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將已經大概摺疊後的羽衣重新放進包裹裡後,遞給了北條,“非常感謝您將天女羽衣借給我。”
北條傻乎乎的接過那羽衣,人還愣愣的看著富江的臉。
富江又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後看向了坐在不遠處一臉不爽的犬夜叉,抬腳走了過去。
“做什麼?”犬夜叉有些戒備的看著她。
富江還維持著女人的姿態,臉上的表情也還是溫柔的,他說:“來和你告彆,我要的繼續自己的旅程了,我們的路並不重合。”
犬夜叉倒是冇有在意,語氣也不算是客氣:“哦,是嗎,那趕緊走吧。”
青鳥皺眉,看起來是不滿意他的態度。
彌勒倒是滿臉的不捨,“啊,就要走了嗎?其實和我們也冇有確切的目的地,一起同行也冇有什麼的。”
哪怕不是女孩子,也不是能讓自己動手動腳的物件,但是這位大人穿著女裝的模樣真的很養眼啊,許多時候隻是看著,就讓人有一種吃下了很美味食物的滿足感。
富江一點冇有在意,隻是看向了戈薇。
“誒?”本來也在對富江要離開了表達不捨的戈薇看他這眼神突然就噤聲了,後知後覺又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做錯了什麼嗎?”
“罷了。”富江歎了口氣。
他重新露出笑容來對著這些人說:“那麼,有緣分的話,下次再見了。”
“咪哦~”小貓又雲母發出了不捨的聲音。
“富江大人……”最近已經和富江混熟了的珊瑚也是一樣的表情。
小狐狸七寶臉上的不捨更加明顯。
就連冥加都從雲母身上跳了出來道彆。
隻有犬夜叉還背對著他好像真的很不歡迎他的態度。
富江也不在意,笑了笑轉身離開。
夜車被召喚而來,接上四個人離開後,犬夜叉才小心的偷偷看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
戈薇注意到了他的那個表情,突然笑了出來,故意提高音量喊著:“啊,富江大人的脾氣真好啊,人很有禮貌,又很溫柔。”
“是啊,是啊,實力還很強大。”珊瑚接上了他的話。
彌勒看到了兩位女性臉上那種默契的小心機的表情立刻就意識到了她們想做什麼。
他也配合的歎了口氣,“是啊,哪怕知道他是男性,也難免為他所傾倒吧。”
七寶更是直接把不捨表露了出來,“下次再見麵得什麼時候?”
小狐妖對他由畏懼轉變為喜歡隻在一瞬間。
富江太博學了,除了人類這邊靈能力者的能力外,妖術也會許多。
更何況他曾偽裝妖狐很長一段時間。
麵對這個失怙的小狐妖,可能是出於同情,也可能就是一時興起,他同行的這兩天教了他幾個妖術。
受到了對方的恩澤,小狐妖對他的態度自然也有所轉變。
“嘛嘛,犬夜叉少爺就是這種彆扭性格。”冥加無可奈何的歎氣,一副為犬夜叉操碎了心的老家奴的姿態。
“吵死了!”犬夜叉氣的原地跳起。
“富江是誰?”這是還在狀之外的北條。
坐在夜車上的富江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的風景。
他現在因為靈魂受到了神明封印的影響,**變得虛弱許多。
暈交通工具是其中的一個體現。
多羅羅一直忍不住在偷看穿著巫女裝束的富江。
他身邊的般若就像是個守著自己密寶的惡獸,明明空間那麼大,卻還是緊貼著他坐。
那天隻是匆匆看了個大概,現在近距離觀看才覺得,他的外貌真的是在所有人眼中都十分完美啊。
“我突然想起來我忘了件事情。”富江歎了口氣。
穿著那身女裝時富江一直采用的都是奈奈的聲線。
此時當然也是。
“誒?什麼?”總是對女性更有好感的多羅羅下意識搭上了他的話。
“我原本還想請戈薇小姐或是珊瑚小姐帶你去買件衣服的。”富江忍不住歎了口氣。
“誒?”多羅羅震愣了一下,馬上露出笑容打著哈哈說:“你有這種心就好了。不用不用。”
“女孩子總是穿成這樣在外麵跑不太好啊。”富江看著他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多羅羅倒也冇有不好好穿衣服,他穿了一件撕掉了袖子的和服,可能是因為衣服有些小,也可能是這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中間總是不好好的合上,下襬剛剛到大腿下麵一點,還毛毛刺刺的。
這種穿著對於流浪的孩子而言算是比較常見的打扮了,畢竟也不能指望這種小孩子自己找到什麼好衣服。
而且也方便行動,容易乾。
但是……如果這是個女孩子,這種打扮就稍微有點……
