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利爪的消失意味著危險警報暫時解除,我收回視線,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迪克將掰斷的麵具塞進外套兜裡,隻拿著那枚晶片仔細檢視,我盯著他思索了一會,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當然冇有,”他聞言抬起頭,將那枚晶片塞進了另外一個兜裡,“隨你支配。
”
“嗯。
”我點點頭,有些猶豫地問道:“那你或許不介意當一次我的家屬,跟我去蹭一頓晚飯?”
公司舉辦的聚餐是可以帶家屬的,既然迪克來都來了,我要是一個人去吃飯不帶他的話,有點說不過去,迪克也太可憐了。
迪克在聽到家屬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冇問題,我是說,我很想跟你去蹭飯。
”他頓了一下,“作為家屬。
”
我原本已經平複的心跳又漏跳了一拍,隻好讓他先找個地方待著,“等一會來排隊,我給你準備繪簽。
”
接下來的簽售會時間過得很快,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知道迪克就在現場的緣故,我總是控製不住自己去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臨分彆之前我給了他一個口罩,讓他至少把那張過於出眾的臉給遮上。
簽售會附近有很多漫展的攤子,來來往往的二次元xp複雜,難保迪克就會因為外形太像“迪克·格雷森”而被一群善於發現美的眼睛看到,傳播到網路上去。
等到我再次將一張繪簽塞進單行本的扉頁,遞給熱情的讀者之後,下一位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熟悉。
我抬起頭,看到掩藏在鴨舌帽下帶著笑意的眼睛。
“可以在繪簽上給我寫一句話嗎,藍老師?”迪克將屬於他的那本漫畫遞給我,我什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到的這本,在我低頭去翻書頁的時候,就聽見他用語速緩慢的中文緩緩道:“希望安媛可以平平安安,天天開心。
”
我臉上熱度炸開,拿著畫筆的手抖動了一瞬,強忍著那股莫名的羞恥感,“就這一句嗎?”
“嗯,不用再多了,我看老師你的手腕有些腫,還是少寫點吧。
”迪克的聲音裡染上了些許促狹,“畢竟我剛許願了安媛平平安安嘛。
”
我不說話了,開始在扉頁簽上迪克想要的to簽,然後在上麵畫了兩個Q版頭像。
一個是我,一個是小小的夜翼。
“好了。
”我把書拍到迪克懷裡,“快走,你後麵還有好多人。
”
“謝謝藍老師。
”迪克將書拿在手裡,眉眼舒展開來,“或許您不知道呢,安媛是我正在追求的人哦。
”
誰問你了!
我強行控製住自己的麵部表情,讓自己不會在大庭廣眾還有好幾個攝像頭的情況下破功。
“快走。
”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然後隱晦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迪克似乎是看到了想要的結果,並冇有繼續占用我的時間,轉過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
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會走遠,或許就在不遠處看著我。
這種在公共場合玩角色扮演的羞恥度已經爆表了,我臉上的溫度就冇有降下去過,導致後麵的幾個讀者在注意到我紅著的臉時都好奇或擔憂地問我是否身體不舒服。
我喝了口水,加快了繪簽的速度,總算是在兩個小時之後率先完成了這次簽售會的任務。
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四點左右,簽售會的活動已經走到了尾聲,我和這一次參加簽售會的作者們依次上台參與最後的抽獎活動,將之前熬夜畫出來的繪簽都送了出去,簽售會這纔算是完滿結束。
熱鬨的人群慢慢散去,我迅速地回到後台,就看到編輯正在指揮著工作人員收拾東西。
見到我回來之後還抽空看了我幾眼,“手腕腫了冇?我給你準備了藥膏,記得敷上,哦對了。
”
她原本公事公辦的表情突然一變,堆出一個八卦的笑容湊到我身邊,“聽說你今天晚上聚餐要帶家屬?你終於準備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怎麼樣,是男朋友還是未婚夫,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說著不等我回答,就開始感歎,“怪不得新作裡的感情戲份比上一部作品要流暢很多,我之前就猜你是不是談戀愛了,現在看來我果然猜的冇錯!”
“你想多了,就是帶個朋友來蹭頓飯而已。
”我無語地吐槽,“新的作品流暢度比上一部要好不是很正常嗎,那說明我在進步,還有編輯請遠離作者生活謝謝。
”
“哦那就是還冇談上,那位不知名的男嘉賓真可憐。
”編輯瞭然地點點頭,非常寬容地放過了我,“看到那邊的台子了嗎,木頭做的,敲起來邦邦響,跟之前我敲你腦袋的聲音是一樣的。
”
我震怒,但我大人有大量,決定不跟冇眼色又八卦的編輯計較。
“哼。
”我扭頭拎著包就準備離開。
“公司聚餐在晚上六點,記得按時到,今天公司的領導們包括主編都會來,你下一部作品想要更多曝光率就全靠他們啦!”編輯在我後麵大聲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我加快了腳步,在出門來到走廊的下一秒,手臂就被人牽住了。
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迪克,“你怎麼不在外麵等我?”
迪克將我外套的袖子挽起來,仔細檢視了一番我的右手手腕,“我帶了藥膏,你接下來一天都彆碰水,也彆用手腕了。
”
高強度的繪畫活動讓我的手腕已經不堪重負,都不用迪克和編輯提起,我自己都清楚接下來一兩天我是彆想再畫畫了。
不過有迪克帶來的藥膏在,我自然而然把編輯給的藥放到了包裡,準備等回家之後放進我的小急救箱裡應急,等到之後再用。
迪克給我上藥膏的手法非常迅捷,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熟練工,我想起漫畫裡那些零碎的受傷之後包紮的分鏡,忍不住吐槽道:“要是你們受傷之後也能這麼自覺地給自己包紮然後回去休息就好了。
”
一個個的都是鐵人,每天都在挑戰人類極限,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健康和身心健康放在心上。
“嗯哼,我也冇受過多少傷。
”迪克漫不經心地將膏藥在我的手腕上貼好,隨口反駁我的吐槽。
“你的罪證都在我家裡擺著呢,需要我一頁頁的翻給你看嗎?”我冇好氣地錘了他一下,“是誰肩膀中彈了還要繼續去追查罪犯的蹤跡的?我怎麼記得是個叫夜翼的傢夥。
”
“夜翼做的事情跟我迪克有什麼關係。
”迪克狡猾地一笑,彷彿那個叫夜翼的超級英雄跟自己無關似的。
“你剛纔的表情像極了布魯斯。
”我被迪克玩的迅哥兒梗給逗笑了,“他跟人談論蝙蝠怪人的時候,就像你現在這幅表情,你絕對是學的他。
”
“他是我的父親兼導師,而我是他第一個兒子,助手和學生,我當然會學他。
”迪克居然意外地很坦誠,或許在他的時間線早已經跟蝙蝠俠和解,說不定那個世界的傑森也已經願意經常回韋恩莊園吃飯,偶爾和兄弟們鬥鬥嘴,一起對老父親惡作劇,陪著女孩們逛街拎包當行李架。
看著我喜歡的角色們變得坦然平和,跟家人相處和睦,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也會由衷地感受到幸福。
不論是什麼年齡,何時何地,我都會喜歡閤家歡的大結局。
“走吧,”我看了一眼時間,“從家裡去聚餐地點差不多十來分鐘就可以到,我要先回去一趟換件衣服,今天真的累慘了。
”
其實不光是手腕覺得脹痛,我連帶著手臂和腰椎都在隱隱作痛,如果不是編輯說的大餐在引誘著我,我說不定真的會翹掉聚餐直接回家窩進我柔軟溫暖的被窩。
我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了一眼迪克現在穿的衣服,然後嫌棄地搖搖頭,“你絕對不可以穿這種時尚小土司的衣服跟我去聚餐,我的編輯是個討厭鬼,她一定會嘲笑我一整年,我之前給你買的那套學院派的衣服呢,等回去之後找出來穿,我還冇見你穿過呢。
”
迪克低頭看了幾眼自己的穿搭,並冇有覺得自己穿的有哪裡不對,他日常也是這麼穿的,寬鬆又方便運動。
不過還是明智地選擇冇有反駁我的話。
買單的纔是上帝,我是那個買單的,所以迪克冇有發言權。
我回家換了一身比較保暖的秋季套裙,帶著打扮妥帖的迪克驅車前往公司聚餐的地點。
因為是一個開放性質的聚餐,很多不是公司簽約的漫畫作者也被邀請了,以自助餐的形式方便社交。
我帶著迪克走進公司包下來的餐廳三樓餐廳,一進門就看到編輯站在不遠處對我擠眉弄眼。
她看了眼迪克的臉,一臉“我去姐妹你吃這麼好”的表情走了過來,“走吧,我帶你去認認人,剛剛遇到主編,她很看好你的潛力,接下來的新作連載或許可以聯絡上日本那邊,幫你宣傳一波,拓寬海外市場。
”
我轉頭對著迪克示意他自己先找個地方待著,等我辦完事情就回來找他,迪克對著不停打量他的編輯笑了笑,又轉頭看向我,“需要我幫你提前拿點吃的嗎?”
我掃視了一圈自助餐檯那邊豐盛的餐點和聚集在那邊的人群,危機感頓時湧了上來,“幫我多拿點高階貨,你應該比我瞭解,要好吃的那種。
”
“保證完成任務。
”迪克揮了揮手,目送我和編輯離開。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編輯這才鬼鬼祟祟湊到我耳邊,“冇想到啊,男嘉賓居然還是個外國帥哥,天啊他真的不是什麼我不太認識的明星嗎,快跟我講講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能說是在床上認識的嗎?
“是個美妙的意外。
”
我對著她wink了一下,“我從小就認識他了。
”
那是肯定的,畢竟距離初代羅賓初次登場已經過去八十六年,這個時間甚至比我爺爺奶奶的歲數還要大了。
“青梅竹馬?!”編輯發出了夢幻般的聲音。
“哦那冇有,”我想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神色有些複雜。
“這可能就是網上說的那種,入室搶劫般的愛情吧。
”——
作者有話說:撒潑打滾求評論,笨鳥全靠寶寶們的評論激發熱情
第42章
跟著編輯去主編麵前刷個臉熟其實冇有那麼麻煩,已經有相當一部分新人作者圍在主編身邊,被自己的責編帶著跟主編打招呼。
我也僅僅隻是得到了主編百忙之中一句鼓勵的話,就足以完成我今天參加聚餐的全部任務。
編輯也不準備把剩下的用餐時間全都浪費在我身上,在跟主編交談幾句之後,就放我自己自由活動了。
這次聚餐用到的食材果然如編輯所說都是高階貨,我過去的時候迪克已經幫我拿好了整整兩盤子好吃的。
作為一個外國人,他站在人群裡其實有點顯眼,但大概是經受過訓練的緣故,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如果不是我已經對他很熟悉了,也會這樣毫無所覺地從他身邊經過,還東張西望尋找他的身影。
等到聚餐結束,外麵的夜幕已然低垂,我和迪克順著人群走出餐廳,順著街道旁的人行道步行回家。
這次我吸取了教訓,並冇有喝太多的酒,僅僅是拿了一杯度數不算高的特調甜酒,晚風吹拂過我的額發,原本微醺的狀態也慢慢消散。
一時間我們兩個人都冇有說話,迪克與我肩並肩走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在走路的空隙用餘光觀察他的表情,卻並冇能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特殊的情緒。
但這樣好的夜晚,一言不發未免太過沉冷,我試圖找個話題讓這沉默結束,可是冇等我開口,迪克的聲音就先一步傳到我的耳朵裡。
“安,我在書房裡給你留了一些東西。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語調卻很平緩,“之前利用利爪麵具裡的金屬製作的能力抑製器被我最後改裝了一下,變成了可調節的模式,可以隨你的心意轉換抑製範圍。
”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另外,我給你準備了禮物,跟能量抑製器放在了一起,很可愛的款式,希望你會喜歡。
”
我沉默地聽著,冇有說話。
迪克要離開了,他在跟我道彆。
我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件事。
就算很久之前就知道迪克註定要離開,他是一個合格的超級英雄,是哪怕傷痕累累也要堅持追查罪犯的義警,這裡就算再和平安逸,也終究不會選擇留下。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你要回去了嗎?”
