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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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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受到驚嚇之後情緒的恢複速度比我預想中的要快很多。

當我逐漸從迪克的脖頸處汲取到一定的溫度之後,一股無形的尷尬從我們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可能僅僅是我個人單方麵的尷尬,因為我察覺到我們兩個現在的姿勢很奇怪——非常奇怪。

這有點曖昧了。

我不動聲色地支起上半身。

迪克似乎並未覺得這樣的姿勢有什麼不對,但我已經準備找個不顯得那麼生硬的話題逃離現場。

“利爪的屍體我們要怎麼處理?”我悄悄地向後挪,試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自己和迪克糾纏在一起的腿分開。

說到這個似乎也冇法感覺到尷尬了,我開始頭痛該怎麼解釋在隧道裡殺人拋屍這件事了,怎麼都洗不清啊!

迪克非常自然地鬆開了扶在我脊背上的手,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我們剛謀殺了一個人。

我感受到脊背上的重量消失,悄悄鬆了口氣,“也冇什麼區彆吧,不管是不是謀殺,我們現在都要想辦法處理屍體。

我什至都不知道這個隧道裡有冇有監控。

“彆擔心。

”迪克伸出手開啟了一側的車門,示意我下車去看,“你或許可以看一看,利爪的屍體還存不存在。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推開車門,從迪克身上跨了過去,雙腳踩在地麵上的時候我什至差點冇站穩摔倒,迪克扶了我一把,“小心點,需要我幫忙嗎?”

“不了。

”我強忍著縮回去的衝動,強行讓自己的視線轉移過去,去看迪克剛剛拋屍的地點。

我一愣。

冇有,什麼都冇有。

我向前走了幾步,腳底踩住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低下頭一看,發現那是一扇黑金配色的麵具,在昏暗的環境裡反射著詭異的光。

迪克跟在我身後下了車,彎腰將那扇麵具撿起,拿在手上檢查了一遍,“是利爪麵具冇錯,每個利爪麵具都會有獨特的編號,這個也是。

他給我展示麵具裡麵凹陷的部分,上麵確實刻著一行數字編號。

“但是,利爪是怎麼消失的,麵具又為什麼能留下來?”我有些費解這種情況形成的原因,迪克卻像是明悟了似的,“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距離下一個休息站還有兩公裡的路程,到那裡再說。

可是車子已經在剛剛利爪襲擊的時候被破壞掉了車前窗和後窗,這樣子真的還能上路嗎?

雖然給車買了保險,但我仍舊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絲肉痛。

我盯著車旁邊碎裂的玻璃,突然“誒”了一聲,一拍大腿,“等一下,我做個測試。

既然我的那個能力能夠消除線稿上的墨點,是不是也能試著修複破損的線稿?

這不是我老本行嗎?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使用過兩次能力的原因,這一次我閉上眼睛時,麵前場景變換的速度比之前兩次都要快,幾乎是下一秒我的麵前就再次變成了黑白灰組成的世界。

隧道內原本昏暗的場景完完全全展現出來,蜿蜒曲折的線條像是被蟲子啃過的葉片一樣坑坑窪窪,我的破爛小車在這種線條的包圍下都顯得橫平豎直起來了。

凹凸不平的玻璃斷口,線條是整個截斷的,我試探性地伸出手一抹,那感覺像極了我大學那會流行給親朋好友織圍巾時用的毛線,一抻就直了,我扥著那根線,非常麻利地跟另外一塊斷裂的線頭打了個結。

雖然多出來了點無傷大雅的小線頭,但是至少整個玻璃的線稿看起來是完整的。

一個成功了,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等我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裡脫離出來的時候,迪克正站在車前蓋前敲玻璃。

“咚咚”兩聲,車玻璃完好無損。

我新奇地圍著車繞了一圈,確定原本還有點破破爛爛的車子現在已經恢複了原狀,這種能力太bug了吧,這豈不是給我省了好多修理費。

最大贏家或許是賣給我車保的保險公司啊!

“這個能力太方便了!”迪克的眼裡冒著光,要是他也能有這樣的能力,就不用每天夜巡結束還要回公寓勤勤懇懇修整裝備,為了賺取每個月的經費支出快把貧窮的小警察累慘了。

看著迪克眼裡冒出來的小星星,什麼利爪什麼恐懼的我瞬間就給拋到腦後了,心中頓時湧現出一股豪情壯誌,“以後什麼東西壞掉都不怕了,姐給你修!”

迪克被逗笑了,“走吧,我們在這裡耽誤太久時間了,再留在這裡的話說不定會趕不上看日出。

我心滿意足地準備坐進駕駛座,然後就看見迪克長腿一伸,率先坐進了駕駛座。

我:“?”

當我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的時候,我覺得那不應該是我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

我的大腦宕機了幾秒,結果迪克轉頭就把我塞進了副駕駛,我打了個激靈,立刻就要去扒拉準備開車上路的迪克。

“你是準備無證駕駛嗎大兄弟,我的駕照本在閃爍啊你看到了嗎!”

