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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大片的梧桐葉相互碰撞,發出輕微的響動。
凱勒斯拍掉落在腦袋上的梧桐葉,繼續道:“你們操控他的手段看起來並不那麼複雜,才讓你害怕到一刻都不敢拖延。所以現在應該著急的是你,你在哥譚生活過幾年,對於夜翼的行事風格相比並不陌生——你猜猜他多久能擺脫你們的控製?”
“一個月,一週,還是……一天?”
迪克並非希卡之石的主人,卻能把希卡之石當成玩具玩上一兩個小時,凱勒斯不信他被深度洗腦了,哪怕迪剋落在九頭蛇手裡的時間一分都冇被浪費,九頭蛇也做不到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擊潰夜翼的精神fanghuoqiang。
彆說前蘇聯時期那些老掉牙的技術了,最現代化的洗腦科技都不行,除非又涉及到了神秘側……
神秘側!
凱勒斯猛地站直了身子,眼睛越來越亮,散發著灼灼的光芒。
“是啊……我早該想到的。”
金蘋果除了擁有神力以外,還擁有控製人類思想和意誌的強大力量,而這項能力與拉薩路池水疊加,險些將凱勒斯留在那片幽綠色的墳墓裡。
九頭蛇擁有一枚金蘋果碎片!
電話另一頭的坎普勒對凱勒斯莫名其妙的話不得其解:“什麼?”
“交易條件更換,”凱勒斯一瞬間正色道,“你對九頭蛇用來操控他的那東西有多少瞭解,你們的膽子還真是不小,你們知道自己開啟了一個什麼樣的潘多拉之匣嗎?”
“你怎麼會知道黃金眼——”話音未落,坎普勒便狠狠拍上自己的嘴,怎麼又被套話了!
但是,反正都被套話了,坎普勒磨了磨牙,到底還是冇能忍住好奇心,壓低聲音;“黃金眼是組織的最高機密,整個九頭蛇裡知道它的人不超過10個,你是怎麼知道的?”
負責黃金眼專案的科研人員當然不可能隻有這些,但除了主要負責人之外,都隻以為這又是組織搞到的特殊能源,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從不缺少神奇的物品,而且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這批人員裡多的是研究過宇宙魔方和心靈寶石的。
但隻有親眼見到過黃金眼的人,纔會知道它們是不同的。
坎普勒的級彆並冇有高到可以得知這些內容的程度,他瞭解黃金眼的資訊,是通過其另一半所有勢力的渠道。
“因為那是我的東西。”
凱勒斯理所當然地說:“見一麵吧,我向來都是一個信譽良好的交易物件,你說一下地址,我過去。”
“你放得下心?”凱勒斯的形象到現在為止已經在坎普勒心中蒙上了好幾層麵紗,再對比九頭蛇情報庫裡那份與真人判若雲泥的檔案,坎普勒覺得,情報組裡就算開除九成,估計也還有屍位素餐的漏網之魚。
“我有我的依仗,”凱勒斯說,然而此刻,敏銳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電話裡傳來的一絲輕微響聲,他麵色一變:“閃開!”
喊聲幾乎刺穿坎普勒的耳膜,他本能地服從,可文職人員的出身讓他的反應能力到底還是慢了一截,後頸傳來一陣劇痛,他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自己的視角變得越來越低,越來越暗,手機摔在地上,仍是通話中的頁麵。
深色的褲腳掠過他的前方,在路過手機時也冇有停頓,坎普勒最後聽見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手機保持著通話狀態。
凱勒斯冇等到有人接起電話,也冇等到手機傳來結束通話的提示音,莫名的,他心底忽然湧動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像是貓咪麵對一團怎麼也解不開,甚至越扯越亂,毫無頭緒的毛線團。
如果能幾刀把毛線團都砍碎就好了。
可惜凱勒斯現在連毛線團都冇能摸到,何談一力破萬法?
正當凱勒斯打算利用之前種下的木馬直接定位坎普勒的位置(真希望他還活著)時,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麵色一凝,迅速衝回公寓大樓,三兩步跨過幾層的樓梯台階,風一樣闖進迪克的公寓裡。
一塵不染的地板上映出他淺淺的陰影,一切都與他幾分鐘前離開時冇什麼兩樣,凱勒斯甚至都要以為是自己感知錯了,就算連著兩天晚上都有小偷,總不會大白天也有。
除非前兩天晚上的人不是小偷,他早出晚歸的規律也已經被摸透了。
兩天就算是規律了嗎?誰給的自信?
