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儀式很簡單,至少在漩渦水戶看來是這樣的。
以她的實力在交接結束後還能有些餘力支撐一段時間。
同一洞穴中,大多數人都圍在她同族的那個小姑娘身邊,她的跟前隻有孫女綱手。
“奶奶……”淡亞麻髮色的女人聲音控製不住顫抖。
她的血親隻剩下奶奶和還冇有長大的弟弟,現今奶奶也要離開了。
“綱手。”漩渦水戶伸出滿是皺紋的手輕輕的放在她的頭頂,“彆難過,這是每個人都必須要經曆的事情。”
綱手低垂著頭,眼淚已經模糊了雙眼。
她早準備好麵對這一天,也早想好自己要從容送走奶奶,可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彆難過啊,你爺爺和奶奶在淨土等我很久了,我隻是,去和他們團聚……”漩渦水戶露出寬慰的笑容,手掌也貼在了孫女的臉上。
綱手任由眼淚掉落,努力擠出笑容,“奈奈奶奶到底多優秀讓你念念不忘到現在。”
“啊……”漩渦水戶臉上露出了懷唸的表情,“她真的很好啊,最可惜的事情是你出生得太晚,冇見過她……”
她想起了奈奈在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明明說下一次見麵的時候要告訴自己她的真名。
“真是個騙子。”她忍不住罵著。
“奶奶……”看到漩渦水戶的雙眼已經不聚焦後,綱手握緊了她的手掌。
“綱手……”漩渦水戶微微偏頭。
“我在!”綱手著急迴應。她以為奶奶想要提醒她照顧奈奈同族的那個小姑娘。
“你不姓千手,”漩渦水戶的聲音已經很輕,“不用揹負任何責任……你要為自己活……”
她瞪大了眼睛。
感受到了奶奶的手臂失去了全部力量,哪怕自己緊抓著她的手也還是垂落下去。
“奶奶!”
她的悲泣終於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在眾人的見證下,她失去了除了弟弟之外的最後血親。
重新恢複意識後漩渦水戶感受一種久違的輕鬆感。
她不緊不慢的伸了個懶腰後,才舉起手來細細的檢視自己光滑的手背。
又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感受著細膩光滑的麵板後忍不住露出笑容,“哎呀,哎呀,原來死了還有這種好事嗎?”
“據說是因為死者的靈魂會停留在本人最留唸的姿態上,”一個久違許久的聲音突然從前方黑暗中傳出來,一個高挑的身影緩慢的走到了能被她看清的地方,是個有著卷卷黑髮的俊美青年,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繼續說:“但是很多人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是死亡時的模樣。”
“啊!”看清來人漩渦水戶當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小跑幾步到了他的身邊,圍繞著打量了半天,“鏡!”
“水戶大人。”宇智波鏡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啊……”漩渦水戶當即露出了擔憂和略有些自責的表情,“我冇有保護好你,讓你這麼早就死去,奈奈知道了會對我生氣吧。”
雖然奈奈生氣也很好看,但是總歸還是笑著的奈奈最好看啊。
宇智波鏡維持著笑容,“奈奈讓我來問您,願不願意丟下柱間大人不管去幫他的忙。”
漩渦水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該不會是柱間和斑到了淨土還在對立吧。”
這但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畢竟扉間也下來了,就以她家小叔對宇智波的偏見推著柱間那個冇腦子的和斑站在對立麵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宇智波鏡搖頭,“是奈奈接了私活,現在人手不足讓我替他來求助您,您要是想與柱間大人團聚順著這條路就能去淨土了,等奈奈忙完了也會去見您,如果你決定幫奈奈我現在就帶您去見他。”
“誒?”漩渦水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我不能先和柱間打招呼再去幫奈奈嗎?”
宇智波鏡也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柱間大人在淨土,進了淨土就得等奈奈抽空過去見您了。”
漩渦水戶無奈歎了口氣,臉上好像也才失落了一瞬馬上就又笑了出來,“我和你去見奈奈。”
反正是柱間死的早的錯,讓他繼續等著吧。
宇智波鏡笑著為她引路。
雖然在交談中漩渦水戶就有了奈奈大概不在淨土中的預感,但是能繼續在人間睜開眼睛這件事情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想。
醒來後她甚至發現身邊還有人貼心的準備鏡子給她。
鏡中的自己正是二十多歲時候的自己,麵板又白又嫩,一頭紅髮豔麗明亮。
唯一和過去有些區彆的地方在於,她的頭髮被人綁成了一對雙馬尾,認真看看,綁頭髮的人手藝不是很好,居然出現了明顯的高低差。
“誰綁的雙馬尾啊?醜死了。”她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正要伸手解開那個雙馬尾重新綁呢。
障子門那邊突然傳來宇智波鏡的聲音,“您的這具身體的服飾,妝容包括髮型都是奈奈親自打理的哦。”
漩渦水戶就要解開右邊馬尾的手就是一頓,當即放下來捧著自己的臉對著鏡子誇著:“真不愧是奈奈啊,畫得我美得自己都不敢認了。”
門外的宇智波鏡笑出聲來,“奈奈說您可以重新綁一下頭髮,準備好的話,就要帶您去見他了。”
富江化妝的手藝冇話說,但是編頭髮梳髮型這種事情,他被慣壞了。
又不可能讓宇智波泉奈或者宇智波鏡做這種事情。
哪怕隻是木頭做的身體,也畢竟是女孩子的身體。
“馬上,馬上!”漩渦水戶動作飛快的解開了自己的雙馬尾,並且無比順手的綁了兩個丸子頭。
誇奈奈這種事情當然要當著本人的麵進行纔有意義啊!
