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蝙蝠俠在韋恩大樓前與雨果斯特蘭奇對峙的熱度過了一天也還是居高不下,毫不誇張的講,這一天哥譚大學中任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對布魯斯韋恩的頌揚。
老師們在課堂上提起自己或是親朋曾被救下的經曆,學生們描述窗外曾躍過的黑影。
“擁有蝙蝠是哥譚的榮幸。
”老師們說。
“如果冇有韋恩,難以想象我是否真的能在每一個夜晚安心進入夢鄉。
”學生們講。
“我們得感謝他。
”所有人都這麼說。
“所有人”都這麼說。
加爾被鄰座的爭論擾得頭疼,那對情侶裡的男方堅定地認為這一切都是布魯斯韋恩的佈局,在超級反派集體失蹤的當下,布魯斯韋恩在逐漸“失去他的工作”,他享受被需要的感覺,想要再次激起公眾的恐懼,挑起人們對他的需求。
“你是個哥譚人!”那個男孩的女友顯然氣壞了,“你彆說你冇享受過蝙蝠這些年帶來的幫助——是蝙蝠的存在讓大部分罪犯不敢明目張膽的乾壞事,你甚至領著韋恩集團的獎學金!”
“哦,親愛的,你太激動了,我可不知道你原來是蝙蝠的粉絲。
可以理解,他確實有張好看的臉——”
女孩忍無可忍地將咖啡甩在男孩臉上,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嘿!你不會真要因為那個蝙蝠怪物和我分手吧!”男孩因為意料之外的情形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提起包便追了上去,“冇有韋恩獎學金也有斯塔克獎學金、奎恩獎學金,哪怕不考慮超級英雄,那也有盧瑟獎學金——但凡好一些的企業,總要弄一些這類專案,這樣可以得到更多的好感,對產品銷售和股價都有幫助——”
“你給我閉嘴!”女孩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和他繼續說話。
他們爭吵著從加爾的身邊經過,眼看著就要走出食堂大門了,這讓加爾提前為自己的耳朵鬆了口氣。
可也就在這時,不知道女孩說了句什麼,男孩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衝著女孩大喊道:
“要不然雨果斯特蘭奇為什麼突然又出現了?那可是正義聯盟自己釋出的消失反派名單!”
他的聲音實在太大,整個食堂的人幾乎都聽見了,不少人轉頭去看他,這讓他反應過來後臉一下就紅了。
“噔噔噔。
”
加爾的手機在同時響起。
他拿起去看,發現是一條《今日美國報》的推文,標題是——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超反迴歸——正義聯盟的陰謀》
“你在看這個?”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加爾被突然的觸感驚得一哆嗦,回頭看去,發現是之前那個男孩。
“啊,我記得你!”那個男孩盯著加爾皺眉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我也選了企業經營與管理那門課,你們組的成員之前抽到了做韋恩集團的案例分析,你不願意,來問我們組有冇有人想換主題!”
加爾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用目光詢問男孩的目的。
“呃——我的意思是,你也不喜歡韋恩不是嗎?你讚同我剛剛的話嗎——我之前還想在網上說呢,但我一發帖就被刪,我懷疑就是韋恩集團的公關在搞鬼,嘿!你乾什麼去!”
加爾冇有理會他,轉身就走。
男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依然堅持不懈地追在他後麵講著:“還有那個梵妮——梵妮布洛克!你看最新的新聞了嗎?她被髮現死在了韋恩大樓的會議室!”
“嘿!你在聽嗎?要我說,那個可憐的女孩說不定就是被韋恩自己滅口的呢!”
“唉,從她屍體被髮現到現在都多長時間了?現在才發出新聞。
”
“肯定就是韋恩壓著新聞不讓發!那女孩的父母哭著去認女兒屍體的時候,韋恩指不定正看著網上誇他的評論笑呢!”
男孩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讓加爾終於忍無可忍地回過頭,低聲吼道:
“新聞撰寫、稽覈、釋出都需要時間!”
然後快走幾步,徹底甩掉了男孩。
顯然不止加爾看到了那條新聞評論或類似的其他內容,他在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情緒激動地說著什麼的人,也總能從他們的話中捕捉到有關“陰謀”“蝙蝠”這類的詞語。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心情的原因,加爾總覺得現在的整體情緒氛圍比他看到那條文章之前更激烈了。
登上樓梯,刷卡識彆身份,他進入了圖書館。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這裡的人冇有很多,整體環境也更加安靜,他終於可以更加認真仔細地閱讀那篇文章了。
“我們知道,悲劇塑造了蝙蝠俠,失去父母的男孩此生再未真正走出過那條困住自己的小巷,有一個很重要且需要我們思考的問題是,布魯斯韋恩本人真的精神正常嗎——蝙蝠俠誕生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他真的冇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嗎?蝙蝠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正義,還是被模糊了界限的補償性複仇行為?布魯斯韋恩本人是否真如一些人所說,把打擊罪犯視作某種享受性質的自我形象塑造?”
似乎——加爾這樣想著——有些道理?這篇文章乍看起來像是某些“偏激”言論的融合,但仔細看下去,卻會覺得文章十分有條理,每一個觀點都是逐步推進的,這讓加爾不由得接著往下看去。
“布魯斯韋恩在某些方麵具有十分明顯的偏執型人格特質,這讓他很多所謂的正義更像是同犯罪分子的遊戲,而普通人隻是這場遊戲的npc。
”
典型的引導性觀點——加爾皺起眉——但與從前那些個人表達思想的評論不同,長文章更能引導思維,專業人士在權威媒體上發表、將部分真實內容融入進觀念誘導的文章,也更容易影響受眾。
布魯斯韋恩完了。
加爾想。
不過這和自己也冇什麼關係,畢竟自己那麼恨他,他活該去\/死。
加爾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