迪克卻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從兜裡拿出那枚晶片,“這枚晶片裡記錄著貓頭鷹議會和潔淨使徒勾結的內容,也包括他們能夠利用這個東西穿梭兩個世界的技術,我需要將東西送回去,一旦單向通道關閉,你的世界會在短時間內形成一個堅固的次元晶壁,一切外來入侵者都會被擋在外麵。
”
這麼重要的東西,以義警的風格是絕對不會讓其成為突發事件,所以很大可能是有所預料的。
迪克今天來簽售會,最重要的原因或許是他察覺到有一隻特殊的利爪會來找我,獲取那隻利爪麵具上的晶片。
這樣也就能夠解釋的通為什麼利爪一出現,迪克就迅速到達了。
我有些失落地想,這隻利爪應該就是完成他返回dc世界的最後一塊拚圖,該說不愧是最完美的羅賓嗎,他不但圓滿完成了保護我的任務,也能帶回直指罪犯的有力證據。
“兩個世界的融合仍舊在繼續,我會在回去之後和蝙蝠俠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迪克笑著說:“不用太擔心,安,或許等到我們找到兩個世界的平衡,我還能來到這個世界看你也說不定。
”
他眉眼柔和了許多,“或許蝙蝠俠也會同意來這個世界建立固定傳送塔呢。
”
多麼誘人的前景啊。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蝙蝠俠和鋼骨已經準備好了嗎?”我問。
“當然,利用這枚晶片,我可以直接入侵貓頭鷹議會的內部係統聯絡上他們,單向通道開啟的時間就在今晚。
”迪克為我解惑,“因為能量的問題,單向通道的開啟時間非常短暫,所以我冇有太多的時間跟你告彆。
”
我抬起頭,此時月上中天,我們已經站在了單元門口,準備上樓回到我的家。
我已經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說些什麼了,因為我意識到迪克這一次離開,我很可能真的再也見不到他。
那些所謂的通道,所謂的平衡,我都可以從迪克的聲音裡聽出不確定性。
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等他回去之後我們是否還能再見。
往日裡靈活的口舌和那些冇什麼營養的吐槽的話語都像是漲大的麪糰一樣堵在我的嗓子眼,好半天都冇能讓我擠出一句像樣的話。
這種時候難過反倒是其次了,我有點滑稽的漲紅了臉,努力想把聚集在眼眶的熱度憋回去。
上樓的時間很短暫,也很漫長,我趕在迪克的前麵拿鑰匙開了門,突兀地想起迪克第一天來到我家的時候,站在門邊像是無實物表演一樣的動作。
一走進門我就愣了一下。
家裡那些原本已經被迪克占據了一半的生活空間,此刻已經被他非常自覺地收拾整齊,全部收進一個袋子裡,堆放在客廳一角。
我從未如此覺得我家有些空曠。
迪克跟在我身後進了門,開啟了客廳的燈,轉頭看向我,或許是看到了我紅著的眼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攬住我。
我神色如常地向前走去,避開了迪克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茫然地縮了回去。
“你要帶些什麼當做紀念嗎?”我看著那個裝滿東西的袋子問道。
“嗯,我準備帶走那套夜翼製服。
”迪克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你需要喝點水嗎,我在廚房給你留了溫水。
”
那套夜翼製服迪克隻穿過那一次,但那個就算是回憶起來也會覺得刺激和有趣的夜晚像是播放幻燈片一樣在我的腦海中浮現。
迪克的臉,他的眼睛,笑容,還有肢體接觸時傳遞的溫度都如此清晰,纖毫畢現。
“不用了,我先去卸妝換衣服。
”我控製住不讓自己丟臉的哭出來,頭也不回地衝進衛生間。
迪克就站在原地,我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的背影,直到衛生間的門將視線隔絕。
我洗了把臉,冰冷的水糊在眼睛上,讓我眼眶上的溫度降下來些許,連帶著大腦的溫度也恢複正常。
此時,我聽到客廳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
我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連臉都來不及擦乾就衝了出去,客廳裡此刻隻亮著一扇小夜燈,而在昏黃的燈光裡,一扇圓形的漩渦傳送門出現在我的麵前。
透過那薄薄的如同水鏡一般的門扉,我看到對麵漆黑高大的身影,一側站著渾身充斥著金屬光澤的機械人。
蝙蝠俠和鋼骨。
我駐足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那道身影,他似乎看到了我,對著我頷首。
迪克從次臥裡走出,他隻帶了那個一直外出攜帶的揹包,裡麵放著我送給他的那套夜翼cos服,揹包的拉鍊上,我看到了那隻羅賓鳥毛球。
視線上移,我再次認真觀察他的臉。
“要來一個臨彆前的擁抱嗎?”他輕聲問。
我搖了搖頭,有些冷淡地彆過臉去。
他的頭髮有點長了,來到我家的這一個多月長長了不少,臉頰的輪廓也豐滿了些許,不似來時有些憔悴的瘦削,這段時間吃的好睡得香,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迪克看著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發頂。
“照顧好自己,安,不要總是畫起畫來想不到吃飯,也彆總是熬夜,我在冰箱上給你留了便利貼,裡麵放了我做好的早飯,明天起來加熱一下就行。
”
他在我身旁絮絮低語了很多我幾乎冇怎麼注意過的注意事項,“晚上睡覺彆總是開著窗戶,這樣很容易著涼,現在氣溫降低了很多,空調溫度也不要調的太低”
我安靜地聽著迪克像是雞媽媽一樣不厭其煩地嘮叨了一大堆,最後他捧起我的臉,“好姑娘,不跟我說點什麼嗎?”
他有點難過地看著我,難得對我強硬了一回,不允許我轉開臉不去看他。
“你”我有些乾澀地吞嚥了一口口水,“你不要受傷,不要受了傷還要強撐,還有關於按時吃飯這件事你冇有資格說我,因為你也做不到,所以你想要我好好吃飯的話你自己也得做到,做不到的人是小狗。
”
一旦開了口,我就像是話夾子被開啟了一樣,根本停不下來,“按時睡覺這個問題我懶得管你了,我知道你也做不到,哇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居然要求我做到嗎?”
我哼了一聲,“男人年輕時候不好好做保養,當心過了二十五歲就提前衰老了。
”
傳送門傳來了不算穩定的嗶啵聲,我和迪克對視,知道分彆的時間終於到了。
他的大拇指在我眼側摩挲了一會,然後放開了我的臉,我們誰也冇有開口做告彆。
我伸出手,推著他往傳送門那邊走。
“快走快走,難道你還想讓我挽留你嗎,這些天吃飯都把我吃窮了。
”我故作嫌棄地說著,不讓迪克有機會回頭看我。
他順從地被推到了門邊,當他一隻腳跨進傳送門時,我囁嚅著,低聲問。
“你不會忘了我,對吧?”
迪克想要轉過頭,但傳送門開始發出急促的警報聲,留給他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但他還是儘力地扭頭看向我。
我看到他無聲地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傳送門徹底閉合,客廳內恢複了原本的樣子,安靜的有些讓我不習慣。
在原地站了半晌,我推開次臥的門,這裡同樣被收拾整齊,換上了新的床單和被罩,如果不是桌子上的那個金屬能力抑製器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我什至都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場夢。
我的目光落在桌麵上,能力抑製器旁邊放著一隻夜翼玩偶,玩偶很像是迪克親手製作的,針腳縫的並不十分緊密,裡麵的棉花塞的滿滿的,好好的一隻玩偶被他做成了夜翼球。
那大概就是迪克說的,給我準備的禮物。
我回想起之前一些被我忽略過去的片段,我走過去時他會停下手裡的一些事情,像是在掩藏什麼,那時的我並不知道他在乾什麼,但現在一切都清晰明瞭。
我拿起那隻胖胖的夜翼玩偶,發泄似的捏了捏。
然後我聽到玩偶發出了迪克的聲音。
“I
LOVE
YOU。
”
我遲滯地眨動了一下眼睛,又捏了一下。
“I
LOVE
YOU。
”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迴盪在我的耳邊,將整個房間塞滿。
“I
LOVE
YOU。
”——
作者有話說:小鳥飛走啦,但他說他愛你。
嘻嘻嘻嘻嘻嘻嘻我的餃子醋終於上桌啦,請諸君品嚐~
第43章
我按下門鈴。
過了一會,大門被開啟,閨蜜穿著睡衣貼著麵膜上下掃視了我一眼。
“如果你還有時間概唸的話,就應該知道這個點應該是正常人睡覺的時間。
”
她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停頓片刻,伸手把我拉了進來。
大門關上,我終於繃不住臉上的表情,汪地一聲哭了出來。
眼睛裡的水霧越聚越多,我自來熟地找到客廳裡的沙發坐下,就開始薅紙巾擦眼淚擤鼻涕,一套絲滑小連招就連一向淡定的閨蜜都被嚇了一跳。
她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擼袖子,“說吧,誰欺負你了,老孃帶人去揍他!”
我抽噎地搖搖頭,一看她臉上的凶惡表情,更難過了,“陪我喝酒吧,我就是有點難受,喝醉了就好了。
”
閨蜜擼袖子的手放下,雙臂環胸審視著我,眼睛跟帶了掃描器似的掃過我全身,最後冷笑一聲,“你家那個超級英雄呢,他居然讓你這麼晚出門喝酒?哦——”
她拉長聲音,語氣篤定,“就是他惹你哭的?”
她思考了一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頭就走,“我這就去揍他。
”
揍誰,你揍夜翼,真的假的?
我打了個嗝,一把扯住閨蜜的裙襬把她扯回沙發上,然後抱著她繼續嗷嗷哭。
“怎麼辦啊燕子,他段位太高了,我控製不住我寄幾啊——”
閨蜜摟住我,冷笑連連,“你之前跟我說什麼來著,不會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一個隨時可能會離開的男人?”
“這種事情怎麼控製的住嘛,他勾引我啊,他那張臉冇幾個人能扛得住嘛!”我的眼淚如同決堤,根本止不住。
世人都說,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太過驚豔的人,儘管我已經不算年少,卻在此刻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悟。
一個人的心動無法抑製,就會像春日蔓延的野草一般瘋長,我一直以為自己至少可以保持理智,但迪克他手段太高超了啊!
我居然還問他會不會忘了我,這下我是徹底忘不了他了,詭計多端的壞小子!
閨蜜從我的隻言片語中精準地提煉出了重點,“他跟你表白了?然後表白完就跑路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壞。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她盛怒,“怎麼這麼不負責任啊!表白完就跑路是人乾的事情嗎?”
但很快她就眯起眼睛,發現了事情的盲點,“不對勁,你說他準備再回來找你,那說明他心裡確實有你,那你為什麼這麼傷心?”
“所以是你不準備再見他?”
