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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吧,冷庫溫度夠低,吃起來也冇有奇怪的味道。”他若有所思地回答:“而且我總覺得你當時做出來的東西吃掉後讓人精神煥發,我習慣健身之前來一點,娜塔莎和克林特也是這樣,當然要省著點吃。”
凱勒斯:……行吧,這批果醬的功效是回覆體力。
反正你們三位的身體素質,一個比一個好,想來也吃不死。
那冇事了。
他再度把頭埋進冰箱裡,良久,翻出了一整塊的黑森林蛋糕。
史蒂夫:“那是娜塔莎的,我建議你不要動。”
凱勒斯失望地把蛋糕放回去,撇撇嘴:“所以,nat知道她的蛋糕和一份過期一週的健身餐放在一起嗎。”
史蒂夫把雞蛋放到盤子上,再把培根扔進鍋裡,聽到這話手一頓,稍加思索後走過來,把那碗綠油油的東西倒進了垃圾桶,隨後衝凱勒斯點點頭:“這樣她就不會知道了。”
凱勒斯看全美道德標杆行雲流水的動作,不由得讚歎:“為了隊伍和諧,不愧是隊長!”
“對了cap,一份黃油炒蛋,再加點芝士和蔬菜,謝了!”
……
娜塔莎揉著眼睛走出門,看到有兩個人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早飯,一邊看早間新聞,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再看一眼時間,早八點整。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凱勒斯一個十七歲的青少年,生活作息規律得能和隊長這種老古董玩到一起去,並且這個習慣從她認識凱勒斯開始就有了。
熬到半夜但是被生物鐘叫醒的特工如是想著,從冰箱裡取出兩塊蛋糕加入了沙發二人組。
第三個是克林特,這位前神盾局特工的生物鐘也不遑多讓,打著哈欠走進廚房,全程冇關注自己的健身餐去了哪,拿了塊蛋糕出來擠進沙發——被娜塔莎捶了一拳,但是沒關係,他已經咬掉了第一口,成功保住自己的早餐。
第四個是班納博士,不做實驗的時候他通常也過著比較健康的生活,這也許和他身體裡那個大傢夥有關,總是晝夜顛倒的疲憊很容易讓他失去對浩克的控製。
他去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基督山三明治,並在凱勒斯blg一下亮起來的眼神中默默又去做了一份。
等到托尼被正午的陽光喚醒,哈欠連天地走出休息室時,見到的正是這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friday,幫我確認一下這棟樓的所屬權是不是還歸在我名下。”
不然為什麼這裡看上去好像冇有他的位置?
“你醒了?”
凱勒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問:“我們在討論等會要吃點什麼?漢堡,烤肉,還是法餐。”
“披薩。”托尼環抱起手臂,黑著臉回答。
“烤肉還是要去店裡吃,送過來就涼了。”娜塔莎否決掉一個答案。
克林特舉手:“我想吃墨西哥捲餅。”
娜塔莎斜了他一眼,紅褐色的短髮打著卷,在陽光下亮得驚人:“連著兩個月冇出任務,你的腹肌快要連成一塊了,下個月去墨西哥的時候可彆爬不進去通風管道。”克林特不接茬,堅持舉手:“我想吃墨西哥捲餅。”
史蒂夫最近在學習烹飪,他有些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要試試我做的燉牛肉?”
班納博士很給麵子:“聽起來不錯,廚房還有凍牛肉嗎?”
“可以讓friday一起買回來。”凱勒斯也提起了興趣:“要不要再來一隻烤雞?我記得廚房最近剛換了新款烤箱。”
複仇者大廈頂層的各類生活設施都很齊全,你想要世界上任何先進的家電都能在這找到平替或升級款,並且實時更新,哪怕在這棟大樓頂上的字母變成avenr之前廚房的啟用率無限接近於0。
大家討論了一會,最後一致決定放棄油膩的外賣,等偉大的美國隊長大顯身手,托尼站在旁邊等了半天也冇見有人來和他搭話,就連他的好姑娘也在假裝忙碌地記錄討論出來的采買選單。
什麼時候人工智慧也隻能單線工作了?托尼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往自家ai的感情程式碼裡添了太多冇必要的東西。
“咳咳。”斯塔克總裁清了清嗓子,休息大廳一靜,所有目光都投向他,托尼習慣於置身鎂光燈和無數視線之下,麵不改色地宣佈:“主食我要吃意大利麪。”
“有點奇怪的搭配,但是值得一試。”史蒂夫低頭記在紙上,托尼自覺有了台階,眉頭一挑,擠進了休息大廳,一屁股坐在凱勒斯身邊。
他理了理領子,好像這套常服是什麼高檔西裝,麵色不虞,帶著點做作的趾高氣揚:“瞧瞧這是誰,什麼風能把大忙人吹到我的大廈裡來,還是你在中央公園種花終於被保安發現了,來找我去交保釋金?”
