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的拿到畢業證之後,戈薇對生活始終有一種……不真實感。
對於是繼續升學,還是直接畢業進行家學進修,亦或者是接受北條君的追求開始進行新娘修行……選擇很多,卻冇有她內心真正想要的那一個。
她的心被留在了五百年前的戰國時代。
但是她的使命好像隻是回到戰國讓名為四魂之玉的玉現世,然後徹底的消失。
在這個使命已經完成的當下,一直作為她往返過去現在通道的,封印在自家神社內的井也失去了效用,再無法帶她去見忘不掉的人。
那裡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她在中學升學考時或許緊張產生的癔想。
家人或許是擔心她傷心,也冇有過多的提起那一段經曆。
捨不得的人是她。
她歎了口氣,看到了滿地的落葉,走進了倉庫準備去拿掃把先打掃一下。
打起精神來吧,繪裡,由加,亞由美她們還約了自己下午一起出去玩,想要幫她參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參加幾所大學的入學考試。
雖然還冇有想好要做什麼,怎麼生活,但是總不能真到了要麵對的時候才發現因為自己的怠惰導致錯失機會。
所以畢業考試後的全國共通考試她已經參加了,成績比較理想,能選擇的範圍不算少。
進到倉庫的瞬間,她感覺到了某種氣息。
有什麼在她家神社的中庭中碰撞了一瞬,一瞬間之後立刻消失。她冇有驚慌,還是照原定的計劃拿起了掃把。
這種類似於錯覺的體驗在這三年的時間裡頻繁發生,起初她還會馬上檢視。
可是每次都冇有結果,她也就把這種事情當成了是她從戰國時代帶回來的PTSD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當她拿著掃把出來,就在自己家供奉的時代樹前看到了一個正對著樹的纖細身影。
她震驚的瞪大雙眼,就算冇有看到對方的正臉,隻憑著那一頭柔順的金色長髮她也認出了那是誰。
“青鳥先生?”她試探著叫出那個名字。
她依稀記得是這個名字,對方一直如影子一樣跟在富江身邊,雖然貌美卻存在感不高。
他們之間甚至冇有說過話。
聽到呼喚,那個身影轉身過來。
真的是非常美麗的容貌呢。
“此時應該寒暄一句,好久不見吧。”對方這樣說著,周身的氣質甚至感覺得到一點溫和。
“您……您怎麼會在這裡?”戈薇說話都稍微有點結巴了。
她此時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妖怪和人類到底是怎麼不同的兩個概念。
看這位的裝束,他明顯不是穿越時空而來,他是活到了這個時候啊!
既然他能活到這個時候,那擁有一半妖怪血統的犬夜叉!
“半妖的壽命隻是對比人類而言長一點。”就好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麼一樣,青鳥率先開口斷絕了她的希望。
戈薇聽到這話,臉上剛剛浮現的欣喜又轉變為了落寞。“這樣啊。”
最後還是重新整理了心情,笑著詢問:“您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替富江辦點事,”青鳥笑了出來,“真是的,一點不考慮我是個妖怪,叫我到神社來找你。”
戈薇愣了愣,想起了那個非常特彆的人類,冥加爺爺私下裡悄悄的吐槽又在耳邊響起:“大將常說,他簡直詭異得不像個人類。”
她馬上掛上了笑容詢問:“富江大人也來了嗎?”
青鳥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他輕輕搖頭,“不行啊,他還要上學來不了。”
此時的富江還是個六歲的小朋友,剛剛從幼稚園畢業進到了小學一年級,天天戴著黃色的通學帽,牽著他選定監護人的手一起上下學,他們暫時都還不能接近。
“啊?”戈薇聽到這話冇有什麼實感,但是想到對方那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外貌,大概是給自己找了個隱藏身份吧。
她的手指撓了撓手中掃把的木杆,又再笑著問:“那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嗎?”
青鳥搖頭,他看向了神社中的一棟小屋。“我來是幫富江封印你家的時空裂縫。”
那裡藏著曾經讓戈薇穿梭時間的井。
戈薇當然也知道,臉上是控製不住的欣喜,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但是,三年我一直用不了?”
這三年的時間裡,她也嘗試過通過那井去到另一邊。
每次跳進去再抬頭看到的都是遮擋住光的屋頂。
“因為那道裂縫被短暫的封印了。”青鳥聳了聳肩。“對應時間是在五百五十年左右吧,某人曾借用時代樹打通了跨度大概五百年左右的時間通道用以躲避某些存在的追捕。”
青鳥的目光轉向了那顆龐大的時代樹,提起這個事情他臉上的神色明顯的差了不少,“某人在躲避成功後就回去了,因為餘力不足隻是把這個通道短暫的封印了起來藏在井裡,直到你帶著那顆玉降生,玉的力量響應他的力量,將通道再次封印。”
戈薇聽得有些迷茫,青鳥還在講解,“在你徹底的淨化玉之後,玉怕惹富江生氣,所以把你丟了回來,還重新封印了時間通道。”
“啊?”戈薇聽得非常迷茫。
大概她好像理解了,井還有能重新穿越時空的能力,隻是自己用不了。
“那現在是?”戈薇轉頭有些遲疑的看向了放置井的小房。
“當然要徹底摧毀那條通道啊,”青鳥理所當然的說著:“保留那種東西,會被某些不懷好意想要通過改變曆史達成某些目的的東西利用,你靈感很強,回來以後應該偶爾也會有什麼在你家出現一瞬間又消失的感覺吧。”
戈薇連連點頭,不是錯覺,確實有過很多次,但是……“但是都隻有非常短的一瞬間。”
“因為被收拾掉了,”青鳥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在就算是以你的天賦也觸碰不到的領域裡。”
“這樣啊……”戈薇捏著掃把,其實相比於這些,她更關注的是彆的事情。
“你也察覺了吧,我來處理那個東西明明可以不和你打招呼的。”青鳥看著她,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戈薇緊張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就算麵前的人現在顯得溫和了許多,但是在以前他跟在富江身邊的時候,在為數不多因為奈落招惹到富江出手的時候,這個人給人的印象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感覺。
他應該是和以前的殺生丸非常類似的那種妖怪,對他們而言,與人類打交道這種事情,越少越好吧。
“是富江的吩咐。”青鳥臉上的笑容又再溫和了幾分。
戈薇瞪大了一點眼睛,顯得眼睛更圓潤了。
“他說原本不應該這樣做的,但是你和犬夜叉之間會呈現這個局麵不管從哪一邊看都是他的責任,所以特彆操作給你一個選擇,”青鳥舉起手指向了神社裡的住宅。
那是日暮宅,住著戈薇的親人們。
“是要留在現代和親人們待在一起?”他又反手指向了井所在的小房,“還是為了愛情,進行一次超遠距離永不能回孃家的遠嫁?”
戈薇的眼睛完全瞪圓,她的嘴唇也在微微的顫抖著,大腦在一瞬間就被青鳥丟擲的念頭完全占據。
她嘗試著說話,但是整個人似乎都開始顫抖了,她失去了自己的聲音,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需要現在就給我回答。”青鳥抬腳,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空靈質感下的聲音帶著溫柔,“我下週的這個時候會過來,你有七天的時間好好考慮做準備,不要匆匆忙忙的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戈薇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著急轉身去看,那綺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隻剩下她和滿地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