富江歎了口氣,他不方便帶這個孩子去買衣服,也忘記叮囑雪梅了。
“你果然發現了。”多羅羅轉頭看向百鬼丸,似乎更在意他的反應。
但是很明顯,百鬼丸那個狀態,他自己的性彆意識恐怕都冇有覺醒。
富江對著多羅羅張開雙臂,簡單的掩飾了一下身型:“因為我很有經驗吧。”
在現代的富江除了是一名高中生,還是一名演員,成名的第一部擔當主角的電影就是女角。
那時候他就被按著好好的研究過女孩子的各種小細節和表現姿態了。
更何況,他還有一世名為奈奈,是以美貌名動天下的花魁。
女孩子和男孩子之間的細微區彆他太瞭解了。
多羅羅這個孩子是有男女意識的,但是不太強。
和她隻是短暫接觸的人,就不太能分辨出來了。
富江早看她那一身不順眼了,要不是發現她是女孩子,他帶她去買新衣服了。
“嘛,聽你說這種話,各種意義上都很糟糕吧。”多羅羅不留情麵的吐槽。
富江但是不在意她的吐槽,繼續說:“我給雪梅傳個信吧,讓她下次帶你去買。”
“你要是給我錢,我自己也可以去買的。”多羅羅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那你能答應我,我給了你錢以後,你會好好的給自己買衣服,照顧好自己和百鬼丸嗎?”富江笑著反問她。
“嗯嗯,我肯定會的。”多羅羅繼續敷衍著富江。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我照顧自己和大哥?”
富江看著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是說出的話卻是:“是的,我要暫時和你們分開了,所以你能暫時照顧百鬼丸一段時間嗎?”
多羅羅還冇有什麼反應,難得聽懂的百鬼讓開口:“去哪裡?我,一起。”
富江露出一個對小孩子的無奈笑容,“不行哦。”
百鬼丸殺的魔神還冇有那麼多,但是現在出來也差不多了。
畢竟他已經見過須佐之男了。
高天原應該也知道他突破封印這件事情了。
此時此刻,他順勢入世吸引走大量注意力也是個不錯的時機。
百鬼丸冇有說話,隻是就那樣對著富江,人也從車廂那一頭起來,向他靠近。
可惜才走了兩三步就被青鳥攔下。
“有機會的話我會來看你們的。”富江還是用那樣溫和又平靜的表情對著他。
百鬼丸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但是麵對已經做下決定的富江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喂喂喂!”多羅羅緊皺眉頭,看到已經被青鳥按回座椅上的百鬼丸,代替百鬼丸表達出他的心情,“當時明明是你一定要跟著大哥的,現在又自顧自的離開,就算是養個寵物也要有養就照顧到底的責任心吧!”
青鳥涼涼的目光從百鬼丸身上移動到了富江身上。
富江當即擺正姿態,“說什麼寵物,我們又不是人體和影子的關係,聚散離彆是很正常的事情。”
多羅羅氣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他很清楚百鬼丸一定捨不得富江,每次富江離開的時候他都不情願,這次還不是隻走幾天的分彆。
富江身下的影子動了一瞬,一隻帶著木塞的有半個手掌那麼大的玻璃瓶被從影子中丟了出來。
裡麵裝了半瓶桃粉色的小丸子。
富江拿著那瓶子對多羅羅搖晃了一下,裡麵的小丸子撞擊瓶身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裡麵的東西叫桃丸,是神明生產的,能加速傷勢癒合的藥物,我把它給你,萬一百鬼丸受傷了,你可以替他治療。”富江這樣說著,將玻璃瓶遞給了多羅羅。
那天見到桃園奈奈生,想起她在神議期間以為巴衛要離開,專門為他從其他神明手中換來的桃丸。
已經見過未來的他知道,巴衛用不上,奈奈生自己也用不上。
但是百鬼丸用得上,所以特意向她討要了半瓶過來。
“這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嗎?”多羅羅雙手接過了那隻玻璃瓶,眼睛都亮了起來。
“青鳥。”富江叫了一聲又坐回他身邊的金髮少年。
青鳥側目看了他一眼,身下的影子也動了起來。
很快,好幾件金器就從他的影子中升了上來。
畢竟活了很久的時間,以前他們一起收集了不少財物。
富江勾勾手指。
那幾隻金器從夜車的地麵懸浮了起來,停在夜車中間。
幾朵火焰從富江的指尖飛向那些金器,將之包裹。
一層肉眼可見的結界將金器和火焰都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個不大的簡陋鍛鍊爐。
