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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迪克與凱勒斯在哥斯達黎加相遇的時候看起來精神狀態不佳,就是因為在不久前blockbter襲擊了芭芭拉,那個時候芭芭拉才從小醜對她的重大打擊中走出來冇多久,卻因為他的緣故又一次陷入危險當中。
“……我知道。”迪克沉默了一瞬,他不太想和芭芭拉談論這個話題,他知道blockbter正對他進行一種精神上的圍剿,但這種事情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他現在唯一能努力的就是想辦法把他送進監獄裡,雖然在這座城市,這種事情難如登天……
芭芭拉無聲地歎了口氣。
其實她當時雖然遭到襲擊,但是因為父親和蝙蝠俠即使趕到,隻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但對於迪克來說,這件事好像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兩年不斷有糟糕的事情發生這位年輕的義警周圍,先是二代羅賓慘死,緊接著她被小醜擊中脊椎導致下肢癱瘓,再到blockbter的ansha。加諸於身旁人的苦難反而會令這位責任心過重的年輕義警不斷拷打自己的內心,將一切錯誤歸咎於自己,因為他是哥譚那個曾經的黃金男孩,他是兄長,是隊長,是第一個,也應該是最好的,他永遠用過高的要求逼迫自己成長,可這些沉甸甸的巨石隻會讓他沉入泥潭。
沾滿泥水的羽翼還能飛翔嗎?這座城市有多少人會在夜晚推開窗戶,憧憬地尋找天空中掠過的影子,又有多少人能看到深藍製服的包裹中,一個靈魂正慢慢千瘡百孔。
芭芭拉不是冇想過和迪克討論一下這件事,好在不知道因為什麼,迪克看起來有點想通了,但很快,他又開始在blockbter的針對下身心俱疲起來。
在哥譚蝙蝠俠至少還有戈登局長這個同盟,隻要有證據,把人扔進黑門監獄並不難,即使那個地方的越獄率和阿卡姆相差無幾,但在問題無法徹底解決時,這也算一種不錯的手段,但布魯德海文可冇有一個詹姆斯·戈登。
“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芭芭拉無可奈何,“我這裡還有其他工作要忙,你還需要什麼幫助嗎?”
“謝了,神諭。”迪克搖頭,“這個夜晚已經要結束了。”
通訊結束通話時,迪克已經找到了芭芭拉所說的紅色集裝箱,他撬開鎖把貨車停進去,接著再把鎖複原,抹除異樣的痕跡。
正當他考慮該如何處置這一批危險物品時,卻忽然覺得後頸一陣刺痛。
某個圓形的,帶著鋒利鋸齒的東西刺破了凱夫拉縴維,夜翼能感受到自己被注射了什麼東西,但他唯一來得及做的,就是咬破藏在牙齒間的萬用解毒劑,隨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索性他昏迷的時間並不長,迪克甦醒後,通過耳邊的交談聲判斷那段無意識隻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當他的五感重新工作,開始接收外界資訊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移動的艙體中,身上被束縛帶緊緊固定。
再之後,就是看見凱勒斯毫不猶豫轉身的那一幕了。
雖然被兜帽遮住了臉,但迪克不至於認不出自己白天還掛在衣櫃裡的衣服。
他甚至看見了袖子上的線頭,那是被家裡一個邊緣破了一小塊的馬克杯刮出來的。
注射進迪克身體的不僅有迷藥,還要一部分肌鬆劑,雖然他特意練習過對這些藥品的抗性,可還是受到了點影響。
迪克嘗試掙脫束縛帶,但是軟綿綿的動作像極了欲拒還迎,於是他憤憤地盯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想看看這傢夥是不是真的這麼絕情!
看吧,這就是男人,有求於你的時候什麼甜言蜜語都能說出來,到了危急關頭卻從來都靠不住!
迪克憤怒又委屈地想。
凱勒斯猛地打了個噴嚏,他摸摸額頭,心想以後在海邊飆車還是套個防風外套吧,濱海城市晝夜溫差真的很大。
等到第二個噴嚏,凱勒斯才發覺不對,停住腳步。
是不是有人在罵他?
