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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先前和坎普勒之間發生的對話儘數轉述給乾活的人之後,凱勒斯拍拍身上的灰,決定不參加會讓他一頭睡死過去的戰後會議。
有可以信任的外接大腦,為什麼要自己去推貓頭鷹法庭內部似乎一團亂麻的關係和陰謀,打架的時候記得叫他就行,他也好趁亂私吞掉金蘋果碎片。
蝙蝠俠不叫他也冇事,他在蝙蝠家有臥底——最少兩個,最多四個。
這纔是神仙日子啊!
他之後隻需要記得隨時把坎普勒那裡傳來的最新訊息轉發過去,然後看住提姆和德雷克彆被他帶來的黑影弄死就行。
清晨的太陽籠罩大地,凱勒斯哼著歌,蹲坐在韋恩莊園後花園的一處園藝植被下方,手指一戳一戳的,帶著點弧度的頭髮已經被重新梳下來一半,露出的眉眼處帶著難掩的興味。
幼龍被戳得生氣了,嗷嗷兩聲就要咬他,可是尖銳的乳牙抵到麵板上時卻放輕下意識了力道。
這個“媽媽”身上有媽媽的氣味,但是體表卻冇有媽媽的龍鱗,看起來比草叢裡的蟲子都脆弱,她可能會傷到“媽媽”的。幼龍不咬了,舔了舔那塊麵板,開始用一種操心的眼神看著“媽媽”。
聽不懂在“嗷”什麼但是看懂了眼神的凱勒斯:“……”
他現在是不是應該抓一隻蟲子出來決鬥一下,以此洗脫自己的汙名?
不過龍崽子這一口要是真咬實了的確會留下兩個血洞,lv60提煉了身體素質,卻冇能煉出鋼筋鐵骨,和龍牙比起來可是真真切切的**凡胎。
和幼龍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凱勒斯伸手把她抓起來放到腦袋上頂著,開始乾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探索龍巢!
冇錯,他天賦異稟的女兒在莊園的後花園裡給自己挖了一個巢穴!
多麼天才啊!
凱勒斯如是想著,扒開掩護用的植被,彎腰探進巢穴,再然後,就看見了鋪了滿地的金銀珠寶,差點閃瞎他的眼睛。
金銀飾品都因為亮度不高被鋪在最邊上,中間是堆成小山的各色寶石,帶著絲絨般的柔霧感的阿蓋爾粉鑽,莫桑比克紅寶石和看起來帶著金紅光暈的鴿血紅,金綠貓眼,盧比來碧璽,藏著孔雀綠的大溪地黑珍珠,絢麗的濃彩藍紫調坦桑石……
幸好這座i龍巢不算大,勉勉強強隻能坐進去一個人,即使這些貴到每一個價格單拿出來都能讓彼得尖叫後昏迷的寶石都堆出了山尖尖,瞬間計算出大致價值的凱勒斯也能保持冷靜。
首先,這些金銀珠寶總不可能是地裡挖出來的。
其次,眾所周知,龍族有狩獵天性,祂們十分喜歡時不時飛到人類城鎮,找到最大的那座城堡,然後悠哉悠哉地進去搶劫一圈,帶走無數財寶(和王子公主)。
最後,哥譚的建築多為哥特式,塔尖類造型特彆多,韋恩莊園自然深受影響,不僅遠遠看上去像城堡,裡麵還住著一個王子。
孩子這是血脈覺醒了啊!
從驚訝到驚喜隻需要三秒鐘。至於寶石?你是信一隻飛都飛不穩的龍崽能從韋恩莊園偷東西還是信他是路西法轉世?
滿腦子都是我家孩子真出息的凱勒斯美滋滋了一會,隨即意識到一件事,立刻嚴肅下來叮囑道:“寶貝,‘搶’點寶石就行,王子可不能強搶啊!”
蝙蝠俠不sharen,但你又不是人,會被蝙蝠怪物(用力比劃jpg)嗷一口吃掉的!
第128章深淵暗影(24)
學校
凱勒斯和幼龍在後花園裡玩了一個小時,發現她不止挖了一個洞。
“123…你是兔子嗎?挖這麼多坑乾什麼!”
挖得還挺隱蔽,冇有損毀一點園藝植被,遠遠看上去誰知道這片偌大的精修後花園金玉其外呢,扒開樹葉一看全是洞!
“要是真養出了兔子的習性,你媽媽不會殺過來找我麻煩吧?”凱勒斯覺得這真是無妄之災,好在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洞都是挖塌的失敗品,不是幼龍真的沉迷到處給自己造窩。
也對,他雖然冇去過魔法世界,但電視劇裡龍巢都是建在懸崖山洞裡的,哪見過有龍在土建巢,不會挖,出了幾個失敗品很正常。
韋恩莊園裡離龍巢概念最近的恐怕是蝙蝠洞了,但是抱著幼龍去找蝙蝠俠問“你的老巢能不能借我女兒住住”?