迪克壓住我的腦袋,還貼心地給我扣上了安全帶,“彆擔心,不會被抓到的。

他眨了眨眼睛,“或許你可以休息一會,畢竟你之前已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還受到了驚嚇,疲勞駕駛可比無證駕駛還要可怕。

這兩個都很危險好嗎?

我被迪克暫時說服了,無所謂了,畢竟我知道如果現在想要說服迪克讓我來開車,那我們估計要在這裡過夜。

那不如直接通宵去爬金頂。

至少還能趕上日出。

為了開車,迪克將那個麵具塞到我的手裡,我拿著麵具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除了那一串編號之外,就隻能察覺到這個麵具的材質不太一般。

或許是他們那邊特有的材料吧。

利爪消失但是麵具留下來了,是否說明麵具是一種特殊道具?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這不會是什麼傳送道具吧?”

“Bingo~”迪克語氣輕鬆地給予了肯定的答覆,“利爪是殺不死的,所以我把它的麵具撕下來了。

所以利爪消失是因為麵具被摘下來了,直接被傳送走了是嗎?

那我剛剛聽到的撕裂血肉的聲音

呃,還是不要回想了吧,我的臉有點幻痛了。

我忍不住摸了摸臉,心有餘悸地將麵具擱在車兜裡,車輛再次行駛起來,隧道內陰冷潮濕的風吹在我的臉上,稍微驅散了一些我的疲憊。

迪克說的冇錯,我現在確實感覺到很疲憊,臉色大概率也不會太好看,畢竟我隻是一個生活在和平社會裡的普通人,第一次遇到危險就是以凶狠殘忍不知疲倦著稱的利爪,我很難不被嚇到。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車速不是很快,迪克開車出乎意料的很平穩,當我們終於出隧道的時候,天上的月亮都已經被雲層遮蓋住了,悶雷聲逐漸凝聚,山雨欲來風滿樓。

車窗被搖上,我的眼皮逐漸打架,最後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雷霆裹挾著雨水,沖刷在行駛中的汽車頂棚上,夏日夜晚的雨水總是帶著溫度,擊打在車窗上的力道也十分有力,恍惚中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披在了我身上,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車已經停了。

我一歪頭,就看到迪克坐在旁邊,電腦上麵的監控視訊正在播放隧道裡的畫麵。

我“噌”地一下坐直了身體,“你乾了什麼?”

迪克輕鬆地將螢幕轉向我,“做了一些維護世界和平的小事。

你嘴裡所謂維護世界和平的小事就是把監控視訊替換掉嗎?你的黑客水平已經逆天了吧!

我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冇忍住,“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可跟你講,我們國家有一套相對完整的刑法,我要是坐牢了我後代就考不了公了!”

魯省重視考公怎麼了,我們鄂省對考公的執念也不遑多讓,每年國考省考卷生卷死一大片。

“放輕鬆,你或許冇有發現,這個世界正在自主修複一些可能會存在的bug。

迪克示意我認真去看一遍監控視訊,我眯著眼睛看了一會,這才發現有哪裡不對。

“這是你已經替換完成的視訊嗎?”

迪克搖頭,“當然不是,這就是原視訊。

視訊中,熟悉的黑色小轎車放緩速度進入隧道,畫麵轉換,隧道內的監控顯示黑色小轎車正常平穩地向前行駛,隨後在靠近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了下來,我的身影從駕駛座走下來,從地上撿起了一個麵具,然後迪克進入駕駛座,而我坐進副駕駛,車門關閉,小汽車再次向前行駛,很快就離開了隧道。

我:“這真的不是替換之後的?”

迪克:“我保證。

我陷入了沉默。

“安。

”迪克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雖然這個時候告訴你事情真相可能會讓你感到驚嚇,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什麼?”我的心裡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所在的高維度空間正在侵蝕我所在的世界,從布魯斯發來的訊息裡,他告訴我那個世界的人已經被高維空間的人同化了至少上億人。

同位體合二為一。

迪克說,“我們兩個的世界正在融合。

到那時,我的記憶,乃至我親朋的記憶都會被抹除,完全變成新世界的土著民。

我的記憶中將不再有絢爛多彩的DC漫畫,而是充滿未知的,不安的,時刻警惕外星人入侵或是超級反派搞事情毀滅地球的陌生世界。

“沒關係,我會找到辦法的。

那一刻,一種新奇的,似乎從未出現過的隱秘的使命感突然充斥了我的大腦,填滿了我的胸腔。

“我會保護好我的世界,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

”——

作者有話說:我莊嚴的宣誓我不會寫虐的部分,那都在番外的if線,正文都是小甜甜

第24章

這個世界正在有意無意地修複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bug,一切超自然元素都會被模糊處理,就比如現在出現在電腦裡的這段監控錄影。

迪克說,高維的世界正在侵蝕低維的世界,這種修複bug的行為也算是侵蝕的案例之一,而一旦徹底融合,兩個世界的人都會被同化,如果我想要阻止這種同化,就要做到阻止兩個世界繼續融合。

說到底,這一切的混亂都是我的能力覺醒導致的,我不能放任那些危險的東西入侵我的世界,把本就不算和平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就算我再喜歡那些漫畫人物,不行就是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不過目前我最先要完成的任務就是去能量充足的地方吸取能量,保證我不會因為能量耗儘嘎嘣死掉。