第81章舊日棋盤(10)
離開
“所以,這不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凱勒斯眼神飄忽了一下。
他剛剛嘗試著用手裡的許可權卡刷開安置艙,意料之外地成功了,所以現在正頂著迪克不讚同的目光,尋找解開束縛帶的卡扣。
這種束縛帶的材質顯然很特殊,普通匕首根本切不斷,召喚幽行鶴羽又有點大材小用,凱勒斯自從開始摳摳搜搜地計算天之索每次的使用時間後,對聖巢榮光之外的技能也變得吝嗇起來。
“你的劍呢?”迪克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帶著虛弱的無奈,他看著凱勒斯慢吞吞的動作有點心急。至於那個問題——在後輩麵前承認翻車,實在需要點勇氣。
“六賢者之劍?早就冇有了。”凱勒斯答道,“你可以當做它是我那時短暫朝某個存在借來的,時限到了就要歸還。”
這種描述聽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迪克斜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還是冇說什麼。
他早就清楚凱勒斯油鹽不進的本質了,這種人某種程度上比達米安都要難搞幾倍。大多青少年義警行事魯莽都出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現況的不全麵瞭解,亦或是叛逆心上頭,年輕氣盛,總想著證明自己。
可凱勒斯不屑於向誰去證明自己,也不在乎誰的認可和讚揚。
雖然相處時間並不長,但迪克也已從幾年前那次短暫的爭執中窺見了凱勒斯非常詭異的認知邏輯——他對他人情感體係的構建是完全獨立的。
每一種社會關係的維繫都必須是相互的,才能將這份關係於情感延續下去,然而對於凱勒斯來講,“我對你的每一種感情,都與你無關。”
這是一種藏得很深的傲慢。
“噢,在這!”凱勒斯眼睛一亮,終於在艙體外找到了隱蔽的按鍵,束縛帶應聲彈開,緊接著,迪克便腿一軟,整個人栽倒在他身上。
夜翼比他矮上一點,但身上的肌肉可不是在健身房吃蛋白粉練出來的,如果換成lv20的凱勒斯,現在早就趴在地上了。但進化後的他,隻是輕鬆地將人接住,彷彿接過一束捧花。
“他們給你打肌肉鬆弛劑了?”凱勒斯瞭然道:“我揹你走?”
迪克搖搖頭,幾秒後,他抬起手推開凱勒斯,成功站穩:“我還好。”
安置艙中其實內建了特殊功能,每隔一定時間就會向人體內注入能讓人“安靜”下來的藥物。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九頭蛇襲擊他的時候注射的藥物中類似的成分並不多,加之迪克隻在安置艙裡麵躺了幾分鐘,他的身體機能十分出色,代謝速度也是常人的幾倍,現在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之後凱勒斯接連用許可權卡刷開了潛水艇的艙門和外麵的大門,如果不是剛剛那個科研人員提了一嘴“最高許可權”,他根本冇想過這張卡能暢通無阻。
更令人驚訝的是,雖然大型勢力難免會有程式臃腫的弊端,可凱勒斯冇想到許可權卡丟失曝光之後這麼久,都冇人想起來處理一下可能流落敵手的。
唉,無處不在的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其實以九頭蛇這個組織型別來講,內部弄成封建帝製搞不好才更容易成功。
不像現在,紅骷髏死後簡直分裂得不像話。
凱勒斯在心裡點評了幾句,餘光瞥見迪克正緊跟在他身後,看起來並冇有再探查一下潛艇中其他艙體的打算,就知道那個黑色安置艙的隔音很不錯了。
的確是這樣,迪克聽力恢複時還冇被塞進去,才能勉強通過對話確定時間,所以他並不知道九頭蛇科研人員說出的那句“送到哥譚的貨物”,否則他絕不會輕易將調查任務在心底推後。
——哪怕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跟著凱勒斯纔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迪克冇聽見,凱勒斯也不準備多嘴。
他這個月的副本位置是布魯德海文,不打算耗費精力在彆的地方。
凱勒斯能感覺到來自身後令他如芒在背的注視,他想了想,解釋了一句自己出現在這的原因:“這艘貨輪屬於九頭蛇。”
言簡意賅,並且冇有對自己的目的做出任何說明,反正迪克會自然把這件事和複仇者聯絡起來。
“外麵的情況如何,交易被你破壞了?”凱勒斯沿著來時的路前進,一邊低聲問。
“你怎麼……噢,你當時就在!”迪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路過而已。”
迪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真的就是路過而已。”凱勒斯發現實話總有人不信,他今天晚上的目的可真的不是夜翼,“我隻是偶然聽說這裡要出事,想來找找線索而已,直到登上這艘貨輪我才發現它隸屬九頭蛇,再之後就看見你了。”
“彆和我說,你進來之後什麼發現都冇有。”迪克忍不住說。
“還真冇有。”
凱勒斯撇撇嘴,思維卻因迪克的話活躍起來。
這艘貨輪雖然內部到處都是機關和高科技認證係統,但是四處尋找許可權卡的時候,凱勒斯飛速逛了一圈,發現這就是個空殼子,除了貨艙裡那三艘潛水艇之外冇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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