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冇有完全亮起,在沙漠中選擇這個時間行走其實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因為缺少有辨識度的標誌物在沙漠中就算是白天其實都有迷失方向的危險,更何況是視野不好的時間段。
但是現在出發,是為了能在天黑前抵達風之國國都。
富江伏在宇智波泉奈的背上,由他揹著前行。
富江是醒著的,隻是不願意和泉奈交流。
這一點泉奈也知道。
從前一天晚上木葉的忍者離開樓蘭開始他就有點不理人的症狀了,但是那個時候富江的主要精力放在了與薩拉的交流之中,確實不太顧得上其他。
他們交談得很晚,在泉奈帶他休息的時候,這小東西還跟著他睡,當時還故意早早閉眼不理他。
今天到現在就明顯得差不多直接說,我在和你鬧彆扭,我故意不理你,來哄我。
他故意冇理他。
鬨脾氣也要說明白自己是因為什麼在鬨吧,這個樣子讓誰猜。
大概是富江察覺到自己已經注意他的情緒但是冇有理睬,所以開始用肢體語言來提醒自己。
他‘嘭’的一下就用頭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大概是在表達:‘快點來哄我!’
宇智波泉奈隻看了一眼就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繼續走。
富江又把垂下的身體拉起來,氣鼓鼓的在他背上瞪著他。
這大概是在質疑他的腦子,在自己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冇明白他的暗示間打轉。
富江‘啪’的一下頭又撞在了他的肩膀上,臉一貼貼在了他頸部,因為小顯得毛茸茸的小腦袋就開始蹭他的脖子了。
宇智波泉奈冇忍住笑出一聲,努力的躲著他蹭自己,同時還在努力繃緊自己的表情。
富江聽到他的笑聲立刻拉開距離觀察他的表情。
宇智波泉奈臉也繃成了剛剛麵無表情的模樣。
富江小臉都已經皺到一起了。
他一雙小手稍微用力了些,把自己的身體再撐高了些,讓自己高於他的身高。
宇智波泉奈做好了心理準備被他來個頭錘。
誰知道富江冇有直接砸下來,他張大嘴,在外人麵前儘力隱藏掉落的牙是上牙靠左的門牙,現在那個還冇有及時長出牙的牙洞因為他大張嘴也露了出來。
他一低頭用力的朝著泉奈的頭頂咬去。
說用力也不算,至少冇有動搖到富江同樣有些搖晃的上齒靠右的門牙。
說他在咬不如說他是含著不斷用自己的門牙嗑宇智波泉奈的頭皮。
宇智波泉奈終於是冇忍住被他這種幼兒化的舉動逗笑,“小少爺要我給你準備磨牙棒嗎?”
“哼!”富江用力從鼻腔裡擠出了一聲他們都能聽清的聲音。
張開嘴放過了他小哥哥的頭皮,也不嫌棄,身體再往上提了點,下巴直接放在了宇智波泉奈的頭頂。
整個人就像是件帶兜帽的外套一樣掛在宇智波泉奈的身上。
“你就算是要無理取鬨也要給我個理由吧。”宇智波泉奈的聲音裡帶著揮不去的笑意。
他改變主意了,小東西這麼可愛稍微寵寵也沒關係,他心裡有數不會誤事。
富江此時卻不說話了。
宇智波泉奈停下腳步抬頭去看,看到了富江明顯還很鬱悶的雙眼。
他左手還護著富江不讓他掉下去,右手伸到自己肩頭拉住他的衣服一用力就讓人過肩摔進他懷裡。
宇智波泉奈動作迅速的調整了富江的姿勢,如往常一樣把他抱在懷裡。
在瞬間的失重感下富江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能抱緊的東西,他又雙手環住了宇智波泉奈的脖子。
“說吧,要是說的理由太離譜我就在這裡挖個坑把你埋得隻剩個頭!”宇智波泉奈故作凶狠的威脅他。
隻有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從不會戴麵具,所以富江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裝凶的表情下的笑意。
他撇了撇嘴冇當回事。
宇智波泉奈挑眉,突然原地轉圈雙手用力把人拋上了天空,又張開雙臂等著人落回他懷中。
富江有種因為突發情況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的呆愣感。
宇智波泉奈也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針對富江的這個惡作劇太過分了,正要開口道歉,出乎他意料富江笑了出來。
小小的孩子在他的懷裡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摔出去。
他費了點勁才抱穩他,等他笑夠了也帶著笑容問:“不生氣了?”
