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特彆建立的牢房之中,黑衣白髮相貌美麗的女人不斷的唸誦著接咒的咒語,她麵前作為封印鎮物的巨大石塊之上不斷的出現裂縫,終於是在女人的力量的誘導之下,碎裂炸開。
巨石之下出現瞭如岩漿一樣不詳又粘稠的妖力。
“竟然敢封印我,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憤怒又不祥的聲音在那妖力的旋渦中響起。
“既然這麼怨恨的話,我就把力量賜予你吧。”女人的右眼中亮起一陣比妖力旋渦中更加不祥的氣息來。
那樣的氣息如通過某種極具誘惑的物質一樣,一瞬間就吸引住了妖力旋渦中那東西的注意力。
“四魂之玉?是四魂之玉!給我!”一雙長著尖銳指甲的比站立在那裡的女人還要巨大的雙手從妖力旋渦中伸了出來。直直的向著她的右眼而去。
然而那雙手的指甲並冇有如想象的一樣直接將那個女人撕裂,卻是從指尖開始再次曲折扭轉被吸入那比指甲都要小上許多的眼中。
還在封印中冇有完全脫離紅色巨大惡鬼被整個從封印中抽了出來,吸進那隻眼睛之中。
女人捂住了自己的右眼,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放肆的大笑了起來,“真討厭啊,這種力量還真是強大,要是五十年前我就擁有了四魂之玉早就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了吧!”
四個人影衝到了這間地牢的門口,他們感受到了女人身上散發出來與之前不同的恐怖力量,戒備的看著她,一副隨時準備進行攻擊的表情。
雙方經過簡短的戰前交流,先動手的是那黑衣白髮吞噬了被封印惡鬼的女人,她一瞬間爆發的力量將四人中那身穿紅色狩衣的狗耳少年衝擊摔在了石門之上。
她張狂的笑著,臉上的麵板逐漸轉變為粗糙發紅的模樣身形也開始快速擴大,越來越大,大到將原本用來保護鎮物的多寶塔整個撐開碎裂。
剛剛還在地牢中的四人皆因紅衣白髮少年動作快才得以在整個多寶塔坍塌之前奔逃出來。
女人在此時已經展現出了被他吞噬的妖怪的真實模樣。
那是一個比原本鎮壓在這裡的多寶塔還要巨大的紅色惡鬼,那巨大的紅色惡鬼身上還穿著女人剛剛那身黑色衣服。
巨大的妖獸馱著兩個少女,一個男人和一個好像還冇有膝蓋高的有著毛茸茸耳朵和尾巴和小孩抵達這裡。
“不會吧!”其中一個少女發出了震驚的聲。
另一個少女以同樣震驚的語氣喊著:“椿小姐難道把封印解除了嗎?”
妖獸停在一個靠近紅色惡鬼卻還算得上是安全的地方。
他身上的幾個人迅速下來,緊張的看著這一幕迅速的調整好狀態加入了戰鬥。
然而不論在場所有人如何努力的對那紅色惡鬼進行攻擊,他們能給她造成的傷害都在那強大的恢複力下可以忽略不計。
紅色惡鬼放聲大笑,女人的聲音和原本惡鬼的聲音混合在一起,響徹這片區域。
某種強橫又極具壓迫感的力量從那多寶塔之下已經被坍塌的碎屑覆蓋的走道之中緩慢的蔓延出來。
那種強勢的力量就算是以十分稀少,又以十分緩慢的速度蔓延出來,卻無法讓人忽略存在。
“那是什麼?”身穿袈裟手握錫杖的帶發和尚側頭詢問身邊的兩個少女,“那個下麵難道還封印著什麼厲害的妖怪嗎?”
其中棕紅髮色穿著紅衣的少女臉上已經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不不不,老師明明說過,那裡是更早之前神社的主人以名封印的惡鬼。”
在這樣大家都很安靜的情況下,那被坍塌的瓦礫堵住的通道中響起了緩慢也不明顯的腳步聲。
“不!”少女旁邊的另一黑髮藍衣的少女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大聲的喊出來:“師父以前好像提過,此處原本就被神明放置封印了什麼當時的神官纔來到這裡建立了多寶塔和神社守護。後來是因為這個惡鬼太強之前的神主才借用這座多寶塔和其下得的封印來壓製它!”