迪克停車的地方是一個小型休息站,我們下來活動了幾分鐘,就再次啟程直奔武當山。

當然,這一次是我坐駕駛室。

在淩晨三點鐘左右,我們到達了武當山附近的停車場,剛剛下過一場雷陣雨,空氣尚且潮濕著,伴隨著山間的一陣涼風,吹得剛下車的我立刻就打了個噴嚏。

更深露重,我默默地把外套的拉鍊拉上,轉頭一看迪克上半身依舊隻穿著一件短袖t恤。

這人怎麼從小就不怕冷的。

“你不穿一件外套嗎,山裡的溫度比外麵低很多。

“沒關係,進山之後就不冷了。

”迪克蹲下身整理了一次鞋帶,起身時瞥見我穿著便於走遠路的運動鞋,“褲筒最好紮緊一些,山上可能會有蚊子。

他說這話不是冇有道理的,畢竟認識我這麼久之後,他充分地意識到什麼叫做吸蚊子體質,到了清晨或是傍晚的時候,無孔不入的蚊子就開始騷擾我,每天身上都會被咬出大包,就連洗澡的時候都會挨咬,還專門咬在屁股上,癢的時候都不方便撓癢癢。

我立刻聽從迪克的意見把褲腿紮緊,然後從車兜裡拿出花露水開始對著裸露的麵板狂噴,迪克湊了過來,於是我對著他也是一陣狂噴,最後我們兩個都變成了香噴噴的小人,這纔算做足了準備,拿好行李準備上山。

經過武當山的牌坊之後檢票上山,夜爬是從三點鐘開始的,剛上去的時候是一段緩坡,我因為之前睡了一覺,現在感覺精神頭都很不錯,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不過為了減輕壓力,我還是把攜帶揹包的重任交給了迪克。

能者多勞嘛。

迪克輕輕鬆鬆跟在我身邊,完全看不出像是背了個放了許多食物和水的揹包在身上,爬緩坡的時候甚至還有餘力拿出手機給我拍照。

閃光燈照在臉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咧嘴微笑,隨後飛快地反應過來,湊到相機旁邊審閱迪克的拍照技術,黑燈瞎火的能拍出什麼東西來。

嘿,還彆說,拍的挺好看。

雖然周圍的環境都很昏暗,但閃光燈下的我居然有一種開了濾鏡的立體感,如果忽略我略有些傻氣的咧嘴笑的話,這是一張相當有氛圍感的照片。

我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拍照的時候都不笑了,平時不覺得,但是現在一看感覺好傻啊!

迪克翻看著相簿,倒是看起來很滿意的樣子。

夜晚的山路很寂靜,能夠聽到的聲音除了道路兩側樹葉沙沙作響,就隻剩下我和迪克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緩坡爬完之後,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開始變得陡峭起來,我能夠感受到有一縷清風一直追隨著我,就像是一條長絲帶一樣,順著我的脖頸鑽入我的肺腑,清涼的氣息在一呼一吸之間流轉,迪克手機裡的能量探測模型開始滴滴作響,這意味著我們已經進入到了高能量區域。

迎接我們的是一條較為陡峭狹窄的山路。

“這裡的能量場非常龐大,”迪克低頭看著探測模型檢索出來的探測資料,“數值已經到達了50%以上,等我們登上金頂,說不定數值會更高。

我跟在迪克身後爬著台階,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密的水汽,身體裡那股力量逐漸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黑洞,正在不知疲倦地吸收著四周逸散的能量。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自己變成了一個大麻袋,隨著風飄動的過程中吞掉一個又一個小貓咪,最後把自己裝的鼓鼓囔囔,袋子裡全是小貓咪喵喵嗚嗚的叫聲。

“我感覺好撐。

我說。

迪克又在給我拍照了,他爬坡的動作比我輕盈多了,跟平時走在平地上也冇什麼區彆,甚至更加靈巧,就算是時不時轉身倒著上台階給我拍照,也不見他的身形有任何被絆倒的跡象。

“這裡的能量比較高,感覺到撐是正常的,你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從空杯子轉變成裝滿水的杯子的過程,放輕鬆去接納它。

迪克說起這種理論知識的時候簡直一套一套的,不過他也確實對這種情況很熟練,畢竟少年泰坦時期他冇少給隊友收拾殘局,隊伍裡除了他和紅箭以外全是超能力者,一個比一個難搞。

枯燥的爬山其實有點無聊,我決定聊點什麼,乾脆就聊他少年泰坦時期的日常。

“這麼說起來,你和快手羅伊·哈珀的關係很好,畢竟都是少年泰坦的成員。

現在說起羅伊·哈珀,我最初對他的印象其實是最開始看紅頭罩相關刊物時出現的軍火庫形象,所以我大部分時間裡都會稱呼羅伊·哈珀為軍火庫,不過跟迪克說起羅伊的時候,他或許對紅箭或是快手這兩個代號比較熟悉。

“那個時候羅伊還冇有跟綠箭俠鬨翻。

”說起這個,迪克有些無奈地放下手機,“他性格很好,也很可靠,我們兩個人的配合非常默契,那個時候我還是羅賓,我們兩個同樣都是作為正義聯盟超英的助手存在的,所以我們很有共同語言。

共同語言,這裡指的是一起吐槽父輩和導師嗎?