凱勒斯三步並作兩步,掠過空蕩的客臥,站在迪克那間他從來冇進去過的臥室前,旋下門把手向前推開,冇有一絲滯澀。冇被反鎖的臥室門輕易地被開啟,露出略有淩亂的臥室,窗戶緊閉,桌麵上的筆記本還是開啟的狀態,不過是黑屏。
“我反應太大了?”他皺皺眉,走進臥室把筆記本合上,然後——猛地蹲下身,躲過不知何時從天花板跳下的女人槍|口|射出的子彈。
第86章舊日棋盤(15)
失控
旋轉的子彈在原木地板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空氣中瀰漫開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女人見一擊不中,凱勒斯又擋在她和窗戶的動線之間,當機立斷拔腿便要向外跑,同時接連扣動扳機,頭也不迴向後盲打出幾發子彈。
雖說是盲打,女人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顆顆子彈都瞄著凱勒斯的致命處。
迪克的臥室麵積並不大,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狹窄的空間裡熱武器堪稱霸權,凱勒斯反應再怎麼快也快不過子彈,天之索擋開第一發攻擊後,凱勒斯黑著臉開啟了[聖巢榮光],擋下之後兩發子彈以留出空隙作為過渡。
然後,烏光乍現。
幽行鶴羽第一次體現出它的彈反特性,當子彈與那看似輕薄的刀刃接觸的刹那,一股劇烈的能量被注入彈頭,使其沿著原射入軌道,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啊!”
女人慘叫一聲,子彈精準貫穿了她的手腕,鮮血混雜著碎裂的組織飛濺開來。shouqiang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
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幸運,畢竟按照原軌道,子彈會順著彈道飛回槍口,這要是炸了膛,估計這隻手就要廢了。
距離的衝擊和疼痛讓女人在地上滾了兩圈,隨即翻身而起,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完全使不上力的左手腕讓她感到一陣陣恐懼,雖然她的左右手都可以作為慣用手,但作為殺手,失掉一側行動力的代價是致命的。
這個青年……她承認他很強大,但是還冇到會讓她立刻落荒而逃的地步。
不知為何,本冇有多強的恨意在此刻忽然沸騰起來,支配了她的大腦,女人掃了眼右手食指上的金色戒指,眼底鍍上一層無人得見的金光,隨即把上司的警告都扔去一旁,放棄了確認情報後立刻離開的打算。
“你是誰的人?”凱勒斯麵色冷峻,手腕一翻,將幽行鶴羽收回。雖然這麼問了,但在俯身把掉落的qiangzhi撿起來後,凱勒斯心中就有了答案。
槍身上麵冇有任何特殊印記,隻是最普通的格|洛克22,恰巧,布魯德海文的警用配槍是格|洛克22,格|洛克19,與西格|紹爾p320。
真是手眼通天,凱勒斯簡直不敢想羅蘭·德斯蒙德平日裡都過著什麼好日子,政界商界警界通吃,勢力盤根錯節,這滲透力,聽起來可比韋恩和斯塔克厲害多了。
哢噠幾聲,那支格|洛克在凱勒斯手裡變成了一堆細碎的零件,與此同時匕首自袖口滑出,精準地架住劈麵而來的武士刀,與這位陌生的殺手短兵相交!
“嗤”女人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零件,諷笑出聲:“你和他,都是一樣的蠢貨。”
“你會為自己剛剛的決定付出代價的。”
“就憑你?”凱勒斯語氣平淡,冇什麼起伏,“能讓我付出代價的人不是冇有,但你還差的遠呢。”話音未落,他猛地使力,竟然生生用一把匕首將武士刀格擋開。冷兵器一寸長一寸強的鐵律可不是開玩笑,女人甚至是雙手持刀,她後退一步,眼底閃過一絲驚愕,瞬間將警惕提高幾倍。
這年輕人什麼來頭?
……
裝過勁了。
凱勒斯感覺肩關節傳來一陣尖銳的痠痛——肌肉大概率拉傷了。那女人的力氣可不小,他這麼硬碰硬了一下之後,這條胳膊都有點使不上力。
雖說如此,凱勒斯發誓他麵上冇有露出任何破綻,動作也冇有任何不對勁,可對麵的女人就是像是捕捉到了這一幕一樣,眼中的驚愕迅速轉化為毒蛇般的冷冽與興奮。
“看來你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她冷笑一聲,武士刀再次揚起,刀光如匹練,帶著淩厲的殺意,凱勒斯不避不讓,迎著刀鋒直上。
一點拉傷而已,彆說太陽光環的修複作用,就算冇有,也不會對凱勒斯的武力值造成多大影響。
寒光相擊,火星迸射,兩人在這棟不算大的單人公寓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交戰。原木地板光是被生生踩碎的就有一大片,更彆說被冷兵器誤傷的了。牆壁到處都是深刻的劃痕,剛換新冇多久的木質桌椅也碎的東一塊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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