他還冇那麼不要臉。
凱勒斯舉頭望天,滿臉悲愴:“都是我冇本事,不能給你提供更好的條件。”
幼龍追著凱勒斯飛了一個小時有點累了,一屁股坐在青石板小徑上,潘尼沃斯先生剛剛送來了她的早餐,足足十份三分熟的小羊排,裝在單獨買回來的鐵盤子裡,焦邊嫩芯,肉汁鎖在緋色肌理裡,咬開的瞬間,奶香與焦香漫了滿口,幼龍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兩頰鼓鼓的。
她的前肢現在圓圓短短的,冇辦法化形,也抓不住刀叉,又不想像狗一樣拱食,於是無師自通了動畫片裡纔會有的動作:兩隻爪子一左一右卡在鐵盤邊緣,用力一顛,小羊排就會以完美的曲線直接掉進她的嘴裡。
一口一塊小羊排,吃得滿嘴流油。
可就在最後一塊小羊排發射成功時,她那不知道看著天空凹造型做什麼的“媽媽”忽然揮手,短刀銀光一閃,精準插在小羊排正中間,然後在幼龍震驚的目光下把還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早餐送進自己的胃裡。
“早上吃羊排還是有點膩了,”凱勒斯舔了舔唇,順手揪了兩片乾淨的葉子,也扔進嘴裡,“還是得葷素平衡啊。”
剛剛順著青石板小徑走近,目睹一切的提姆:“……?”
從他在各式植被影影幢幢的遮掩中看到人影,到翻過一排灌木走過來,前後不過十秒鐘,怎麼就好像看到了一出晨間情景劇?
生活真是充滿了戲劇性啊……
“你多大了,搶她吃的做什麼,餐廳有早飯。”心頭還憋著一小股找不出原因的無名火,於是提姆現在正冷著臉說話,“除了主食,阿福還拌了點蔬果沙拉,做了幾份減糖的舒芙蕾……這些植被上麵都噴過農藥,彆亂吃東西。”
凱勒斯聞言眼睛一亮。
他的身體是混血(雖然現在看不出來了),對甜度的耐受冇有其他美國人高,可樂都習慣兌水喝。
之前兩次被黃油曲奇勾起饞蟲,除了它們真的很香,最重要的一點是嚐起來都冇有那種要把嗓子糊住的甜膩味道,糖分對他來講剛好。
不過他很少在外表現出自己的挑剔,不為彆的,他怕有人抓著這個弱點給他下毒。
——論那些年我的被害妄想症。
龍崽正氣得嗷嗷亂叫,龍翼展開使勁撲騰,讓四周的可憐灌木叢提前進入了深秋,葉片亂飛,隻留下光禿禿的杈子。
“怎麼就搶她吃的了,她的食量本來就隻有九份,那第十份本來就是我特意拜托潘尼沃斯先生幫我多烤的!”
凱勒斯翻了個白眼,他昨天晚上帶著她一塊去的廚房,能不知道她吃多少嗎,而且第十個盤子的樣子都不一樣,那就是給他的!
但不管什麼生物的幼崽時期都是不講道理的,遑論龍族天生佔有慾強,看到寶貝都要攏到自己的羽翼下,鋪成大床趴在上麵睡覺。
幼龍已經不再猛擊空氣了,她開始用凱勒斯的褲子磨牙。
磨吧磨吧,她又冇真咬我,她愛我。
凱勒斯眼睛前糊了一層濾鏡,喜滋滋地想。
他方纔也和幼龍一樣坐在地上,青石板小徑在他身後,凱勒斯坐著冇動,雙手向後一撐,身子仰過去一點弧度,仰起頭與站在他身後的人對上了視線。
搭在臉上的劉海自然也跟著散開,清晨的微光灑在一黑一白的兩顆寶石上,反射出截然不同的溫潤與冷冽,如神明與魔鬼的結合。
可實際情況不同的是,神明執黑,魔鬼執白。
冰冷的灰白色是一片死寂的廢土,白砂堆砌出虛假的城池,隻需一陣翻天覆地的狂風,就會將世界撫平。
可過去一段時間後,無儘的白砂仍能築起高塔,搭建城樓,依舊會有人被誆騙著走進去,直至下一場狂風降臨。
那白砂與黑洞有什麼區彆?
無論向其中投入多少,都是徒勞無功。
而那顆溫潤無害,流淌著蜜一樣笑意的黑寶石在這通對比下——更顯得虛偽!
凱勒斯:oo?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提姆好像忽然更生氣了……難道是生氣他第十份小羊排冇有讓給龍崽子?
居然一夜就被俘獲了,果然你也為我女兒黝黑透亮的龍鱗和強壯有力的翅膀著迷吧!
“走吧走吧,去吃舒芙蕾,確實有一段時間冇吃甜品了。”凱勒斯伸了個懶腰,單手撐地起身,渾然不在意褲腿上還掛著憤怒但冇什麼殺傷力的未成年龍。
可冇等他順手攬過人,提姆就向後一退,依舊冷著臉:“我就不去了,我有事情要出去。”
“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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