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的時光總是過的特彆快,如今康熙十五年5月。
沁窈無聊地躺在搖搖椅上,緩緩搖曳間,思緒飄浮起這兩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兩個小傢夥實歲四歲啦!清朝按虛歲,就是五歲了。
從承安承寧四歲(以後都按虛歲算)開始康熙就時不時的把兩個孩子叫去乾清宮親自啟蒙教導。
這幾年,康熙十三年四月,馬佳氏誕下長生,卻未能撫養成人。
康熙十三年五月,仁孝皇後誕下當今太子保成(胤礽),隨後因血崩不幸離世。
康熙帝深知皇後本性,卻仍賜其仁孝封號,皆是為了太子考量。
同月,兆佳氏生下端靜公主,出生日期恰逢仁孝皇後喪禮,頗為不吉。
康熙十四年十月,納喇氏(通嬪)誕下萬黼阿哥,小阿哥體質羸弱,能否安然度過此劫,尚未可知。
康熙十四年,小選納入一批資質出眾的包衣女子,多位日後有名有份的皆出於此批,她們現今被分配至各處。
未來的宜嬪與郭絡羅貴人,兩位新晉承寵之人,已被安置於翊坤宮。
康熙的親親表妹也進宮一個月了,這位進宮可掀起一些波瀾,就位份的事,沁窈通過那些花夲,康熙和太皇太後經過數日商議,才最終決定此事。
大部分原因還歸咎於我。嘖,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沁窈想起她聽聞佟佳氏即將入宮,卻遲遲未見聖旨頒發,而康熙那幾日頻繁前往慈寧宮。好奇心驅使下,她擇機運用了木係異能,藉由慈寧宮內的一盆牡丹暗中探聽,看是否真有重大事宜發生。
卻不料,她隱約捕捉到這樣的對話——
康熙略顯無奈地說:“皇祖母,想當年淑妃進宮時,朕也是直接冊封為妃,還特許她多帶了嫁妝。佟佳氏乃朕之表妹,她怎配不上這份殊榮?”
太皇太後語重心長道:“玄燁,哀家知道你喜歡佟佳氏偏愛於她,可是你也不能拿淑妃做筏子。”
“人家淑妃當初入宮,全憑家族赫赫功勞,加之朝廷彼時正需倚重瓜爾佳氏一族,當時淑妃就算貴妃位進宮都是可以的,是咱們不想影響皇後,顧及昭妃才壓了淑妃位份。”
“還有淑妃生子你也冇給人家進位,彆說親自撫養孩子就是獎勵,你當時讓淑妃親自養子,哀家不信你忘了時的算計。”
“如今,瓜爾佳氏的男兒除卻十三歲以下的孩童,皆已在戰場上為你奮勇殺敵,削平藩籬,已經立下不少汗馬功勞。”
“淑妃的家族背景、子女以及品德皆無可挑剔,要不是咱們為了彌補鈕祜祿氏,繼後淑妃都是當的。”
“如今你為了佟佳氏如此打臉淑妃,置瓜爾佳氏一族的顏麵於何地?讓那些在前線浴血奮戰、為你拚命的八旗子弟心寒嗎?你讓承安承寧如何自處?”
“哀家不願強求於你,你自行決斷吧。哀家年邁體衰,已無心再過問這些瑣事。往後,有任何事情,你也不必再來找哀家商議了。”
“你是皇上自己下旨就行,冇人敢違抗的。”
康熙聽著心裡不是滋味,他就是不想委屈的自己的母族,怎麼覺著他好像是做了多見不得人的事。
康熙也知道這次皇瑪麽是真生氣了,隻能語氣溫和地安撫道:“皇瑪麽莫生氣,玄燁還有好些事需要您指點迷津呢,怎麼能不與您商量呢。”
康熙不要臉的說:“咱們也不能因為一個淑妃就鬨矛盾不是。”
沁窈聽到著,心裡的火氣呀,康熙要不是皇帝,沁窈一定讓他躺闆闆。
太皇太後聽後,臉色一沉,直言不諱道:“皇帝,哀家心中不悅,是因為佟佳氏,貪心不足蛇吞象。
“哀家說了,你是皇上,想怎麼就怎麼樣。蘇麻,送皇上,哀家要去佛堂為前線的將士們祈福。”說完就直接起身去佛堂了。
蘇麻能怎麼辦,她也不能說啥真趕皇帝呀!隻能柔聲勸說:“皇上,不如你今天先回去,等娘娘氣消了您再來與娘娘商議。”
康熙也知道留下也冇用,語氣幽幽道:“那朕先回乾清宮了,姑姑你照顧好皇祖母,彆讓她氣壞了身子。”
蘇麻恭敬回答:“奴婢遵旨,皇上放心,奴婢會照顧好太皇太後的。”
康熙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出了慈寧宮。
蘇麻目送康熙出去後,便來到佛堂。心中疑惑,問道:“娘娘,你今天怎麼為淑妃說話?你平時除了因為承寧阿哥的事,也冇有特彆優待過她呀。”
太皇太後語氣淡淡道:“哀家是看不慣佟佳氏,也是為了承安承寧。打了淑妃的臉,兩個孩子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蘇麻聞言,又問:“娘娘,那皇上那邊呢?”
太皇太後輕歎一聲:“皇上是個合格的帝王,他會想明白的。他現在隻是因為一時情誌上頭,等下多批幾本前線送回來的奏摺,就會清醒了。”
可不是清醒了,都冇過夜,下午聖旨就頒發了。
佟佳氏庶妃晉位,享妃位份例,七日後進宮,居承乾宮主殿,特許攜帶嬪位規格嫁妝。
沁窈見旨意下發迅速,心中好奇康熙帝如此快下了決斷,細查之下才知,原來是沁窈親大哥於前線又立功了。
沁窈愉悅地想著,這下子佟佳氏怕是要氣得不行。這輩子,佟佳氏想要爬到她頭上怕是不容易了。就憑這件事,沁窈也絕不會讓佟佳氏有機會爬到她頭上之日。
娘娘,今天可要打扮得更為講究些,畢竟是佟妃進宮首次亮相。白芷歡快的聲音在沁窈身後響起。
沁窈淡然回道:“也不必刻意講究,尊貴不失優雅就行。”
昭妃所在的永壽宮,眾人皆已到齊,隻等佟佳氏前來。不一會兒,佟佳氏嫋嫋婷婷地走進來,眼神掃過眾人,帶著幾分倨傲。
她先是向昭妃、淑妃行了個平禮,動作雖規矩,卻隱隱帶著不甘。
昭妃和沁窈見狀,也難得計較,明年就要大封,到時候佟佳氏再不樂意也得乖乖行禮。
佟妃一直自覺是要做表哥的妻子,今日的待遇不過是暫時的。
當她看到沁窈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嫉恨,但很快又恢複了表麵的端莊。
昭妃笑著招呼佟佳氏坐下,說道:“妹妹今日初來,以後咱們姐妹可要相互扶持。”佟佳氏嘴角微微上揚,卻並未真心迴應,隻是淡淡地說:“多謝姐姐關懷。”
沁窈也在一旁開口:“妹妹年輕貌美,以後皇上定會多疼愛妹妹。”佟佳氏聽了,眼中閃過得意之色,卻又裝作羞澀地低下頭。
沁窈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她知道,這佟佳氏不是個會安分,今日不過是開場,往後的日子,怕是有一場場好戲要上演了。她樂得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