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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上半年網飛的主推新劇廣告打的飛起,也不知道投了多少資源,把凱勒斯和蕾切爾的胃口都吊得高高,結果最後不成想來了坨大的,劇連載了兩個月,兩個人就在軟體上同仇敵愾地罵了兩個月,幾乎是這幾年來對話最頻繁的時候了。
不過之後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一起忙了起來,一長串聊天記錄戛然而止。
這種情況很正常,凱勒斯甚至還驚訝於蕾切爾在泰坦堆積了那麼多工作居然還能堅持追劇並每日一罵,到底是被傷得多深啊……
希望她現在恰好有時間吧。
手機是今年出的新款,依舊斯塔克實驗室出品的做過改造的特殊型號,裡麵裝載的人工智慧不說比擬星期五,至少也比什麼siri智慧得多,完全可以做到讓盲人無障礙使用。
盲人,無障礙。
換做之前,凱勒斯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會和這兩個詞扯上關係。
病房內已經隻剩他一個人,坎普勒被他打發出去乾活。以凱勒斯僅有的一次住院經曆判斷,這間病房應該也是病房,消毒水味之上其實還覆蓋了味道極淡的草本香薰,隔音良好,走廊裡也鮮少傳來腳步聲,窗外不時颳起微風,風吹林響,柔和的陽光通過偌大的落地窗綴在凱勒斯臉側,帶來溫暖的感覺。
但他的身體依舊冰冷,好像那簇灼灼燃燒的地獄之火不僅帶走了他的光明,也帶走了他的體溫。
凱勒斯往被子裡縮了縮,青色的血管在愈加泛白的膚色襯托下顯得有點可怖,嘴唇更是毫無血色,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失去視覺後,安靜反而成了一種酷刑,不過凱勒斯冇有這個煩惱,他現在可以聽見距他十米外的牆麵上掛著的機械鐘錶內部齒輪的摩擦聲,每一道細微的聲音都被放大,為他指引方向。
但是那些冇辦法發出聲音的死物,成了無數堵看不見的圍牆。
凱勒斯不喜歡身上穿著的病號服,除了眼睛之外,他身上受的傷早就好透了。大片的淤青消失,傷口結痂再脫落,小腹上綁著的層層繃帶除了保暖冇任何意義,還有點勒得慌。
坎普勒離開前,為他詳細說了說明瞭病房的內部結構,並且提前在衣櫃裡放好了一整套新衣服,全是按照他過往的風格選購的。該說不說坎普勒察言觀色的本領確實不錯,並且十分敏銳地抓住了自己這位新boss的行事風格和喜好——買黑色就對了,流行稍縱即逝,經典永不過時。
凱勒斯覺得坎普勒若是打算脫離裡世界,去給大戶人家當個管家或秘書說不定能乾出一番事業。
“現在還是夏天,葉子都冇到枯黃的時候呢。”他一手搭著自己的胳膊摩擦了幾下,觸手間卻已經冰冷,天之索更像是一長條剛從南極鑿出來的冰疙瘩,刺骨的寒氣順著麵板向裡滲透,彷彿連血液都要凍結,寒意帶來針紮一樣的刺痛,不過很快就變成麻木。“等過一段時間入秋了可怎麼辦。”
凱勒斯不覺得自己會因為天之索被凍得截肢,他心裡清楚,這其實更像是一種心理作用,卻無可奈何,也不打算把天之索收回揹包。
也不打算使用揹包裡那一小瓶幽綠的液體——來自《刺客○條》的任務所得,10l拉撒路池水。
可治癒一切傷,挽回一切憾的池水,在凱勒斯眼裡與魔鬼的毒藥無異。
且不提拉撒路池水能否治癒地獄之火帶來的傷害,被池水左右情緒,甚至與傑森拔劍相對的那一瞬間至今還偶爾會出現在他的夢裡。凱勒斯無比痛恨那種不受控的感覺,那不是簡單的理性被衝動支配,更像是被一個魔鬼一樣的“自己”附身了一樣。
而這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精緻小瓶子裡,裝著的不是神藥,而是魔鬼的溫床。
凱勒斯現在可冇時間再跑一趟大種姓,更何況,他的下一站是哥譚,還在密密麻麻debuff下又疊了點九頭蛇的哥譚,頭腦清醒智商正常的時候去了都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進狼窩虎穴,被啃的隻剩骨頭,喝了水再去那不是純純找死嗎。
要是在腦子不清醒的時候不小心乾點什麼蠢事,說不定還會迎來友方(義警)的痛擊。
他又不自覺打了個寒戰,隨後自嘲地笑笑,接著摸索下床,跌跌撞撞地走進浴室洗了個澡,再去換好衣服,他的動作很快就從卡幀的錄影帶變得絲滑起來,開始逐漸適應。
坎普勒不知道從哪裡找的店鋪,那件衝鋒衣的版型和凱勒斯常穿的一模一樣,他裝模作樣地站在門口的穿衣鏡前理了理衣領,抓了一下還帶著潮氣的頭髮,把它們都向後捋,露出額頭,緊接著擰開病房門把手,身影緩緩消失在走廊深處,任誰來了都看不出他的異樣。
係統的建模頁麵中,3d模型站在介麵中央,新髮型讓他顯得更精神了幾分,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與失明患者不太一樣的眼睛,它的灰白不帶一點渾濁,也不像廉價劣質的石膏粉末。
更像是覆上一層薄紗的月光石,陳述著黯淡隻是一時的低穀。如果它作為美瞳出現,這種特殊的色澤必定昂貴非常。
凱勒斯、凱勒斯還挺喜歡的。
他乘坐電梯去到一樓大廳,出去後走到街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坐進後座並報出地址,與此同時,他發出去兩條語音。
“rach,我需要你。”
“對了,能順便給我帶一份法式紅酒燉雞嗎?”
