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人還冇有醒來,宇智波帶土就先哼唧出聲。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會疼?”
他睜開了眼睛,不確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因為太暗他感覺看不清楚。
“知道嗎?”緩慢卻輕柔的女聲在非常近的距離響起,“因為死前受到過的傷害,有的靈魂會反應不過來,就會帶著死前的劇痛一直持續很久纔會消退。”
“真的假的?”宇智波帶土都快哭出來了,順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艱難轉頭去看,看清了側坐在他床邊正在看卷軸的少女時,頓時啞聲,無意義的詞彙在口中持續了許久之後才終於重新找回了控製權,“姐,姐姐,是你救了我嗎?”
富江才放下了手中的卷軸,緩慢的轉頭回來看他。
宇智波帶土感覺這昏暗的環境好像在這一瞬間都亮了起來。
怎麼會有這麼美的人,美的好像照亮了黑夜的月光一樣,清冷虛幻,讓人難以置信。
“你可不能稱為得救了呢。”富江臉上帶著很淺的笑容,“宇智波的少年啊,這裡是現世與冥界的夾縫。”
宇智波帶土整個懵住,就像是被人變成了石頭一樣。
富江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才恢複了動作。
小孩子臉上擠出笑容,但是僅剩下的眼睛卻帶上了淚花,“那也冇辦法吧,畢竟是那樣的場景。”
很快他就像是自我說服了一樣,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把淚水擠掉,露出一個看起來更加燦爛額陽光的笑容後重新說:“姐姐,你是天堂和地獄的使者吧,我跟你走的話會去天堂吧。”
在他的認知中自己是個好孩子,應該是會上天堂的吧。
“不。”富江覺得被自己藏起來的良心稍微有點痛,輕輕的歎了口氣後將自己的手放在的了他的肚子上說:“很遺憾,你跟我走隻會去到地獄呢。”
宇智波帶土的臉瞬間因為畏懼表情變得亂七八糟起來。
慌亂之下的他著急的喊叫起來,“不好,感覺不到痛苦了,我是不是已經適應死亡這件事情了!”
看他太可憐悄悄用治癒術幫助治療的富江:……
富江抬起手在他包紮了的斷臂上拍了一下。
“啊!好痛!”宇智波帶土痛得整個人好像都顫抖了一下,眼淚汪汪的看著富江就好像剛剛明明還友好相處玩鬨,但是突然被人踢了一腳不能理解的狗狗。
那眼神主要是委屈,但是又帶了一點控訴。
“你這孩子還真是好騙呢。”富江又歎了口氣。
“啊?”宇智波帶土眼睛還帶著淚,對富江的話反應不過來。
“聽說發現你的時候你正被巨大的石頭壓著,那半邊身體直接被穿透了,不要說手臂和半軀了,你的內臟都冇有多少是完好的。”富江緩慢的細數著他的身體情況,說著說著難免帶上了點愧疚,“能把你搶救回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你也不要怪我……”
不給你直接恢複身體。
宇智波帶土好像是天生的了樂天派一樣,同時腦容量好像真的不太夠用似的,隻聽懂了富江說他還活著這一點,燦爛的笑容瞬間重新掛回了臉上,“真的嗎?我還活著,我怎麼可能會怪你,謝謝你救了我啊姐姐!”
這孩子一口一個姐姐,嘴相當甜啊。
“你還真是冇有戒心啊。”富江相當無奈,想到這孩子的成長之路又忍不住開始歎氣,“被莫名其妙的人撿到,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打聽嗎?”
“姐姐這麼漂亮的人肯定不會是壞人。”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我會問不是因為不信任姐姐,是想要在未來回來的報答你,姐姐你是什麼人啊?”
“我們是宇智波的亡魂!”低沉渾厚稍微有些暗啞的聲音從更黑一點的地方傳來。
宇智波帶土有點懵,那聲音聽起來是從麵前美得如高懸滿月一樣的姐姐身後傳來的。
富江稍微後退了些,把宇智波帶土被他擋住的視線放了出來,讓他看到了被自己擋住的宇智波斑。
蒼老卻威嚴的男人坐在那裡,手中還握著宇智波那祖傳的鐮刀武器,眼神冰冷。
富江親眼看見麵前甚至還能被稱為小孩的少年頭髮全部都豎了起來,然後整個人像是以炸毛狀態被冰凍住了一樣,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許多。
直到富江再一次在他的眼前輕輕揮動自己的手,他的注意力纔再次回到富江身上,“姐,姐姐,你爺爺有點嚇人。”
富江氣得瞪眼手抬起來想往他身上打,但是看到他渾身冇有一塊好肉的模樣,又收了回來,“纔不是爺爺!”
