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車在路上疾馳,被激起的狂風穿過車窗縫隙吹得車內隆隆作響,噪音似乎可以遮蓋一切。
除了通訊裡提姆的聲音。
“你還在思考布希威廉姆斯的事?”他問道。
“歐班的資訊大概率是造假,但往前追溯到的那張倖存者名單屬於原α世界,我傾向於他原本確實不是β世界的人。
”布魯斯解釋他的思考。
“所以,他出現在哥譚引導這一切不會早於1月16日世界融合,而布希威廉姆斯在這座教堂逐漸無人問津後仍在那裡停留的多年間根本無法認識歐班。
”提姆順著布魯斯得話往下說。
“他確實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也並未遭遇過克裡斯那樣毀滅信仰的重大打擊。
”布魯斯接著道。
“你認為他是被控製了還是發生什麼我們暫時無法瞭解的事?”
沉默。
哪怕已經成為蝙蝠俠這麼多年,哪怕已經見證了無數悲劇,布魯斯仍未變得麻木。
他依舊會為他人的遭遇而難過,為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b?”
“我在思考。
”布魯斯回答。
這個問題他之前便思考過,如果布希身上曾發生過什麼他們暫時還未查出的事情,那找到相關線索前也隻能暫時擱置;而如果布希本人從未改變信仰,僅僅是被控製。
聯想到他在教堂內曾看到的詭異一幕,a先生的嚴重性還需提升。
可說到a先生——
“我還有一個猜測。
”布魯斯道。
“你找到了什麼?”提姆問。
“亞當。
”布魯斯回答。
“你是指夜翼提供的資訊中的那個?”
在之前的黑車司機克裡斯與夜翼所假扮的丹尼爾的對話中,曾提到要帶丹尼爾去見一個叫“亞當”的人。
“從當時的對話來看,‘亞當’應該是這個教堂的主要負責人,這次冇見到他究竟是他提前得到訊息離開了還是恰好不在先不提,但,”布魯斯將蝙蝠車拐進一個小巷。
“亞當(adam),確實很難不讓人多想。
”
“所以我猜,或許不止一個所謂的‘a先生’。
但他們之間究竟是完全平等的還是有等級劃分?如果是平等的,他們之上一定還有一個統管者;如果有等級劃分,那誰又是那個地位更高的‘a先生’呢?更何況,我在想,哪怕a與和a之間有等級,他們之上就冇有其他人了嗎?”
“很有道理的猜想,”提姆那頭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了一瞬,“不過,如果他們之間真有等級劃分,你認為誰是話語權更多的那個?”
“阿爾芒歐班。
”布魯斯的語氣十分篤定。
這讓通訊另一頭的提姆詫異地道,“你找到了什麼關鍵性證據嗎?我以為這次我們是完全地資訊共享了。
”
“安娜克勞斯,”布魯斯說,“她就是答案。
”
提姆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布魯斯地意思,安娜表麵上的年齡並不大,如果她真如外表那樣是個15歲左右的女孩,能參與進掩蓋梵妮布洛克已死亡這個行動中,就代表著她不是能力出眾就是地位較高,又或者二者皆有。
畢竟大多數情況下,在任何組織中一個能力出眾的手下地位都不會太低。
要知道,梵妮布洛克作為布魯斯的保護物件卻已死一個月的新聞是開啟針對布魯斯的輿論反轉局麵的關鍵,如果這件事冇出,無論是關於布魯斯本人的所謂精神分析,還是認為雨果斯特蘭奇的迴歸是布魯斯“失去舞台”後的陰謀的言論,終究都隻是冇有證據的揣測。
隻有梵妮布洛克的死是實證,這場被掩蓋了一個月的死亡模糊了公眾的思想,讓他們忘記了其餘的所謂罪狀實際都冇有證據。
安娜克勞斯在這場局中的作用是巨大的,她偽裝成梵妮布洛克——是的,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認在達米安眼前消失的“梵妮布洛克”隻是安娜卸去了偽裝的結果——拖延眾人發掘到真相的時間,迫使蝙蝠家的所有人幾乎與大眾一同見證真相,在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徹底逆轉輿論。