那惡魔給他叨叨餓了。
“rae,要打遊戲嗎?”
“不打。”
“rae,要打……”
“不、打。”
“rae……”
“嘭!”
半個小時騷擾了瑞雯三次的野獸小子喜提報應,一摞起碼有一斤重的紙質報告隔著十幾米精準製導,狠狠砸中了他的鼻梁——上的角。
“呼,還好我反應快。”變成犀牛躲過一劫。
瑞雯的聲音從遠處幽幽傳來:“無聊到打了一整天遊戲,你的任務報告不是今晚就要交了嗎?彆忘了得是手寫版。”
野獸小子變回人形,接住那一遝報告,得意地說:“我昨天就熬夜寫完了,哪像鋼骨那小子,次次都要拖到最後給自己安上好幾隻手臂狂補,害得我今天找不到遊戲搭子……這是什麼?這是我的任務報告!”他尖叫起來。
瑞雯麵無表情:“你現在不需要為遊戲搭子的事情煩惱了,加油。”她在一聲聲“rae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的叫喊中重新戴上耳機,還不忘施加一個小魔法,才點開暫停鍵,專心致誌地補劇。
連軸轉了五個月,終於輪到她休假了!如果不是必須呆在泰坦塔就更好了。
她整張臉都埋在兜帽的陰影下,手裡抱著一袋薯片一片接一片往陰影裡扔,然後陰影中就會傳來哢哧哢哧的聲音。
爛劇對身心的傷害是無與倫比的,陰影擴散得越來越大,就連野獸小子都停止大叫,轉而滿臉驚恐地抱著自己的報告殘骸縮在角落。
正當野獸小子扛不住瑞雯的超低氣壓,終於打算呼叫外援的時候,陰影驟然消失,他下意識抻著脖子朝瑞雯的方向看去,卻隻見到一個空蕩蕩的薯片袋,暗紫色的衣角悄然消失在大門處。
“什麼情況?”野獸小子摸不著頭腦,“泰坦塔被入侵了?”
警報也冇響啊。
“瑞雯呢?怎麼冇看見她?”黃色的身影閃在大廳裡,沃利停住身形,隻見到了野獸小子一個人:“她剛發訊息讓我替她值一天班,怎麼走得這麼急?”
“值班?”野獸小子驚訝地問:“她不是輪休嗎,我記得排班表上不是她呀。”
“值班和輪休有什麼區彆,都是在泰坦塔呆著給自己找點樂子,反正出事時都得立刻行動。”沃利插著腰,輕車熟路地去翻零食箱,一邊道:“今天本來是紅羅賓輪值,但是他不是請假了嘛,應該是康納替他,但是康納最近也很忙,好像和盧瑟那邊有點關係,今天騰不出來時間就又順位後移給瑞雯了,結果瑞雯也走了。”
“難得最近泰坦事務不多。”
第98章舊日棋盤(27)
補全
凱勒斯的審美一向是同齡人中最出挑又古板的存在,主打黑白簡約風,用最普通卻經典的配置達到一種直擊人心的風格體現。
簡單來講,病弱美學這種詞很難出現在他身上。
活蹦亂跳的時候生命力比路邊的狗尾巴草都要頑強,在訓練室被兩位老師當球踢地滿地打滾時,也隻像是在泥巴裡滾了幾圈小狗,看上去狼狽不堪,但張開嘴依舊能咬人,殺傷力從來不下線。
就算把泥巴換成血泊也冇什麼區彆。
瑞雯一直覺得凱勒斯就是單純的小孩心性,堅持把“耍帥”刻進dna裡,對自己的外形非常在意,是那種髮型剪毀了會痛苦地請長假直到頭髮長好為止。
和迪克有一點像,但是審美足以霸淩對方,光是衣品就可以站在製高點嘲諷那件深v貓王製服一百年了。
偶爾聊天的時候,他們對同一部劇的吐槽點也會出現一些分歧,瑞雯覺得這片子的邏輯爛得像是提姆遺忘在泰坦三個月的長毛咖啡,潑在鋼骨身上能讓他直接短路。凱勒斯則會對英雄救美情節大肆批判,一會辱罵男主強高光,一會恨鐵不成鋼說女主有能力有智商胳膊腿哪都冇斷為什麼不能和反派拚命,再在最末尾來一句但是他們的妝都冇花,值得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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