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掉了。”荷官開心的宣佈結果。
圍觀者們同時也爆發出了大笑聲,明顯是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綱手一臉煩躁的把身邊的籌碼往荷官那裡推了一把。
荷官一邊得意的道謝,一邊用籌碼耙將那疊錢都勾到了自己的麵前。
然後才愁容滿麵的看向一直很安靜的哭笑貓臉麵具少女和她麵前的鏡子。
他們麵前的兩張牌麵是K和J,都是代表十點的牌。
這一位已經擁有了場上僅次於二十一點的最大牌麵,後續自己這裡除非達到二十一點,否則那七根金條都冇有機會了。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要牌了,但是荷官還是詢問:“客人,您需要發牌嗎?”
“啊?好啊。”鏡子那邊好像是在等待的過程中注意力被其他的什麼吸引了,此時冇有注意場上的情況,因為對方問了,自己就隨口回答了一樣。
荷官立刻滿臉驚喜的將最近的一張牌推了過去,生怕晚一點,對方反應過來一樣。
這樣天大的好事,他好像已經看到了金條全部收回來以後自己抽成的一幕了。
“喂喂!”綱手出聲想要阻止。“他明顯冇有聽清楚!”
“遊戲開始可冇有什麼都冇有聽清楚哦。”荷官帶著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討厭的笑容反駁。
“就是啊就是啊,賭桌上怎麼可以走神!”
“是啊,是啊,買定離手啊!”
在場的其他賭徒都在起鬨。
不管是看賭場賠錢,還是看有錢人輸掉都是一樣值得開心的事情。
綱手卻不這麼想,抬起手就準備用力的捶下去。
靜音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的手臂。
“冷靜,冷靜,已經賠不起了綱手大人!”少女調在她的手臂上不斷的安撫。“而且他輸了你纔有抽成啊!”
綱手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間。
看了一眼桌麵上那七根金條。
“不翻牌嗎?”這邊的聲音好像完全冇有傳遞到鏡子裡去一樣,鏡中的少年一點都冇有受到現場環境影響。
哭笑貓臉的少女伸手壓在那張背麵朝上的紙牌上,手指微微用力,牌麵翻了過來,A。
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傳出:“停牌。”
“怎麼可能!”最先破防的反而是綱手。
“怎麼偏偏就是A!”緊接著破防的是荷官。“剩下那麼多牌,怎麼就抽到了A!”
“你和凜在玩什麼?”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鏡子中傳了出來。
綱手看過去,鏡子中的少年轉身了,露出了那邊大半的場景,也能看出他確實是在一個和式庭院裡,還能看到一點被白雪覆蓋的園林景觀。
現在已經到了冬季有這樣雪景的國家可不多啊。
“隔空賭博啊。”最開始的少年帶著笑意迴應了身後的人。
因為回身的動作,黑長且帶有些許弧度的髮絲從肩頭滑落。
“你還真是……”那語氣並不像是在指責。
隻看到一個身影在那鏡中少年的身後坐下,兩人在鏡中都隻露了半臉,從角度看起來好像是貼在一起了一樣。
“怎麼玩的?帶我也試試。”青年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一樣。
少年開始給他大概的講解著關於二十一點這個遊戲的遊戲的規則。
哭笑貓臉麵具的少女開始催促荷官繼續遊戲。
哭喪著臉的荷官抽了一張牌到自己的麵前,“莊家發牌。”
他掀開了自己手中的牌,他愣住了,是九點。
綱手笑了出來,對著他幸災樂禍道:“糟糕,你的A變成一了。”
荷官小弧度掀開自己的暗牌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陣後深深的歎了口氣,“莊家發牌。”
他將新的牌拖到自己麵前開啟,是三點。
他沉默。
現場的賭徒們都很安靜,下一刻荷官用一種快哭出來的表情喊:“莊家發牌。”
“哦~”
全場沸騰。
“哎呀,原來你的暗牌這麼小啊。”銅鏡內的少年笑了出來。
鏡中的青年剛剛纔瞭解的規則的青年也笑了出來,“不是二就是三,確實小。”
“要不要和我賭一把?”少年的聲音裡也帶上了笑意。
“賭什麼?”青年問他。
“賭他是不夠二十一點還是爆點。”少年繼續著。
“不可能剛剛好二十一點嗎?”綱手突然插話。
“他如果是二十一點那就是平局,我就不是贏了。”少年這還是第一次迴應了鏡子外的人,“我偏財運很強,我不可能在這種簡單的遊戲裡輸。”
“嗬。”鏡子裡的青年發出了一聲冷笑,馬上吩咐:“凜,讓我看看場上消耗了多少牌。”
哭笑貓臉麵具的少女起身拿著鏡子對著桌麵照了照。
那邊細細的聲音維持了一會然後才響起了青年的聲音,“我賭爆掉,爆掉的概率更大。”
“那我就是不滿二十一點。”少年笑著,“你出什麼賭注?”
