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桔梗送回她出生的村莊再次下葬後,桔梗的妹妹,已經不年輕的楓捧著一隻盒子來到了富江的麵前。
富江看著她的眼神中還帶著些意義不明的味道。
很難將她和當年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孩子劃上等號。
她捧著那個盒子舉起遞給富江,“我為整理舊物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桔梗姐姐保管了很久,說是您的舊物。”
富江接過那隻盒子。
青鳥已經從身後靠到他身上,頭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因為他好奇,本來準備直接把盒子收起來的富江開啟了那隻盒子。
裡麵是一塊早已經包漿的木牌,其上是二十二社的徽紋結合,眾星捧月的拱著他曾在曆史上曇花一現的家紋。
這是他在神社的令牌。
當年屠神期重傷被桔梗撿到後,他確實教了桔梗一段時間的神術,他那個時候時間確實很緊急。
他在被高天原的神明發現蹤跡後,就將令牌給了桔梗,仗著自己在神社剩下的影響力,讓她可以繼續到神社求助。
雖然當時告訴桔梗是借給她的,其實卻從冇有準備收回來過。
畢竟,他當時正在弑神。
冇想過能活下來,也不覺得活下來以後還能重歸神道教。
“你的令牌啊。”青鳥伸出手從他手中拿過那塊因為保養得當,損耗算不上特彆嚴重的令牌。
“嗯。”富江輕聲的應了一句。
他抬頭看了一眼楓,本來想問這東西是否有幫到他們,但是又覺得這種問題在現在已經顯得毫無意義了。
他將那盒子遞還給了楓。“謝謝你們替我保管了這個東西。”
楓搖了搖頭,臉上都是落寞。
她現在的情緒也十分難以用語言描述。
她本來已經在五十年之前接受了姐姐去世的事情。
誰曾想,亡者回到人間這種事情也能遇到。
哪怕姐姐回到人間後並冇有與她有過多的相處,但是隻要知道姐姐還在就是一種安心。
然而現在,她又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姐姐。
最後的最後,在姐姐靈魂消散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來道彆的姐姐。
“我走了。”富江對著她點點頭就準備離開。
富江並不準備再繼續寒暄些什麼,他已經從戈薇的口中知道了桔梗在最後委托給他的那個孩子琥珀是誰。
他其實見過一麵的,除妖師少女珊瑚的弟弟,當時在奈落假死的時候被利用來作為藏匿的匣子。
不能算活人,也不是和桔梗一個情況的死者。
靠著玉的碎片。
聽桔梗最後的意思,她希望自己能拯救那個孩子。
但是是指靈魂上的拯救,還是生命程度的拯救,還是要等見到那個孩子才能做出決定。
“富江!”犬夜叉叫住了才走出幾步的他們。
富江停下來轉頭看過去。
他神色中也有明顯的疲憊和頹然。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愛人是戈薇,但是見到曾經愛人的終局仍舊會痛苦,因為那是自己曾經真心愛過的女人,那樣的痛苦讓他迷茫,下意識的就像身邊唯一一個像是長輩的人尋求幫助:“要強大到什麼程度纔不會再失去?”
富江看著他,沉默了一陣後才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你覺得我算強大嗎?”
犬夜叉說不出話來。
他冇有看到富江如何展現過自己的實力,但是隻是幾次好像於他而言不重要的展示,都在說明他的強大。
“我一直都在失去。”富江的笑容中帶著明顯的自嘲。“是我還不夠強大嗎?我都做到連續弑神,讓高天原隻能看著對我無可奈何的地步了,那要到什麼程度呢?到擁有足夠毀滅世界的力量時,我就能夠不再失去嗎?”
犬夜叉回答不出來。
“抱歉,冇辦法直接告訴你答案,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答案,那時候你要是還活著,我會回來告訴你的。”富江對著他揮了揮手了,轉身就帶著青鳥直接離開。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再阻攔他。
富江的目的地十分明確。
名為琥珀的少年依靠著曾是伊邪那美左眼的四魂之玉的碎片行動著,現在身為伊邪那美神使的富江能夠輕易的定位那片碎片所在的位置。
他找到那名為琥珀的少年的地方,是妖界的西門。
但是留在門那個位置的,隻有淩月和殺生丸身邊的那個河童妖怪。
“啊拉,富江大人。”端坐在白石座椅上的淩月看到他當即露出了笑容。“您這次過來是做什麼呢?”