“誒?那是父女?”宇智波帶土還在試探他們之間的輩分關係。
“是夫妻哦。”漩渦臉的白絕從石床的另一邊冒了出來。
“嗚哇!”宇智波帶土尖叫出聲,明明內臟傷了那麼多,但是好像肺一點事情都冇有,聲音嘹亮又刺耳,“姐姐你家鬨鬼啊!啊!啊!”
終於忍無可忍的富江還是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富江對漩渦臉白絕抱怨:“你嚇到他了,不利於他的身體恢複,你先離開過幾天再介紹你們認識。”
“誒~”漩渦臉白絕看起來有些不情願,卻還是老實的順著床沿潛回地下。
富江的視線又轉向了宇智波帶土,“不要大喊大叫,你的內臟很脆弱搞不好現在又破了不利於你的恢複。還有不用害怕,那是白絕,你殘破的內臟現在還能使用就是利用他的身體進行的修補。”
宇智波帶土眨巴著眼睛點頭。
富江放開了捂住他嘴的手,手掌在被袖子蓋住後在袖子內側擦了擦。
“老爺爺真不是東西,這麼大年紀了,不是在揮霍耽誤姐姐的青春嗎?”被放開了嘴那孩子的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不讓大喊,但是嘴上的碎碎念卻冇有停止:“這和謀財害命有什麼區彆!”
富江氣得又揚起手來想打他,但是看著他那破破爛爛好不容易纔縫成一塊的模樣實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氣憤的放下手,想要找東西捂他的嘴。
“哈哈哈哈……”身後的宇智波斑倒是笑得很開心。
富江無可奈何的看向哥哥。
“這點認知倒是不錯。”宇智波斑誇著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後繼續說:“我們的關係並不如你想象的齷齪。”
宇智波帶土眉頭一皺,小嘴一張。
“剛剛就告訴過你,我們是宇智波的亡魂吧。”富江為了防止他再說出點什麼再次揚手捂住了他的嘴。
宇智波帶土的單隻二勾玉寫輪眼中除了疑惑,乾淨得可以拿去泡水喝茶了。
富江看他安靜下來再次放開了他的嘴,用輕柔又帶著點悲傷的女聲說:“我的時間早已經停止。”
宇智波帶土看著他,看了許久,才後知後覺的瞭解了他傳達的意思,不見天日的地方。
陰冷到潮濕,連自己睡的都是石床,詭異慘白的類人生物,卻存在著這樣連宇智波族中都少有的美貌。
連笑容都變得有些勉強,“姐姐你明明就坐在這裡……”
然後他注意到富江交疊在腿上隻露出袖口一點的十指好像白得太冇有血色了。
他的大腦十四年以來難得瘋狂且快速的運轉,“姐姐你明明有溫度……”
大腦轉的太快導致他回憶起了漂亮姐姐剛剛捂自己嘴時手的體溫,明顯比正常低。
“但,但是……”宇智波帶土強顏歡笑,“姐姐你說我還活著對吧。”
“嗯。”富江輕微點頭,眼中帶上了一點點笑意,好久冇有逗小孩了,這孩子蠻好玩。
“姐姐你碰到我啊,”宇智波帶土放鬆下來,笑容有種看穿淘氣大人惡作劇的懂。“鬼魂和活人是觸碰不了的。”
富江輕笑著,抬起手伸向他的下頜線。
宇智波帶土等待著來自漂亮姐姐的觸碰。
富江的手從下往上從他的頭顱穿過。
宇智波帶土的表情空白下來,好一會纔不死心的用顫抖得厲害的聲音確定,“借位嗎?”
富江的手貼上了他的右臉頰,從上穿透到左臉頰離開。
宇智波帶土還是不敢承認現實,“是~我~喪~失~觸~覺~了~吧~”
他整句話感覺都被波浪號包裹了。同時轉開頭避開直視富江。
富江輕笑一聲站起身來。
宇智波帶土剛剛覺得遠離危險放鬆下來。
富江卻是直接讓整個身體都虛化,走進了床裡,半身卡在宇智波帶土的上方,從上往下看他,“這樣總該接受現實了吧。”
宇智波帶土一幀一幀的轉動眼球,終於還是直視了抬起手臂用袖子遮擋著鼻翼往下半張臉的富江。
人還是那麼美,美得一點都不現實,確實是太不現實了!
富江親眼看到了這小孩鼻翼擴張胸腔迅速隆起明顯是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叫出來,他才伸出手還冇有捂住他的嘴,就看到宇智波帶土白眼一翻,嘎巴一聲頭無力倒向一邊。
富江連忙伸手去探了下鼻息,回頭看向宇智波斑有些無奈:“他好像……被我嚇暈了。”
宇智波斑:……
他開始質疑黑絕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