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知畫同時轉過頭，就看見永琪站在假山後頭，懷裡還抱著綿億。
綿億已經睡著了，小腦袋耷拉在永琪肩膀上，口水都流出來了。
永琪站在那兒，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皇上，看著知畫，皇上的手摟在知畫腰上，知畫的嘴唇被親得紅腫。
“你們……”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在幹什麼？”
知畫的臉色也變了，連忙從皇上懷裡掙出來，往後退了兩步。
“永琪，你聽我說……”
“說什麼？”
永琪看著她，眼眶紅了。
“你說，你說你們在幹什麼？”
皇上站在那兒，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
他整了整衣裳，看著永琪，那眼神平靜得很。
“永琪，你別怪知畫，是朕找她的。”
永琪看著皇上，那眼神又恨又痛。
“皇阿瑪，您怎麼能……她是我的福晉，是您的兒媳婦，您怎麼能……”
“朕知道。”
皇上打斷他。
“朕知道她是你的福晉，是朕的兒媳婦，可朕就是喜歡她，有什麼辦法？”
永琪被這毫無道理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心痛難忍。
“您怎麼能這樣……您怎麼能……”
皇上看著他，嘆了口氣。
“永琪，朕知道你對知畫好，朕也知道知畫對你好，可你想過沒有，知畫這麼好的人，就該隻被你一個人喜歡嗎。”
“什麼？”
皇上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琪，你想想，知畫多好的人，溫柔，善良，懂事，會照顧人，這樣的好姑娘，多幾個人疼她有什麼不對？”
皇上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
“你一個人疼她，她開心，朕也疼她，她也開心，多一個人疼她，她就多一份開心，你難道不想她開心嗎？”
永琪站在那兒，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難道不想知畫開心嗎？
他當然想。
可皇上說的這話，聽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兒都不對。
他正想著，知畫走過來，拉住他的手。
“永琪。”
她的聲音輕柔，眼眶紅紅，看著就讓人心疼。
“永琪，你別怪皇阿瑪，是我的錯。”
永琪看著她那樣子，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看見假山後頭又走出兩個人來。
爾康和簫劍一前一後走出來，臉色都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會看見這一幕似的。
永琪看著他們，愣住了。
“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爾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皇上，最後目光落在知畫身上。
“我不放心知畫，跟過來看看。”
簫劍也看了知畫一眼，沒有說話，可那眼神裡的意思，誰都看得明白。
永琪看看爾康，又看看簫劍，腦子裡那團亂麻更亂了。
“你們、你們也都……”
爾康沒有否認，簫劍也沒有。
四個人站在亭子裡，圍著知畫，誰也沒有說話。
知畫抬起頭，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永琪，又看了看爾康，最後看了看簫劍。
“你們別吵了。”
四個人都看著她。
知畫吸了吸鼻子，小聲道。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可我是真心喜歡你們的，每一個都喜歡，你們對我好，我都記著呢。”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知道我貪心，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我控製不住，你們對我好，我就想對你們好，你們疼我，我就想你們多疼我一點。”
她擦了擦眼淚，看著他們。
“咱們五個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永琪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頭很不得勁。
知畫從來都是明媚自信的，就如同天上高懸的明月一般，什麼時候像如今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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