“神明的封印!”那和尚打扮的男人震驚到聲音都變調了。
年邁的巫女聽到了這話也發出了年邁到顫抖的聲音:“現在很可能椿在破壞這惡鬼的封印時,也破壞了更下方的封印是嗎?”
他們這邊的所有人都已經聚在了一起。
“可以用來鎮壓這種程度惡鬼的封印封印的又是什麼東西?”手握著巨大飛來去武器的高馬尾少女臉上滿是緊張和戒備。
那是為現在就算不上好的局勢又增加了些許困難的緊張。
“哈哈哈哈……”那巨大穿著黑色服裝的紅色惡鬼反而是露出了十分快樂的聲音,“還有更加強大的利郎嗎?是什麼?”
在所有人共同集中的視線下,那已經被碎石覆蓋的底下通道中出現了一道影子。
就好像是蘑菇突然長出來一樣,最後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是一道身上衣服已經腐朽,又長又卷的黑髮淩亂擋住容貌的身影。
好像是太久冇有看到太陽,那身影突然舉起了手,擋在自己眼前,擋住了從天空中投射到他身上的陽光。
他完全站在地麵上時,他身上緩慢往外擴散的力量開始緩慢的收攏,逐漸又歸於平靜,此時看起來又好像隻是一個穿著邋遢的狼狽人類,身上的衣服在腐朽前應該做工精細,還是疊穿的款式,身材高挑卻十分纖細,說實話看不出半點威脅。
“這到底是什麼?”人群中穿著綠色水手裙的少女控製不住詢問出聲,“妖怪嗎?”
紅色的巨大惡鬼舉起右手對著那道身影用力的拍下來。
於她而言不管是什麼東西,吞噬進右眼之中化為自己的力量就好了。
那伸手遮擋太陽的聲音緩慢的抬頭看了一眼,伸向他的巨大的紅手突然頓住,好幾節一起斷裂開,寬口整齊,是直到完全落在地上,惡鬼整齊的手臂根部纔開始噴射出大麵積的血液。
惡鬼捂著自己的手臂的斷口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刺耳的尖叫聲也在不停歇的響起。
它的血液如同瓢潑大雨落向四周,落到草木上就如硫酸一樣腐蝕著觸碰到的一切。
聚在一的那些人各自使用自己的能力帶著身邊人逃離會被噴灑到的地方。
而導致了一切的那道滿身灰黑的身影卻冇有動作,他的身前好像撐起了一片結界,如傘一樣擋住了不斷落向他的血雨。
他用來遮擋眼睛的手放到了胸口的高度,雖然滿是汙泥卻能看出手型十分好看的手掌中,食指從下往上勾動了一下。
漫天的血液變成了火雨,那噴灑的血液在落地之前就被火焰焚燒乾淨。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紅色惡鬼用左手捂住了自己右手臂的斷口,痛苦又憤怒的哀嚎著,她抬起腳想要向那道身影踩過去。
那道身影還舉著的手對著那紅色惡鬼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惡鬼立刻寸寸碎裂,火焰也是同一時間捲上了那些碎裂的血肉。
皆是在落地之前就已經全部被焚燒殆儘。
在那些碎塊之中,黑衣白髮相貌美麗的女人從中掉了出來。
她摔在地麵上,捂著自己右眼蜷縮著喘息,腳步聲緩慢的向她靠近,她驚恐的抬起頭看向了走向自己的身影,蜷縮著快速後退。
她從冇有見過這麼恐怖的力量。
那道身影已經在她的麵前彎下腰來,伸出手剛剛打響響指毀滅了被她吞噬的紅色惡鬼的那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巫女?”
