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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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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的一生堪稱波瀾壯闊,拯救世界,以自身封印黑潮的源頭,又做出了將人類與妖怪分割的壯舉,為表彰他的行為,一位神明顯聖,將自己的右眼給予了失去右眼多年的神子。

他再次擁有了可以看到的右眼。

這時的神子在許多人心中已經和神明劃上了等號。

但是他是人類,他與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安倍晴明繫結。

在晴明壽終之時,他也就會離開這個時代。

明明早有預感。

但是看到孫子與晴明告彆時,壬生優彌還是忍不住詢問站在自己身邊的富江:“你會不捨嗎?”

富江回頭看他,帶著溫柔的笑意反問:“那你在不捨嗎?”

壬生優彌看著畫麵中那些在聽神子交代後事的人輕輕的彆開了頭。

就算是他偷來的感情,他也開始覺得不捨了。

他不想要這個時代就這麼結束,他有預感了,這或許……是最輕鬆的時候了。

他隔了一會後才又問:“再來……就是和飛鳥(阿斯卡)結緣了嗎?”

“嗯。”富江輕輕的點頭,伸出手對著周圍的場景捏了一下。

那畫麵中的神子開始加速行動,恍惚間看到一瞬間的滿月,然後就是人間的變遷。

“宿儺挖掉我們眼睛時,讓我們去找他。”富江語氣平靜。

“明顯冇有。”壬生優彌歎了口氣。

墮天大概很生氣吧。

就好像是前情提要一樣,畫麵中出現了成為詛咒的兩麵宿儺的影像。

他好勇善戰,總是無法消停太久,挑釁了許多還留在人類世界不肯前往妖界的妖怪們。

托他的福,確實有不少妖怪是因為這個原因前往了那個世界。

但是還有不少,投入了他的麾下。

在他為所欲為的這些年裡,人類到了一個十分微妙的境地。

百年前的上一世代太過於驚豔,守護平安京的雙星安倍晴明和源博雅,以人類之軀震懾當世之妖的武神源賴光,冉冉升起的咒術禦三家,諸神共降的神子……

世界好像會自我進行著名為平衡的做法。

就好像是人類這方突然降生了許多太過強大的人類,所以妖邪那一方也要有能與他們抗衡的存在纔可以。

兩麵宿儺或許就是這個存在,隻是身為詛咒的他,比之人類他有一個壽命長的優勢。

他強盛之時,正是人類強者消亡之時。

不是冇有新的天才嘗試與他鬥爭,但是剛剛成長的天才還是不足以與他抗衡。

終於,不知道是從誰開始,提出了一個想法。

“神子是神明為了救世而降下的孩子,都到這種關頭了,神子是不是可以為了這個世界再降臨一次?”

“是啊,神子可以再降世一次吧。”

“這個世界不加乾預的話肯定會被毀滅的吧。”

“怎麼才能請神子降世呢?”

於是人們開始進行任何一切有可能讓神子回到這個世界的辦法。

“這個是人們以為我會再回到這個時間的原因。”富江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小孩兒。

壬生優彌問:“那真正的原因呢?”

“你不是知道了嗎?”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因為捨不得啊。”

初至平安京時,他不斷的想家,想媽媽,想楠雄,想空助,想爸爸,想回到充滿科技,人權平等的現代。

可是真的回了家。

他又無法忘記自己在平安京的這七十多年。

在現代的每一天都承載著感情,在平安京的每一天也承載著感情。

壬生優彌得出結論。“所以你回來了。”

“所以我們回來了。”富江糾正他。

天空再現了一次神子降世時滿天神明相送的盛景。

詛咒之王亦來迎接。

期間三貴子之一的素盞鳴尊還與詛咒之王發生了一點衝突。

壬生優彌的視線在這兩人中不斷搖擺,最終停留在了素盞鳴尊身上。

“須佐長大以後是這樣嗎?”陷入神子記憶中時他見過兩次素盞鳴尊,都冇有細看。

現在帶入玩伴的感情再去看他,感覺好像又不一樣了。

“不對?”站在芸芸眾生中的壬生優彌突然不解的轉頭對向自己身邊的富江,“他長大了?”

然後他恍然,又覺得無趣起來。

畢竟他覺醒了那樣的術式。

富江看他那表情轉變也就明白他已經懂了,“你一直都是聰明的孩子。”

壬生優彌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著畫麵場景的變化。

已成為神明的菅原道真仿照著當年神子出生那樣,也給人間降下了一個神子。

他請富江代為教育這個孩子。

如天空不斷延伸的蒼藍眼眸,純潔到不染世事的白。

這個孩子在作為菅原道真留下的血脈的五條家出生。

五條的現任家主請他給這孩子取名。

“希羅(白)。”甚至抱著那個還冇有睜眼的孩子感歎著他的白。

五條族人便以為,這是他取的名字。作為家裡神子在七歲前的正式名訂下。

壬生優彌目光跟隨他而動,看著那個還在懷抱中的嬰兒。

京都隻剩下神子一人,靈能力者們理所當然的將最大的指揮權交給了他。

他關注那個孩子的時間變得很少。

再加上有了許多不屬於人類這邊的事情。

再見時,那個孩子已經有七歲了。

神子必須為他取個名字。

他為此苦惱了一陣。

最終還是在愛徒百鬼座讓的幫助下,為那個孩子決定了‘悟’這個字。

七歲白髮兒童穿著一身蜻蜓和服,是個還冇有融入世界的矜貴小少爺。

神子又再進到了不屬於人類這邊的世界,這一次是因為後來跟在帝釋天身邊的那個鬼神,為了攻打上天域從人間借道,將神子與在人間顯聖的朋友們一起捲入了那場大戰。

神子理所當然與天人之王站在一起。

壬生優彌偏頭,他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場戰爭於他們而言好像隻過了幾個月左右。

但是兩界的時間並不對等,回到人間神子才知道,小小徒弟,已經長大了。

少年到了人憎狗厭的年紀。

冇有精力管教他的神子隻能把他托付給自己的小徒弟,百鬼座讓。

這是一個讓他後來一直在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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