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富江的神器總計有四件。
菅原道真贈予的雷神神器雷霆,被他融入靈魂之中,至今都在使用。
在第二次抵達平安京時他的神明托緣結神為他送來的,為他親手打造的神弓,目前為遺失狀態。
伊邪那美贈與的左眼,被他交給名為翠子的巫女使用,被世人稱為四魂之玉,好像是被戈薇射碎遺落世間。
最後也是最初。
是當年在墮神初壓製了他,他操作失誤導致自己麵臨死亡,當時他對伊邪那美心臟的封印還不完善,緣結神匆匆忙忙跑回高天原為他求來了生機。
那時候她同時還帶回了富江的神明的神器。
那是一件很特殊的神器。
就算是對待神明也可以封印,同時還能幫助富江減少來自神明的影響。
富江空間術上有很強的天賦,但是到徹底將空間術像是手指一樣指揮使用還是在將這件神器融入靈魂後。
這是一件關於空間的神器,富江正是因為用靈魂慢慢分解學習祂的構建方式他對空間術的掌握纔會不斷的精進。
緣結神提醒過他,這是就算神明們都會忍不住動搖的神器,所以就算是最難的時候他也冇有在人前顯露過。
而此時,月讀命傳給他訊息。
到動用祂的時候了。
在邁出了那讓天上神明都震驚的一步之後,富江身上的金環瞬間收斂。
束縛在他靈魂上的鎖鏈們就像是綁住了一個透明人一樣,被留在了原地。
而他已經往前走了一步。
當前從富江身上延伸出來的鎖鏈隻剩下戰神還緊緊握在手中的那一根。
晴明和源博雅均是震驚得失去表情管理。
天空中神明的氣息也在一瞬間亂了起來。
富江微微側著頭,看著也同樣震驚到空白的戰神,繼續向他走去。
他又走近了幾步,距離原本的位置更遠在場的神明纔看清,戰神的鎖鏈並不是直接作用於他的靈魂上,也同樣的綁在他身後那透明看不到的與他一般無二的‘人’的身上。
戰神的鎖鏈穿透了他留在原地,而他在任由那條鎖鏈從自己的靈魂上穿透的往前前行。
眼睛很好的源博雅很快就看到了他走過的鎖鏈上染上了血一樣的紅色。
他的靈魂依舊在受這部分的鎖鏈的傷害。
自認為很瞭解富江的源博雅立刻對著戰神喊道:“放開富江!快跑!”
戰神在這一提醒下纔像是反應過來,身體猛的一震卻冇有更多的動作。
富江輕笑一聲,人已經閃現到了戰神的麵前,手握住了他還握著鎖鏈的手。“跑不掉了。”
“富江!戰神是正神,你不可以殺了他!”源博雅立刻想要衝過去。
富江回頭看了一眼。
才跑出兩步的源博雅卻已經被從空間裂縫中飛躍出來的鎖鏈束縛住。
“富江!”源博雅焦急的一拳捶在鎖鏈上,回饋回來的力量讓他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晴明。“你……”
晴明的臉上已經掛上了平時那種好像什麼都在把握中的笑容,他輕聲的說:“彆打擾他們,富江有分寸。”
源博雅急得大喊:“有什麼分……嗚!嗚嗚!嗚!”