那道聲音顯得有些乾澀沙啞,但就算如此也能清楚的聽出,那明顯是少年的聲音。
女人隻是被他稱得上是輕柔的捏住了下巴,卻因為恐懼無法再做出任何動作。
因為一直盯著麵前的人看,她也從他淩亂臟汙的發下看清了他那張滿是泥汙的臉。
那聲音也因為她的視線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此時剛剛散去的人們重新聚集了回來,震驚於眼前出現的一幕。
剛剛還讓他們頭痛不已的存在居然那麼輕鬆的就被壓製在這裡。
那立於女人麵前的身影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的右眼裡藏著什麼?”
女人突然尖叫一聲,對眼中之物的執念讓她重新擁有了行動的能力,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快速後縮。
那滿是贓汙的身影右手食指對著他一指,她就以當前的姿勢被釘在了那裡。
他的右手手掌反過來手指對著她右眼的位置輕輕一勾,被藏在眼中之物不受控製的迅速脫離自己。
一枚紫色散發著不潔氣息的圓玉飛出來懸浮在那道身影之前,緩慢的自轉著展示自己。
那身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玉之上,“就在這裡嗎?”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玉上裂了一塊,是從圓心往外擴張的裂口。
有些苦惱和疑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怎麼少了一塊?還變成這樣?”
“四魂之玉!”人群中的紅衣狗耳少年激動的往前走了一步。
也正是他製造的這個動靜讓那原本正關注於玉的身影將頭轉了過來。
一行人擺出了畏懼的姿態。
這個時候引起這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存在的注意力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身影微微偏頭,好像是在觀察一樣,疑惑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自言自語卻在這種極致安靜的環境下被大家聽得清清楚楚,“你那裡也有?碎片?三枚!”
他們之中好幾人一起擋在了他們之中那個明顯穿著與這個時代不符的綠色水手服少女身前。
人群中那白色的雙尾妖獸,卻突然從那巨大的妖獸形態縮小下來,變成了一隻額間有菱形,黑足黑耳的可愛小貓。
它衝著那黑色身影的方向快跑了幾步,柔柔的:“咪哦~”了一聲。
“雲母!”身穿戰鬥服手握巨大飛來去的少女緊張的叫了它一聲。
那小小的貓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了那被所有人戒備的身影。
“雲母回來!”那少女又叫了它一聲。
小貓因為她的呼喚,最終還是退了回來,靈巧的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為什麼會退出戰鬥形態?”少女不解,暫時卻顧不上這件事情,注意力還是維持在那身影那一邊。
那身影重新站直,懸浮在他麵前的玉也跟著升起,停留在他胸口的位置,他一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
“還給我!”黑衣白髮的女人不顧恐懼抓住了他的腳踝,輕易的握住了對方光潔的腳踝。
那身影安靜的低著頭看向了他握著自己腳腕的手。
他的聲音更輕了,“真的太久了。”
他的衣服陪他一起在這裡被封印了太久的時間,居然腐朽到被人抓一下就碎裂了。
這也是他一直緩慢行走的主要原因,不是不想快,是怕衣服都爛掉。
他緩慢的向後退了兩步,腳腕從女人的手中穿透出來。
女人匍匐在地上瘋狂的想要再靠近他,但是才爬了一步就被他身上的結界隔絕在外。
身影偏頭看著她,又再開口:“你的身體應該是被妖力維持在巔峰狀態吧,失去了妖力和玉的力量之後……你就快要死了。”
他的聲音很輕,語速也還緩慢,但是落進聽到的人耳中,就有種詭異的宣判感。
黑衣白髮的女人還想在說些什麼,麵板卻迅速的乾癟起來,在意識到自己快速衰老以後,她崩潰的想要捂住自己滿是皺紋的雙手,但是用手捂手怎麼擋自然都還會看到。
黑色的身影不再管眼前的女人,隻是伸出手,麵前的玉漂浮到了他掌心之上一點的位置。
他正想要握住那玉,從遠方而來的寒芒突然貫穿了他的結界,擦著玉的旁邊釘在了稍遠一點的地方,是一枚羽尾還在顫動的長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