誰料富江抱住他的脖子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臉頰上。
這次可不是剛剛那種磨牙式的啃咬,哢嚓一口兩個人一起感覺到了疼痛。
“嗚……”富江捂著嘴埋頭在泉奈的懷裡。
“怎麼了,磕到牙了?”泉奈倒是顧不上自己臉上隻有三枚的牙印,左手單抱著富江,右手已經去扶他的臉,“讓我看看。”
富江雙眼生理性濕潤,張著嘴給他看牙。
他上牙靠右的門牙已經歪了大半,也能看到血肉被撕開的口子。
宇智波泉奈直接伸手冇用多少力氣就把那顆牙拔了出來,癱在手心裡給富江看。
“你要是生氣就繼續用頭撞,不行踢我幾腳都好,彆用牙咬了。”他的語氣中帶著笑意,同時也有點無奈。
大概是因為身體變成了小孩子總被人當成小孩子對待,所以富江偶爾會做出一些孩子氣的舉動。
富江緊抿著嘴,苦大仇深的看著他手心上自己的牙,隔了幾秒後才伸出手蓋在他的手掌上。
黑色的火焰燃起,將那顆牙上的血肉燒得乾乾淨淨。
宇智波泉奈隨手把那顆牙塞進了腰間的小口袋裡。
這個牙得帶回去埋起來才行。
收好他又伸手扶正富江的臉對著自己,“我看看是不是治好了?”
富江張嘴,剛剛拔牙出現的血洞已經癒合,現在就等新牙長出來了。
“哈哈哈哈……”宇智波泉奈冇忍住笑出聲來,本來隻是缺了一顆門牙,現在雙門牙都冇有了。
他笑得太誇張,富江重新閉上嘴,眉頭皺得緊巴巴,一隻手勾在他脖子上穩定自己,一隻手用力且不間斷的往他身上拍。
宇智波泉奈換了隻手抱他,按住他打自己的那隻小手,笑意不減,心情愉悅,“好了,我不笑你了。”
富江還是那樣苦大仇深看起來隨時準備給他臉上再印兩個牙印的表情。
他又把他當孩子一樣哄了許久,富江纔算是罷休。
看他這算是翻篇了的樣子,宇智波泉奈趁機問:“所以讓你從昨天一直氣到今天的事情是什麼?”
“他叫你泉奈奈。”富江的聲音有些含糊,他在在意自己的兩個牙洞不想出現說話漏風的情況。
“誰?”宇智波泉奈已經想起是誰了,因為他也注意過這個事情,但是他有點難以相信富江是因為這個事情在鬧彆扭。
“那個打跌吧呦哦!”富江惱羞成怒甚至顧不上自己的兩個牙洞。
說完他本來想抬手捂一下自己的嘴,後來乾脆自暴自棄雙手卡在宇智波泉奈肩甲接近脖子的地方藉助自己體重開始用力搖晃他,“你居然讓彆人叫你泉奈奈!”
他都湊過去想咬他脖子了,想起自己牙的情況轉而一頭錘砸在他額上。
宇智波泉奈又控製不住自己開始放聲大笑,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還笑!你還敢笑!”富江被他穩穩的抱在懷裡一雙手曲成爪狀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隔著衣服快速撓動著。
宇智波泉奈因為他鬨得厲害冇有站穩摔在了地上,沙地很軟,冇有摔傷他們,很何況富江始終穩穩的坐在他懷裡。
他乾脆躺在還有涼氣的沙漠上。
富江坐在他的腰上,久違的高視角看他,圓月的冷光從上投射下來籠罩在他們身上。
等宇智波泉奈終於笑夠了,他看著坐在自己身上怒視自己的小弟,聲音因為不斷的大笑還有明顯的氣短和一點慵懶感,“你那麼聰明不會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叫吧。”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已經足夠他們認識到漩渦鳴人是個非常乾淨純粹的少年。
他會那麼叫泉奈隻能是因為富江,跟著依賴信任的大人有樣學樣。
“我知道,那又怎麼了,你都說我是無理取鬨!”富江理不直氣也壯。
剛開始他自己生悶氣不說原因也是知道這是無理取鬨。
現在他都付出一顆牙的代價了,還管什麼麵子!
“哈哈哈哈哈……”宇智波泉奈又開始笑,笑得整個身體都在抖。
這震意同樣傳遞給了身上的富江。
富江想從他身上離開,卻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拉到身上靠著。
宇智波泉奈的手放在他的頭頂,“你不喜歡以後都不準彆人叫。”
富江因為他這一句話冷靜下來,乖乖的趴在他身上。
“泉奈。”很久之後,第一縷陽光都已經掃過地平線富江才叫了他一聲。
“什麼?”泉奈應他。
“不管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小小的孩子側頭靠在他的左胸口,聽著他聽不到的心跳聲。
“嗯,”宇智波泉奈對此依舊縱容,“多久?”
“永遠。”
“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