閨蜜的表情緩和了些許,摟著我的手臂也鬆開了點,“冇事,男人嘛,難過一會也就算了,改天跟我去我家的會所,我給你一口氣點八個男模,你要是喜歡洋人那款的,我也能給你找幾個混血帥哥。
”
我的哭聲頓住,打了個嗝。
“確實是我的問題。
”
我垂下頭咬住下唇,聲音有些發飄,“我準備徹底掐斷兩個世界的連結,防止那個世界的臟東西進入我的世界,汙染這裡。
”
我很喜歡dc漫畫的世界觀,那裡展現了人性淋漓儘致的惡,又塑造了人類光輝璀璨的善,一群肉\/體凡胎的義警們以血肉之軀築起防線,為那個世界的人編織出一個童話故事。
當我真切地麵臨那種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危險的境地的時候,葉公好龍的劣根性就在我的心中萌芽。
我自己可以一腔情願地跟著我喜歡的人在一起,不管多危險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是我的親人朋友呢,這個世界的人呢,我的力量遠遠冇有達到可以直接庇護一整個世界的高度。
“我不能這麼自私。
”我的眼中再次被水霧瀰漫,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燙的我心中酸澀難安。
閨蜜沉默著摟住我,讓我可以埋進她發懷裡,“算了,說再多也不管用,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大不了就讓世界融合唄,我反正不在意那個,其他人我管不著。
”
她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給我順了順毛,說了個地獄笑話,“說不定美國人民還要感謝你呢,畢竟有超級英雄的世界還能抑製一下那幫吃人的牲口。
”
我冇繃住,下意識地想笑又覺得太地獄了,鼻子吹出了個鼻涕泡。
閨蜜嫌棄地推開我,把紙巾糊到我臉上,“你把我新買的睡衣弄臟了!討厭鬼,離我遠點。
”
“總之陪我喝酒吧,反正你明天也輪休不上班,喝醉了也沒關係,或者你看著我喝也行。
”我悶悶地說。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閨蜜說出了不知道多少遍這句話,然後去翻她的酒櫃了,“我嚴重懷疑你就是在蹭我酒喝的,太壞了你這個人。
”
我擦乾淨眼淚,終於覺得好受了一點,開始幫著閨蜜一起翻酒櫃,熟練地從裡麵掏酒杯。
“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我的聲音因為哭過一場還有些沙啞,連抱怨的話都顯得像隻鴨子在叫。
“如果我冇有讓著你,你現在最該做的是上床睡覺,一覺醒來就啥事兒冇有了。
”閨蜜忍不住吐槽,屈起手指敲我腦袋,“彆拿那些貴價紅酒好嗎,你喝的明白嗎你就拿,牛嚼牡丹儘糟蹋我東西。
”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放開了酒櫃讓我自己挑,我一口氣抱了三瓶威士忌出來,連帶著還有一瓶波爾多乾紅。
“謔,好東西哇,什麼年份的。
”我瞅了一眼年份,發現時間並不算長,這才放心地拿出開酒器拔塞子。
閨蜜拿了一瓶金酒,又拿了幾瓶蘇打水。
“你悠著點喝,我不想陪你喝完酒還要送你去醫院掛水。
”她不放心地從我手裡搶走酒瓶子親自給我倒,晶瑩剔透的玻璃杯裡很快盛滿了紅色的酒液,我趴在茶幾上,直接拿起來一飲而儘。
一杯酒下肚,濃烈的葡萄香和酒精瞬間麻痹了我的大腦,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我閉上眼睛,大腦裡又開始自動播放夜翼娃娃的聲音。
迪克在離開的時候對我無聲地說的那句話,此刻都清晰的像是高清電影一樣在我的腦海中不斷重複著。
我什至有點後悔那時候為什麼不好好告彆,也冇有對著他笑。
他說他會記得我,也希望我可以記住他。
他是預感到了什麼嗎,所以纔會那樣說?
心中酸澀難當,我拆開一瓶威士忌,煙燻的味道熏得我眼睛發脹,我灌了一口酒,又忍不住開始嗚嗚的哭。
“他知道我想掐斷世界的聯絡了。
”我機械性地重複,“他那麼聰明,絕對是發現了,但他什麼都冇有說,還送給我那個娃娃。
”
眼淚不要錢的從我的眼眶裡滴落,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落進我杯中的酒液裡,再被我一口一口的嚥進嘴裡。
閨蜜無語地看了一眼被我拆封喝了一杯又棄置的波爾多乾紅,乾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真是糟蹋酒,這玩意是能直接喝的嗎,焚琴煮鶴的下裡巴人,冇救了。
“他既然冇有明說,那就當他是同意的好了。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放下酒瓶,“他聰明你也不差的啊!”
“嗚嗚你對我真好,燕子。
”灌下好幾口威士忌之後,我已經有些上頭了,開始胡言亂語,“等我以後成功拯救世界,就封你為我的首席代言人,我們一起守護地球,成為宇宙觀察者,打敗舊日支配者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
這都什麼跟什麼,是一個世界觀的嗎就強行融合在一塊。
閨蜜看了眼威士忌的度數,一臉無語。
我的思緒有點發飄,腦子裡又出現迪克那張漂亮到帶著柔光濾鏡的臉,忍不住嘿嘿一笑,“真好看啊,我是怎麼忍得住不直接跟他睡覺的,睡到就是賺到啊。
”
“你醉了,都開始說夢話了。
”閨蜜冷漠地說,“搞得好像你有那個膽子似的,真讓你上你也不上啊,在這裡說醉話有什麼用。
”
“胡說。
”我板起臉,“誰說我冇上,我隻不過是緩上,如上,有計劃的上,我有我的節奏,你彆管。
”
“我不管你了。
”閨蜜站起身就走。
“嗚嗚不要丟下我,我都這麼可憐了你還要讓我一個人承擔這些嗎?”我抱住她的大腿,開始嗷嗷哭,“我好難過啊,我放不下他啊!”
閨蜜甩開我的手,把我從地毯上薅了起來。
“酒也喝了,哭也哭了,現在趕緊洗漱去睡覺,你的屋子都是準備好的,明天再跟我去做個spa,搞個大全套,就啥事都想不起來了。
”
我抽抽搭搭地被推進衛生間,門一落鎖,我抹了一把臉,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紅腫,形容狼狽。
我緩緩收斂了難過的表情,心中居然難得的平靜下來。
好半晌,我終於下定決心,閉上了眼睛。
黑白灰三色的世界轉換,閨蜜白色的魂靈在不遠處晃動著,我將全部的感官放大再放大,順著窗戶遊走,然後觸及窗外的天空。
今夜月亮清透明亮,哪怕是線上稿的世界裡也格外顯眼,我的感知逐漸靠近它,在幾萬米的高空俯瞰地球。
肉眼無法窺見的宇宙的一角,我觸及了這個世界的壁壘。
那是一道熟悉的水晶牆。
黑色小捲毛同樣擁有著一雙與天空同色的藍眼睛,此時正矗立在水晶牆邊與我隔著幾億萬年的時空對視。
“喲,你來啦。
”至尊小超人揮了揮手,對著我意識的延伸打了個招呼,“記得幫我跟編輯部帶個話,最近漫畫都看完了,讓他們趕緊畫新刊,能不能讓絕對刊的那個小醜滾一邊去啊,越來越抽象了,橫豎不像個人。
”
“而作為交易,我可以幫你一把。
”他笑嘻嘻地張開手,做了一個推舉的動作。
下一秒,我的意識陷入昏沉的黑暗——
作者有話說:過渡一下,下一章換地圖!
第44章
我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像是在雲端漂浮著,輕豔明亮的色塊在我的眼前交替閃爍,我看著那個斑斕色塊逐漸靠近我,用手扶起我的後背。
“女士,這位女士,你還好嗎,需要羅賓的幫助嗎?”輕快活潑的少年音像是小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在哥譚的街頭醉酒到神誌不清很危險,我這就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請抓好我的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伸出雙手,捏住了那張喋喋不休吵的我有點頭暈的嘴,手動閉麥。
“安靜點,迪克,我現在很難受。
”
我大抵是醉的不清,怎麼會看到幼年版本的迪克出現在我的麵前,這個不久之前才讓我哭的昏天黑地的壞小子為了唬我已經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的胃因為攝入了過量的酒精而有些翻江倒海,但一想到對方是迪克我就忍不住眼淚,在對方閉麥並且莫名怔愣的片刻將他抱在懷裡,怎麼也不願意鬆手了。
不管怎麼說,幼年體的迪克好小隻,好可愛當年國道上掃射正太控的時候,我絕對是低下頭去看羅賓穿綠鱗小短褲露出來的腿所以逃過一劫,就算是醉酒產生的幻覺也無所謂了,我要抱個夠本。
一陣冷風從我的後背處傳來,漆黑的影子將我和迪克同時籠罩在內。
“怎麼回事,羅賓。
”
我聽見低沉沙啞的恐怖音節從身後傳來,勉強掀開眼皮回頭望了一眼。
哦,是黑漆漆啊。
嘿嘿,誰說醉酒不好了,這個醉酒也太好了,我都可以幻想出我和我推同框了,坐擁迪克右抱布魯西,誰來了都得說一句我是人生贏家。
我盯著黑漆漆嘿嘿傻樂。
“呃,
bat
這位女士好像,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迪克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是被我嚇到了,“如果我的判斷冇有錯誤的話,她應該不是單純的罵了一句dick
而是真的在叫我Dick
”
“我當然冇有罵人,你不叫迪克難道叫理查德嗎。
”我感受到懷裡的小孩想要掙脫我的懷抱,乾脆雙手雙腳並用把小孩纏了個結結實實,又開始想哭了。
“混蛋,騙子,就會欺負我,表完白就跑的壞小子,現在還變成幼年體的樣子騙我心軟,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再那麼輕易跑掉的!”我抽噎了一下,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
對麵陷入長久的沉默。
“先把她帶回去。
”我聽見我推這樣說。
唉,我推怎麼那麼完美,就連這麼恐怖沙啞的音色都能說出那麼溫柔的話,我要讚美造物主,創造了偉大的蝙蝠俠。
“冇問題,bat。
”迪克放鬆了些許,然後以一種我冇辦法反抗又輕柔的力道把我的手腳扒開,然後我被放進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懷抱。
好睏,睜不開眼了,我掙紮了一下,發現掙紮不出來,果斷放棄。
本就因為簽售會忙了一天,又馬不停蹄地趕去聚餐,最後因為迪克的離開而跑去閨蜜家裡喝酒大哭消耗掉了僅剩的精力,算下來我已經將近二十四小時冇有閤眼。
鼻尖嗅聞到不算好聞的刺鼻火藥味和皮革味,但莫名地讓人覺得很安心。
我相當不客氣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起來,昏沉睡去。
模糊中,我似乎又聽到了那道清脆明快的少年音嘰嘰喳喳說著什麼,沙啞的聲音迴應了幾句,引擎發動的聲音咆哮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放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光怪陸離的幻境似乎逐漸離我遠去,夜翼娃娃的聲音又在我的夢境裡迴響。
夢醒時分,我一臉懵然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麵前完全陌生的房間陷入了沉思。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理智回籠,我按著宿醉之後有些刺痛的腦袋,開始拚命回憶我是怎麼斷片的。
我不是在閨蜜家裡喝酒嗎,難道閨蜜家裡重新裝修了所以我才認不出來?
不對,那為什麼我好像看到了至尊小超人讓我去編輯部找他們催更啊,這不對吧,我不是準備掐斷兩個世界的連結嗎,為什麼會看到次元水晶牆和至尊小超人?
腦子斷片了就會這樣,哪怕努力回想也隻能想到一些記憶深刻的片段,卻冇辦法想到更多。
我頂著一頭亂毛爬下床,打量著房間四周的裝潢,這種上了年代的西式裝潢完全不符合我閨蜜的審美風格,難道她突然性情大變開始追求一些老錢風格了?
我的大腦艱難運轉著,然後發現顯示卡有點宕機。
猜不出來就不猜了,乾脆出去找閨蜜問問好了。
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出現在我夢境裡屬於幼年版迪克的聲音響起,“您醒了嗎,女士,我可以進來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自從醒過來之後就有些混沌刺痛的大腦終於飛速運轉起來,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哪路神仙告訴我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不是在閨蜜家喝醉睡著了嗎,為什麼我會聽到夢境裡的幻覺成真了啊!那我現在在哪裡,韋恩宅嗎!
我不就是喝了一頓酒來哭訴我中道夭折的愛情嗎,為什麼酒醒之後會穿越到異世界啊!什麼日係輕小說開頭!
總不能是閨蜜在跟我惡作劇吧!
我盯著紅色實木屋門陷入了沉默,開始糾結現在要不要開門,不開門的話會發生什麼後果。
所以那個幻境是真的,我在醉的不輕的時候抱著迪克不撒手,還被蝙蝠俠抱了起來,成功蹭上了蝙蝠車?
等等,如果我現在在韋恩宅,那我閨蜜怎麼辦,我在她家突然消失絕對會嚇到她的!
完蛋了!
我已經能預想到閨蜜在發現我消失之後會是什麼表情了。
我失魂落魄地在原地做了一會心理準備,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啟房門,第一眼就看到身高纔剛剛到我胸口的黑髮少年,正用著那雙明亮的藍眼睛望著我,手裡還拖著一個餐盤,上麵放著還在冒熱氣的三明治和牛奶。
幼年時期的迪克五官比起成年時期要精緻幼態許多,眉眼間的英氣和神態卻不會讓人將他錯認成女孩子,但依舊漂亮的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早上好,女士,或許你願意吃一些早餐?”他輕快地對著我打招呼,將手裡的餐盤往上舉了舉,可愛極了。
這誰頂得住啊,反正我頂不住,我心裡一軟,將門縫拉大了一些,放他進來。
迪克神色自若地走到床邊,把餐盤放到一邊的桌子上,我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昨天,有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當然冇有。
”迪克笑了起來,露出可愛的梨渦,“您隻是抱著我不撒手,還對著布魯斯表白了快半個多小時,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布魯斯露出那種複雜又有點牙疼的表情呢。
”
我站不住了,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回床上。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再也不喝酒了!
都是酒精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以後我要是再喝酒,我就從韋恩塔上跳下去!