而第一條相關新聞釋出時,蝙蝠洞內的眾人纔剛剛分析完安娜的身份不久,可以說安娜完美的利用了一切,甚至於她的適時暴露都是為了拖延時間所作的準備。
再考慮到安娜與阿爾芒之間明顯的親緣關係,阿爾芒哪怕是藉著安娜的勢地位也不會低,而另一位今天才被吐露出姓名的亞當,目前所有的線索指向下都隻是掌管一間教堂罷了。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作為同長生種阿爾芒有關聯的安娜,同樣也可能是長生種。
那麼作為“刀”的安娜最開始更大可能是依靠作為“手”的阿爾芒在組織中立足,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必然有安娜本人能力的因素,但也不能否定阿爾芒的作用。
在這種情況下,阿爾芒地位就更不可能低了,除掉先前猜測過的阿爾芒借安娜的能力連帶著地位上升的可能,也有作為組織中的“手”,選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把“刀”去進行眾多“好刀”爭搶的任務的可能性。
另外——
“但是亞當這個名字……”提姆有所疑慮。
在《創世紀》中,亞當不僅被認為是世界上第一個男人,更是所有人的先祖。
這個組織在反基督的同時很明顯是在信仰另一個神,這點從達米安遇到的那個高喊自己的神會製裁達米安的邪教\/徒就能看出。
再加上這個組織明顯的對名字的看重,亞當本應該是神之下的第一人。
但提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亞當的故事承載著原罪的概念,哪怕在一些觀點裡基督被視作‘新亞當’,那亞當也是被作為對比——基督犧牲自我,對原罪進行了救贖。
而且我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亞當是神之下第一人,那他之上就是神,在這個目前每個人的名字都與基督教有關的組織裡,阿爾芒歐班名字的任何一個組成部分卻都與基督教毫不相乾。
”
“所以很可能歐班就是他們所信仰的那個神。
”布魯斯接道。
“好吧,無論如何現在所有猜測都需要更多線索支援,你現在要去乾什麼?”提姆問道。
“布希威廉姆斯有基本的社交需求。
”風聲和著布魯斯的聲音在通訊裡作響,顯然布魯斯仍在以最大速度前進。
“所以?”
“我找到了他的手機。
”
“嗯哼?”提姆等待著布魯斯的解釋。
“今天下午三點半他們要在羅賓遜公園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舉行儀式,地址傳送給你了,那條簡訊的署名是亞當。
”
“犯罪巷附近?頭罩剛剛離開那裡,他追查的人死了——現在已經25了。
”
“五分鐘足夠了。
”
哪怕是蝙蝠車,在高速行駛後的急刹下也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隻是比普通的車要好些。
不過現在也不是對比這些的時候,伴隨著被甩上發出“咚”的一聲的車門,蝙蝠俠飛奔向大火
後的廢墟,比他早一些到的傑森正在廢墟裡翻找著其他剩下的有用線索。
“你來了,”傑森看了眼表,“29?很準時,但看起來他們更喜歡提前進行活動。
”
“他們還冇有開始儀式。
”布魯斯說。
“啊,你又知道了?”
布魯斯冇說話,隻是看著廢墟裡僅剩的最顯眼的東西。
重傷的狗,牆上的字。
“足夠的鮮血澆灌出新的世界。
”
牆上的字似乎是用鮮血寫就的,顯然寫下這些的人才離開不久,未乾涸的語句下,每一個字母還源源不斷的往地上流著血,它們滴滴答答地落在彙集在一起的血蕩中,又濺起到四麵八方灰白色的地麵上,遠遠看去像是輻射著光亮的血色太陽,與重傷的狗身下狀似圓月的“血河”遙相呼應。
在遠處翻找廢墟的傑森注意到了布魯斯的視線,轉頭看去,“……我就知道,又是宗教寓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