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就是京都來的大人？”
“聽說是一族的族長。”
“好像才二十歲。”
“這不是年輕有為嗎？”
“聽說還冇有妻子和婚約物件。”
“討厭啦，不要做這種虛無縹緲的白日夢了，京都的貴人怎麼會看上我們這種鄉下的女人。”
“但是那樣的俊美的大人，就算是共度一夜也……”
“那種大人不適合，倒是百鬼座大人，那纔是夫君的最佳人選吧，還說為了公子要留下來。”
“但是京都的那位五條大人好像不同意是吧。”
“他們是什麼關係啊？五條大人是百鬼座大人原來的家主嗎？”
“哪有家臣能那麼自然教訓家主大人的？”
“那是什麼關係啊？”
家裡的女仆們好奇這個問題，壬生優彌也在好奇。
他環著百鬼座讓的脖子，想要直接開口問，又有些顧慮。
好像是看出了他的糾結，讓他坐在自己左手臂上用另一隻手護著他的百鬼座讓直接詢問出來：“有什麼事情嗎？”
壬生優彌聽到跟在他們身邊的另一個腳步聲，知道這是那個來找百鬼座讓還讓父親一直用敬語的人。
這個腳步聲好像也是他故意弄出來，提醒自己他的存在所使用的。
他不太喜歡他，有一種他會搶走百鬼座讓的感覺。
壬生優彌環著百鬼座讓脖子的手又縮緊了些，額頭抵在了百鬼座讓的臉頰上，很小聲的詢問：“這個哥哥是不是不喜歡優彌。”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慢。
“你不用叫他哥哥，他叫五條悟，你要是覺得麻煩，叫他希羅也可以。”百鬼座讓先糾正了優彌的稱呼。
“希羅？”富江迷茫了一瞬間。
“嗯，”百鬼座讓聲音輕柔，“讀做希羅，寫作白，白色的白。”
他最近在教這個孩子認漢字，所以會特彆注意這些。
他用來護著壬生優彌後背的手，還專門的在他背上寫下了‘白’這個字。
壬生優彌感受了一下，立刻笑出來：“感覺很好寫。”
“嗯。”百鬼座讓溫柔的應著。
“嗚哇~你讓這麼小的小鬼直接叫老子白太冇有禮貌了吧！”五條悟立刻又冇有姿態的過來抗議。
“啪！”
壬生優彌聽到了很明顯的巴掌聲驚嚇的又往百鬼座讓懷裡拱了拱。
“你這個是家暴誒。”五條悟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抗議，從他的指縫間隱約可以看到他臉正中間的巴掌印。“你就是嫉妒我長得好看。”
百鬼座讓壓根不理他，抱著孩子繼續向前走。
壬生優彌又蹭了蹭百鬼座讓的脖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委屈了些。
他小小聲的表達自己的難過：“果然他很討厭優彌吧。”
“他不敢。”百鬼座讓依舊聲音溫柔，“假如他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打他。”
壬生優彌搖頭，臉上的表情也帶上了點痛苦，“不行的，被打會很痛，打人是不對的。”
“好好好。”百鬼座讓看他那樣的表情，立刻開始輕拍他的後背安撫著：“那不打他，我們不理他了好不好。”
“嗯，不理他。”壬生優彌小聲的應著。
已經站起來的五條悟震驚得嘴都張成菱形了。
然而在他不信邪跟上的時候，百鬼座讓居然真的抱著孩子轉頭看著他冷漠無情的說：“你離遠點！不準發出聲音！”
五條悟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打受打擊相當誇張的表情。
正常來說，看到一個長相英俊的高大男人這種反差模樣，至少也會笑一笑。
但是在場兩個人，百鬼座讓不看，壬生優彌看不到。
百鬼座讓抱著壬生優彌走向了菊姬夫人所在的庭院。
雖然他不太在意，但是五條悟的身份和性格確實能夠有效的解決很多問題。
他成功的入住了壬生家，成為了壬生優彌的私人門客，同時也順利的將壬生優彌與他母親分離。
壬生義雄現在還不確定是否明白了他的暗示，又或者早就知道，卻完全不在意。
他今天過來，是因為孩子懷念母親，他陪同他過來見一麵。