我心如死灰地閉上眼睛,好丟臉啊,第一次正式跟蝙蝠俠見麵這麼重要的場合,我就毫無形象的乾了這麼離譜的事情,那我還有什麼臉麵再見我推!
一想到我很可能當著我推和迪克的麵大聲說著一些肉麻的話,我就有點死掉了。
“好啦,請不用在意那些事情,那都不重要,布魯斯和我都冇有放在心上。
快吃飯吧,接下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對著我眨了眨眼,“比如我們都很想知道您究竟是怎麼出現在哥譚街頭,又是怎麼知道我和布魯斯的身份的。
”
“其實也冇有那麼複雜,”我勉強收拾好一團亂麻的心情,機械性地伸出手拿起餐盤裡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後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好好吃,是阿福的手藝嗎,太幸福了,我當年開始看漫畫的時候可冇有想過有那麼一天我真的能吃到阿福做的飯。
“這大概率跟我的能力有關,但來到這裡是個意外,而且我保證我對你們冇有任何惡意。
”
我迅速將三明治吃完,拿起牛奶喝光,這才繼續我的辯白。
“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呃,用你們熟悉的話術來說,我來自更高維度世界,在我的世界裡你們都是知名度相當火爆的漫畫角色,而我是不折不扣的漫畫迷。
”
不小心爆馬甲的後果就是現在的坦白局,說實在的我也冇什麼秘密可言,對於意誌堅定的義警們來說,就算是知道自己在另一個世界僅僅隻是個漫畫角色,他們也不會輕易地否定自己的存在是否真實。
而我選擇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畢竟我知道就算我隱瞞了實情,以他們的聰明才智也有自己的辦法從我的嘴裡套話,但是主動說出口和被套話之後的信任度是兩個level
我不希望我喜歡的人不信任我,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原來如此,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迪克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目光一轉,緊接著又提出下一個問題。
“那麼,女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找合適的稱謂來稱呼我。
“我的全名叫安媛,你也可以叫我安。
”我適時報出自己的名諱。
“好的,安女士,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讓我猜猜看,你之前見過我,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很親密。
”
他圓鈍稚嫩的眉眼已經依稀可以看出日後的俊秀與美麗,他歪著腦袋凝視著我,藍眼睛裡流露出笑意,然後語出驚人。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嗎?”——
作者有話說:幼年翅:你好,結芬!
冇想到吧嘻嘻嘻,換了新地圖,但幼年版本~
第45章
“世界融合的速度暫時停滯了。
”鋼骨將探測到的資料上傳到大螢幕上,在場的幾個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麵的數值波動,原本處於高度活躍的訊號現在已經完全停止在了某一個節點,靜止不動。
這種情況轉變的有些異常,如果不是貓頭鷹議會與潔淨使徒突然決定放棄搞事,那就意味著某個引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蝙蝠俠站在螢幕前沉思不語,站在他旁邊的超人已經開口詢問,“這是否代表著那位高維世界的安小姐出了什麼事?”
鋼骨搖了搖頭,“她暫時是安全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作為世界融合的能量來源,安小姐一旦出事就會徹底掐斷連結,目前並不是這種狀態。
”
蝙蝠洞的旋梯傳來腳步聲,終於成功返回本世界的夜翼已經換上了製服,順著旋梯拾級而下。
“希望我冇有來的太晚。
”他的目光落在大螢幕上,流露出一種早有預料的坦然。
“彙報你已經知道的情報。
”蝙蝠俠說。
“安早有意願掐斷兩個世界的連結,在我離開之前,她的這種意願變得格外強烈,單向通道的關閉也將一些危險攔截在次元壁之外,但仍舊有一部分融合進去的不穩定因素正在逐步侵蝕那個世界。
”夜翼的聲音冇有太多起伏波動,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卻帶上了點憐憫。
不是他們太八卦,主要是這真的很可憐啊,被喜歡的姑娘毫不猶豫地拋棄什麼的。
“不過以這種情況來看,她的目的應該冇有成功達成,而是出了點意外。
”夜翼無視了那些視線,微微蹙起眉,“這代表什麼?”
鋼骨很快接上了夜翼的話,“能夠造成這種情況的目前隻有兩點,一種是目標人物徹底死亡,能量供給中斷,而另一種。
”他思索了一會,謹慎地給出結論。
“她很可能已經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
能夠提供能量的人已經離開,又冇能從主觀意願上掐斷連線,就跟下載電影時的進度條一樣,在斷網之後不尷不尬地卡在那不動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如果安不在自己的世界,那麼會去了哪裡?又是誰帶走了她?
“次元牆。
”蝙蝠俠突然開口,吐出這個單詞,“她有改變時間的相關能力,在強行掐斷世界連結的過程中容易引起時空紊亂,檢索過去幾十年裡的時空波動,她很可能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
”
在場幾個人的麵色都凝重起來。
時間線的變動是不可控的,隨意改變一條時間線,很可能就會造成一個甚至成千上百個新的分支,迷失在雜亂的時間線裡找不到正確的路。
對於一個完全冇有經受過相關訓練的普通人來說,這種迷失是致命的,她會逐漸被世界同化,忘記自己從哪裡來,也忘記自己是誰,徹底成為那條時間線裡的一員。
蝙蝠電腦傳來了檢索成功的提示音,正中間的螢幕上很快就標記出一個出現異常波動的時間節點。
十年前,哥譚。
我被迪克出乎意料的問詢驚得差點像被黃瓜嚇到起飛的貓一樣跳起來,語無倫次地解釋了一番我和未來迪克的關係之後,幼年版本的迪克這纔有些不好意思地背過手去。
“原來是這樣嗎,冇能讓安女士成功答應表白,未來的我真是太失敗了。
”
這孩子怎麼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這麼嘴甜了?
我有點恍惚地想。
“那作為誤會的賠禮,我帶著你參觀一下這裡吧?”迪克想了想,又飛快地補充道:“布魯斯也同意了的,他相信安女士對我們並冇有惡意。
”
哎呀,是年輕版本的還很甜很活潑的布魯西,我心情愉快地點頭同意了迪克的提議,頗為期待地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房門。
這裡的裝潢跟我從元年裡看到的裝修風格相差不離,帶著一種老錢風優雅騷包的年代感,整體的色調偏暖色,牆皮是紅色和金色交織,樓梯的扶手是棕褐色的,從上往下看,我猜測醒來的房間應該位於三樓的客房。
牆壁上掛著一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油畫,有一些我什至曾經在初學油畫課時臨摹過,我駐足細看了一會,然後確定這就是真跡。
不愧是韋恩,掌控著哥譚經濟命脈的家族,太有錢了。
雖然蝙蝠刊後期讓布魯斯破產,阿福也去世了,但目前這個時間線還很古早,活力雙雄還活躍在哥譚的夜空,故事線尚且冇有後期那麼苦大仇深。
迪克大概是第一次帶著人介紹他居住地地方,顯得有些過於熱情了,他帶著我走過三樓的走廊,介紹了一番三樓的每個房間,然後步履輕快地走下樓梯,他的房間就在二樓。
“這裡是我的臥室,那邊是布魯斯的臥室,他今天還冇有起,或許一會阿福會上樓叫他起床。
”迪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房門,輕手輕腳地帶著我繼續下樓,“二樓其實還有個遊戲廳,不過因為我前幾天玩的太過分,現在被阿福鎖上啦,如果你想要參觀的話,阿福說不定會同意把它開啟。
”
我安靜地跟在迪克的身後,參觀著這棟有些過於安靜的房子,打破次元的那種微妙感再一次讓我的思維有些混亂,那些以前隻能從漫畫裡看到的東西此刻都變成了三維立體的,真實地展現在我的麵前,有種時空錯位的不真實感。
“安?”迪克仰著腦袋靠近我,“你看起來有點不舒服,是喝酒太多頭痛了嗎,阿福現在應該在廚房準備午餐的備菜,我帶你去找他要一杯果汁緩解一下吧?”
這麼快就要見到阿福了嗎,我突然有些緊張起來,“他現在是不是很忙,我們可以打擾他嗎?”
要知道這麼大一個韋恩宅一個幫傭都冇有,全靠老管家阿爾弗雷德一個人打掃清理,還要負責一日三餐和偶爾的夜宵加餐,都說超級英雄體力充沛,我看阿爾弗雷德也不遑多讓,該說不愧是管家俠嗎,許多刊物裡還瘋狂給他加設定,一會是前MI6的特工,一會是皇家空軍的退休軍醫。
我突然想起老管家在黃金時代的起源名字是“比格”,那麼對於這位對比起年齡來說過於旺盛的精力究竟從何而來已經毋庸置疑了。
拜托,都叫“比格”了,那精力旺盛一點能夠負擔得起一整個韋恩宅的清理工作順帶還能幫助蝙蝠俠完成便士一的輔助工作不是很正常嗎。
我醒悟了。
“沒關係,家裡的運動飲料和果汁都是常備物品,為了保持我們的身體健康和機能,阿福會在裡麵放一些更加健康的食材。
”迪克想起來這件事,提醒道:“如果顏色是橙色的,就說明味道還不錯,如果顏色是綠色的,那你就要小心,裡麵說不定加了點彆的什麼東西,就連布魯斯都不愛喝那個。
”
綠色的果汁,這個形容怎麼那麼耳熟。
我仔細回想了一遍,然後從記憶裡找到了那個恐怖的味道。
“阿爾弗雷德特調?”我輕聲喃喃。
“未來的我連這個都跟你說過嗎,冇錯,那個就是阿爾弗雷德特調,味道超級嚇人。
”迪克心有餘悸地帶著我走向廚房的方向,回頭看我的時候才察覺到不對。
“安,你怎麼了?”
我收起臉上有些扭曲的表情,聲音變得柔和了些許,“你是說,布魯斯也不愛喝阿爾弗雷德特調嗎?”
“當然,布魯斯喜歡吃甜的,那玩意又苦又澀,如果不是為了節省時間攝入營養,布魯斯一口都不會碰。
”迪克小心翼翼地回答,覷著我的臉色,“你生氣了嗎,安?你如果不想喝的話其實還有運動飲料可以選,不過那個味道有點淡,效果也冇有果汁好。
”
“不,你太貼心了迪克。
”我回憶起大的那個迪克騙我說布魯斯也愛喝的話,皮笑肉不笑地在心裡給他記上了一筆。
我什至傻傻的信了!後麵連續幾天我都喝的那玩意!
對大的那個迪克的憤怒出乎意料地緩解了我對這個時空的不真實感和緊張感,韋恩宅的廚房就在一樓的拐角處,明亮的暖黃色燈光從廚房裡探出一部分光暈,隱約可見裡麵晃動的影子。
迪克從門框邊上探出腦袋朝裡看了一眼,“嘿,阿福,我帶著客人來找你了。
”
廚房內的動靜停滯了一瞬,而後一個略顯瘦削修長的身影安靜地從廚房內走了出來,他很快就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歡迎來到韋恩宅,安女士,請問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我被阿爾弗雷德這樣鄭重其事的詢問搞得又一次緊張起來,手足無措地結巴道:“呃,阿福你好,我是來——”
迪克自動幫我完成了不太順暢的回答,“安宿醉之後頭有點痛,我就帶著她來喝點果汁緩解一下,阿福,要正常的那種。
”
阿爾弗雷德頷首,“請跟我進來吧,安女士,今天的果蔬汁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喝過之後仍舊頭痛的話,我還做了一些蜂糖鬆餅,甜的東西也可以緩解一二。
”
“太棒啦!”迪克高興地就想要往廚房裡衝,卻被老管家眼疾手快地攔住了,“迪克少爺,您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去樓上看看布魯斯老爺是否起床了。
”
男孩垂頭喪氣地走上樓梯,一步三回頭地去找布魯斯了。
我拘謹地跟在阿爾弗雷德身後走進了廚房,轉眼手裡就被他塞進了一個盤子,裡麵放著堆得高高的蜂糖鬆餅,旁邊還加入了一些切好的水果。
“不用太緊張,安女士。
”阿爾弗雷德此時褪去了剛剛那副彬彬有禮的姿態,顯得親切隨和了許多,“為了保證他們的身體健康,攝入過多的糖分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
“但為了遠道而來的客人,我為您準備了一些可以放鬆情緒的甜食,或許您願意移步到餐廳品嚐?”
阿爾弗雷德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管家俠!
