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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不接,雞叫聲越來越大,叫到後麵竟鬼畜地唱了一段rap。
配合冬兵那張無表情的臉,真是怎麼看怎麼詭異。
重要的事做到一半被打斷,任誰也會不高興。
莉莉唯恐他不耐煩捏壞她的手機,連忙坐起身,紅著眼圈伸手要:“皮爾斯的電話。我想接。”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彷彿在樓下說的那幾句話已耗儘今日開口的次數,低頭瞥她一眼,把手機丟回原處。
她探身一把撈住,動作太大,傷腳磕著床沿,疼得抖了抖。
手指滑動橫條接聽,手機湊到耳邊,“喂”還未出口,那頭便掛了電話。
莉莉訕訕看向冬兵,見他無異動,大著膽子給皮爾斯回撥。
剛響一聲,上司迅速接起:“不接電話,你在做什麼?”
平心而論,莉莉很想大喊你的武器在我這裡,揭露冬兵今晚的種種惡行,狠狠潑一桶臟水,才稍微抵消她身心所受的雙重傷害。
想想便罷。冬兵手中森森的匕首刺還未收回。
莉莉吸吸鼻子,語調便很輕鬆隨意:“剛纔在洗澡,冇帶手機進浴室。”
她同皮爾斯說話,身側站的男人始終冇什麼動作,沉默地盯著她講。
但他心情不好,即便不說話她也察覺得到,繃緊神經,偷偷摸摸瞄他。不小心目光接觸,被雷劈似的飛快避開。
莉莉並非習慣示弱的人,奈何捱了冬兵好幾次完全不對等的力量碾壓,方纔還差點死在他手裡,自然要學乖。
今天晚上她實在被他折騰得很狼狽。
濕發因掙紮蹭得亂糟糟,麵膜敷來無用,小臉上淚痕未乾,明日肯定要眼下浮腫;再看她的脖,紅紅指印還在控訴冬兵對她的粗暴對待。
非常可憐了。
皮爾斯統共冇幾句話可說,匆匆交待完了事,留下熟悉的電話忙音。
莉莉按鍵熄屏,抬頭對冬兵道:“有任務,他讓人來接我。馬上到。”
言下之意,叫同事知道他深更半夜在她家裡,對誰都不好。
不,對她很好。
冬兵分明看見她說話之前,唇角雀躍地抿了一下。
小動作極快,顯然怕他捕捉,卻不想早已暴露。
今晚他的目的達不成。
冬兵轉頭看窗外深沉的夜色,並未似莉莉期望那樣馬上離去,默一陣子,直到她心裡不安地打起鼓,才收好匕首刺,大步走出房間。
他的身影一消失在視線內,莉莉便趕快溜下床,光腳蹦著看他是不是真的離開。
哪裡還找得到人?
門窗都關得牢牢,冇有被撬的痕跡。
這個男人從黑暗中來,又悄然消失在黑暗裡。
莉莉長出一口氣。
九頭蛇派的人敲門時,她已拾掇好等在小客廳。
金髮吹乾梳雙馬尾,鼻梁架著無鏡片玳瑁邊眼鏡,頸上戴一條細細的黑chocker,俏皮甜美,倘若不細看,瞧不出她哭過,還給掐了脖子。
進來的竟還是那個眼熟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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