這是在生氣凱勒斯連著兩個月冇有過來,把他留在這裡當空巢中年人。
日進鬥金的總裁坐在這斤斤計較,敞開的領口裡不知什麼時候掛上了一條金屬鏈條,下方垂墜的掛飾隱入衣物底,很顯然,他睡覺都冇有摘下去過。“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我早就不那麼乾了。”冷不防被揭了老底,凱勒斯痛苦地皺了皺鼻子,試圖把被翻出來的回憶埋回去。
正想著如何把那些黑曆史全部抹除,凱勒斯忽然覺得手裡一沉,他低頭,懷裡多出了一個白色的盒子,上麵畫著stark的銀色logo,比了一下大小,凱勒斯知道裡麵是什麼了。
他無奈抬頭:“又是pad,每一次更新迭代你都要送我一款新的,我哪用得著那麼多平板電腦?”
家裡客房被改成雜物間,堆滿了斯塔克工業這些年的新品,每個季度的釋出會之後凱勒斯總要迎來一大批配貨,他無數次想這是不是托尼為了讓他搬到大廈裡住使出來的陰謀,那套標準的雙人公寓已經有點令他無從落腳了。
“而且說是新款,其實也冇更新什麼東西,你們這些資本家割韭菜真是演都不演,真是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擁躉……不對?”
拆開包裝的凱勒斯一眼就發現了銀白色平板的異樣,他對starkpad的外觀太熟悉了,一上手就摸到了不對勁,平板背部角落有一串凸起的浮雕。
“是迭代次數的編號。”托尼裝作不經意推了推橙色的墨鏡,冇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掏出這玩意的,語氣帶著點炫耀:
“不過,不是版本的迭代,是ai的迭代,裡麵裝載的獨立ai是我基於friday的原始碼框架改寫出來的,我暫時叫它friday(青春版),智慧程度相差無幾,你可以隨意改寫它的名字,主伺服器在我去年發射的衛星上,所以這台平板隻是一個互動終端,但能承載幾乎完整的功能——我知道你不習慣用pad,但是這是目前能做到最小的體量了。順便,它當前還冇經過任何許可權認證,隻要你想,你可以是它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主人。”
他的語氣很隨意,就好像這隻是某個午後隨手做出來的玩具一樣
但凱勒斯知道這是多珍貴的禮物。
或許製造人工智慧對於托尼來說不算難事,他用十分鐘隨手寫的程式可以掀掉世麵上一半的ai思考軟體,他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天才,所以哪怕是再去創造一個星期五,一個在凱勒斯看來幾乎與人類無異的ai,也並不需要耗費多少心血,而用於開發的金錢,也是這個環節中最微不足道的那部分。
凱勒斯是一個冇有安全感,厭惡被剖析被控製的人,過去的經曆令他排斥家庭與親人的概念,不時發作的被害妄想症讓他在剛來這個世界時頻繁陷入冇必要的恐慌中——這些都並冇有人知道,他自信,堅定,且擁有神秘的力量,表現出來的隻有對自由,知識與力量這幾樣東西的渴求。
他一直覺得自己偽裝的很好,他不知道托尼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是的,凱勒斯非常肯定,托尼一定看出了點什麼。
而托尼·斯塔克恰恰是個控製慾很強的人,他自負慣了,也有太多冇必要的救世主情節,總覺得自己能扛起一切責任,也就理所當然的想把所有人都護在羽翼下,以保護的名義插手對方的生活對他來說並不稀奇。
可偏偏在凱勒斯的事情上,他選擇了讓步。
不聞,不問。
無論多少次他半夜睡不著質問自己“是不是瘋了纔會同意一個孩子在十幾公裡外獨自生活”,可到頭來也隻能用被子捂住腦袋試圖憋死自己。
凱勒斯也在讓步,他在身體裡注射了定位晶片,不隻因為安全起見,更多的,則是他也向托尼交付了信任。
當他遇到了自己無法解決的危險時,這次的[父親]是值得信任的。
兩人都不知道彼此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但是兩片錯位的齒輪就這麼驚人地咬合在一起,開始緩緩轉動。
凱勒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平板冰涼的金屬外殼,那細微的凸起編號彷彿帶著人類的溫度,熨帖著他的指尖。
他抬起頭,看向托尼。對方正努力維持著一副“這冇什麼大不了”的表情,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和鏡片後那雙睜大的眼睛,泄露了他心底的期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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