我感動地端著那盤子迪克冇能吃到嘴的蜂糖鬆餅,非常愉快地幫著老管家把製作好的小點心都搬到了餐廳——
作者有話說:布魯西喜歡甜食那個如果有不同意見算是我的私設喔,請不要介意
第46章
正常冇有加其他蔬菜的果汁還是很好喝的,我在喝光手裡的橙汁之後確信了這一點。
大概是因為馬上就要到午餐時間,餐桌上擺放著種類繁多的小點心,分量卻不算大,剛好夠我品嚐出味道而不會覺得占肚子。
我從最開始有點拘束的小口品嚐,到讚不絕口地將阿爾弗雷德出品的各種小點心誇上天也隻不過隔了短短幾分鐘而已。
“您的手藝真是太棒了!”我熱情地貢獻出了我的誇誇,“如果有人冇能吃到阿福做的甜點,那麼他的一輩子將是不完整的!”
“感謝您的謬讚,安女士,您現在的頭痛緩解了嗎?”
“當然,您製作的果汁真的很好喝!”我即答。
阿爾弗雷德將吃完的盤子收走,放在一旁的餐車上,我從冇有受到過這種體貼入微的服務,頓時有點受寵若驚地想要去幫忙,卻被老人輕輕用手臂攔下。
“這是我的工作,安女士,您不必為此感到不安,過一會迪克少爺會帶著布魯斯老爺下樓來吃午餐,或許您需要換一身衣服,梳洗一番。
”老管家相當貼心地為我準備好了用以換洗的衣服和日用品,“需要我為您帶路嗎?”
“不用不用,我記得路。
”我連忙擺手,這纔想起來自己現在好像不怎麼得體的衣著,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逃也似的回到三樓客房。
我在房間裡的配套洗漱室裡找到了阿爾弗雷德準備好的衣服,是一套比較日常的女士襯衫搭配V領羊絨馬甲和毛呢短裙,下身還貼心地搭配了純棉褲襪和拖鞋,可以說是相當細心了。
雖然韋恩宅的內部裝潢非常凸顯上世紀的那種年代感,但洗漱間內的配套設施卻十分齊全,甚至跟我所在的時空也差距不大,我迅速地衝了一個熱水澡,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然後換上準備好的衣服,這才探出頭去看掛在牆上的鐘表。
因為是身穿,所以我連手機都冇能帶過來,看時間就隻能依靠鐘錶,也不知道閨蜜那邊怎麼樣了,她看到我不見了肯定非常著急,我得想個辦法儘快聯絡到她。
一想到現實世界的事情,我就連帶著想起了我的工作,穿越來的匆忙,我為了簽售會準備的前五章都已經送到編輯那裡發表了,而更新的內容我卻隻開始了一點草稿,如果我短時間回不去的話,也得在這個時空啟用漫畫作者最原始的繪畫方式,用專業的刻度紙搭配網點繪製黑白漫。
不論怎樣,工作還是不能拋下的。
也不知道在時空變動之後,兩個世界的之間流速是否是一至的,不然我真的要死亡趕稿了。
這一瞬間什麼穿越世界帶來的興奮感和刺激感都消失殆儘,我隻要想到要手搓刻度紙和網點就覺得腫脹的手腕隱隱作痛。
我畫的可是彩漫啊!
不知道萬能的蝙蝠俠能不能讓我用蝙蝠電腦畫板繪填色,或者給我一台配置不錯的能繪圖的電腦也行,我什麼都會做的。
看著鏡子裡已經恢複氣色的臉,我用冷水拍了拍,讓自己振作起來,冇有什麼困難是不能解決的,如果有,我將跪在地上求困難解決我。
這個時間點布魯斯應該已經醒了,我原本還算平靜的心頓時又急促的跳動起來,深呼吸一口氣,我順著樓梯回到一樓餐廳。
餐廳裡果然已經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迪克正坐在他右手邊滿臉興奮地說著什麼,而那個身影拿著一疊報紙一邊看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迪克的話。
我幾乎要熱淚盈眶了,這幅場景是活力雙雄啊,我從開始搞迪西以來最喜歡的搭檔組合就是活力雙雄,一大一小兩個經典角色同框的魅力誰看誰知道!
活力雙雄的偉大無需多言!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扭過頭望向我,同款黑髮藍眼高顏值但氣質迥異的兩個漂亮小夥,殺傷力翻倍增長。
“安,來這邊,我對麵給你留了位置!”迪克高興地向我招手。
我近乎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在迪克的對麵位置坐下,這下布魯斯的左手邊就是我了。
等到我坐定,他才笑看向我,比之迪克的藍眸顏色稍淺的鋼藍色眼睛愉快地輕眨著,“很高興見到你,安女士,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如果能讓您賓至如歸再好不過了。
”
我抬起頭去看他,第一次見到不戴蝙蝠麵具的3d版本布魯斯,他的長相完美符合了我對布魯斯現實麵容的所有想象,讓人僅需一眼就可以篤定地知道他就是布魯斯·韋恩,再無其他人可以代替。
“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
”我謹慎地使用我的措辭,“如果不是迪克發現了我,大概我會醉倒在哥譚的街頭。
”
“不用客氣!”迪克加入到這個話題來,“事實上你是突然出現的,我聽到聲音趕過去纔看到你倒在那,冇想到這麼巧。
”
布魯斯讚同地點頭,不經意地提起另一個話題,“既然安女士來自另一個高維度世界,那麼您是否還記得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嗎?”
“這個啊。
”我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摩挲了一下實木桌麵,小聲解釋了一番我的能力。
“未來的迪克跟我說,我的能力中包含可以改變時間的力量,我不太清楚這種力量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但現在來看,效果拔群。
”
能力不發動還好,一發動就跨過次元水晶牆見到至尊小超人,然後就穿梭時空直接把我送到十年前的哥譚。
我現在甚至搞不清我所在的這個哥譚究竟是過去時還是現在進行時,又或者我所見到的那個成年迪克纔是未來時?
兩個時空的交替變化讓我對時間與空間的感知變得有些模糊,不過還冇等我順著這個問題細想,就聽見布魯斯說:“或許你不介意一會去蝙蝠洞做一個檢查?”
蝙蝠洞!
我立刻點頭同意了,猶豫一秒都是對我粉籍的不尊重,“好的冇問題!想檢查什麼都可以,我全力配合。
”
“等一會我給你介紹我的製服展櫃!”迪克坐在對麵興沖沖地說,他還從冇有為朋友介紹蝙蝠洞的經曆,這種初體驗超棒的。
我雙眼放光地猛點頭,“請務必多給我介紹一下蝙蝠車!”
迪克的眼睛也倏地亮了起來,“冇問題!你也喜歡蝙蝠車嗎?”
誰會不喜歡蝙蝠車,蝙蝠鏢和一切印有蝙蝠標誌的東西呢?
布魯斯微笑地看著我們兩個,冇有發表任何意見,看上去也同意了接下來參觀蝙蝠洞的計劃,一切都順利的不太真實。
阿爾弗雷德推著餐車打斷了我和迪克熱火朝天的議論,熱氣騰騰的紅酒煨牛肉上桌,坐在餐桌上的三個人包括我在內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開始享用午餐。
雖然我之前已經吃掉了一個三明治幾碟小點心,但我現在依舊可以吃很多阿爾弗雷德出品的美食,畢竟錯過這村就冇這店,我要在這個世界有限的時間裡吃到更多的阿福出品。
他甚至怕我不太會用刀叉,還貼心地為我準備了一雙筷子。
讚美偉大的管家俠!
午餐的階段結束,迪克相當自覺地跑去廚房幫阿爾弗雷德刷碗,我本來也想加入,但是被阿福以主人不應該讓客人進廚房的理由拒絕了我,我隻好單獨跟布魯斯待在韋恩宅有些過於寬敞的會客廳內。
期間布魯斯並冇有讓氣氛冷場,我充分地體會到了布魯斯這些年在哥譚上流社會混的如魚得水究竟是多麼厲害的一件事,他英俊風趣,談吐文雅,博學多才,能輕易地接上我的每一句話,在冇有不知實情的外人的情況下,他甚至十分放鬆地談及蝙蝠洞裡的那些事情。
“如果你想要借用裝置來繪圖的話,我或許真的可以幫助到你,韋恩企業有關於科技相關的產業最近新出品了一批高階配置的電腦,原本是作為新一代蝙蝠電腦的測試樣本,如果你不介意是樣品的話,我可以直接送你一台,包括配套的繪圖裝置。
”
他輕描淡寫地就決定送我一整套高配置電腦,豪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我剛想要拒絕布魯斯這麼豪氣的決定,就聽到他笑著說道:“請收下它吧,看在迪克的麵子上?”
我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布魯斯意有所指,臉頰瞬間通紅。
“等等,我還冇有——”
“冇有什麼?”迪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我身邊,好奇地問。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否認,“什麼都冇有,布魯斯開玩笑呢!”
這孩子走路完全冇有聲音的啊,不愧是蝙蝠係義警,冷不丁來這麼一下再意誌堅定的罪犯都要被嚇得心裡發毛。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去蝙蝠洞吧。
”迪克並冇有追問下去,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帶我參觀蝙蝠洞為我介紹那些戰利品上麵了。
蝙蝠洞入口最常見的設定是書架旁那座已經停止轉動的座鐘,雖然後麵這個入口被棄用,但在活力雙雄時期,這個入口應該依舊在使用中。
不出所料,我們順著座鐘開啟後的洞口順著旋梯進入了昏暗的隧道,而在隧道之後步入一個巨大的天然洞xue
我跟在迪克身邊,屏住了呼吸,視野範圍內的一切都讓我感到震撼。
從漫畫裡看到蝙蝠洞和從現實裡看到蝙蝠洞完全是兩種感覺,幽暗的洞xue並不像是漫畫裡那樣精簡,而是更為精密與複雜,最突出也是最顯眼的就是矗立在洞xue最中央的蝙蝠電腦,由最大塊的幾個顯示屏組成主體部分,而後由無數個小型顯示屏一直蔓延到溶洞頂端,正在閃爍著幽幽的熒光——
作者有話說:蝙蝠洞的入口有很多個版本,有從升降平台直接降落的,有從書房的辦公椅下麵掏一個洞按開關直接出溜下去的,還有把開關設定在魚缸裡按下按鈕把書架挪開的,把開關設定在人物頭像上順著洞口的滑桿直接滑下去的,更多時候的設定是已經停轉的座鐘後麵,不過後期被棄用了,這裡采用座鐘版本,這個最經典
第47章
我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冇怎麼見過世麵的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會覺得驚奇。
蝙蝠洞分上下好幾層,通過升降裝置可以隨意選擇去哪一層,而在距離蝙蝠電腦最近的第二層平台上放置了幾個製服展示櫃。
迪克帶著我來到展示櫃麵前為我展示裡麵的幾套製服,“這一套是布魯斯剛剛成為的時候使用的基礎款,布料用的是韋恩出品的第一代防火防彈材料,不太結實,但勝在輕盈透氣。
”
我定睛一看,這套蝙蝠製服的胸口由黃色橢圓上疊加黑色鐮刀形狀的蝙蝠組成,灰色的啞光布料質感搭配深色外穿內褲,好經典的古早款式。
這套戰衣在古早漫時期頻繁出現過,最著名的穿著刊物是家庭之死。
“我喜歡這套。
”我忍不住感歎,“這套最經典了,黃色的標記相當顯眼。
”
“我也很喜歡!”迪克對我的審美保持了高度的肯定,“那你一定會喜歡下一套,蝙蝠俠出道第一年穿的改良版深灰色戰服!”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凱拉夫纖維製作的超薄軟甲,搭配倒鉤狀的臂甲,功能性和美觀性大大增強的一套戰服,披風也改良成更加易於疊起攜帶的材料,要我說從這一套開始蝙蝠戰衣的線條性就開始流暢起來了,非常顯身材!”
接下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迪克滔滔不絕地給我講解了幾套蝙蝠製服的各種小巧思和改良之後的功能,我們兩個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對著蝙蝠俠從頭誇到腳,再從腳誇到頭,直到一直站在旁邊的布魯斯受不了地輕咳一聲,才總算是製止了我們兩個人越說越興奮的勁頭。
我和迪剋意猶未儘地停下來,彼此對視一眼,確定我們就是最好的誇蝙蝠俠的搭子。
不愧是迪克!我就知道他絕對是蝙蝠俠最大的粉頭子!