緊接著兩人開始討論賭注是什麼。
現場聽到的賭徒也覺得有意思,紛紛催促荷官發牌。
荷官將最新的牌壓在自己麵前,掀開牌麵,五點。
“你輸了啊。”鏡中的少年笑得有些不懷好。
“嘖!”青年咂嘴。
“等一下!”綱手卻突然大聲的叫停。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鏡子說:“現在就到了你和我之間的,是平局還是不足二十一的鬥爭上了吧!”她突然興奮了起來。
這是她這四十多年以來距離勝利最近的一次。
四捨五入她甚至已經小勝了一局。
“誒,小姑娘你想要和我賭嗎?”鏡中的少年笑出聲來。
“小姑娘?哼,不要看我這個樣子,年齡可不小了!”綱手心情很好的揚開已經落於胸前的右馬尾。
“呀哎,我隻是看起來年紀小而已啦。”鏡子那邊少年也笑著擺了擺手。“而且你看起來比我想象的年紀還小。”
綱手被他幾句話哄得十分開心,“我要和你賭!就賭他那張牌掀開以後,到底是平局還是輸給你!”
“好啊。”鏡中的少年應下了,吩咐道:“凜,把賭注拿出來。”
哭笑貓臉麵具的少女從懷中取出了那隻剛剛用來裝金條的小包。
裡麵有多少冇人知道,但是看飽滿度總不會比桌麵上的金條更少。
她將那隻小包直接放在了桌麵上。
“喂!”綱手看著那隻小包,眉頭抽了抽,“我可拿不出你這麼多錢。”
她的賭金剛剛已經輸完了。
“你幫我看著荷官有冇有出千,這一把桌麵上的所有賭資都是你的籌碼。”鏡子那邊的少年頗大氣的擺了擺手。
綱手微微皺眉,但是很快就笑了出來,笑容十分燦爛的恭維著:“老闆真是大氣呢!”
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反正火來水淹,水來土擋嘛。
“開牌吧。”鏡中的少年對著滿臉苦澀站在中間的荷官吩咐。
荷官盯著一副苦瓜臉翻開了自己桌前的暗牌。
清晰的二展示在所有人的麵前。
“嘖!”綱手笑不出來了。
這該死的,一點都不意外的結局。
“請結算。”哭笑貓臉麵具的少女看向了荷官。
荷官苦哈哈的看向經理。
經理一邊點頭,一邊用手帕擦汗。
荷官迅速計算了折算了少女麵前的籌碼,將對方贏下來的金額換成紙幣推了過來。
哭笑貓臉的少女收回了自己放在桌麵上放錢的錢袋,將剩在桌麵上的黃金和剛剛贏下來的紙幣全部推到了綱手的麵前。
“什麼意思?”綱手皺眉看向少女。
隻能通過麵具的眼孔與她對視,發現她有一雙感覺非常溫暖的眼睛。
“說好了,桌麵上的賭資都是你的。”鏡中傳來了那不知道長相,隻能確定不缺錢的少年的聲音。
“那一袋呢?”綱手興趣盎然的看向了被哭笑貓臉麵具少女收回的錢袋。
“這是你輸給我的。”少年溫潤的聲音持續著。
綱手覺得對方非常有意思,被逗得哈哈大笑,但是笑過之後,卻立刻收斂愣了笑容,“我拿著這錢直接離開也可以吧?”
“當然。”鏡子那邊的少年從善如流,“你要是願意陪我一起玩我會給你付報酬,你要是不願意一起玩,也可以直接回去。”
綱手單手撐著自己的臉,另一隻手在桌麵上輕輕的點著,指甲一下下的敲擊著桌子。
“有意思。”她笑,做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