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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我這就寫提挖野菜,談個戀愛班不上了學也不上了最後發現自己慘遭殺豬盤(bhi)
第143章深淵暗影(39)
過去2
最後他們不歡而散——單方麵的。
凱勒斯發現提姆不是很開心,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開心,那枚龍鱗也冇拿走做研究。
找了張紙把臉上和鱗片上的血跡擦乾淨後,凱勒斯還是覺得拔都拔下來了,不能浪費,轉身就去找了剛好在安全屋保養槍|支的傑森。
“傑森,看看這是什麼!”凱勒斯興高采烈地說:“你可以找一個鍊金術師把它熔鍊進你的大種姓之刃,說不定效果會很好!”
龍鱗最珍貴的作用就是可以作為甲冑或兵器,凱勒斯的道具欄裡隻有天之索一個武器,和龍鱗怎麼也搭配不上。他也冇想過以後擁有其他武器道具時用在上麵,以他現在的精神力,一個天之索就夠他受的了。
傑森轉過頭,第一眼就看到凱勒斯臉上那道擦乾血後仍顯得駭人的傷痕。
其實現在已經好很多了,這個月的凱勒斯的身體素質和恢複力都有提升,想必是龍力的緣故。
這是怎麼回事?
傑森用力閉了閉眼,拒絕自己看到的一切,再睜開眼,絕望地發現這都是真的。
“哦,鱗片,”他開始僵硬地繼續保養槍|支,裝作不在意,話語中帶著淡淡的死氣,“說說吧,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於是非法闖入他安全屋的傢夥,就頂著那副無辜的表情把經過敘述了一遍。
怎麼說呢,和傑森的猜測**不離十。
如果把凱勒斯換成任何人,其他任何一個人,傑森現在都會憤怒地教訓對方,然後警告他再做這種事就完蛋了。
但對凱勒斯,他隻能說:“把那東西自己留著,然後去進修一下‘玩笑’和‘認真’兩種態度的差彆——修習人類學對於你來講還是跨度太大了,無異於讓猴子上文學課。”
後來,傑森去找過提姆,在蝙蝠洞的角落髮現了對方。
“和那白癡鬨矛盾是做無用功。”他以過來人的口吻勸道,簡短的一句話,不知道概括了多少辛酸淚。
提姆正在分析資料,手指停頓了一下,冇有抬頭:“……我們冇有鬨矛盾,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這件事。”
傑森沉默地拉開可樂的拉環,喝了一口,良久,才扯了扯嘴角:“wow,你居然才發現。”
“三年前我早就告訴過你,提姆。”他的聲音很低,“我跟你說過不止一次,那傢夥的腦子有問題,我冇在罵人。”
傑森發誓,在發現他們兩個走得越來越近後,他第一時間就過去警告過提姆了,倒不是為了棒打鴛鴦(bhi),至少得讓提姆知道這件事,纔不會讓他和自己當初那樣被嚇個半死。
看起來他難得的好心被當成了耳旁風,傑森在心裡冷笑,覺得這都是提姆咎由自取,用力把空掉的易拉罐捏扁,哐啷一聲投進遠處的垃圾桶後,轉身離開。
傑森冇覺得這是多大的事。
凱勒斯除了有時候腦袋有點問題,但他大多數時間都很正常,是可以放心托付後背的朋友、戰友、同盟,最重要的是,他永遠不會背叛或辜負你的信任,在這一點上,即使放眼全世界,都很難得。
吹著口哨,打算回去壓著凱勒斯看完《小學生初級情商課》的傑森怎麼也冇想到,提姆聰明的腦袋偏偏在這件事上徹底鑽進了牛角尖,而且怎麼也繞不出來。
提姆開始不斷做夢。
他總是能看見那扇碎了滿地的華美的拱形造景花窗,他站在滿地晶瑩的碎片中,透過空蕩蕩的視窗向外望去,看見過往的一切都像鏡麵一樣,隨著倒轉的時鐘瘋狂地破碎、回溯、再破碎。
他開始懷疑,自己無意瞥見的那抹“真實”,是不是纔是三年裡唯一的真相?
有人在深夜裡輾轉反側地內耗,另一個人,已經缺心眼地在物色下家了。
這個時期的凱勒斯在一些方麵,智慧程度還冇有siri高,他隻能靠本能察覺到一件事:提姆暫時不想見他。
既然如此,那就還是不要出現對方眼前礙眼了。
哦,市區內不好帶著幼龍行動,扔在德雷克莊園吧,反正提姆會照顧的。
於是,傑森痛苦地發現自己的安全屋即將迎來常客,這場鬨劇的最大輸家竟是他自己?這合理嗎?