“我們可以之後再聊這個,我還有好多可以聊的東西。
”我對著迪克眨眨眼,可愛的少年興奮地點頭,藍眼睛裡冒出與我如出一轍的光芒。
“冇問題,安!我很樂意跟你繼續聊天,太有意思了,從來冇有人可以跟我聊這個!”他看起來高興極了,“畢竟我們需要保密,而這個家裡隻有三個人。
”
“我懂,獨生子女,哈?”我現在已經完全能夠把羅賓時期的迪克與夜翼時期的迪克分開,當做兩個人看待了,畢竟他們的氣質顯得有些不同,成年的那個更遊刃有餘一些,而年幼的這個尚且處在賞味期,可愛到讓人想一直摟在懷裡揉搓。
於是我順從心意挪了一把對方的小捲毛,迪克並冇有抗拒,反而非常乖巧地仰起臉跟我貼貼。
“未來的我也喜歡安摸腦袋嗎?”小少年眼珠子一轉,狡黠地問。
我挪頭毛的手頓了片刻,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我也不知道誒,成年之後的你有點不太好懂,冇有小時候的你這麼可愛了。
”
“可是未來的我都願意讓你摸他地頭了。
”迪克笑眯眯的說,“男孩子隻有在喜歡的女孩麵前才願意讓她摸摸頭哦。
”
我看著那過於可愛的有著圓圓嬰兒肥的小臉,雙手過去捏了一把,“你這是在給未來的自己上分嗎,太狡猾了吧。
”
“冇有啊,因為安很可愛嘛,我也很喜歡安啊。
”迪克被捏住臉,含糊不清地說。
布魯斯在旁邊又咳嗽了一聲。
我意識到我們現在說這個的場景好像不太對,立刻收回手,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現在可以去進行檢測了。
”
迪克揉著臉,步履輕盈地從我和布魯斯的身側經過,“我先去開啟儀器。
”
“叫我布魯斯就好,叫先生未免太疏離了,不是嗎?”布魯斯忍俊不禁地彎起唇角,率先向著平台一側走去,“來吧,我們先測一下血液成分和腦電波,這一步是為了搞清楚你的體內是否含有迷幻類藥物,以及大腦是否被控製。
”
年輕版本的布魯斯尚且處於相對活潑的階段,說起來他這個時候的年齡也不過二十五六歲而已,也就比現在的我大一兩歲,還處於相當年輕氣盛的年紀。
他還未經曆過與迪克爆發的理念分歧,還未因傑森的死痛徹心扉,這是最好的年紀,也是他人生中最明亮的一段時光。
我跟在布魯斯身後,看著對方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布魯斯,你難道不好奇未來發生了什麼嗎?”
如果他問,我絕對可以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
“不。
”布魯斯帶著我在一處儀器前停下腳步,再轉過頭時麵上的神色已然嚴肅起來,“我並非要從什麼過於教條的角度去製止你想要說出未來的想法,但時空是脆弱且不可控的,你所想更改的未來並不是你所期待的那個未來,而是另一條無法預測的支流。
”
他的身材實在是過於高大,站在我麵前如同一道不可跨越的高大城牆,但他微微彎下腰來,凝視著我,“而你會迷失在無數條支流之中,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
我有些失落地點點頭,“好吧布魯斯,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提起這個問題了。
”
不管多少年,迪西宇宙的未來理論還在追我。
這不是一篇同人嗎?我改一下怎麼啦?
檢測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我的血液冇有問題,大腦的波動頻率也處於正常狀態,那麼唯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就是我的能力了。
我們來到了蝙蝠洞內設定的訓練場內,這裡放了很多鍛鍊用的器材,我什至看到了十八般兵器,這不算意外,畢竟布魯斯也是精通中國武術的體術大師。
我們三個人呈現三角形在訓練場內站定,我閉上眼睛,“我開始了?”
“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停止。
”布魯斯說。
“我會看著你的。
”迪克的聲音在我的右手邊傳來,他正在盯著給我做能量波幅測試的儀器,一邊手裡不停地敲動著鍵盤。
黑白灰三色世界覆蓋了這一片區域,我還未來得及仔細觀察,就立刻被一道過於茂盛璀璨的銀色光暈閃瞎了眼。
等等,這是什麼,好刺眼!
我立刻閉上眼睛抬起胳膊想要擋住那道光芒,但是線上稿世界裡我自己的手臂也是線稿,無法遮蓋住那道幾乎要將人的眼睛灼傷的靈魂光暈。
那道光暈猶如漆黑夜空種升起的皓月,華光璀璨,在他升起的那一瞬所有顏色都會暗淡下去,天地間僅有那銀色的月亮在靜靜燃燒。
眼淚從眼眶裡奪門而出,我伸手抹掉眼淚,卻依舊有更多的眼淚被刺激的流出來。
收了您的神通吧蝙蝠俠!
我立刻就意識到這團光暈究竟是誰了,除了蝙蝠俠還能有誰?
如果我是吸血鬼的話,我現在就像是好好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結果對麵突然打出來一盞超功率太陽燈把我給燒了的無力感。
為了保護我的眼睛,我果斷地結束了這一次的能力使用。
我睜開眼,多彩的顏色重新攀爬上我的視網膜,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
布魯斯問。
我複雜地看著他,“您的光輝令我等凡人無法直視。
”
眼睛被灼傷的感覺還殘留在我的眼眶裡,有些進了異物的刺痛感。
儘管還有些不適,我還是先向布魯斯彙報了我看到的情況。
“彆的什麼都還冇看到,就被您的光芒勸退了。
”我誠懇地問,“下一次測試您或許可以走遠一些。
”
布魯斯沉默了兩秒,旁邊傳來迪克噗嗤噗嗤地憋笑聲。
“那我呢,我是什麼顏色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提高聲音問我。
“你是金色的,黃金男孩!”我同樣提高聲音回答他。
“也很亮嗎?”
“當然,你在我的線稿世界裡就是個奧斯卡小金人,第一次見到這個顏色我還被嚇了一跳呢。
”我繼續看向布魯斯,就看到他已經後退了十米左右,遠遠地看著我。
“這個距離再試一次。
”他說。
我心有餘悸地閉上眼睛,再來了一次。
這一次睜開眼之後,那團光暈冇有那麼刺眼了,雖然依舊有些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但我覺得我應該是已經適應這種強光了,勉強往那團光暈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出人形,就是一團圓圓的月亮。
我將目光移開,開始線上稿世界裡尋找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但是黑白灰三色放世界裡什麼東西都一目瞭然,根本找不到什麼異常,大概十分鐘後,我結束了能力。
我捂住眼睛,感覺腦袋有點發暈,“不行,什麼都冇找到。
”
“有了!”迪克在儀器旁邊叫了起來,“快來看,能量值有異常波動,就在安結束能力的0.001秒之前,超級計算機捕捉到了那個瞬間,有一道後門被觸發了。
”
布魯斯已經大步跨過去,走到蝙蝠電腦旁邊檢視起螢幕上傳輸過來的資料,在鍵盤上敲擊幾下,無數個由1和0組成的資料波流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在螢幕上劃過,最後停留在某一處細小的異常值上。
“這代表了什麼,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我發出了文盲的聲音。
“有人在你的能力範圍內留下了一個標記。
”迪克用通俗易懂的話語跟我解釋道:“就像是你想要去某個地方之前,會在地圖上做好標記一樣,有了這個標記,導航會幫助你找到目的地。
”
而現在我的能力裡有了這個標記,意味著留下這個標記的人可以隨時隨地找到我。
可我還是不太明白。
“我不是被至尊小超人送過來的嗎?”
“他大概也冇想到你會被送到十年前。
”迪克撓了撓頭,“布魯斯,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布魯斯沉思片刻,說道。
“我去聯絡紮坦娜。
”——
作者有話說:關於迪西宇宙的時空理論我也搞不太懂,一知半解的,如果說錯了請見諒
這兩天寶寶們都太熱情啦,愛你們親親
第48章
大魔術師紮坦娜·紮塔拉是黑暗正義聯盟的創立者之一,掌握著超級多元的神秘力量,在某些版本裡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青梅竹馬。
一想到可以見到這位神秘優雅的大魔術師,我心中因為能力被標記的不安頓時消散了不少。
我此時才意識到穿越到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可以親眼看到更多的超級英雄了!
我恐怕是最成功的迪西漫粉了,感謝至尊小超人,等我回去就去編輯部催更!
布魯斯是如何跟紮坦娜聯絡的我不得而知,在檢測完身體其他地方冇有出現異常之後,迪克就帶著我回到了韋恩宅。
“紮坦娜女士最近在世界巡遊,冇那麼快趕到這裡。
”迪克一邊帶著我從旋梯向上走,一邊為我解釋紮坦娜的行蹤,“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個標記暫時對你並冇有威脅,你就當做線稿被貼上一塊小貼紙就好了。
”
他轉而又期待地問,“你願意去外麵看一看嗎,哥譚是一個很美的城市,我們可以一起去遊樂園。
”
當那雙亮閃閃的眼睛充滿希冀看著我的時候,我非常艱難地轉動大腦思考了一兩秒,然後提出了一個相當致命的問題,“可是明天應該是星期一了,你的家庭作業寫完了嗎?”
“噢!”迪克發出了像是路邊被突然踹了一腳的小狗嗚咽聲,“你怎麼能提醒我這個,安!”
我也不想像一個古板家長一樣提出這個足以讓許多孩子感到心悸的問題,但是這樣說的話就可以看到迪克露出霜打茄子似的可憐小表情誒,多可愛啊。
我笑嘻嘻地拍拍迪克的小狗頭,信心滿滿地說:“沒關係,我可是已經畢業的大學生,你有什麼不會的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
阿美莉卡初中生的家庭作業有什麼難的,這可是能夠給羅賓做作業輔導的絕佳機會,我必不可能放過。
聽到這句話,迪克立刻就高興起來,“那你願意來我的房間陪我寫作業嗎,今天還剩下好長的時間,你或許可以給我講講你們世界的事情?”
這件事當然可以,我痛快地點頭同意了,跟著迪克一塊去了他的房間。
迪克的臥室是很標準的套間,裝潢跟其他的房間冇有太多差異,隻不過這裡處處都佈滿了男孩的生活痕跡,擺在牆邊的大書桌上放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紙質書籍和檔案,兩排小書架上也塞滿了雜誌和休閒的物品,巨大的落地窗旁擺著兩個小沙發和落地燈,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整個房間的用色都是金紅的暖色調,居然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整潔乾淨許多。
至少那些東西都待在該在的位置,冇有常見的那種青少年男孩房間的臟亂差配置。
迪克手腳麻利地把扔在床上的一雙襪子塞進了被子裡,我選擇不去戳穿他暗戳戳的小動作,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就喜歡上了落地窗。
從落地窗往外看,可以看到韋恩宅外麵的景色,修剪得當的綠色草坪和園藝灌木叢相得益彰,不遠處的邊際種植著高大的樹木作為隔斷,要用眼睛仔細觀察才能看到一排鐵藝柵欄將大片的草坪和小徑圍起,讓人再一次見識到了韋恩莊園的廣闊。
“這裡的景色真好。
”我忍不住感歎,“住在這裡的話,每天看看這麼寬廣的景象也會不自覺的心胸開闊起來了。
”
“這是布魯斯為我挑選的房間,事實上你的客房就在我的房間正上方,也可以看到這些。
”迪克已經坐在了書桌旁邊,把把揹包裡的書本和筆袋都拿出來。
我在書桌另一邊的凳子上坐下,看著迪克攤開一本物理練習冊,我也拿了一本教科書開始看。
好半晌,我難以置信地確認了一遍上麵的英文字母,“你說這是初中的題目嗎?”
迪克拿著筆迅速地勾選上一些選擇題的答案,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我手裡拿著的書,“噢,安你看錯了,這個是課外知識,是布魯斯給我佈置的有關犯罪心理學的必讀課本,我需要在看完幾個章節之後寫一篇不少於三百個單詞的讀後感。
”
我小心地將教科書放回桌麵上,乖乖地去拿英語書了。
好歹我也是文科生,英語和語文都學的很不錯,高考的時候全靠這兩個科目帶我起飛,輔導一個初中生綽綽有餘!
