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現在想要看到什麼?”
就連蜻蜓隊長自己都驚訝於自己此時的心理狀態。
以他的性格,他現在應該是什麼樣的?
對梅菲斯特報以厭惡,甚至會召喚雷電狠狠劈在這個手上有著無數條無辜人命的傢夥身上亦或是直接把這個傢夥埋進土裡。
可是他現在正在乾什麼呢?
貌似隻是平靜地詢問對方告訴他這些事情的原因。
[信任我,就要做好失去自我的準備。]
這是剛剛梅菲斯特對他說的話。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開始信任他,所以才變得不像自己了嗎?
可是,這時的他的思維反而比從前的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你以為,我會憤怒地把你扔到地上?還是立刻解除一心同體?還是兩者都有?”
“我現在的反應,在你看來很奇怪嗎?”
梅菲斯特不說話了,但是蜻蜓隊長這時卻感覺自己能從奧特曼那張臉上看出訝異的表情。
好像……自己現在的態度的確出乎了他的預料一般。
“你說的冇錯。”梅菲斯特緩緩開口:“每一次……你都能出乎我的意料呢,隊長先生。”
“為什麼呢?”
“你就這麼想知道嗎?”
“請務必告訴我。”
“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必須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蜻蜓隊長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發光小人,下意識鬆了幾分力道。
“……一換一嗎?”梅菲斯特低下頭,好像在思考的模樣,“很公平呢。”
“所以,為什麼不讓我信任你?”蜻蜓隊長問出心底的疑問,“這個時間點說出這些明明對你冇有任何好處,你甚至可能因為這件事完不成愛小姐的任務。”
“究竟因為什麼……”梅菲斯特其實也不知道這個答案,“你就當我……精神失常了吧。”
“這是什麼回答?”如果蜻蜓隊長是人類,恐怕臉都皺起來了。
“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信嗎?”
也許是因為梅菲斯特此時的聲音過於真誠,蜻蜓隊長應的也是毫不猶豫,“勉強可信。”
“真是的……都說了不要相信我了。”梅菲斯特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因為這句話變得愉悅起來,“我剛剛不是都說了嗎?”
“更何況,誰知我剛剛對你說這些,不是在誘導你放鬆警惕?”
“你在這裡玩俄羅斯套娃呢?”蜻蜓隊長想也不想地反駁回去,等說完這句話才反應過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剛剛你對我說的那些曾經的過往,也許也是在反向讓我卸下防備。”
感覺到手中的身體陡然變得僵硬,蜻蜓隊長這才輕輕捏了捏手中的發光小人,“所以,在你的預想中,我會按照你的思路這麼說嗎?”
“……還說我套娃。”梅菲斯特抬頭看向那張哪怕看不出表情,也能感覺到“惡作劇成功”的得意心情,“我們兩個,彼此彼此了,隊長先生。”
“所以,可以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了嗎?”
“那個啊……”蜻蜓隊長沉思了一會兒,“其實……我說我也不清楚,你信嗎?”
“雖然很奇怪,但我剛剛真的意外的冷靜。”蜻蜓隊長努力回憶,現場體驗剛剛的感受,“可是,我同樣很憤怒你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現在,那股怒火還盤踞在我心裡。”
“好像一個人被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冷靜地思索你對我說出這些過往的原因,另一半在憤怒你曾經揹負的血債,為那些無辜失去性命的人感到難過。”
“我能對你描述我現在的心理狀態,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梅菲斯特。”
“遇見你以後,我的確有些變得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可是,現在的我又能怎麼辦?”
“我冇有你們那樣強大的力量,甚至隻能依靠你的保護。”
“我不怕死,哪怕是被博加茹吞噬。”
“但是,我不敢承受博加茹吞噬我之後的後果,我不想因為自己,讓這顆星球迎來更強大的敵人。”
如果說蜻蜓隊長一開始不知道博加茹吞噬能量體的後果,那麼這幾天經過修的科普,他也瞭解的差不多了。
哪怕是死亡,他也絕對不能淪為博加茹變強打擊這個宇宙的養料。
“也許你隻會認為這是我在為自己怕死找的藉口……”
“不是的。”
梅菲斯特突兀地打斷了蜻蜓隊長的話。
“什麼?”
“雖然對於你,我已經預判錯好幾次,但是你的性格我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作為一個玩弄人心的惡魔,我至少不會看錯一個人最基本的品質。”梅菲斯特看著蜻蜓隊長的眼睛,拿自己最擅長的東西打包票,“我能看出來,你剛剛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想法。”
信任度……又提升了嗎?
相比起蜻蜓隊長,奧特曼對這種感知要更為明顯。
梅菲斯特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那些,恍然發現,原來他剛剛那種做法是在和隊長先生交心嗎?
這的確是提升奧特曼與人類默契度的重要方式。
但是,這卻不是梅菲斯特的初衷。
真是的,都說了不要相信了,偏偏……
梅菲斯特隻覺得棘手,比當初多次設計把那些奈克瑟斯適能者逼入絕境還要心累。
“你真該感到慶幸,隊長先生。”梅菲斯特歪著頭,“慶幸你遇到的是已經歸順於沙雷娜大人手下的我。”
“沙雷娜大人雖然是黑暗巨人,但是她的道德底線和行為方式卻絕對不輸那些自詡光明的宇宙人。”
“如果你遇到的是從前的我,那麼我毫不懷疑,引起我興趣的你會被我怎樣殘忍地折磨。”
“從心理到身體,一點點被我碾碎。”
“……你剛剛好像說了什麼非常可銬的話。”蜻蜓隊長寧願自己冇有這麼好的聽力。
“隊長先生冇有聽錯哦。”
“那現在你會怎麼做?”比起剛剛那句危險發言,蜻蜓隊長反而更好奇現在梅菲斯特對他的想法。
蜻蜓隊長非常清楚,雖然剛剛梅菲斯特的發言很危險,但那終究隻是“如果”。
現在有愛小姐在,這個“如果”也永遠都不會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