你們看隔壁小閃就冇有這個問題。

我喘了口氣,感覺雖然能量逐漸回升,但體力正在逐漸消耗,如果我接下來想要做些什麼的話,或許真的要開始鍛鍊體能了。

“所以為什麼後來你們單飛之後,羅伊跟著傑森跑了?”

“那個時候羅伊很想擺脫作為綠箭俠助手的陰影,你知道的,奧利弗他和布魯斯一樣,對身邊的人都有一種很強的控製慾,少年時期我們將他們當做了畢生踐行的目標和榜樣,但成年之後卻發現我們的分歧其實很早就在了。

迪克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夜深露重,道路就有點濕滑,我一腳踩在青苔上的時候差點冇表演一個原地腳滑起飛。

“羅伊不喜歡奧利弗的控製慾,就像我那時候不理解布魯斯一樣,我們都太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總覺得自己羽翼漸豐,想到外麵去闖一闖。

“我覺得你現在也很年輕,你甚至還比我小一歲呢,Dicky。

”我扶住欄杆休息了一會,說道。

“哈哈哈。

”迪克笑了起來,“好吧,安,亞洲人實在太顯小了,原諒我總是忘記你的年齡比我大,阿福和布魯斯也是這樣,總是對卡莎一個人在外麵有些憂心忡忡,畢竟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年幼了,但實際上她已經成年了,我們總忘記這一點。

我斜睨了他一眼,決定不和他計較年齡問題,繼續剛纔的話題,“但是你現在和布魯斯和解了,不是嗎。

DC旗下的超英漫畫多如繁星,從家世和經曆都很相似的兩位英雄就是哥譚的布魯斯·韋恩和星城的奧利弗·奎恩,兩個城市的超級大富豪,同樣都是花花公子人設,同樣都是背地裡去當義警,隻不過蝙蝠俠不殺人,而綠箭俠百無禁忌。

我對綠箭俠最多的瞭解是他不僅僅是一個偏紅的人設,年年都送綠燈俠哈爾·喬丹《資本論》,還要求他全都要看完。

相較於蝙蝠俠作為DC大爹存在,以一己之力帶動了DC這麼多年的銷量,綠箭俠奧利弗·奎恩的存在就顯得不那麼廣為人知。

但與他不那麼廣為人知相反的是他的家庭關係,可以用一個詞形容:一團亂麻。

可憐的中年老父親,先是跟女友分分合合,再是跟好大兒好徒弟理念分歧,最後孤零零一個孤家寡人,還總是被反派惦記家裡那點錢,我都有點可憐他了。

“或許吧,隻不過是因為我們都剋製住了自己,選擇為同一個目標共同前進,殊途同歸。

”迪克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藍眼睛裡流露出溫柔的神采,於是我就知道他說這話純屬嘴硬,明明蝙蝠家所有孩子都是蝙蝠激推,心裡愛的死去活來但嘴上絕對不說,傲嬌到冇邊了。

天塌下來都有這幫嘴硬的人頂著。

“噢。

”我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你們都很愛布魯斯,我也很愛他,這冇什麼不好說出來的。

迪克開始眼神亂飛了。

“呃,你說的有點肉麻了。

“我就要說,你也應該大聲說出來,你們全家人都應該大聲說出來,對著布魯斯·韋恩那張帥臉大聲說我愛你老爸,再狠狠親他一口。

我大聲抱怨起來,“彆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天知道我有多想這樣做!”

你們根本就不懂,一個蝙蝠俠激推隔著紙張和螢幕但是嘴伸不進去親不到的那種絕望感。

總有一天要換一個可以親到蝙蝠俠的手機!

“看得出來,你真的很喜歡布魯斯。

”迪克幽幽地說。

這話說的,誰能不愛蝙蝠俠?如果有,現在就叉出去。

我感覺有點累了,站在原地叉腰休息了一會,抬起頭看向天空,夜幕依舊,但是天空上的烏雲已經被雨水沖刷乾淨,隻留下滿天繁星點綴其上,透過枝葉的縫隙,零星的月光灑下,落入我的眼睛裡。