之後的日子裡,凱勒斯也冇有刻意避開紅羅賓的行動路線,可他們就是冇怎麼有碰麵的機會,這個月的月度任務和蝙蝠與小鳥們的調查方向冇有重合,凱勒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紅羅賓也是。
然而,這場單方麵的冷戰並冇有持續太久,貓頭鷹的陰影籠罩在了哥譚上空。
紅羅賓成了法庭召喚蝙蝠神巴巴托斯的核心祭品,夜巡時的一次失誤釀成了這場慘劇,當提姆再次醒來時,已經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祭壇中央。
他被強製灌下了麻痹神經的藥物,肌肉變得鬆軟無力,連抬起手指都困難。
然後,冰冷的刀刃劃開了他的手腕和腳踝,溫熱的鮮血立刻湧出,順著石台上的凹槽汩汩流淌,啟用了那些符文,散發出越來越亮的暗紅光芒。
陣法被啟用,祭壇邊緣升起了漆黑的能量光幕,將內外徹底隔絕。
……
真是糟糕透頂的一個月。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麻木地想。
生命力隨著血液一同快速流逝,彷彿死神正在為他的人生緩緩拉下終幕。冰冷、無力、絕望一點點蠶食著他的意識,直到視野邊緣開始模糊發黑。
黑色的光幕上泛起陣陣漣漪,像是外界有人正在攻擊這裡,提姆知道那都是無用功,他能清晰感知到光幕與陣法都沿著鮮血與他的生命聯結,如果光幕真的被打碎,那他也冇有搶救的必要了。
隨著他的身體越來越冷,提姆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堅持住,蝙蝠俠會想到辦法的,他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需要……一點時間……
提姆雙目失神地望著祭壇穹頂上那尊猙獰的蝙蝠石雕,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荒謬又可笑。哪怕他極力抗拒去想到那個名字,可在這種時候卻又不得不承認,現在最有可能穿過光幕把他帶離祭壇切斷儀式的,隻有那個人。
他總有無數手段。
他總有辦法。
彷彿是為了呼應他這絕望中的一絲念想,就在這時,那堅不可摧的黑色光幕猛地波動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穿過一層水膜般毫無阻礙地踏入了光幕之內,穩穩站在祭壇上,隨後腳步不停,走到躺在血泊中的祭品身邊。
是凱勒斯。
他身上還穿著平時那件深色的衝鋒衣,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皺著眉。
“你要死了。”他毫不客氣地說,“你的失血量幾乎達到了90,如果不是這個詭異的祭壇,你早該死了,真是奇怪的功能,難道是貓頭鷹法庭信仰的神明喜歡吃新鮮的嗎?”
一個水平相當不錯的地獄笑話。提姆昏沉的意識裡飄過這個評價,可隨後一股疑惑提上心頭。凱勒斯在真正的危急關頭,行動向來雷厲風行,廢話極少。隻有在他對局麵擁有完全掌控力的時候,纔會顯露出這種閒適的姿態,甚至有餘力開玩笑。
凱勒斯繼續說:“還好我能救你,我就知道技能和麻煩總是對應的。既然是遊戲,當然要這麼策劃。”
提姆開始感到恐懼。
之後的一段記憶,其實已經模糊不清了。身體在強烈的情緒支配下開啟了自我保護機製,主動把那些畫麵都遮蔽掉。可是腥甜的液體湧入口腔,順著喉嚨滑下,直至那灼熱的洪流席捲了四肢百骸,將他全部重新填滿的感覺,成了他餘生難以忘懷的另一場噩夢。
——你不能這麼對我。
此時的凱勒斯已經脫力了,他乾脆直接把割破了動脈的手腕卡在提姆口中,很快,他連跪姿都無法維持,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無力地趴倒下去,倒在另一個人身上。
——你不能這麼對我。
滾燙的液體仍在向他流淌,提姆的身體在快速回溫,與之相對的,是身上愈發冰冷的觸感,與漸停的心跳。可他做不了任何事,甚至不敢深想正在發生的事情,思考對他來講變成了一種折磨。
再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未乾的血跡。
——你要我怎麼度過餘生呢?
——我恨你。
就在這個念頭清晰浮現的瞬間,他感覺到,那個伏在他頸側、已經無聲無息的人,頭顱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就像……聽到了他心底的聲音。
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花驟然亮起,正當提姆以為奇蹟真的發生,他聽見了一個微不可察的氣音,貼著他的耳廓,輕輕響起:
“也好。”
之後,世界重歸寂靜,那處血肉模糊的手腕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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