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Aoi都知道了，卻冇有一個人告訴我，如果不是他重傷回去治療。你們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名為雪梅的女人的聲音中還帶著一點明顯的憤怒。
“我也剛剛纔知道。”百鬼座讓有些無奈的解釋：“是他遭遇了危險，‘雷霆’對我預警，我才知道的。”
“來了以後，看到他和Aoi桑的關係……Aoi桑發現他應該有段時間了。”少年禍水東引。
“我就知道是他！”女人的聲音中又帶上了許多憤怒。
“他隻是聽老師的吩咐，老師不希望你來見現在的優彌。”少年試著為正吸引女人憤怒的那人開脫。
“他也說過不想你過來！”女人的聲音控製不住高昂了些，“那你為什麼來！你以前最聽他的話了！”
“冇見到之前過於可以當做不知道，但是我既然見到了，我就做不到了……”少年的聲音中帶著隱忍不發的痛苦。“我……”
他無法繼續說下去。
他曾經站在那個人身後無數次的仰望他的背影，見過他風光無限，見過他力挽狂瀾，見過他用其實並不強壯的肩膀撐起一片淨土。
他無時無刻不在懷念，無時無刻不在期待重逢。
期待那個人回過頭來，伸手摸著他的後腦笑著再叫他一聲。
“我也做不到啊。”女人哭了出來。
少年低聲的安慰著她。
除了她偶爾發出的一兩聲哭聲外，兩個人的聲音都變得很輕。
坐在室內的壬生優彌無論怎麼伸頭都在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
“聽覺不錯嘛，小鬼。”撐著頭躺在他對麵，被留下來看孩子的五條悟，發出了對話邀請。
他當時知道小孩兒為什麼會聽不見了，因為那邊情緒激動的兩個人終於想起來要佈置結界了。
壬生優彌坐好，板著一張小臉裝沉穩，沉默了有一會兒後，他才小聲的回答：“因為我看不見。”
五條悟笑出了聲：“不要為這種事情難過嘛。我也看不見啊。”
“騙人。”壬生優彌小聲的反駁他。
他聽過他走路的聲音，很穩重，快速，冇有遲疑，冇有半點看不見的人會有的特點。
“真的，我平時都不會用眼睛，不信你來摸摸看嘛。”五條悟就著那樣的姿勢兩下滑到了壬生優彌麵前。
小孩子聽到了近在麵前的聲音，嚇得身體後仰了些。
“來嘛，彆不好意思啊，快，把手伸出來。”五條悟持續哄著。
壬生優彌遲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五條悟握住將那小小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壬生優彌開始摸索他的五官，在心中勾勒出他的模樣，摸到眼睛的時候卻愣住，他摸到一層布帶。
他伸出雙手去撫摸，沿著那布料摸了一圈，確定了這個是纏繞在五條悟眼睛一圈的東西。
“你帶著這個行走嗎？”小孩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知道正常人矇住眼睛的話應該就是和他差不多的狀態了。
“要試試看我有冇有騙人嗎？”五條悟問他。
壬生優彌依舊疑惑，“怎麼試？”
五條悟一把把他抱了起來，小孩子慌張的想要抓些什麼。
五條悟已經穩定住他，抓著他的一隻小手放在自己眼睛上的布帶上。
“我帶你走走。”他邁開步子，帶著小孩在房間裡走著。
他帶著他觸控房間內的每一件東西。
這期間壬生優彌的手一直冇有離開過五條悟的眼睛。
“你怎麼做到的？”被放回榻榻米上的時候壬生優彌有些急切的抓住了五條悟寬大的袖子。
“哼哼~”五條悟發出了得意的笑聲，用帶著誘惑性的語氣詢問：“想學嗎？”
“我可以學嗎？”壬生優彌臉上的表情變得稍微急切了一些。
他想看到，如果能看到，母親應該也不會那麼討厭他了吧。
“當然可以，你是有天賦的孩子，隻要有人教你，你也能做到。”五條悟盤腿坐在壬生優彌對麵，撐著臉看他。
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點壞心眼。
果然壬生優彌在這樣的誘惑下上當了，小孩子有些急切的問：“你可以教我嗎？”
“誒~”五條悟故意拖長聲音，看到小孩子臉上出現忐忑後才說：“可是擁有教學關係的隻能是師徒吧，我們又冇有關係，我不能教給你吧。”
壬生優彌愣住，抿了抿唇，小聲的詢問：“你是想做我的老師嗎？”
他最近有聽到彆人說百鬼座讓其實是想做他的老師。
他也問過，但是百鬼座讓說自己想學的東西他都可以教，但是自己不能叫他老師。
“嗚哇~收你做徒弟可是我吃虧誒，你居然還不想嗎？”五條悟看出了小孩子的抗拒，故意做出反悔的姿態想讓他著急。
“啊！”小孩子明顯被他激到了。
但是很快他又放鬆下來坐好，也不再互動說話。
這次換成五條悟好奇了，“你不想要看到嗎？”
壬生優彌非常認真的點頭。“想。”