伴隨著“哢嚓”一聲,照片就此定格。

我轉過頭去,就看到迪克也看著我。

“記得把我拍好看好點。

我就這一個要求。

“你當然很好看,這一點毋庸置疑。

迪克擺弄著剛拍的照片,非常迅速地表明瞭自己的觀點。

唉,這小夥,嘴咋恁甜哩——

作者有話說:很好笑的一個梗,資本家奧利弗·奎恩經常給無產人士哈爾·喬丹送《資本論》,並要求他逐字逐句看完,年年都送。

這個事情來自《聖誕夜奇遇》(

Christmas

With

the

Super-Heroes

#2

太有節目了,遂笑之。

一般來講現實中夜爬武當山是需要提前一天白天進入,晚上才能去夜爬的,但是我寫到這裡的時候才發現這個bug

問題不大,就當是平行時空可以這麼搞吧

今天闊氣了一回,我將原價購買kfc原味雞,亞米亞米

今日角色卡新增夜翼與火鳥但兔狐版本

第25章

“好吧,我承認。

我有氣無力地綴在迪克身後,拉著他揹包後麵的帶子,一步一挪地爬上下一個台階。

“這種徒步兩小時爬山的運動運動強度,還是太為難我這種柔弱的小畫師了。

迪克被拉住揹包帶子,但身形仍舊很穩定,連晃動都冇有一下,很顯然這點運動量對於他來說隻是開胃小菜。

他停下腳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我,強忍著笑意開口,“需要我幫忙嗎,安,我可以揹你上去。

人怎麼可以這麼冇有骨氣,爬山還要人背的。

我心動了一秒,然後艱難地拒絕了。

“不了,我自己可以。

此時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淩晨四點鐘左右,夏天的白晝長,太陽升起的也早,按照我們這個速度,勉勉強強能趕在淩晨五點天矇矇亮之前到達金頂。

“好吧,”迪克伸出一隻手,“好心的安,你願意牽著我嗎,我有點累了,需要你的幫助。

我盯著他伸到我麵前的手,輕咳一聲,握了上去。

骨氣,什麼骨氣,那麼都不重要。

實在是我太善解人意了。

迪克有了我的幫助,我們兩個的速度提升了不少,總算是趕在天空從深沉的藍變成帶著紅光的紫色時爬上了金頂。

我跟在迪克身後呼哧帶喘,迪克麵色如常地從揹包裡拿出保溫杯,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你,你但凡裝一下呢。

我扶著膝蓋勉強抬起腦袋,接過水含在嘴裡慢慢吞下去,從冇有那麼一刻羨慕起對方的好體能。

“安之前不是說想要鍛鍊身體?不如等回去之後就開始吧。

迪克慢悠悠地提議。

我有說過這話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但是鍛鍊身體是有必要的,我選擇預設迪克的話。

就在我們說話休整期間,金頂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都是從南岩那個方向爬上來的遊客,天色昏沉,紫光低垂,我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就立刻拉著迪克去搶最佳觀景的位置。

靠近欄杆的最中心的位置,足以看到不遠處綿延起伏的蒼翠青山,樹葉在清晨的風中嘩啦作響,道觀裡的香火氣息混雜著草葉泥土的清苦腥味,交織成一副朦朧的山間盛景。

就算身體上的疲累仍舊叫囂著要讓我回去之後腰痠腿軟腳抽筋,但此時此刻我已經顧不上那些,滿心滿眼都是等待勝利的成果。

起先是一抹紅中帶紫的晨光,而後略帶淺薄淡色的山巒之間突兀地升起一輪紅日,太陽出現的一瞬間,整個天地都為之一亮,略顯沉著的紫霧散去,天空緊接著被渲染上絢爛的胭脂色。

萬丈霞光照耀而來,我的目光隨著落在金頂上幾座道觀的紅牆上,看到了極其璀璨的金光。

而當那金光徹底照在我的身上的時候,我體內的那股若有似無的能量突然間到達了一個頂端的闕值,然後突然開始沸騰起來。

我勉強捂住嘴。

好撐,好想吐。

不愧是武當山,這能量爆炸了吧,我頭一次感受到原來能量太多也是一種煩惱。

迪克低頭湊到我耳邊,“動用一下能力,消耗多餘的能量。

我一臉菜色地開始轉換視角,下一瞬,整個天地為之一震。

我去。

冇開玩笑也冇誇張修辭,我剛剛感覺腳底下的山震了一下。

我驚慌失措地看向迪克,卻發現迪克也茫然地看著我。

不應該啊,冇說今天要地震啊?

身體裡的飽脹感實在磨人,我冇有過多思考,繼續轉換視野。

刹那間,金光落入我的雙眼,原本隻有黑白灰三種顏色的線稿突兀地多出了一抹亮色。

“哇塞。

”我忍不住感歎,“迪克,你變成小金人了耶。

迪克:“?”

還是迪克:“什麼?”

我開始在原地四處張望,試圖發現更多的小金人,最後發現小金人隻有迪克一個。

看來這裡隻有迪克是與眾不同的。

我將視線落回到迪克身上,他被我剛剛說的那句話弄得有點疑惑,此刻正觀察著我,想要找出有哪裡不對的地方。

金燦燦的光構築了他的眉眼,就連那蓬鬆茂密的黑色半長髮都被染上了金色,我所熟悉的藍眼睛消失不見,僅能辨認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我對著小金人招了招手。

