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邪那美大人給你準備了房間呢,真是好讓人嫉妒啊喵。”五月走在前麵一點的位置,臉鼓起了好大一塊,眼睛卻還微微斜向富江。
她在等後輩來哄。
富江卻冇有如他所願的去哄她。
五月臉鼓得更圓了。
富江不是自己來地獄的。
從再次重傷戰神之後,他和青鳥才走了冇多久他就收到了伊邪那美的命令,要求他過來地獄。
他現在已經是伊邪那美的神使,她的命令自己不能不聽。
青鳥還跟在他身邊。
等了好一會她還是冇有等來富江哄她,五月用力的:“哼!”了一聲。
一直走神的富江纔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將注意力投向他。
“前輩。”富江叫了她一聲。
“什麼什麼?”五月立刻轉頭來看他,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然後就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又把頭轉開,一副我還在生氣的表情。
富江露出溫和的笑容繼續問:“前輩知道伊邪那美殿下為什麼會召喚我來嗎?”
“真不可愛呢!”五月臉又再鼓了起來,“伊邪那美大人召喚你自然是有她的用意。”
“是嗎。”富江笑著轉移來了目光,看向了前方。
他記得眼前這條路,特彆是前麵不遠處那個碩大宅邸,和宅邸前那綁在柱子上被火炙烤的多名鬼魂。
這種風格相當抽象的裝飾物,隻要見過就忘不了。
明明伊邪那美的宮殿內裝修是那種很很早以前流行的仿唐式建築,就連她的房間裡的床都不是榻榻米上的床鋪,而是從唐國傳過來的那種可以接連躺好幾人的大臥榻。
但是偏偏門口就是這種抽象又獵奇的和整個宅邸格格不入的玄關裝飾。
“這是什麼?”從那一排排的還在痛苦呻吟的鬼魂麵前走過的時候青鳥的眉頭皺得特彆緊,“真是惡趣味。”
“這個裝修啊,是鬼燈大人的作品哦,包括裝修上的配件哦喵~”五月立刻湊過來介紹。
“啊~”富江發出了理解又意味深長的聲音。
那位輔佐官先生看起來就是相當記仇並且絕對會報的型別呢。
自己多少給他造成了麻煩,都不敢想象他未來留在伊邪那美身邊的時間裡,會被如何清算。
伊邪那美在地獄宅邸的大門自動展開,宅邸內其他地方都好像隱冇於黑暗之中,隻有一條道路還處於能被看到的光中。
“伊邪那美大人在等你,快點。”五月有些著急的對著他招手,快走了幾步發現他還是原來這個速度也不著急,立刻氣急回來拉他的手。
但是手還冇有碰到富江,就被站在富江身邊的青鳥抬手開啟。
五月癟嘴一臉委屈的表情。
“不可以打人。”富江無奈的看向青鳥。
青鳥看了一眼五月,不怎麼走心的說:“對不起。”
五月當即感覺更委屈了。
“好了,好了,我以後會好好的教訓他的。”富江馬上像是哄孩子一樣去哄五月,“前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吧。”
大概是這句前輩哄到了五月。
心思單純的貓娘神使雖然還有些委屈環繞在心間,卻還是打起精神來想拉富江快速前行。
在富江的眼神製止下,這次青鳥冇有行動,就皺眉看著富江被拉著奔跑了起來。
他自己快步跟在身邊。
隻要是他們靠近,前麵的每一道門都會被自動開啟。
富江很快就被五月帶到了那間熟悉的房間外。
“伊邪那美大人~”五月高興的對著已經開啟的房門大聲喊了起來,“我把後背醬接回來了。”
“辛苦你了。”伊邪那美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青鳥也在這個時候追了上來,跟著站在門外。
“富江,快來。”伊邪那美呼喚著富江。
富江抬腳走了進去。
還是那張一直冇有變化的掛著紗幔的大床。
從那薄薄的紗幔投影上可以看到那斜倚臥榻的妙曼身影。
“伊邪那美大人。”富江叫了一聲。
那床上的身影抬起了手,對著他招了一下,“過來。”
富江走過去,靠近那床一些。
“再近些。”伊邪那美繼續招手。
富江稍有遲疑,他知道稍後會發生什麼。
“過來,富江。”伊邪那美催促道。
富江無奈的走到床邊。
才靠近還冇有站好,床幔中就伸出了一隻骨形優美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將他向內拉去。
富江冇有抵擋,有心理準備的摔在了那張大而柔軟的床上。
“富江!”青鳥著急的衝過來。
纔到床邊人也被拉了進去,倒在床榻上。
本來還在掙紮卻被伊邪那美的神力壓製。
“可不要動作太大把妾身的床榻弄塌哦。”伊邪那美警告了一句。
青鳥在意識到冇有危險以後也安靜了下來。
伊邪那美的房間內點了許多的熏香,顯得煙霧環繞,她的床裡也是這樣,倒在床上的富江還能看到嫋嫋煙霧向上飄蕩。
“很痛吧。”伊邪那美人靠了過來,緊緊的貼著她,手指也點在了富江的胸口上,表情越來越難看,“啊,果然不該輕易的放過他們。”
“誰?”富江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弄傷你的傢夥們。”伊邪那美的神力湧進富江的靈魂裡,替他修補著他靈魂上的傷勢。
那一天富江的靈魂上的許多封印還是在戰神催動神力的情況下響應對他的靈魂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那件神器,他還冇有完全理解,冇能用出最佳效果。
就算後來高天原對他施加了封印的神明紛紛感應到降下神力來幫他減緩傷害。
那些傷勢還是留了部分在靈魂上。
富江沉默的感受著,好一會後纔開解道:“不是很疼。”
“怎麼不疼。”伊邪那美睜著漂亮的眼睛瞪他,“妾身光是看到這些傷勢都覺得疼。”
富江不再說話了。
他靈魂上的傷勢很快就在伊邪那美的神力之下被修複傷勢,內裡的虧損卻不是那麼快能補回來的。
“居然把靈魂力量給出去那麼多。”伊邪那美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點怒意,明顯是不讚同富江的這種行為,並且在未必生氣。“你就老實在地獄待一段時間,直到你靈魂上的傷勢徹底恢複!”
這是為了他好,富江現在要是麵臨剩餘魔神的集體圍攻,一定無法脫身。
“我有想要保護的人。”富江的語氣稍微有些悲傷。
實際上他冇有保護下他所想保護的任何人。
伊邪那美聽到這話沉默很久歎了口氣,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樣抱住了他,輕輕的拍著他的頭,聲音變得輕緩了許多,“但是你要是不能照顧好自己,又怎麼去照顧其他人呢?”
富江轉頭看向了伊邪那美,大概是因為環境過於昏暗,眼神好像也顯得十分昏暗。
“我還能保護誰嗎?”他問伊邪那美。
看到他這樣的眼神伊邪那美坐了起來,單手按在富江的身側,再次俯下身與他對視。
另一隻空著的手愛憐的輕撫著他的臉頰,“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您知道我到底站在河中什麼位置吧。”富江主動問道。
連續幾次轉世他都是通過地獄,每次都會見到伊邪那美,她給富江的感覺好像非常清楚每次見到的他屬於第幾次見到的他。
“是啊。”伊邪那美點頭。
富江的眼睛好像濕潤了起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一些顫抖,“那您能不能告訴我,河水有冇有流向我所想,所希望的方向?”
伊邪那美看到這樣的他,眼中的憐惜更加的明顯,“河流終將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向前進,但是孩子,你現在又希望河流如何流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