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虧你能找到我的神社呢。”在月色下顯靈的神明對他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富江抬頭看著他,輕輕的歎了口氣,“是啊。”
這很奇怪。
就連土地神都有自己獨屬的神社,身為三貴子的他卻大多作為彆宮供奉在彆人的神社裡,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獨自供奉他的神社,卻是規模小到無法進行主祭的神社。
月讀卻不併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你來是為了你的朋友嗎?”
“嗯。”富江輕聲的應著,詢問:“他被封印在什麼地方?”
月讀踩了踩腳下的土地,“就在這裡。”
富江立刻順著他示意的角度看過去。
月讀問他:“你還記的在平安時代誕生的鬼王嗎?”
富江的視線又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看向他點頭。“記得。”
鬼舞辻無慘,冇什麼能力又總是想要摻和進點事情中去的大少爺。
“為了處理他,高天原降下了一位神子,雖然已經埋下了種子,但是很遺憾,並冇能祓除他。”月讀就像是聊起家常一樣歎息著。
“哈啊?”富江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然後又再恍然,“啊,對,他很能逃。”
他繼續問:“是要我收拾他嗎?”
月讀笑著搖頭,“他的命運不在此時,不急。”
富江點頭。
月讀繼續說:“你當時斬殺魔神,主魔神也殺了五十一位。”
富江輕輕的“嗯。”了一聲。
談及這個話題,就算是麵對這位不斷承諾自己是站在他這邊的神明,但是談及這個話題都會讓他不知道該怎麼的接下去。
至少他覺得神明應該是不想要主動提及這個話題的纔對。
誰知道月讀下一句話卻是:“到時機收拾牠們了,你想親自動手嗎?”
在安靜一瞬間之後,富江抬起了頭,一直平靜的眼神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月讀無奈的搖頭,“不行,你不能親自動手。”
富江冇有說話,表情稍微改變一點。
月讀靠近他壓低嗓子悄聲說:“但是你可以藉助彆人。”
富江看著他,呼吸的似乎都有一瞬間的變化,卻還是很快調整變得平緩下來。
他問:“我能怎麼做?”
月讀開始講述在他被投入輪迴後開始轉世後的事情:“高天原冇有對外泄露你轉世的訊息,你的存在是一種對牠們最好的威脅。牠們龜縮到了同一塊地方,那裡的主人用自己還冇有出生的孩子作為代價向他們許願,他們各自瓜分了那個孩子身上的一個器官,那孩子本不該活下來,我庇佑了那個孩子,他現在已經與牠們有了因果……”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是富江已經明白了,輕聲呢喃:“他可以殺了他們。”
原本就算是不能做,他自己也會想辦法去做,現在月讀把方法放在了他的麵前。
“他叫什麼名字?”富江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個孩子的名字。
月讀回答:“百鬼丸。”
“百鬼丸……”富江重複著這個名字,立刻就轉身一副迫不及待要出發的模樣。
“等一下。”月讀伸手想要抓住他。
富江卻又停下來,轉身回來對著月讀說:“我現在要是靠近牠們,”他的手指指向了天空,“牠們能同意嗎?”
理智已經回籠,他按捺住自己的衝動,他來的目的是接回青鳥。
月讀跟著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天空的陰雲還十分沉重,雷霆閃爍,甚至還比前幾天密集了些許。
他說:“其他在你成功前不知道會比較好。”
“須佐……”富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天空。
其他神明未必知道,但是須佐之男肯定是知道他回來了。現在搞不好就藏在那厚厚的陰雲之後觀察他。
“看來你已經和他結緣了啊。”月讀又笑了出來,“你知道怎麼對付他的。”
富江聞言笑出來,忍不住吐槽,“他會哭哦。”
“哈。”月讀也跟著笑出聲來。
身為高天原刑罰之神的素戈鳴尊在大多數神明的眼中是冷硬,強大,不近人情的代名詞,但是親近的人才知道,他隻是個不善言辭的乖孩子。
以前優彌就不小心弄哭過他好幾次。
“謝謝。”富江對著月讀鞠躬。
不管怎麼說,對方保護下那個孩子,還把這些訊息告訴他就是幫了他大忙。
月讀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退後了一步,對著他同角度鞠了一躬。
當雙方一起站起後他又笑著對富江說:“需要我幫忙的話,您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先接青鳥。”富江看向了月讀所站的位置。
月讀退後,對著地麵做出了一個禮讓邀請的動作。
富江站在原地冇有行動,就好像是站在了硫酸中一樣開始向下沉去。
進入封印的空間後,富江察覺到視線所及之處特彆的力量如墨水填充覆蓋一樣,對他冇有傷害,也不足以完全遮蔽他的感知。
富江還站在原地,伸出雙手,那如些如墨一樣的墨水從他的指尖環繞起來。
“青鳥。”他對著某個方向喊了一聲。
身邊如墨一樣的黑色能量開始向兩邊擴開,露出來的地方依舊十分黑暗。
富江抬腳朝著那條讓出來的通道走了過去。
走了好一陣後他才停了下來,伸出手觸控到了他要找的人。
對方身上的黑暗開始向他身上流來,從白皙的指尖開始染上了顏色,流進了身體的血管,他蒼白的膚色完全遮掩不住這些顏色,漸漸的勾勒出他全身的血管,全部流入了他體內的那顆黑色的心臟之中。
周圍如墨一樣的黑色能量也衝進了他的身體,他撫摸的人褪去了身上的黑色,最先被看到的就是那頭滿是金芒的發,接著就是那雙如寶石一樣的紅色眼眸。
“你為什麼要過來?”青鳥輕輕的偏著頭,表情冇有變化,聲音帶著他一貫的空靈感,“不是想要丟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