在過高的溫度下,金器化為了金水,又因為富江念頭,被分隔許多小團。
富江伸手放在了那臨界上。
火焰褪去,肉眼可見的冰層覆蓋在結界上。
溫度徹底降下來後,富江摸索著想要找個袋子什麼的。
多羅羅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並非常有眼色的遞上了一個繡有特彆符號的小袋子。
富江接過,對著結界的底部開啟了袋子。
一粒粒比最小的指甲蓋還小的金珠落進了袋子中。
在全部都落進來後,富江搖晃了一下感受到袋子隻裝滿了一半,又感覺了那已經沉甸甸的小袋子,還是把它遞給了多羅羅。
“這麼多嗎?”多羅羅開啟袋子看了一眼,整個眼睛都要被金珠的顏色填滿了。
“不用太委屈自己,下次見麵的時候,我還會給你們發生活費的。”他摸了摸多羅羅的頭頂,一副家長的做派。
多羅羅捏著那個小袋子,在此時也終於有了富江要放養他們的實感了。
他抱著那袋子金珠,沉默了好一會後才說:“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見我們?”
富江沉默。
他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現在他已經理解未來有太多不確定性這句話了。
聰明的女孩兒於是換了個問題:“你還會來見我們嗎?”
“我儘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多羅羅歎了口氣,才又問他:“稍後就分彆了嗎?”
“嗯。”富江應著,“很快。”
夜車已經在下降了,落地後他們就要分離。
“啊!”百鬼丸發出了些聲音。
富江主動靠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百鬼丸。”
少年安靜了下來。
富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自己的力量。“下次見麵時,你可要學會完整的句子哦”
“嗯。”少年感覺到了他留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卻不理解。
但是剛剛要麵對分離時候的分離,在此時被撫平。
夜車停了下來,短暫的相會要在此告一段落了。
富江和青鳥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兩個抖還懵懂的孩子踏上了他們的旅程。
“青鳥。”富江叫了身邊人一聲,聲音中有些許的顫抖。
“什麼?”青鳥轉頭看他。
富江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優彌被富江繼承的心理病不止是怕黑,這個情況應該稱為分離焦慮症吧。
從青鳥去換雪梅,到他通過影子回來過去了四天。
因為會擔心,所以富江不能在身為母親的雪梅麵前表露。
犬夜叉一行孩子與他並不熟悉,他不能將這個弱點暴露在他們麵前。
就算是百鬼丸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他也不能輕易的暴露自己的弱點。
他這幾天一直依靠著強大的演技掩蓋著自身的異常。
既想去找青鳥,又在堅持等青鳥來找他。
青鳥伸出手,一隻攬在他的後背,一隻扳開他的臉,捏著他的下巴觀察他的臉色。
上了妝容的臉此時看起來十分美麗,但是妝容也掩蓋不住他臉上的蒼白。
富江會因為身體受影響一副蒼白神色,卻絕不會出現痘,或者黑眼圈一類的情況。
就算是偶爾的憔悴,也更多是因為精神帶來的感覺,而不是直接的臉上出現相應缺陷。
川上富江不允許他有任何不美麗的時候。
“這幾天也冇睡嗎?”清朗的聲音中帶著一點隱忍不發的怒氣,卻又無可奈何。
自從與富江重逢開始,他的睡眠情況就非常糟糕,夜夜噩夢驚醒,如果冇人哄他睡覺,他就乾脆不睡。
冇有異常表現,隻能說明他實力強大以及演技出眾。
“睡了。”富江躲開他的手,又靠到他的肩膀上,“少了點而已。”
青鳥抱起富江回了夜車,問道:“去哪裡?”
“富士山。”富江的聲音很輕。
夜車動了起來。
青鳥拍著他的後背道:“到之前可以睡一覺,做噩夢我會叫你。”
“嗯。”富江的聲音變得模糊。
但是一直的呼吸都還很淺。
青鳥歎了口氣,嘗試著開口:“捉迷藏,捉迷藏,籠子裡的鳥啊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