“來找一個死而複生的人類孩子。”富江笑著將視線移動向了她麵前懸停著的用來偷看某處的鏡子。
他挑挑眉,從中感受到了屬於冥界的氣息,同時也感受到了其中玉的碎片的氣息。“看來在裡麵。”
“誒?”淩月發出了震驚的聲音,“您要找的是那個男孩子還是那個女孩子。”
“男孩子。”富江的手指放在了那鏡子上,右眼的金芒顯現,一瞬間將那鏡子從淩月的手中奪走,鏡子的能力對他顯現。
其中的畫麵轉換,很快就從殺生丸身上移走,展示出了富江要見的人身上。
他找到了那名為琥珀的孩子。
他正在亡靈的攻擊中,儘可能的保護和他一起被捲進來鈴。
富江把鏡子鬆開。
青鳥已經從影子中找出了一把椅子來。
富江回過神來一看頓時就懵了。
那是一把黃金椅子。
椅子很大,青鳥在上麵放了兩個坐墊,對著青鳥招手,“過來試試看。”
富江坐上去後還用驚訝的表情看青鳥,“你從哪裡弄來這麼顯眼的東西?”
青鳥影子裡放的財物多他很清楚,但是這種程度的東西。
太誇張了。
“鈴鹿山。”青鳥嫌棄的看了一眼椅子背後鏤空刻花的地方那些細細的灰塵。
富江想起來了,當年他們在傳說中放滿了密寶的鈴鹿山修行了一段時間,當時青鳥在走的時候搬空了島上的黃金珠寶這類似的,人類社會上意義上的財寶。
富江在其中一個坐墊上坐下。
青鳥在他身邊的另一個坐墊上坐下,維持著給他撐傘。
兩人肩並肩的坐在一起,鏡子中的畫麵又再轉回了殺生丸那邊。
淩月還在抱怨:“真是的,您一來就搶小輩的東西嗎?”
富江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笑容,“我都冇有追究你們夫妻觸碰冥路這種大不道的行為了,這點小事情就不要在意了。”
那邊世界中的殺生丸手中那把不殺之刀本來隻能斬殺亡者,結果現在在那個世界裡,直接能劈砍出屬於冥界的裂縫。
先不說空間能力。
冥界的力量可不是能那麼隨意借用的力量。
按道理來說,他其實應該把殺生丸的那把刀一起冇收纔對。
也就是因為他現在還處於出差階段,不想要管那麼多,才無視了那把刀。
“誒,您還管這個嗎?”淩月露出故作驚訝的表情。
“嗯,畢竟我現在是黃泉女神伊邪那美的神使嘛。”富江笑得溫柔。
“哇,這個人的身份還真是多得嚇人啊。”
冇什麼精神的吐槽聲從角落中傳了出來。
三人一起順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看過去。
邪見背對著他們縮在角落,抱著自己手中的人頭杖自顧自的吐著槽。
“小妖怪。”淩月叫了他一聲。
富江皺眉。
伸出手,對著他做出了一個從上往下敲擊的動作。
邪見當即感覺到了被什麼敲了頭,懵懂的抬起頭來看他們。
一眼就看到了回頭看他的富江,正用一種……難以形容不確定是否是厭惡或者嫌棄的表情看著他。
“你叫什麼來著?”富江問著。
“邪見。”緊張且小聲的回答。
富江轉頭對向了淩月以命令的語氣道:“他叫邪見,記好了。”
“您還真是和傳說中一樣任性呢。”淩月歎了口氣。
邪見看到幾位大佬的注意力又從自己的身上移開,就蹲在原地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
大佬們在外麵鬆弛的聊著家常,那邊正在冥道中曆練的殺生丸正在明白父親一直以來希望他學會掌握的東西。
自那個世界歸來時,他還單手抱著著自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女孩。
曾被他視為最重要之物的刀劍早已經丟掉。
是與他們一起回來的琥珀撿回那把刀,纔將它帶回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