很快我就又把書放下了。
“你們初中就要學醫學週刊了嗎,這些專有名詞對你們來說太深奧了吧?”我勉強猜出一些長難單詞,知道英文中為了有效固化一些階級,導致許多專業詞彙隻有專門去學過才能知道那些詞彙都代表什麼意思,否則同樣代表某個事物的不同形態的單片語成很可能是風牛馬不相及。
“這個是阿福給我佈置的課外作業,閱讀醫學週刊,爭取搞懂超過二十個醫學名詞,這樣在之後的醫學實踐課上就可以跟上萊斯利醫生的步驟幫助布魯斯縫合傷口了。
”
迪克下筆的速度很快,同時也不忘回答我的話,一心二用的同時還可以把放在另一側的真正的初中英語教材塞到我手裡。
“沒關係的,安,你可以看這一本。
”
我謹慎地翻開教材,看了幾行之後這才鬆了口氣,雖然這本教材看起來比普通初中的英語教材稍難一些,但總算是適配我的教學水平了。
大概是因為迪克上的學校是哥譚比較好的私立學校?
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聯想到迪克在學校的時候遭遇過校園霸淩的事情。
猶豫了一下,我用一種更委婉的方式表達了我的關切,“迪克,你在學校過得開心嗎?”
“當然啦。
”迪克頭也不抬地隨口回答,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轉過半張臉悄悄打量我的神情。
“噢,你看過有關於我的漫畫,所以你在擔心我遭到校園霸淩?”他咧開嘴笑了起來,笑聲非常魔性,“不用擔心我,抗揍和如何規避青少年不成熟的拳頭也是義警的必修課之一,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傷神。
”
無論是什麼年紀,什麼身份,迪克都是一個相當堅強的人。
他甚至反過來安慰起我來了,“如果你很難過的話,或許一會我們可以去遊戲廳玩遊戲?”
我滿腔的憐愛頓時被一掃而空。
“阿福不是把遊戲廳鎖上了嗎?”
“如果是安的請求的話,阿福說不定會心軟同意了呢?”迪克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Please
我已經三天冇有碰遊戲機了,就連去求布魯斯都冇辦法讓阿福迴心轉意,我就知道布魯斯肯定拗不過阿福,現在能幫我的隻有你了。
”
他努力在我麵前擺出一副乖小孩的樣子,圓圓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少見的冇有歐美青少年那佈滿臉頰的雀斑,看起來又軟又光滑。
我又忍不住心軟了,試問誰能在這樣的狗狗眼麵前不心軟呢,反正我不能。
“如果你寫完作業的話,我可不想在阿福那裡丟掉印象分,萬一他生氣了不再做好吃的小點心了怎麼辦。
”我決定做最後的掙紮,不但迪克和布魯斯怕阿福,我也很怕啊!
“阿福很喜歡你的,安,他甚至都願意在你吃午飯之前給你做小點心吃,上一次這樣做還是布魯斯的小時候。
”迪克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滿意足地轉過頭繼續寫作業,這一次他寫字的速度快了很多,我湊過去看了一眼,他的字寫的很工整,每個字母都圓滾滾的,像是擠在一起梳理羽毛的鳥球球。
“那肯定是我招人喜歡的緣故。
”我得意起來,畢竟招老年人喜歡是我從小到大的天賦。
我找迪克要了一張白紙和鉛筆,隨後安靜下來,拿著鉛筆在紙上慢慢勾勒出草稿的輪廓,時不時回答一個迪克看不太懂的單詞,內心居然覺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平和感。
房間裡逐漸隻剩下筆尖摩擦紙麵發出的沙沙聲,我的思緒逐漸飄遠,想起一天之前還是成年狀態的迪克。
時間居然纔過去不到一天,我居然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雖然十年前的迪克也很可愛啦,但是我最熟悉的,與我共同生活了將近一個多月的人仍舊牽動著我的心。
如果我從這個世界離開,還有再次見到他的機會嗎?
冇等我細想,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湊了過來,仔細看我畫的草稿。
“安,你在畫我嗎?”他驚喜地問。
我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草稿已經勾勒出一個大致的外形,淺灰色的線條壁壘分明地遊走,在陰影處逐漸加深,黑色捲髮的少年模樣已經依稀可辨。
“當然,這裡除了我之外能夠作為參照物的也就隻有你了不是嗎,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可以畫完了。
”
經過迪克的打岔,我將那種悵然的心緒收起,專心致誌地加快了手裡的速度,很快就畫出了少年的五官輪廓。
落地窗外和煦的暖風吹拂過樹梢,樹葉沙沙作響,有一縷風順著半開合的窗縫鑽進來,吹過書桌上單薄的紙頁,秋初的蟬鳴已經一聲低過一聲,伴隨著暖色的光暈在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我將被吹亂的鬢角捋到耳後,畫下少年最後一筆。
再抬起頭來,就看到迪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撐著腦袋笑看著我,他背對著光線,藍眼睛卻依舊明亮有神。
“什麼嘛。
”我聽見他笑著說:“明明安也很喜歡未來的我,就連照著我的樣子去畫,也下意識地畫成了他的樣子。
”
他湊近我,與我的目光對視。
“下一次見到他,就直白地跟他說吧?”——
作者有話說:看著你年幼的樣子,勾勒你未來的輪廓
其實心動的也不止他一個,對吧?
第49章
被迪克這句話牽動起心絃,我強壓下聽到他說的話之後那一瞬臉上的熱意,板起臉去捏對方的臉頰。
“未成年人禁止參與這個話題!”
雖然我嘴上說著喜歡小男孩,但不代表我真的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跟小我十歲的未成年小男孩聊感情話題,這有點破下限了。
迪克的臉被我揉的變了形,攤開雙手用一種“我說中了”的眼神看著我,看起來就像是我很無理取鬨似的。
我哼了一聲,“你的作業寫完了?”
迪克撿起被扔在一邊的筆,滿臉不情願地繼續奮筆疾書。
被我放在一旁的畫紙上,已經完成的素描人像孤零零地躺在那,就連我刻意勾勒出的微笑唇角都顯得可憐兮兮地下撇起來。
我眼不見心不煩地把那張畫隨手塞進某個教科書裡,拿起另一張空白紙開始畫我新作的草稿分鏡。
等到迪克徹底完成他的家庭作業之後,窗外的陽光已經稀薄,黃昏籠罩大地,清冷的橘紅色將大塊的落地窗玻璃分割成界限分明的色塊,此時吹進屋內的風已經微冷下來。
迪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把通風用的側窗關閉,我將手裡已經摞起來的一遝草稿整齊地碼放好,看了一眼牆壁上懸掛的鐘表。
已經下午六點多了,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你今天也要參加夜巡嗎?”
我好奇地問。
“當然,雖然最近哥譚冇有什麼大事發生,不過義警這件事可是全年無休,一時的平靜很可能是有人在醞釀陰謀。
”迪克癱倒在自己的床上,看起來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寫作業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那我可以不可以去蝙蝠洞圍觀?我保證我什麼都不會碰,不會打擾到你們工作!”我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作希冀狀,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誠懇一些。
誰能拒絕近距離觀看活力雙雄出動夜巡的場景啊,反正我不能。
迪克從床上坐起身,撓了撓頭,“這個或許得看布魯斯的意思,不過我覺得如果隻是在旁邊看著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
我高高興興地跟著迪克下樓去餐廳找阿福,布魯斯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邊等待開飯,見到我們兩個進來,閒適地衝著我們打招呼,“下午好孩子們,作業做的怎麼樣?”
誒,這個孩子們也包括我嗎?
布魯斯現在隻比我大一兩歲誒,他是怎麼這麼自然地把我也當成孩子的,難道是因為我表現的太不成熟了嗎?
我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迪克絲毫冇有意識到布魯斯的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非常自然地接過話茬,“當然,學校裡的那點作業根本就不用費多少功夫,不過布魯斯你留的那個讀書筆記我還有一些問題冇有搞清楚,等你有時間再給我講一下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彷彿什麼誤入警匪片的吃瓜路人,全程圍觀布魯斯和迪克開始講一堆我完全聽不懂的英文單詞,大的那個一邊解答一邊沾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小的那個好像真的能聽懂一樣一邊聽一邊點頭回答問題。
我聽得滿臉茫然昏昏欲睡,直到阿福推著餐車出現拯救了我,兩個人這纔算是結束了現場教學。
“噢對了,布魯斯,安說等一會我們出去夜巡的時候她想去蝙蝠洞圍觀,不會打擾到阿福的。
”迪克吃完了飯,想起來我剛剛提出的請求,問道:“可以嗎?”
我立刻從餐盤裡抬起腦袋,期待地看著布魯斯。
對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沉思片刻,“可以,如果有什麼不適的情況,可以向阿福求助。
”
臨近夜晚,布魯斯似乎已經開始接近夜晚的角色,與白天風趣幽默的形象相去甚遠,變得成熟且沉默起來。
我得到了準許,心中歡呼雀躍起來,“冇問題布魯斯,我不會妨礙到阿福工作的!”
吃完飯之後,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昏暗下來,夜幕將明亮的韋恩宅包裹起來,布魯斯和迪克率先進入蝙蝠洞做準備工作,我則是跟在阿福身後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圍在他身邊打轉。
最後還是阿福攔住了我想要幫他端盤子的動作,有些無奈地提出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和他一起製作為蝙蝠俠和羅賓準備的夜宵零食。
我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但我想起來接下來的夜巡,“您不需要去蝙蝠洞為他們提供遠端協助嗎?”
“現在還不到時候呢。
”老管家眼角的紋路深刻些許,動作優雅地推著餐車緩緩向廚房走去,“請隨我來吧,安女士,我知道您想要跟我學習如何製作小甜餅,對嗎?”
心中想的那些小九九被戳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畢竟阿福的小甜餅在我那個世界太出名了嘛,如果我能學會的話,回去之後我就可以跟我的朋友們分享啦。
”
阿福的麵容在溫暖的燈光下露出柔和的神色,我加快腳步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您是一個赤誠的好孩子。
”他將餐車裡的餐盤逐一放進洗碗池裡,將水龍頭開啟逐一清洗,微微側過頭示意我去看貼在冰箱門上的便利貼。
“事實上,我的小甜餅配方並不是秘密,家裡的孩子們喜歡吃這個,也僅僅隻是因為他們尊重並喜愛著我。
”老管家的聲音輕緩且柔和,“我常常因此感到幸運,為孩子們。
”
“我們也很喜愛您。
”我在一旁按照配方上的步驟拿出麪粉和雞蛋,由衷地說:“在我剛剛開始看布魯斯的故事的時候,我就知道您是一位多麼不可或缺的存在,他視您為養父和親人,迪克視您為祖父和引領者,包括後麵的孩子們也都與您關係親密,這一切當然都離不開您十年如一日的關懷和包容,作為旁觀者的我,也會為布魯斯感到高興。
”
布魯斯·韋恩的名字註定離不開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就算編劇再如何不做人,我也始終認定這一點。
“我很高興能得到這樣的評價。
”阿福已經迅速地將手中的餐盤涮洗乾淨,將之一個個放進櫥櫃裡,然後開始指導一些製作小甜餅需要注意的細節。
打發雞蛋,調製奶糊,最後用裱花袋擠出小甜餅的外形。
大概是因為我本身就擁有一定製作西點的功底在,這一套流程下來並冇有花費多少時間,半個小時就搞定了一切,接下來就可以將托盤放進烤箱裡烘烤,而阿福也適時地離開進入蝙蝠洞,作為便士一為蝙蝠俠提供遠端幫助。
我為烤箱定了時間,就跟隨著阿福的腳步進入了蝙蝠洞。
再一次踏入蝙蝠洞的感覺稍有不同,吊頂上的燈光明亮了很多,將大部分的洞內設施都照的很清晰,布魯斯已經穿上了蝙蝠戰衣,坐在蝙蝠電腦前檢視著資料。
我左右張望了一下,試圖尋找到那隻色彩鮮豔的羅賓鳥的身影,一轉眼就看到一個黃色的身影倒吊著出現在我麵前,“
Surprise
”
“哇啊!”
我被嚇得退後幾步,就看見已經換好羅賓製服的迪克一個跳躍從掛住自己的繩索上蕩下來,在我的麵前穩穩站定。
“好香啊,有小甜餅的味道!”羅賓鳥在我麵前輕嗅幾下,確定自己就是聞到了這個熟悉的味道,驚喜地問,“安,你做了小甜餅嗎?”
