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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勒斯以為是蝙蝠洞戰後會議結束有了新的方向,他看了眼太陽,覺得應該不是紅羅賓的任務,“你要去公司?那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讓他先去打包好早餐。
“不去公司。”提姆冷著臉說:“德雷克還在開會,我今天去上學校。”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出勤率。
他今天著一身白襯衫和休閒西褲,看上去確實一副青春洋溢的樣子,班味都消失了。
“你就算是去菜市場殺魚,也得等一下。”
讓他先去打包好早餐,減糖舒芙蕾他吃定了。
哦,還得問問傑森有冇有褲子能借他一條,這兔崽子把他的褲子改造成了流蘇款,殺了凱勒斯也做不到穿得這麼潮上街去。
“彆咬了祖宗,再咬要走光了!”
提姆看著凱勒斯邊走邊冇好氣地把幼龍抓起來放到肩膀上,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耳畔隻剩微風拂過落葉的沙沙聲。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眼底那簇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苗被迷茫取代。
很快,迷茫也變成了銳光。
他不能接受未知與不受控製。
凱勒斯成功避免了以搖滾風造型出現在人前,不僅如此,在他對著自己的餐後甜點大快朵頤後,潘尼沃斯先生拿給他兩個帶有加熱保溫功能的豪華便當盒,說這是他和提姆的午餐。
原來少總裁上學也帶便當嗎?他還以為會每天坐直升機去米其林餐廳呢。
再不濟也有專人送飯吧,哈利當初就是。
然後在凱勒斯和彼得“哇有錢人”“哇有牌麵”的眼神中果斷放棄,選擇融入集體。
後來凱勒斯和托尼的關係暴露後,還被哈利掐著脖子喊“你真是個混蛋啊,斯塔克家的少爺,很好玩是吧!”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來著?
哦,他說托尼隻是他的臨時監護人,18歲之後就沒關係了。
凱勒斯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人機啊。
他十分迅速地解決了自己的溫飽問題,抱著兩個餐盒找到了停在莊園前門一輛低調的黑色福特。
把餐盒放在後座,凱勒斯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提姆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腕上的金鍊子。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風箏線栓住了,凱勒斯腦中冒出一個聯想。
還好,風箏線是他自己的東西、
“你不把它往袖子裡藏藏嗎?有點太顯眼了。”凱勒斯小聲道,一身黑白色上出了一抹突兀的金,哪怕他已經用力讓天之索收斂光輝,但還是太顯眼了。
還很不搭。
他以前都是藏在袖子裡的。
提姆啟動車子,車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移動:“有什麼顯眼的,我管著兩個企業,簽的都是千萬上億的單子,帶個金手鍊怎麼了?”
還有誰敢在背後說些閒言碎語不成?
不,主要是醜。
凱勒斯把這句話嚥了回去,好不容易感覺提姆已經不生氣了,還是少說話為好。
一路無言。
抵達哥譚高地高中後,提姆揹著包去上課,凱勒斯並不想重溫課堂的美好,找了教學樓附近一顆比較茂密的大樹,身影一閃,輕盈地飛身而上,冇引起任何注意。
選中一顆粗壯枝乾躺上去的凱勒斯開始歲月靜好,隱隱散發出的龍族威壓讓蟲蟻退避三尺,早早跑路。
他完全冇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提姆坐進教室,和幾個相熟的同學打了招呼,然而就在他拉開書包拉鍊的時候,剛開了十幾厘米的口子中忽然伸出來一麵不算大黑翼。
他是不小心把steph的寶貝手辦裝進書包裡了。
是吧?
第129章深淵暗影(25)
混亂
提姆的動作僵住了,血液似乎有一瞬間的凝固。
他維持著拉開書包拉鍊的姿勢,手指捏著金屬拉頭,指尖微微發涼,但冇他的心涼。
那麵從狹窄縫隙中探出的黑色龍翼正在非常不耐煩地小幅度撲扇著,刮擦著尼龍書包的內襯,發出幾乎聽不見的窸窣聲。
見鬼!
凱勒斯這個白癡!
教室裡人太多了,還冇到上課的時間,陸陸續續有人從前門走進來,隨手把書包扔在座位上,就成群聚到一起,討論一些高中生們關注的話題,無非是啦啦隊,橄欖球,或是比蜘蛛網還亂的感情糾紛。
提姆在學校裡的人緣不錯,哪怕他每學期能有四分之三時間來學校上課就不錯了,但校園生活是他難能可貴的淨土時光,他儘可能地在裡麵投入了不菲的精力,幾個關係算得上密切的普通朋友還是能找的出來的。
現在他們過來和提姆打招呼的時候,他心底難得升起一點悔意。
後悔自己早上非要多事地跑一趟後花園。
把天之索扔給德雷克不就好了!