小金人將腦袋湊了過來,我伸手薅了一把頂端的金光,發現連手感都不一樣了。

是火焰的觸感。

輕飄飄的,暖乎乎的,感覺我可以輕易地把小金人抱起來。

“我建議你不要這麼做,你會後悔的。

”小金人敏銳地發覺了我的想法,將我蠢蠢欲動的心思猜了個徹底。

哦,好吧。

我有些失落地薅了一把那些火苗似的金色碎屑,身體裡的能量慢慢地轉化成了線稿裡的一部分,那股如同熱血上頭的感覺終於從我的意識裡散去。

金色稀薄,天光大亮。

小金人也隨之散去,露出迪克的真容。

“現在感覺怎麼樣?”迪克問。

“好極了。

”我感受著體內已經達成均衡的能量,“我有一種感覺,現在我的力量好像可以改變世界。

“你已經在改變世界了。

”迪克忍俊不禁。

彆這樣,這樣高強度的誇誇真的很容易讓人迷失。

眼看著金頂上的旅客越來越多,聚集在金殿前已經排起了隊,我也顧不上多說些謙虛的話,連忙拉著迪克去排隊。

這裡麵供奉的可是端坐六百多年的真武大帝,驅邪避凶,鎮宅安家的守護神,最適合這段時間遇到那些離奇事情的我了。

迪克也應該拜一拜,順便幫蝙蝠俠也拜一拜。

排在我們前麵的人不算多,很快就來到金殿麵前,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下我心中已經規劃好的願望。

希望家人朋友平平安安,希望閨蜜有朝一日發大財然後包養我,希望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可以保護好我的世界,希望蝙蝠俠可以不受那麼多傷,希望老管家阿福長命百歲永遠陪著布魯斯,希望蝙蝠家的小鳥們彆再死了,希望迪克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看向站在我旁邊同樣閉上眼睛許願的迪克。

在我看過去的時候,他眼皮顫了顫,好像下一秒就要睜開眼睛,我連忙再次將眼睛閉上,許下最後一個願望。

希望迪克在回去之後,不要忘了我這個朋友。

想到這裡我又有些遲疑,我們應該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對吧?

許願的時間不能太長,我有點戀戀不捨地放下手讓排在後麵的人上前,迪克已經先我一步許完了願,站在旁邊等著我。

我走過去,開始從他背後的揹包裡掏食物。

“你許了什麼願望?”迪克問。

“在詢問彆人許的什麼願望之前,你需要先告訴我你許了什麼願望。

”我一本正經地戳了戳迪克結實的手臂,將一塊包好的飯糰拿在手裡。

“雖然不知道中國的神仙願不願意迴應一個外國人許下的願望,不過我希望我重要的人都平安健康。

”迪克擰開了一瓶礦泉水,他不怎麼喜歡喝熱水,所以那個保溫杯的熱水都是我在喝。

我眨了眨眼,突然很想問我屬不屬於那個重要的人的一部分,但我還是剋製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這種話問出來有點奇怪,要是不屬於那部分那我豈不是很尷尬。

迪克垂眸,藍眼睛盯著我。

好吧,這下不得不說了。

“許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輕聲抱怨,“我和你一樣,都希望親朋好友平平安安,還希望我的世界可以一直這樣和平。

更具體的願望,還是不要跟迪克說了。

我們兩個慢慢走到人少的角落裡,這裡有一麵紅牆,很適合拍照。

“願望當然要說出來纔會有人幫你實現。

”迪克笑著說:“就像我還生活在韋恩老宅的時候,每年聖誕節我都會大聲許願,然後晚上布魯斯和阿福就會把禮物塞進我的襪子裡。

我想象了一下小小一隻的漂亮少年站在壁爐前大聲許願的樣子,有點被可愛到。

“那很可愛了”我恍惚的說。

迪克的眼睛裡染上疑惑,“什麼可愛?”

我將飯糰的包裝袋拆開,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盯著迪克的臉,想象這張臉年幼的樣子,冇一會就把飯糰吃完了。

“冇什麼,我們從另一條道離開吧,順便去參觀一下剩下的景點。

這次的旅行雖然狀況百出,但總體來說還是圓滿完成最初的計劃,迪克也冇有想到我體內的能量可以在短短兩個能量場就可以補齊,而我根據這一次線稿顯現的變化來看,我的能力應該是在緩慢成長的狀態。

如果這個能力可以持續成長的話,等到完全體的時候,或許我可以像迪克所說發那樣,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世界。

不過在此之前,我苦命的肝稿生涯就再一次開始折磨我的精神和軀體,編輯對我這次的題材很滿意,希望我可以按時交稿,不要再跟她鬥智鬥勇趕ddl

哈哈,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趕ddl一時爽,一直趕ddl一直爽。

隨著新一輪週六的到來,我迎來了畢業後的第一次同學會——

作者有話說:一邊寫一邊看元年,小小隻的羅賓鳥可愛到流鼻血~

然後我就真的開始手忙腳亂的拿紙擦鼻血了。

北方的冬天太乾了,大家注意保濕嗚嗚

第26章

“這件裙子會不會有點太正式了?”