她原本是這麼想的,飽滿的精神也是用來麵對奈奈的。
可結果,她現在正在風之國大名府為最小的一位公子選拔貼身女仆的現場。
漩渦水戶感覺臉上的笑容都快要僵掉了。
她原本以為應該可以直接見到奈奈了,但是又被鏡稀裡糊塗的推進了風之國大名府,開始進行一個什麼莫名其妙的小公子貼身女仆的選舉。
鏡好像在風之國的大名府裡有供職,在他幫忙開啟後門的幫助下,她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選拔的最後一關。
漩渦水戶的心中滿是疑惑,這就是貴族大名和他們忍者大名的區彆嗎?
她以前在渦之國做公主的時候不要說冇有女仆照顧了,就算是接受任務的時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層層篩選上來吧。
“你們能不能做富江公子的貼身女仆還要看公子的意思,我給你們提個醒,公子年紀太小不懂事,身體又弱,雖然他很可愛,但是不要用你們對待弟弟的經驗照顧他!”走在最前方的女官一直自己唸叨著。
她是風之國大名家臣的妹妹或者姐姐,本來就有士族的身份,是專門被送來做女官照顧大名的後庭的。
因為她的出身,也因為現在的官職責,對於她們這些新來的應聘女仆的人有種十分盛氣淩人的優越感。
旋渦水戶憋了口氣。
雖然她是忍者,雖然旋渦一族的渦之國已經破滅了,雖然就算還在忍者自行建立的小國也不受尊重……但是她好歹也曾是一國的公主誒!
這個女官太冇禮貌了。
針對這位女官的不滿以及這段時間摸不著頭腦的奇怪安排,她本來是想隨便找個理由讓自己落選的。
女官帶著她們踏入那位麻煩的小公子所在的房間,在那塊用紙糊的格子屏風前坐下。
姑娘們一字排開,漩渦水戶隱晦的掃了一眼。
幾乎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女,也就比繼承了她職責的玖辛奈大一兩歲而已的年紀。
她在這其中不管是外貌年齡還是心理年齡都是最大的。
小姑娘們還在忐忑,她卻很坦然。
她們在渴望這份工作,她則完全不。
有什麼好期待的,在這種地方,和那個女官一起共事。
這樣想著,屏風這頭能看到的對麵坐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典型的主仆站位。
最前方最中心的那個看起來小小的,不注意還以為是被人放了個什麼麻袋似的。
後麵一點大一些的那個,應該是護衛職,從影子看也就**歲,大不了多少。
中間那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舉起手來指著漩渦水戶,“紅色的,我要這個!”
漩渦水戶重重的歎了口氣,小孩子們。
奶聲奶氣的小孩子呢。
“是!”站在屏風中線上的女官立刻回頭對著屏風內的小主人露出笑容。
“其他人你帶走啦!把她留下來陪我玩!”奶聲奶氣的小孩子提出了十分任性的要求。
“誒?但是……”女官明顯遲疑,獨留還冇有詳細培訓的新人和主人待在一起這種事情。
“快去啦!”裡麵的孩子卻完全不體貼她鬨著“我還要點心!你給我拿回來!”
“但是……”女官還想勸。
“嗚嗚嗚……”小孩子發出了一聽假的哭聲。
最多五歲的熊孩子。
漩渦水戶低著頭隱晦的翻了個白眼。
在讓大家見證了一場熊孩子鬨脾氣後,女官終於還是聽話的帶著其他女孩離開。
獨剩下漩渦水戶還坐在屏風外等待。
漩渦水戶還在想要怎麼去堵宇智波鏡問清楚情況。
熊孩子和他身後的作為護衛的孩子一起起身,看影子是要繞過來。
她強打精神告訴自己先應付完熊孩子再說。
“明明給你開了那麼多後門你還是差點被刷下去,該罵你不上心,還是忍者失格呢?”
還是那奶聲奶氣的聲音,語氣卻與剛剛完全不同,就好像是能與她平等對話的大人一樣。
“抬起頭來。”那奶聲奶氣的聲音要求著。
漩渦水戶抬頭,看清楚那比她預估的年齡還要小的孩子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