人類的血緣和情感就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存在，就算正在被傷害，就算為此而痛苦，也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嚮往。
他願意將一切都給這個孩子，還怕給的不夠，但是事實就是真的不夠。
孩子對父母的情感，誰也不能割捨。
既然壬生優彌的母親不願意做一個慈母，那就讓自己來教會她什麼是慈母。
“優彌！妾身可愛的孩子！”看到被百鬼座讓抱著走進來的壬生優彌，早已經等待的菊姬立刻伸出了雙手想要接過他。
壬生優彌一瞬間抓緊了百鬼座讓的衣服，但是很快還是鬆開，向著菊姬伸出手：“母親。”
菊姬將他接進懷裡，動作顯得十分輕柔。
壬生優彌顯得有些拘謹，好像是想抱住他脖子，又不敢伸手一樣。
“這位就是小公子？”帶著笑意的陌生女聲由遠及近，出現在菊姬身邊靠近壬生優彌的這一邊。
壬生優彌疑惑的偏頭，感覺那聲音所蘊含的情緒，與其說是在探究和好奇，不如說是欣喜。
“是，這就是我兒優彌。”菊姬將懷中的孩子向著女人的方向展示，“以後還麻煩你了。”
“誒？”跟進來的五條悟發出驚訝且長的聲音。
“我是新來的傭人，有豐富的照顧孩子的經驗，以後會負責照顧小公子。”女人對著他們露出一個充滿母性的笑容。
五條悟明顯還想說什麼，百鬼座讓一個斜眼掃了過去。
五條悟立刻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劃在唇前做了一個從左拉到右的動作。
百鬼座讓又看向了菊姬。
菊姬立刻對著他露出一個好像蒼白又討好的笑容解釋著：“你們畢竟是男人，照顧孩子可能不是很細緻，我畢竟是優彌的母親，也想儘一份心意，她是我特意從我孃家請來的傭人，”
百鬼座讓考慮到菊姬是優彌的母親這一點，並冇有將她對優彌具體做了什麼公開說出來。
菊姬不是蠢人，一點暗示就能讓她自此對百鬼座讓畏懼起來，同意他在這個城堡中將優彌帶離他的身邊進行教養。
但是她不能完全放任優彌不管，這是她在這城堡中最大的籌碼，所以就算是她不能繼續教育這孩子，也必須要讓他偏向自己。
所以她寫了信，請母親送來了一位可以信任的能聽從她的命令教育兒子的婦人。
而女人到來以後，她已經考察過了。
能力不錯，忠誠方麵既然是母親推薦的人選，自然可以信任。
百鬼座讓看著好像越來越緊張的菊姬微微頷首。
菊姬鬆了口氣，抱著壬生優彌表情動作都非常輕柔，臉上還帶著不捨和痛苦。
“優彌，以後這個姨姨會代替母親照顧你，你要聽她的話，要快快長大。”菊姬不斷的囑咐著，就好像再也見不到這個孩子了一樣。
“嗬！”五條悟嗤笑出聲，“這種時候裝模作樣給誰看。”
“悟！”百鬼座讓無波動的眼掃向他。
他舉起手，又做了一個把嘴封上的動作。
菊姬顯得有些尷尬，卻還是捨不得放手。
在有非她信任的人陪伴時，她明顯是一個愛護孩子的母親。
在近黃昏分彆時，她眼中還是諸多不捨。
趴在百鬼座讓懷中的壬生優彌看不到，但是他直覺母親一直在看他，所以也一直把臉露出來。
也不知道是繼續在演戲，還真是燃起了母愛，菊姬捂著嘴哭了起來。
聽到聲音的壬生優彌動了動，但是抱著他的百鬼座讓卻稍微加大了點力量控製著他。
明白百鬼座讓意思的壬生優彌才又安靜了下來。
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落寞。
來的時候是三個人，此時加上了從菊姬那裡過來的女人。
直到他們走到再無人能看到的地方時，那女人突然用顫抖的聲音說：“快讓我看看。”
百鬼座讓伸手將壬生優彌遞過去。
“啊！”直到女人的手碰到他，小孩子才反應過來，著急的反手去抓百鬼座讓。
“不要怕，她不會傷害你。”百鬼座讓輕輕的拍了拍壬生優彌的手臂。
壬生優彌僵硬的被女人抱在懷中。
女人看著他的臉，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顫抖的撫摸著他的眼睛。
聲音也顫抖得厲害：“富江……”
百鬼座讓著急阻止：“雪梅！”
壬生優彌一臉疑惑：“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