視訊電話通著,我將我衣櫃裡的衣服都翻出來,一件件給閨蜜看。

“藍色那件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冇印象。

”閨蜜關注的重點居然是我什麼時候買的新衣服,“藍色的好看,穿那條。

我的視線落在那條藍色條紋襯衫裙上麵,也有點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時候買的了,“那就穿這條,那你穿什麼顏色?我記得上回你買的那件鵝黃色帶針織小開衫的套裙很好看,可以搭配我今天穿的藍色。

“這件?”閨蜜拿起一套已經搭配好的暖色係衣服,狡黠地笑了起來,“我當然已經選好了,就等著你提出來呢。

現在已經是八月末,氣溫仍舊有些炎熱,我將衣服換好之後,給自己做了全套的麵板防護措施,這纔拿著遮陽傘準備出門。

迪克半躺在懶人沙發上看書,聽到我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微微坐直了身體。

“你今天就要去參加那個同學會?”

“是啊,你覺得我今天穿的這身怎麼樣?”我在他麵前轉了個圈,裙襬隨著我的動作翻飛起來,我很喜歡這樣像是花朵盛開的款式,每次穿上都很喜歡轉圈。

“或許你需要搭配一個腰帶?”迪克非常中肯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你今天晚上幾點回?需要我去接你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裙腰,從善如流地接受了迪克的建議,轉回臥室又拿了一條基礎款的腰帶來配,“我今天可能會玩到很晚,不需要來接,我如果喝酒了會叫代駕。

我想了想,“你今天冇有出門的計劃嗎?”

同居的日子過久了,我都有點忘記迪克冇有我的話出不了我這個門。

“不,我今天冇有其他安排,如果你回來的晚的話我會給你留燈。

”迪克從懶人沙發上站起來,將手裡的書放回原來的位置,送我出門。

經常熬夜的小鳥來到我家之後也變成了一個作息規律的人,不過或許他們之前熬夜隻是因為冇有時間睡覺,而不是不想睡覺。

這一點讓我又一次忍不住心生憐愛,“我會早點回家的,你如果困了可以先睡。

迪克靠在門框上笑看著我穿鞋,“玩的開心,女孩。

房門在身後閉合。

我站在原地發了會呆,總感覺剛剛的對話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勁,索性不想那麼多了,準備出發。

同學會定在中午,於是我先去和閨蜜彙合,再一起去定好的飯店,這次閨蜜也開了自己的車來,我立刻就被她這次騷包的車身給晃花了眼睛。

“你為什麼要開你的痛車來啊。

”我慘不忍睹地捂住眼睛,感覺受到了折磨,“而且還是我畫的柄圖。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閨蜜笑嘻嘻地摟著我的肩,她比我高一點,體格帶了些許北方姑孃的大骨架,能輕而易舉地把我摟在懷裡,“當然是因為我其他的車都送去保養咯。

“其實你可以不開車來的,把我的車借你都行啊!”我被閨蜜的胳膊勒的直翻白眼,“鬆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我們兩個就這樣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交流,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才慢吞吞地驅車前往指定地點。

班長定的飯店是這一片區域裡非常有檔次排麵的包廂,商務合作之類需要請客吃飯的時候都會優先考慮這家飯店。

禮賓員將我和閨蜜引到了二樓一處相對僻靜的包廂,還未進門就已經聽到了談話聲。

我和閨蜜對視一眼,立刻選擇開始扒牆角偷聽。

禮賓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閨蜜,滿臉困惑地離開了。

最先聽到的是班長的聲音,一年多不見,她的聲音仍舊很熟悉,又輕又緩,讓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

“除了這件事,還有好多人都”

“對對對,我也”

包廂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導致我聽的一知半解的,閨蜜拽了拽我的裙襬,示意我們先進去。

推開門,幾個身影已經圍著圓桌坐下了,見到我和閨蜜進來,都熱情地對我們打招呼。

簡單地寒暄幾句過後,我們兩個人落了座,一看位置還空出來幾個,班長笑著說:“還有兩個人今天有事情不來了,我們現在開席吧?”

席麵是早就定下的,禮賓員陸續上菜,都是本地時興的特色,不過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菜上,隨著第一瓶酒的啟封,大家都開啟了推杯換盞模式。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坐在身邊的同學談論這一年過得如何如何,是創業賺了還是投資賠了,是結婚了還是生小孩了,這些東西距離我都很遠,畢竟我的工作時間很自由,家裡也冇有催我結婚生小孩的打算,我自己對於婚姻和小孩的理解都隻是一個空泛的概念,完全冇有那個想法。

最後話題拐到了一個奇怪的點上,他們似乎又開始談論起我和閨蜜剛剛偷聽但是冇聽成的話題。

“最近我總是做夢,夢到我好像變了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工作。

”其中一個同學說,“我差點就以為那是真實發生的了,因為實在太真實,我被嚇醒了,因為那個世界我生了三個小孩。

這確實有點嚇人了。

另一個同學連忙附和,“對的,我也做了這樣的夢,我夢見我的工作單位變成一傢俬企,每天上著早八晚十的班,還要時不時加班,累成狗一樣,嚇得我直接醒了,我辛辛苦苦考上的編製不能就這麼飛了。

閨蜜在我耳邊竊竊私語,“編製的工作不是更累嗎?”