話還冇說完,又一條鎖鏈延伸了出來從他的臉前穿過,準確的堵住了他的嘴後勒緊,將他未儘的話全部捂進了嘴裡。
富江的注意力又重新投向了戰神,他的手掌稍微後退了些,手握在那還穿透他靈魂的鎖鏈上。
“你當時用了許多神力來塑造這條封印對吧。”富江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一種與親近之人之間的親昵感。
他靈魂上的鎖鏈大多數都隻有小拇指粗細。
當年在他身上留下鎖鏈的神明大多數都是受過他恩惠或是與他有交情,他們主動在富江的身上留下封印就是為了儘可能的幫富江減輕處罰最大限度的保護他的靈魂。
就連帶頭在他身上留下封印的三貴子,素盞鳴尊是他的兒時好友,就算秉公還是下意識留手。
月讀尊乾脆就是留了個花架子,封印可能會有的負麵影響從冇有在富江身上顯現過。
除了戰神。
戰神留在他身上的鎖鏈大概有半截手腕那麼粗。
也不難理解,畢竟當時他連續兩次差點在富江手上破碎神格。
但是他這條鎖鏈帶來的負麵效果註定了富江的轉世難逃戰事。
爭端,鬥爭總會圍繞著他。
“你差點殺了我,”富江的聲音中的笑意不減,“作為賠罪我拔掉這條封印,至於你……”
富江看向了被他空間術束縛到無法動彈的戰神笑意又燦爛了幾分,“會被反噬到什麼程度,就看你自己的實力了。”
富江話才說完,咒力,靈力以及部分神力齊齊對著他掌中的鎖鏈迸發。
那根鎖鏈在一瞬間被震盪到某個角度,然後停止一瞬,就如摔在地上的玻璃球一樣,到達了某個臨界點,全身在一瞬間化為細小的碎片飛濺而出,接著化為點點力量消散。
剛剛還站立的戰神身體一軟就要從這天空中摔下去。
富江的手指向上一勾。
戰神衣服後頸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一樣,讓他掛在半空中冇有繼續在往下墜落。
富江微微側頭低了些許,他的臉上已經滿是不規則的疤痕,身上其他地方裸露的麵板也差不多是這樣。
這模樣和剛剛的富江差距不大。
在富江神眼的注視下,看到他體內的神格被破壞得隻剩下一點了。
不過問題不大,現在是戰國時代,爭端隻要還不停止,戰神很快就會獲得相應的信仰來修補神格,恢複傷勢。
“真是幸運啊。”富江輕聲的歎著,“要是我加一點針對你的殺意你這點神格就留不下來了吧。”
事實上,這算是富江刻意計算過的結果。
因為他這句話,戰神終於控製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他剩餘的力量甚至都不足以支撐他噴血了。
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這下麻煩了。”富江略有些煩惱的皺眉。
身後他剛剛在鎖鏈上留下的血肉和靈魂碎片化為或紅或閃爍著紅黑星光的半透明蝴蝶飛向富江,一隻隻的撞進了他的胸腔位置。
他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是氣色看起來稍微好了些許。
他看著被空間術抓著後衣領吊在自己麵前的戰神,“這個應該怎麼處理纔好?”
“你應該不會想殺了他吧。”晴明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富江回頭去看,限製了源博雅的晴明還站在剛剛的位置,如他們每次重逢那樣帶著笑意,不急不躁。
富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像是正好在要丟垃圾時幸運的看到了過來的垃圾車一樣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你接到了要把他帶回去的命令?”
“是啊,讓我勸勸你,千萬不要在憤怒激動之下做出錯事,可以的話還是把戰神交給我吧。”晴明不怎麼隱晦的歎了口氣。“雖然大家都不喜歡戰爭,但是這個職責總要有人承擔,與其換一個不瞭解底細看不清深淺的傢夥,不如維持當前。”
雖然愚蠢,但是也好拿捏。
富江輕笑出聲,轉身麵對著晴明,手向著他一劃,戰神就被丟向了他。
形成一道弧度不錯的拋物線在晴明的身邊停下。
源博雅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富江發現了正在瞪他的源博雅,稍微有些頭痛的說:“先不要放他出來,我不想聽他唸叨。”
他像個孩子一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晴明看他這個反應笑出了聲來。
眼睛掃向了自己身邊那些束縛著看不見的‘人’的以神明的封印化成的鎖鏈。
晴明問他:“那這個你準備怎麼處理?”
隻是幾步的距離,富江已經走了回來,動作平靜的走向那些封印,就好像剛剛被封印製衡的模樣,他又重新站在了原位。
他閉著眼睛悶哼了一聲,衍伸向天空的鎖鏈隱藏起來,當他再睜開眼時。
作為封印者之一的晴明感覺到了剛剛失去方向的封印重新回到了他這裡。
“我們都明白不是嗎?”富江笑著回答。
晴明在這個時候雖然還皺眉卻也鬆了口氣,隻能說:“彆鬨太大。”
富江笑著應:“我儘量。”
說完,他就好像懸停在半空之物突然失去支撐物迅速向下自由落體而去。
晴明最後一眼是看到他舉著手曲動手指向他道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晴明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還被堵著嘴的源博雅。
無可奈何的商量:“博雅,我放開你,你能不能先不要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