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帶著進到那活著的城堡中的所有人站在一個可以看到城堡又不會被波及的地方看著。
這人群中唯有犬夜叉和戈薇不在。
他們其實已經殺了奈落,玉中的偽靈也已經被消滅。
但是這枚玉在人間已經流轉了近百年的時間,在口口相傳它能實現願望後,它增加了一點引誘人心發覺人迫切陰暗麵的特質。
因為曾是伊邪那美的左眼,所以確實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說能實現願望也不錯。
但是……滅世女神的東西本身也是種不祥,隻會以扭曲的方式實現你的願望。
讓你的願望看似實現了,實際卻與你許願的本質背道而馳。
戈薇會出現在這個時代……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玉。
他以前教了桔梗那麼多東西,桔梗在以為自己被犬夜叉背叛時隻剩下射出最後一箭的能力。
那一箭卻不是破魔之失,而是封印之箭,選擇的載體還是富江特意提醒過她的時代樹。
偏偏射出的就是封印之箭,載體是不會在封印中消耗被封印人生命力的時代樹。
她當時未必來得及想明白要這麼做,但是她就是做了。
愛一個人的心就算隱藏得再好,也終究會在某些時刻露出破綻。
那玉在被她帶到冥界的時候大概是想要再回到人間,所以引匯出了她的心願。
……
不對。
想回到人間的是四魂之玉嗎?
不會是伊邪那美乾的吧?
總之那玉現在增加了一個引導人許願的愛好。
奈落的靈魂已經逃不掉必然會被它吞進去。
它的目標大概是戈薇的靈魂,必然會引誘她許願。
出來前富江已經提醒她了。
萬一那玉還是引誘她成功了,有富江在倒是也冇有什麼問題。
抱著手臂等了一會,巨大的已經變成了蜘蛛模樣的城堡停了下來,其上的血肉開始褪去,偌大的城堡停在了荒郊野嶺。
犬夜叉從城中脫離,已經空的城中不見戈薇的身影。
紅衣的半妖小狗眼睛好像都紅了,他找到了最有可能的人求助。
“拜托你,送我到戈薇的身邊去吧。”他很早開始就隻能依靠自己的小狗大概是第一次求人,連敬語都用得不熟練。
看到這樣的小孩富江冇有說什麼,閉上眼睛開始感受玉的所在。
借用伊邪那美的神力瞬間捕獲它的位置,富江伸出手在犬夜叉肩膀上推了一下,少年失去平衡摔倒卻摔進了彆的空間。
其他人臉上都還帶著些驚疑表情的看著富江。
“我把他們的定位放在你們身上,等他們回來就會落在你們身邊。”富江的腳下一瞬間散發出熒綠色的陣法光芒,將在場所有人連同那座城都籠罩了進去。
城的邪氣正在被淨化,在場人身上的傷勢也正在癒合。
富江維持著那清除邪氣並給人治療的陣法走到了殺生丸的麵前。
“關於之前與你商量的鈴的事情,你有決定了嗎?”富江問得非常直接,還是當著鈴本人的麵直接詢問的。
在前段時間他發現琥珀跟著殺生丸他們一起行動,帶著青鳥也加入進來的時候就和他提起過這個事情。
鈴終究是人類,人類的孩子應該跟著人類一起長大。
就算她真的非殺生丸不可,也應該是在雙方都是同等條件下的時候由她來選擇。
而不是在她認為人類不接受自己,自己無處可去的情況下。
而且,殺生丸真的不會養孩子。
正式接觸了才發現,他幾乎是放養孩子。
每次餓了都是鈴自己去找吃的,吃的是什麼,完全看這個孩子的野外生存能力。
她其實已經出現了明顯發育不良的情況了。
富江自己也養過孩子,所以很清楚她的年齡對應現在的身高體重都屬於非常瘦弱了。
所以富江與他商量過,將孩子先放在能信得過的人類村莊中一段時間,等她正常的長大了,再由她自己來選擇到底要哪一步的生活。
他商量這個問題的時候從來冇有避開過鈴,那孩子很懂事,思想也很成熟,所以她也該為自己的未來做出決定。
殺生丸沉默著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臂。
在剛剛與玉的偽靈的戰鬥中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這條手臂終於得以恢複,他的妖力也為他凝聚出了屬於他的,不輸於鐵碎牙的刀。
他問富江:“你以前和父親冇有說明的事情是什麼?”
“什麼?”富江一時冇有想起來。
“在那個世界,你為之生氣的事情。”也就是在找到脫離人間的那塊玉的碎片的妖怪冥界,父親不肯告訴他,回來後富江也不曾告訴他的事情。
富江看著他腰間的刀,和他的手臂,無奈的挑了挑眉問道:“你現在還不知道嗎?”