他做夢都想看到。
五條悟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你叫我一聲老師就可以了，不叫嗎？”
“我不想叫你。”壬生優彌一臉認真。
他不在乎誰是他的老師，但是所有人都說百鬼座讓想做他的老師，所以他很擔心，萬一他叫了這個人老師，百鬼座讓就不要他了。
“你不怕我不教你？”五條悟撈過自己的髮尾用來掃小孩子的臉。
壬生優彌一邊躲，一邊艱難的回答：“我叫讓哥哥教我。”
“他不會！”五條悟滿臉的得意。“他又用不上這個術。”
小孩爬動，無方向的爬遠後重新坐好以後才說：“但是讓哥哥會命令你教我。”
他已經相當明確這兩人中誰站在主導地位了。
五條悟看著側對著他坐的壬生優彌還冇有因為自己被一個小孩子小看而生氣就又笑出了聲來。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想找你，現在看起來，你也確實蠻可愛嘛。”五條悟又恢複了那個盤腿坐地麵，以單手撐臉的姿態。
聽到聲音的壬生優彌默默的調整了坐的方向。
五條悟又是一陣笑聲。
壬生優彌沉默了一陣後，才又再問：“你們以前就認識那個姨姨嗎？”
他指的是正在和讓談話的那個明明是母親的人，卻表現得和百鬼座讓很熟的女人。
“雪梅啊。”五條悟當然知道他指誰，他點頭。“就像是現在出現在你麵前一樣，她和讓在我很小的時候，一起來到了我家裡，陪我一起長大。”
壬生優彌心中燃起了一瞬間的欣喜，但是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他抿了抿嘴，還是冇忍住問出：“托米誒是誰？”
他記得那個姨姨見到他的時候是這麼叫的。
“那個名字啊，”五條悟露出個恍然的表情，“據說是個很偉大的人。”
“你不認識嗎？”富江疑惑。
五條悟嗤笑一聲，“當然不認識，幾百年前的人了，最近一次現身好像也是七十多年前了，那時候不要說你，我都還冇有出生。”
壬生優彌又冇有再說話了。
五條悟卻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但是最近這個名字在被一個非常麻煩的存在使用。”
壬生優彌冇有說話。
聽起來似乎是和他扯不上關係的人，他暫時就冇有興趣了。
“不過關於他的傳說故事很精彩哦，我小時候還蠻喜歡聽的。”他語氣中又帶上了點誘惑，“想聽嗎？”
壬生優彌還冇有開口，他又說：“你要是叫我老師的話，我就講給你聽。”
壬生優彌還是冇有來得及出口拒絕。
拉門的聲音猛的響起。
接著是百鬼座讓那蘊含著點憤怒的聲音：“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壬生優彌立刻抬頭麵對向發出百鬼座讓聲音的地方。
然後他聽到了百鬼座讓往五條悟身邊越來越近的聲音：“我纔沒在一會！”
五條悟震驚的指著自己大喊大鬨起來：“不是！我誒！現今咒術唯二的特級咒術師！上禦三家五條家家主！我收一個小鬼做徒弟怎麼了！”
聲音太吵，吵的壬生優彌整個人都無措起來。
然後“嘭！”相當清脆的一個聲音。
壬生優彌更加迷茫了。
“唔~”五條悟痛苦的氣聲傳了出來，“你好久冇有這麼用力的打我了，你好過分！”
百鬼座讓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領，“你跟我來！”
“啊啊啊……”五條悟開始掙紮，但是掙紮得又不是很努力，輕易被百鬼座讓給拖走。
“啊！”聽到了百鬼座讓的聲音遠離，壬生優彌著急的站起來，想要追過去。
腳步才邁開他就被人抱了起來。
小孩子整個都僵硬起來。
那個名為雪梅的女人用溫柔的聲音哄他：“他們師兄弟的事情你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陪陪你，想吃東西嗎？我給你做好不好，我剛剛學會了新的做魚的方法哦~”
“姨姨……”壬生優彌的聲音很輕，他雙手放在身上，按在女人的肩膀上，努力的拉開和她的距離。
“叫我雪梅吧，我喜歡聽你這麼叫我。”她繼續溫柔的哄著他。
壬生優彌為難的說：“我想自己走路。”
雪梅愣了愣，而後立刻笑著把孩子放在了榻榻米上。“我給你做飯？”
壬生優彌搖頭，他坐好，非常規範的姿勢，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想吃飯。”
雪梅也在他麵前正坐下，繼續熱情的說：“那我給你唸書講故事好不好？講一個神子降世拯救世界的故事？”
她的語氣太熱情了，也顯得有些急切。
壬生優彌搖頭，也不說話了，就低著頭，一副不想要交流的姿態。
雪梅稍微有些頭痛，這孩子的防備心似乎有些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