經典綠鱗小短褲的造型過於可愛了,我上下掃視一眼,感覺怎麼看都很適配芒果小雞的外號。
“介於你剛剛嚇到我了,所以我決定小甜餅冇有你的份了。
”就算很喜歡羅賓這套製服,我也選擇冷酷無情地繞過調皮搗蛋的芒果小雞,繼續向著蝙蝠洞的最下層走去。
“對不起嘛,我不應該那麼做。
”迪克討饒地跟在我身後,輕輕扯住我的衣襬搖了搖,隨即又慷慨地遞給我一個冰冷的物體。
“給你這個,我知道你肯定喜歡這個,算是我給你的賠禮了?”
我拿在手裡定睛一看,居然是蝙蝠鏢。
正版的蝙蝠鏢!
我被嚇到的那些事情頓時就忘了個一乾二淨,心滿意足地拿著蝙蝠鏢看了許久,“這就是最普通版本的蝙蝠鏢嗎,我記得還有那種可以變出繩索版本的,還有可以爆炸版本的。
”
“當然有,不過那些都太危險了,不能給你玩。
”迪克湊到我身邊,觀察我的表情,“你不生氣啦?那我是不是能吃到小甜餅了?”
“這個你要問問阿福。
”我狠狠地揉了一把迪克毛茸茸手感絕佳的腦袋,拋下他加快速度走下了旋梯。
“彆這樣,安,我再也不對你做惡作劇了,我保證!”迪克在我身後故作可憐地說。
阿爾弗雷德已經站在蝙蝠俠身邊低聲交談著什麼,等到我和迪克一前一後走過來之後,蝙蝠俠這才站起身看向羅賓。
“準備好了嗎,出發吧。
”
羅賓跟在蝙蝠俠身後向我揮手,又悄悄指了指阿福,對我雙手合十搖晃著拜了拜。
我幾乎要憋不住勾起的嘴角,一旁的阿福輕咳一聲,羅賓立刻正經地轉過臉去,跟在蝙蝠俠身後鑽進蝙蝠車。
純黑色調的蝙蝠車采用了流線型設計,外觀相當高階大氣上檔次,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蝙蝠車看,蝙蝠車咆哮一聲,加足馬力衝出了已經開啟的洞口,穿過幾道水幕,直直地向著哥譚進發。
直到再也聽不見引擎的聲音,我這才戀戀不捨地移開視線,心中盤算著等回去之後把這一幕畫下來儲存。
蝙蝠電腦的螢幕上標記著今晚的哥譚地圖,上麵兩個綠色的標點代表著兩個人的位置,正在向著東邊勻速移動。
不知道為什麼,我盯著監控裡的哥譚夜空,總覺得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作者有話說:今天木有題外話,親一個吧
第50章
究竟是哪裡眼熟呢?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後將這個歸結為錯覺,畢竟人有的時候是真的會對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產生熟悉感。
從蝙蝠電腦傳輸的掌握哥譚全境的監控畫麵來看,今天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和平夜,僅有一些容易解決的小偷小摸,冇有超反越獄,冇有殺人越貨,平靜的彷彿風雨來臨前的預告。
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萬一哥譚今天就是這麼和平呢。
我轉移了注意力,繼續將視線投向標記出蝙蝠俠和羅賓的兩個綠點,然後發現他們兩個的身影已經停留在原地冇有動了。
阿爾弗雷德正在另一側整理著擺放在桌子上過於雜亂的檔案,將它們一一整理歸類,有些是某個特定物件的犯罪檔案,有些是從犯罪現場調查到的一些證物,平時蝙蝠俠在結束夜巡之後都會繼續回到蝙蝠洞歸置這些資料直到徹底解決這個案子為止,世界第一偵探的名號從來不是浪得虛名。
就是有點亂,阿爾弗雷德要整理好久。
我又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兩個綠色標點的情況,在確認他們重新啟動之後這才放心下來,“需要我幫忙嗎,阿福?”
在征得阿爾弗雷德的同意之後,我開始幫忙將證物和檔案分門彆類地逐一放到塑料箱裡,再由阿爾弗雷德將塑料箱放進單獨劃分出來的檔案櫃,那是靠近蝙蝠洞角落裡的好幾排金屬櫃,每個都有單獨的編號和密碼,非常易於儲存管理。
在我和阿爾弗雷德清理完桌麵之後,顯得位置寬敞多了,我這才又有功夫去看蝙蝠電腦,此時螢幕上也依舊是之前那樣,兩個綠點走走停停,有的很迅速就解決掉,有的廢了一番功夫但還是很快解決,看起來依舊冇有什麼太危險的事情發生。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看,發現綠點的移動範圍已經來到了哥譚的東邊,速度還在不斷加快,阿爾弗雷德突然快步在我旁邊的蝙蝠椅上坐下,戴上了耳麥。
“這裡是便士一。
”
我緊張地扭過頭去看向老管家,就聽見細微的電流聲響起,阿爾弗雷德在鍵盤上迅速敲擊了起來,螢幕上資料流一行行的流逝,最終定格在一份影像資料上。
“是的,我想您並冇有猜錯,巨漢在昨日回到了哥譚,我在服務站的監控視訊裡找到了他的影像好的。
”
阿爾弗雷德將巨漢的影像資料發到了蝙蝠俠的臂甲通訊器中,一邊繼續迴應蝙蝠俠,“
GCPD的監控顯示,十分鐘之前戈登警官前往了蝙蝠燈,如無意外,蝙蝠燈很快就要在哥譚的天空亮起,請儘快到達。
”
我看到螢幕上的兩個綠點在停滯片刻之後,從哥譚東邊折返,向著標記了蝙蝠燈的方向進發。
阿爾弗雷德放下耳麥,轉頭看向我,“接下來的時間可能會很長,如果您感覺到疲憊的話,可以提前回到樓上的客房休息。
”
“沒關係,等會還要去把烤好的小甜餅拿出來,我現在一點都不困!”我精神百倍地拍了拍胸口,能夠在蝙蝠洞親臨現場圍觀活力雙雄夜巡,幫助老管家阿爾弗雷德整理證物,我這輩子都值了啊,怎麼可能犯困,不僅不犯困,我還覺得今晚要興奮的睡不著覺了。
阿爾弗雷德在得到我的回覆之後露出了一個不太讚同的眼神,但看在我興奮的神色之後還是冇有阻止我接下來跟著一塊熬夜的舉動。
我計算了一下時間,放在烤箱裡的小甜餅應該已經快要烤好了,決定先回上麵去把小甜餅從烤箱裡取出來,放到恒溫箱裡儲存,這樣等蝙蝠俠和羅賓回來之後就可以直接品嚐到夜宵了。
就在此時,我的心臟驟然突突跳了一下。
不知道是否是某種指引,又或是命運故意安排的某次契機,我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黑白灰的線稿沿著整個蝙蝠洞向外散開,直至我的觸角迅速延伸至整個哥譚,最後停留在某個熟悉又陌生的街頭。
我看到戈登警官從GCPD的大門口走出,他的麵容凝重,步履匆匆,似乎是遇到了某種無法解決的重大難題。
而我在此刻驟然意識到這一幕究竟有多麼的眼熟,於是所有的因既視感而造成的困惑都迎刃而解。
這不就是我曾經在營業廳外的玻璃反光上曾經看到的那一幕嗎?
一種驚悚的,令人心悸的答案此時此刻就擺在我的麵前,我猝然回眸,與不知道遠在屬於我的那個世界的“我”遙遙對視。
我幾乎能看清那時的我臉上佈滿困惑與茫然的神色。
緊接著,我看到站在“我”身後的那個身影,他也在凝望著我。
“不要迷失方向,安,遵從你的心向前走。
”他說。
十年後,哥譚。
迪克從訓練室裡走出來,渾身幾乎都要被汗水浸濕,待在那個世界的一個多月裡因為生活太安逸的結果就是他身體的體脂率正在瘋狂上漲。
這樣下去彆說在天上飛了,地上跑都是對膝蓋的一種嚴重負擔。
於是迪克很快就陷入了體能恢複的魔鬼加訓之中,萬幸是他對於自身肌肉的把控能力算是頂尖,本身天賦就極端出眾,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體脂率就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的水平,這對於迪克來說屬實是個好訊息,意味著他終於不用再根據阿爾弗雷德定製的健康飲食來吃飯了。
就算是超級英雄,也會因為難吃的食物而感到難過。
尤其是上個月他還幸福地跟著安一塊大口吃著美味的碳水,這種落差感太殘忍了,迪克承受不來。
等到迪克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從房間裡走出來,他的門口就嘩啦啦湧上來一群人。
抬頭一看,謔,弟弟妹妹和好友都圍上來了,不管長得像不像,總之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八卦神色。
“咳咳!早上好迪克。
”最先開口的是和迪克關係最好的芭芭拉,她故作不經意地跟迪克道了聲早安,然後從一堆小鳥們的包圍裡擠出來站到最前排。
“呃,早上好?”迪克有些遲疑,掃視了一圈眾人,傑森,提姆,芭芭拉,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就連平時最不喜歡討論這些事情的達米安都被拽來了,雖然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但也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迪克看,顯然是期待他交代點什麼。
“你們這是乾什麼?要訓練的話訓練場現在已經空出來了,我一會還要去處理泰坦積攢下來的事情,包括瞭望塔也要去彙報,還要回布魯德海文的警局銷假,很忙的。
”迪克試圖用正經工作來驅散這群看起來就不懷好意的弟妹們。
“我知道你很忙,但你先彆忙。
”傑森的臉上露出笑容,放在迪克的眼裡就是怎麼看怎麼陰險,“說說看吧,迪基鳥的異世界奇妙冒險?”
這次可是兄弟姐妹們難得都有那麼一點空閒聚集在一起,這次不問個清楚下一次說不定就會被迪克糊弄過去。
作為家裡的大哥,迪克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他們的快樂源泉,每一次被甩的時候他們都要津津樂道一段時間,直到迪克的下一段感情開始。
“我猜你這次又是被甩的。
”勇敢的達米安率先開口,他祖母綠的眼睛裡滿是對迪克的瞭解和篤定,“說不定還冇開始就結束了,嘁,冇用的格雷森。
”
迪克掩藏在心底的心事被驟然戳了一箭,他有點想捂住胸口,感覺這輩子弟弟們都是來討債的。
“彆這樣說,迪克會傷心的。
”心善的提米拯救了搖搖欲墜的大哥,迪克立刻露出感動的神色,但邪惡的紅羅賓並冇有因此就放過他,“這次嚴格意義上並不算被甩,因為根本就冇有在一起過。
”
迪克的心臟再次中了一箭。
再說一遍,弟弟們都是來討債的討厭鬼!
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拳頭,準備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裡武力值最高的人。
然後對麵幾個人齊刷刷地縮排了瘦削的卡珊德拉的背後。
傑森那大塊頭甚至還想把自己的腦袋藏進提姆的衛衣兜帽裡,達米安站在一邊雙手環胸看熱鬨,對兩個哥哥的幼稚行為不屑一顧。
斯蒂芬妮大著膽子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對卡珊德拉說;“艱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卡莎,上,讓迪克看看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卡珊德拉非常配合地擺出了起手式,黑色的眼珠裡滿是對接下來過招的堅定。
她也想知道迪克的八卦,為了這個她願意跟迪克打上一架。
芭芭拉跟斯蒂芬妮擠擠挨挨地躲在卡珊德拉身後吃吃的笑,順便把幾個男孩都給擠出去。
迪克感到一陣心酸,他站在原地瞪著麵前的幾個人半晌,最後無奈地撓著頭歎了口氣,“你們想知道什麼?先說好,這次確實不是被甩,因為我根本冇得到迴應。
”
越說越難過了。
其他幾個人看迪克的目光都顯得那麼同情。
好不容易擺脫了弟妹好友的三堂會審,迪克趕到泰坦的時候,就發現泰坦成員們也是一臉詭異又同情地盯著他看。
迪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作為威嚴的隊長,他還是繃住臉上的表情將積攢的一些事務處理一空,結果等到他好不容易休息片刻想要跟隊員們聯絡一下近況的時候,就發現渡鴉和星火拿著通訊器不知道在聊什麼,臉上的表情格外詭異。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一看。
有關他的悲慘事蹟已經順著神諭利用塔樓的電腦拉的小群散播開來,現在除了迪克本人以外,所有年輕一代的超英幾乎都知道了。
迪克:“”
心臟好痛,他是不是應該去找萊斯利醫生檢查一下?
就在此時,他的心臟猛然抽動了一下,他若後所覺地抬起頭,有那麼一瞬好像聽到了安在叫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五十章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