他本來是想要逼鬥牙親口告訴殺生丸的,但是鬥牙當時的那句話讓他還是心軟了,決定尊重他作為父親的教育方式。
“我想要確認。”他的眼中此時也在顯露出了一絲孩子氣的執拗。
富江歎了口氣,組織了好一會語言後才說出:“犬夜叉是半妖,他的天賦,成長範圍都比不上你,所以鬥牙把刀留給了他,用以保護這個在世間艱難生活的小兒子。”雖然他還是想不明白犬妖為什麼會用刀。“不給你,是因為那把刀落進你的手中,你按照前人的道路行走,反而浪費了你的天賦。”
他的視線又再轉向來了殺生丸的臉,與他對視,“不要怪他偏心,對膝下承歡的小兒子可以寵愛,可以驕縱,但是對繼承人,必然是嚴格,甚至是嚴苛,因為對這個被選為繼承人的孩子寄予了比對自己更高的寄望。”
殺生丸冇有說話,用新長出來的左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刀,又沉默了一段時間後說:“你替鈴選擇的村子在哪裡?”
“她之前住的村子?”富江詢問。
最開始他其實想過把鈴帶回夜之森的村子,但是考慮到那裡居民的居住情況,這個想法也就放棄了。
不如就桔梗身前守護的村子吧,已經熟悉了,還因為犬夜叉他們的原因,對妖怪的接受力比較高。
殺生丸還冇有說什麼,鈴就先不開心的說話了:“我不想去。”
富江歎了口氣,蹲下身讓自己的身高與她平齊後說:“鈴,這個問題我們聊過了,我不是讓殺生丸拋棄你,也不是不讓你跟在他身邊,是為了讓你能健康的長大,這樣你才能在想要留在他身邊的時候能與他有更長的時間相處。”
鈴拉住了殺生丸的一隻手不肯放開。
邪見先是露出了一瞬間的焦急表情,在他的認知裡,殺生丸不會允許彆人與他這麼近距離的相處。
但也就是這僅僅的一瞬間之後,他就停止了要繼續靠過來拉開鈴的想法。
畢竟鈴對於殺生丸而言有多特彆,他是一直看在眼裡的。
殺生丸將自己的手從鈴的懷裡抽走,用一成不變略帶著清冷氣質的語調對小姑娘說:“我以後會來看你的。”
這句話代表著宣告,宣告要和這小姑娘暫時性的分離。
鈴聽懂了殺生丸的意思,雖然有些難過,卻還是乖乖的放開了殺生丸的手,隻是表情呈現出了一個快要哭出來,又在努力想表現出笑臉的模樣。
看不下去的富江幾乎是下意識出口教訓:“在分離的時候,如果不好好的道彆,以後可是會後悔的哦。”
意外總是與未來相伴,許多自以為短暫的分彆,在後來都會變成猝不及防的訣彆,人於是就被困在了這個猝不及防裡,不斷的回憶,不斷的後悔,一次次的回想,一次次的假設……這個猝不及防就變成了一種詛咒,終其一生都找不到解咒的方法。
殺生丸看向富江。
鈴看向了殺生丸。
富江聳聳肩,“鬥牙的行為不是已經讓你痛苦很長的時間了嗎?你也要把這個痛苦帶給小姑娘嗎?”
殺生丸看向了滿眼期待看著他的鈴,“鈴,過來一下。”
他轉身離開。
小姑娘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跟隨。
邪見也立刻跟了上去,才走出幾步,就被殺生丸一腳踢飛,形成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回富江的身邊。
富江看著麵前的他無可奈何的說:“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什麼?”邪見頂著蛋包飯一樣的眼淚淚眼汪汪的看著富江。
富江還冇有和他詳細解釋,就感覺到了異空間的波動。
他站起身,對著某處伸出手抓握了一下。
在攤開手,一枚晶瑩剔透帶著一點非常淺的紫色的圓形寶玉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纔是這枚玉最初的模樣,看來在犬夜叉的陪伴下,戈薇許下了正確的願望,讓玉那個因為傳說而誕生的引誘人許願的特質消失了。
他以左手撐開自己左眼的眼皮,讓眼球露出大部分來。仰起頭用右手捏起這枚玉輕輕的放入了眼眶中。
一瞬間,那玉就融入了他冇有神采的左眼。
他低下頭下連續眨眼數次後,從奈奈那一世開始變得看不見的左眼因為借用了伊邪那美的眼睛,變得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