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砂恍惚中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在與這麼還年少的大名交談了幾句話瞭解現今這份工作的內容之後,帶著馬基又在那位引他們來的麵具男子的引導下開始參觀這座府邸。
府邸很大,山水式的庭院看得出是近期才換過裝飾,許多地方以專業忍者的目光去看也能看得出
隔著一牆之隔人死在那裡,大名冇有半分意外表情,雖說可能是因為冇有實際看到死人所以冇有害怕。
但是另一個可能是,他真的已經見到死人見到習慣。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這位大名都已經在他們心中樹立出了非簡單角色的印象。
大名那過於貌美的外貌和尚且年幼的年齡都成了他的保護色。
在率領著帶來的二十九名上忍和中下忍,跟隨著大名殿下那因為他們才變得浩浩蕩蕩的車隊前往河川之國的路上,在終於知道這位殿下前往河川之國是為了與火之國大名正式會麵,簽訂兩國友好邦交同盟協議時,這種想法又得到得了證明。
這位少年大名悶不吭聲的乾成了這種大事!
他原本還以為那些來暗殺他的人是不希望兩個國家聯盟的人,結果都到了河川之國後才從泉奈大人,也就是大名身邊現在那唯一不帶麵具,關係十分親近的護身忍口中得知,國內現在壓根不知道大名殿下要和火之國簽訂契約。
這些殺手,大概是因為大名正在削除已有世家貴族,提拔有能力卻無背景的平民為貴族進到政權中心,以及新頒佈的憲法,對國政策使得那些貴族產生了危機感後的行為。
隻是這幾天而已,這位大名的毫不掩飾展現在他們麵前的野心和能力遠比他的外貌更加驚人。
這種涉及兩個國家之間的大事,風之國出動了砂隱村作為護衛表達了重視,火之國自然也要出動數量同樣眾多的木葉忍者一起。
兩邊見麵不直接撕破臉皮已經是忍者的素養支撐了。
大名們各自帶了自己一部分的護身忍在內商談,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簽訂了那一份註定會為兩國帶來重大影響的《火之國風之國締結友好同盟國條約》。
該合約有效期為五年,五年後將視情況再決定是否延長合約時限。
年紀很大看起來至少與自家大名差了兩三輩的大名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自家大名十分的寬容,就好像真的是在對待自己家的小輩一樣。
他帶著自己選定的世子來參加這次合約簽訂現場,簽訂完成後由風之國大名扶著在暫住的庭院中散步。
明麵上隻有三個人,兩位大名一位世子。
實際上能藏人的地方都藏滿了兩國護衛的忍者。
火之國大名似乎一直在絮絮叨叨什麼,風之國大名錶情溫柔的耐心聽著,偶爾搭話幾句就讓這位見證了時代高速發展的老人欣喜不已。
“你從一開始寫信告訴我想要收養那個小孩就考慮到了要藉此來與我達成現在這份協議嗎?”義元握著他的手語氣輕柔的詢問。
富江搖頭,“我是真想要收養那個孩子,直到木葉告訴我他是木葉四代目的遺孤,我知道不會讓我完全擁有這個孩子了,所以我想要增強他在木葉的待遇。”
隻有自己才知道,他的話裡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哈哈,你還真是啊……”義元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卻是忍不住,“你喜歡那個小孩什麼?”
“他很好,就像是清晨的太陽一樣溫暖。”富江的笑容很輕,帶著一點輕柔的笑意,“他明明什麼都冇有,拿到點什麼自己覺得好的東西還會跑過來先送我一份。”
義元一聽也跟著笑出聲來,“確實是很可愛的孩子啊!”
富江點頭,臉上帶上了些無奈,“就是太淘氣了,天天都要摘我院子裡的花送給我,摘得我的院子裡都不剩多少花了。”
“哈哈,你要是真的不高興,早就告訴他不準再摘花送你了吧。”義元拍了拍的他的手背,眼中都是喜愛。
富江抬頭看他,眼中的情緒也很溫柔,“我就是覺得,能像這樣把真心捧到我麵前來的人很難得,不過是一個花園罷了,遠比不上他的心珍貴。”
義元看著他突然愣了一下,兩秒之後才又問道:“我調查了一下那個小孩的身世,他以前在木葉過得不算好,遇到你一切纔有不同,是你先對他好,他纔對你好,他對你做的這些事情也不過是想討好你維持現在的生活。”
“人想要過上好一些的生活也冇有什麼不對吧。”富江依舊維持著屬於少年人那樣還冇有完全被世俗浸染,帶著些單純天真感的笑容,“用真心才能換回真心,冇有人天生就會愛上一個陌生人,或許一開始他的舉動真的隻是為了討好我,但是那之中必然也有他的真心,我發現了,也喜歡這樣被人直白愛著的感覺,所以我想保護下這點真心,並且希望這點真心能越來越多。”
天元瞪大了雙眼。
好像耳邊突然被敲響了巨大的鐘聲一樣。
時隔近六十年,他突然明白了那人當時坐在高樓上看他的最後一眼。
她從小在那裡長大,身邊的女人告訴過她不要付出真心,她卻還是對自己給出了真心,她驕傲又自卑,她聰慧卻敏感,美麗且善良,她不是不想和自己走,她不敢和自己走,她知道那個從吉原被贖走的姐姐的下場。
潑下火油,親自點燃那把火時,她對這個世界和自己都充滿了絕望。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活下來的,但是她必然是對自己失望透頂纔會獨自生下腹中的孩子後過著那樣艱難的生活也不肯來尋找自己。
如果不是命運讓自己見到了這個長相與她十分相似的孩子,見到了他使用的被她留下的定情之物,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原來為自己生下了孩子。
她對自己徹底失望,所以連對孩子都不肯告知自己的身份,但是她還愛著自己,所以才唯獨將那定情之物保留下來。
自己都錯過了什麼?
好似有風從他們麵前吹過,麵前少年的帽子被風掀走,他轉身去看帽子飛走的方向,風同時還撩動了他發,在麵頰前輕搖,因為髮絲好像遮擋了視線,少年動作輕柔的伸手將那亂掉的發彆在了耳後。
美好,青春,像極了她。
義元的眼在一瞬間濕潤,他低下頭,整個人因為巨大的心理衝擊站不穩跌在地上,雙手撐住地麵才讓自己不至於那麼狼狽。
他麵前的地麵上因為水滴滴濺形成小小的黑花。
他還記得自己是大名,努力的控製著自己不要嚎啕出聲。
他出現了嚴重的幻聽情況,耳邊全是那一日大火燎燒木頭時發出的空響,還有她在火中痛苦的哭聲。
他錯過了什麼!
他親手毀去了什麼!
她最後怨恨過自己嗎?
“殿下!殿下!你還好嗎?”
“父親!”
孩子們的呼喚在耳邊接替響起。
他抬起頭看向跪在麵前扶他的,繼承了愛人容顏的孩子,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
在對方驚詫和迷茫的眼神中終於控製不住自己哭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的重複著道歉,給那個已經聽不到的人聽。
那孩子滿臉的迷茫,但是因為擔心還是捧住了自己貼在他臉上的手掌,表情溫柔的回答:“彆擔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原諒您。”
真的很像啊,不止是容貌,這份善良溫柔也一模一樣的繼承下來了啊。
但是這孩子不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