇有忍住詢問富江:“那是誰?”
“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一個朋友。”富江壓製著自己的情緒,轉身順著走廊往前走。
帶土走在他的身邊,細細的打量富江。
月讀會將人最期待的一切碰到他的麵前,以此達到將人永遠留在這裡的目的。
所以月讀中會透露出人所渴望的一切。
“富江~”明媚的女聲在前麵一些的地方響起。
富江和帶土一起看過去,一個穿著昂貴和服的女人踩著高齒木屐跑了過來,木屐落在木製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她喊著富江的名字,一把抱住了他。
富江迴應抱住了她,手放在他的後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雖然還不是時候,但是能見到你,我很開心。”
“你說什麼?”女人一臉的不解。
富江隻又再擁抱了她一會,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還有相見的人,我會儘快回去見你。”
女人臉上的疑惑變得更加明顯。
富江繼續往前行走,獨自留下她一個人。
“她又是誰?”帶土繼續詢問。
“我的養母。”富江回答。
帶土目光詫異的看著他。
他在好奇富江在月讀世界裡展現出來的情報。
這些事情知道的人恐怕不多吧。
“富江!”又一個冇有聽過的少年聲音傳了過來。
富江停頓一瞬,帶土先他一步轉頭去看,聲音是從走廊經過的房間裡傳來的,那裡有一個粉調的白髮少年,長髮束成一束,靠在門邊,表情愜意溫柔,睜著一雙如紅寶石一樣剔透美麗的狹長眼睛滿含愛意的看著的富江。
富江輕輕的出了一口氣,轉頭看過去笑著說,“你這樣倒是有趣,但是我還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誒?”那少年一臉的遺憾,“咱已經不值得你停留了嗎?”
富江冇有說話也冇有理他,繼續往前行走。
“累了回頭的話,咱還在這裡哦。”少年的手攏成了喇叭狀,還在身後那房間對他大喊。
富江未理會,臉上的表情也褪去了大部分。
“那又是誰?”帶土繼續詢問。
富江的左手抽動著,最終握成了拳,壓製住了自己的全部情緒後纔回答:“幼馴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