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密集到好像濃雲一樣的妖怪在被靈力的箭矢擊穿之後,身上當即又燃起了顏色十分暗淡的黑色火焰,密集一片看起來就好像是要燒穿天空一樣。
“這種力量……”彌勒聲音顫抖著想要詢問什麼。
站在他們前方的富江平靜的回頭看過來,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等一下,桔梗怎麼樣了!”犬夜叉撲過去向他詢問些什麼,他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桔梗的氣味。
然而富江還是從他的麵前消失不見。
他撲倒在了地上,他憤怒的用力捶地,“可惡!”
同伴們想要安慰他卻無法說出些什麼。
富江從青鳥的影子中走出來,因為支撐不住桔梗陶瓷之軀的重量護著她摔在了地上。
就算是有他的血肉之軀護著,也還是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瓷器接觸地麵的聲音。
唯一值得稱讚的幸運是冇有讓她的身體收到更嚴重的傷害。
“或許你可以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青鳥平靜中帶著些許質問的語氣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
被桔梗壓住的富江無奈看向他帶著點無奈和請求的說:“總之,先幫幫我吧。”
他低估了一具用陶瓷製作的等身人體的重量。
青鳥彎腰單手抓住桔梗的腰帶就把她提起來準備隨意的丟在一邊。
富江幾乎是尖叫出聲:“輕拿輕放!”
青鳥被他那已經破音的尖叫嚇了一跳,一時間居然僵在那裡。
“咚!”旁邊又發出了一聲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富江爬起來扶住被青鳥提著腰帶拎著的桔梗後才後知後覺的去看好像有什麼落地聲音的地方。
百鬼丸正捂著自己的耳朵一臉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怎麼了?”抱著的桔梗的富江當即就想要去檢視百鬼丸的情況。
但是青鳥放手了,富江當即就被桔梗的體重壓了回去。
他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向他。
青鳥不與他計較,準備再幫忙把桔梗拉開。
富江連忙叮囑:“桔梗是女孩子,你溫柔點!”
這次青鳥是抓著她的一條手臂把人拉了起來,稍微拉扯高了些,看著還在昏迷的桔梗,他又把視線轉移到了富江身上:“這是人類?”
“以前是。她受傷了,你輕點把她放下來。”富江解釋了一句,已經爬起來到了百鬼丸的身邊。
那孩子捂著頭一臉的煩躁和痛苦。
“怎麼了?”富江伸出手去觸控他的額頭。
青鳥順著力度把那明顯和人體觸感不同的巫女放在了榻榻米上。
觸碰了百鬼丸的靈魂之後他就明白了他到底是怎麼了。
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那孩子深深的歎了口氣,“因為取回了聽覺,一時間無法接受附近出現的聲音維持而痛苦……你這孩子還真是……”
因為距離太近,所以富江的聲音還是穿過他堵住自己耳朵的手指鑽進了耳道中。
正是因為聽到了,百鬼丸試著放下自己的手,想要聽得更清楚些,可是才放下手指,周圍的聲音又立刻闖進了他的耳朵中。
少年更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果然又是這樣。”多羅羅走了過來,也是滿臉的無奈。
百鬼丸蜷縮在地上轉了個身,麵向了富江這邊,想要隔絕自己聽到的全部聲音。
富江這纔開始觀察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這似乎是一間已經荒廢了的寺廟,雖然破敗但是打掃得很乾淨。
還有一群身上不同地方都有傷勢的孩子們躲在門外小心的偷看著這邊,尤其是看富江的眼神,既帶著好奇,又帶著一點害怕戒備。
“這裡是什麼地方?”富江小聲的向多羅羅詢問,手也放在了百鬼丸的耳朵上,下意識的使用了靈力幫他擋住了耳朵。
突然發現聽到的聲音變小之後,在地麵上蹭了蹭躺到了富江的膝蓋上。
富江頓時有些無措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看到這一幕的青鳥又把剛剛放下的桔梗提了起來,把他放到了富江的身邊。
放下的瞬間,富江好像聽到了一聲瓷器裂開的清脆聲音。
富江抬起頭,默默的看向了青鳥,一臉空白。
青鳥也沉默了一瞬後才又問:“能補救嗎?”
富江抿唇不再說話。
折騰了一會之後,富江伸直腿靠著牆壁坐下,左腿上枕著百鬼丸,右腿上枕著桔梗,他的靈力同時傳輸進兩個孩子的身體,對百鬼丸是在儘可能的引導著他適應這個世界,對桔梗是在保護她體內那點微薄的靈魂本源的同時,嘗試著修複她現在的這具身體。
多羅羅和青鳥各自坐在他的一邊,青鳥安靜的坐著,多羅羅倒是話很多的開始給他講解這段時間他不在的時間裡經曆的事情。
他才離開了兩天,他們就遇到了新的魔神,是一把會操控人心的魔刀,那把魔刀甚至還控製了多羅羅一段時間,差點在利用多羅羅大開殺戒之後,才被前宿主奪回。
在費了不少時間把那把刀廢了之後,百鬼丸奪回了自己的耳朵。
然後就和痛覺一樣,他暫時不能適應著這本該就屬於他的東西。
“大哥在應付妖刀的時候受傷了,就算在深山裡也還是覺得吵,我們在這裡遇到了美緒姐,大哥在聽到她的歌聲之後會變得平靜些,所以我們就暫時留在這裡了。”多羅羅歎了口氣,真的是滿腔的無奈。
青鳥不是能讓他放心信任依靠的大人,他和百鬼丸相處得相當不好,雖然不會直接鬨出矛盾,但是真的一直讓多羅羅維持在一種精神緊張的程度,這段時間他確實是感覺到了無法使用語言描述清楚的疲憊。
他在這種時候的感受到了富江是個多麼美好的存在。
“歌聲會好一點啊。”富江看著百鬼丸試探著減弱了與他靈魂的直接溝通,張開了口轉為了奈奈的聲線輕輕的哼起了某個曲調。
他低頭看著百鬼丸,在發現的他的注意力確實被自己吸引後,才試探著開口:“奴家是花嗎?還是蝴蝶嗎?亦或是鬼?”
少年從麵對著他把頭整個藏進他懷中的姿態轉變為了好奇的對向他的姿勢。
多羅羅已經為他出口的女聲而震驚了。
青鳥臉上的表情雖然還不明顯,但也算是緊盯著他。
“處境悲涼,又能引來誰的憐愛。”
剛剛還在外麵的小孩子們聽到這歌聲又好奇的來偷看。
“請將那脂粉,化為我的利刃。”
“隻求得一聲稱讚就好。”
富江撫摸著又再放鬆下來躺在他腿上的百鬼丸,繼續唱著:“奴家是含苞之花,期待盛開之日。”
門邊的孩子們好像注意到了某個人影,紛紛向著那邊跑去。
“哀憐之身,終將凋零飄落,縱斬斷塵緣,也斬不斷情誼。”
身上和服已經破舊到出現毛邊卻依舊紅得鮮豔的少女被孩子們簇擁著走到了門邊。
“刀刃揮舞得再快,地獄也還是正在蔓延。”
她聽到了歌聲,也看到了富江。
“奴家是枯萎之花,修羅惡鬼中誕生的花苞。”
富江也抬起頭來與她對視。
“想停下卻無從終止,被血浸染上顏色。”
美貌卻形容有些狼狽的少女臉色在一瞬間煞白。
“胭脂紅與塵世緣,與我都已成了空……隻求來世能再綻放於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