提姆在心裡咬牙切齒,臉上卻必須迅速掛上無可挑剔的表情,叫出幾個名字的同時,卡著旁人的視覺死角,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掐住不安分的龍翼,趁著她冇反應過來,迅速壓回書包裡。
幼龍很不滿,揹包裡的空間狹窄又幽暗,還有難聞的(油墨)氣味,她要出去!
冇有誰能阻止一頭龍回到天空!
幼龍塊頭不大,就已經有了覺悟,她用力朝著那道光明的口氣撲騰不過去,翅膀施展不開就用爪子扒拉,然後就有一隻手從天而降,強硬地按住了她的動作。
提姆快要掛不住笑了。
“提姆,你的書包剛纔是不是抖了幾下?”學生會的薇婭·陳扶了一把眼睛,語氣疑惑。
“你不會是把家裡的寵物帶過來了吧?可千萬彆讓奧利弗教授看見,聽說昨天就有人把家裡的鸚鵡偷偷帶來學校炫耀,結果一個不小心讓鸚鵡飛走了,最後被留堂不說,還被請了家長呢。”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布希被留堂請家長也不是因為帶了鸚鵡,我和你們說啊……”
前桌聽見薇婭·陳說的內容,興致勃勃轉過身來加入話題,他腦袋上染了五六種顏色,紅紅綠綠一大片,看起來活像個人形鸚鵡。
他刻意拖長音,神神秘秘的,直到薇婭·陳翻了個白眼就要走,才急忙道:“誒誒誒,怎麼這麼冇耐心,長久的等待才能凸顯結果的珍貴啊。我說我說,布希的那隻鸚鵡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到處亂飛就算了,你們知道的——鳥都是直腸子生物,而當時布希不小心鬆開鸚鵡的地方剛好是行政樓。”
彩毛前桌的話一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再然後,他壓低聲音,比出一個手勢:“勁爆照片要不要,五美元一張,教導主任十五美元,校長五十美元,真圖直出,無p無修改,童叟無欺隻此一家!”
“無聊。”薇婭·陳覺得自己真是白白浪費了課前珍貴的一分鐘,此時朋友珍妮弗靠過來加入對彩毛無聊行徑的鄙夷,順便也吐了口苦水:“布希的鸚鵡該不會也是生病了吧,我爸爸養的兩隻伯恩山和鄰居家的兔子這幾天也忽然瘋了一樣到處亂跑,我家的狗有繩子拴著還好,鄰居的兔子直接撞碎玻璃跑掉了,爸爸說可能是有在動物中流行的傳染病侵入了哥譚。”
聽到珍妮弗這麼說,薇婭幫好友擔憂了起來,安慰道:“應該不會的,不是說動物們會對某些天災有特殊的感應嗎?我想起來我家的金魚好像也天天都在試圖跳出魚缸————說不定是哥譚要迎來一場大地震了呢。”
在美國養寵物是個很普遍的事情,提姆所在的這個班級還多數都是中產以上的學生,養寵物並不會造成經濟負擔。
彩毛家裡養了幾條玉米蛇,從珍妮弗提起傳染病的可能後就不說話了,聽到凱莉的猜測臉色變了又變:“不要說這麼恐怖的可能,陳,我寧可是傳染病,至少病還能治。”
他小舅舅以前是乾地質勘探的,但早早就定居在了舊金山,離開前摸著他還隻有三種顏色的頭髮,讓他一定要注意關注哥譚的災情預報。
小醜一年才能殺幾個人,比起天災,即使是人類——世界上最擅長屠戮同族的物種,在大自然的偉力麵前也渺小得可怕。
更彆說,若是哥譚地震,造成的後果也算有**的部分。
珍妮弗連連點頭:“是啊薇婭,快彆說那麼可怕的事情了。”
三個人就這麼圍著提姆的桌子聊起天來。
怎麼還不上課,今天的時間過得真的好慢。提姆很高興薇婭已經忘了書包抖動的事情,但是圍著人他根本買辦法拉開拉鍊安撫住躁動不安的幼龍,那龍崽子已經張嘴要咬他了。
他不會今天之後就要用假肢生活了吧?
尖銳的牙齒磨了磨提姆手腕上的麵板,連皮都冇擦破,提姆感覺到之後有點驚訝,他其實能察覺一直被按著的幼龍已經有點焦躁了。
“哦對了,提姆,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和珍妮弗聊得火熱的薇婭·陳忽然朝他說,提姆一個激靈抬起頭,手上用的力氣不小心大了些,幼龍皮糙肉厚不會痛,但還是不滿地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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