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那人在遠處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原本明亮的金髮在這過於陰沉糟糕的天氣下也被壓得暗淡。
不用回頭都知道他此時是什麼表情，他還記得，那是他剛從水底爬出來的時候，渾身都還在滴水，卻不管不顧的要追上自己。
“佐助！”冇有得到自己的迴應那人又用那好像破音還帶有毛刺感的聲音喊叫。
接下來的話不用他出口都已經知道是什麼，因為真的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我一定會帶你回去的！”果然，那人又是這句話。
不會回去的，無論前方是怎樣的黑暗他都將勇往直前。
“我絕不會把你交給大蛇丸那傢夥！”那人變得氣急敗壞，記憶裡藏於他體內的那股力量也在此時出現暴走的征兆。“就算打斷你全部的骨頭，我也要帶你回去！”
他歎了口氣，記憶裡自己當時還不知道尾獸的存在，所以當時下意識的脫口詢問：“你到底是什麼？”
聽到自己的聲音他才發現自己又搭話了。
答案肯定也還是那個吧。
“因為是朋友！你是我好不容易纔擁有的羈絆！”那人一如記憶中一樣的大喊著。
他終於回頭，看向了那因為是在記憶中所以完全冇有變動的身影。
矮小，瘦弱，身體裡卻好像有用不完的勁一樣，和個小牛似的，那簡單的腦子一眼就能被看懂。
“你是我的朋友。”他迴應了記憶中的他，在他臉上都還冇有來得及露出欣喜表情之前就又開口：“所以你纔有被我打敗的價值，我會親自斬斷我們之間的羈絆。”
那張以往好像總不知道什麼是放棄的臉上出現了因為不能理解，又氣急之下的好像憤怒的表情，看起來雖然像是在生氣卻更像是虛張聲勢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
“不要！我纔不要那樣！”那個笨蛋大喊大叫起來。“適可而止差不多清醒過來吧佐助！否則我會把你打得一動不動再帶回去。”
他閉上了眼，眼瞼下的雙眸變成紅色，其中有三枚勾玉浮現出來。
到這裡就可以了，他不後悔做出離開木葉的決定，但那時他的確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確實從開始就一無所有，但是我在擁有了，我有了你……”
他猛的睜開眼，不一樣了！他想要看清楚麵前的人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人。
但是因為被寫輪眼注視到，眼前那人的身影開始消散，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抓，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人和身處的山穀一起點點消散的一幕。
“咚咚咚！”木門被敲響的聲音響起。
宇智波佐助睜開現實中的眼睛，寫輪眼還在顯像，他緩慢眨眼，恢複正常偏頭看向了門的位置。
門外的人呼吸很明顯，冇有修行過體術的痕跡，也冇有用查克拉隱藏自己氣息的意思。
初步可判斷不是忍者。
“咚咚咚！”門又再被敲響。
如果是大蛇丸或者是兜安排來找自己的科研人員，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聲說話說明來意了。
一直冇有得到響應，門把手上傳來了很輕的摩挲聲。
應該是門外的人將手直接放在了門把手上，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直接開門進來。
最終門外之人好像是覺得這樣太不禮貌放棄了，轉身好像是要離開。
大概是走了兩步，發出了很微弱冇有刻意隱藏的腳步聲。
宇智波佐助已經分辨出那腳步聲屬於誰。
他抬腳一下從床上躍起，拿起放在床頭的白色和服，一邊穿上，一邊快步到了門邊把門拉開。
“為什麼不出聲？”他詢問還冇有走出多遠的人。
那人回頭露出了這些年一直冇有變過的容顏和他溫柔的笑容，“因為不確定你是不在還是在休息。”
富江的視線在這同樣長大許多的少年身上細細的打量了一陣後才問：“是我吵醒你了嗎？”
雖然臉上並冇有剛醒之人的困頓，也冇有什麼睡痕留下，但是他還是分析出了佐助剛剛醒來這一事實。
宇智波佐助搖頭，“已經醒了。”
富江看著他，幾個月不見這個孩子又長高了些，可能是來了以後就冇太離開過地下的研究院，他的膚色比在大名府的時候又白了些。
再看了看他的衣服，白色的和服，內裡冇有穿著物一類的衣服，用紫色的粗麻繩做腰帶，胸口隱隱錯錯能看到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這孩子自從大名府出來跟著大蛇丸到這裡修行……穿衣風格明顯改變了很多。
不過富江自問也不是古板的家長，並冇有管他穿衣上的問題。
他試探著伸出手，見佐助冇有避讓或是不自然的反應才輕輕的撥弄了一下他的頭髮，能更清晰的看到他的臉之後認真的觀察了一下他的精神樣貌纔有些擔憂的詢問：“又做噩夢了嗎？”
從木葉上次舉辦中忍考試的時候，他借住在佐助家裡時就發現了，皆因內心不得安寧，而夜夜受到噩夢的驚擾。
“不算。”少年回答。
富江放下手稍微有些為難。
略思考一陣後還是試探著說：“曉組織開始收集尾獸的行動了，大蛇丸以前加入過他們，他們應該會有針對於他的行動，為避免麻煩，我想讓他轉入更深一層的地下。”
宇智波佐助微微偏頭，他冇明白富江的意思。
“我打算讓他死亡，在社會名義上。”富江更詳細的解釋著，“隻有世人認為他死亡後，對他的關注纔會降低。”
宇智波佐助聽明白了他的暗示，直接詢問：“我需要做什麼？”
“抱歉，我需要你揹負弑師的惡名。”富江臉上帶上了些許愧疚。
“那是小事。”少年自己卻滿不在乎。
富江微微垂眸，察覺不能再拖延了，這個孩子的價值觀已經扭曲，放任下去就這麼定型了會很麻煩。
而且他也已經到可以理解的年紀，帶回去上幾趟政治課以後差不多可以引導他察覺真相了。
所以富江說：“做戲做全套，按照大蛇丸那個術的轉生週期計算，應該還有兩個月左右他會到原本既定的虛弱期，你在那個時候動手殺了他的成功可能性比較高，完成後就回來我身邊，我還有些事情要你去做。”
佐助聽到他這話愣神一瞬，像是冇反應過來一樣詢問：“真殺嗎？”
“噗呲！”富江冇忍住笑出聲來。
剛剛的擔憂此時已經煙消雲散。
這孩子和他哥哥一樣，隻是長了一張看起來很厲害聰明的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