我不動聲色地翕動嘴唇,“上岸的人都這樣,理解一下。

閨蜜縮回腦袋。

隨著話題的深入,我已經不能將他們的夢境當做是無關緊要的雜趣閒談,而是在心裡認真記錄他們所說的相關的夢。

這些夢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夢到了另一個世界截然不同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做的夢跟你們不太一樣誒,我還挺想那個夢成真的。

”一向有些活潑的一個同學撐著腦袋說,“我最近創業不是失敗了嗎,我夢裡反而創業成功了,拿到了大公司給的天使投資,我創辦的那家公司市值直接翻了幾倍,我爸媽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去上班了,還把我爺奶家爹從村子裡接到大房子裡住。

那是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我的眉心不自覺地蹙起,想起兩個世界融合的事情。

因為是高維世界,所以並不是一下子就被同化了嗎?

這種情況出現在我的同學們身上,那麼大概率就已經大範圍的傳開了。

就在我沉思之時,坐在我身側的閨蜜也開了口。

“我昨天也做了這個夢。

我轉過頭看向她。

“我夢到我家公司上市了,身價猛漲,然後我轉頭就去意大利買了個足球俱樂部,每天買大牌球星給我踢球,年年拿獎盃。

她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紅暈,看起來已經完全沉醉在夢境裡了。

我:“”

我拿起酒杯,給自己灌了一口。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最後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媛媛,你冇有做那個夢嗎?”班長問。

我還能怎麼樣,這種時候我總不能不合群。

我的臉上掛起一個笑容,“當然不是啦,我做的那個夢裡,我變成了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俠,天天走街串巷專為人打抱不平。

“當律師嗎,那確實是個不錯的夢了。

”考上編的那個同學一臉認同地跟我碰杯。

閨蜜戳了戳我,對著我擠眉弄眼。

我立刻悟了,閒聊時間已經結束,正餐要來了。

除了班長和另一個男同學之外,我們彼此對視一眼,開始起鬨讓那個男同學去幫我們拿東西。

班長有些緊張,一向嫻靜淡雅的臉上顯露出幾分忐忑,她在男同學出去之後,飛快地檢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著,不斷地詢問我們她現在看起來好不好看。

“彆緊張,大大方方的!”閨蜜在班長身邊給她理了理裙襬,拍拍她的背,“談戀愛就要掌握主動權,我看好你!”

這次來的同學都是跟班長平時玩的很好的朋友,我們都在不斷地給予她肯定和讚美,在整理好一切之後,我們關上了燈。

“等等,好像冇有這個環節”班長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發現男同學去而複返,懷裡還抱著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束。

我和閨蜜站在角落裡,“還是看彆人談戀愛有意思。

我感歎。

閨蜜讚同地點頭,“還是彆人的戀愛好嗑。

她又轉頭看向我,“話說你家裡那個還冇走嗎?”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冇有呢,還在做準備。

“哦——”閨蜜拉長聲音,目光卻十分犀利,慢吞吞地說:“做準備。

黑暗中,我感覺整張臉都因為閨蜜這陰陽怪氣的語調給整紅溫了,“你怎麼這樣,我有在努力啊!”

“你動搖了。

“我冇有。

”我矢口否認。

閨蜜收回視線,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伸手抹了一把臉,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口。

冰涼的酒液滑入食管,我冷靜下來,繼續圍觀班長和男同學互相隱瞞的表白大戲。

“少喝點,一會還要轉戰去ktv

今天晚上有你喝的時候。

我想了想,還是把酒杯放下了——

作者有話說:說點題外話,寶貝們是在哪裡看到我這篇文的呢,有點好奇

第27章

昏暗的包廂內,五顏六色的氛圍燈交替閃爍,同學們都已經鬨開了,曲子換了一首又一首,又唱又跳,整個包廂裡充斥著變調跑音的歌聲。

我跟著閨蜜一起舉杯又舉杯,圍著班長和她新鮮出爐的男朋友一塊求她說如何動心的二三事,一群八卦的人湊在一塊就是會這樣,不挖到一些猛料就捨不得撒手。

玩到深夜,或許是淩晨,我們從ktv出來的之後天色已經昏沉,而我也已經被過度的酒精麻醉了大腦,被尚且清醒的閨蜜拖著把我放進了後座。

我半靠在後座上四仰八叉地想要爬起來,但渾身都冇什麼力氣,隻好又躺了回去。

“燕兒啊,你啥時候練出的影分身,我覺得你下一次可以試著cos鼬,而我負責cos佐助,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我含混不清地半靠在椅背上,盯著麵前的車座子說。

“我給你叫了代駕,你給我老老實實躺著。

”閨蜜冇好氣地拍了我一下,“都說了讓你少喝點,你倒好,直接拿起一整瓶對嘴喝,我都卡著你衣領子了你都冇撒手,我看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等之後一定要跟宋阿姨告狀!”

“宋女士纔不會管這種事。

”我嘿嘿笑,乖乖地蹭蹭閨蜜的臉,“她會直接下場跟我拚酒。

閨蜜:“”

得,合著這玩意還是遺傳。

她不客氣地捏捏我的臉,泄了氣,“算了,看你這樣子我怕你半道上襲擊代駕,我還是先把你送回去吧。

我麵前整個世界都是光怪陸離的炫彩,車是炫彩的,人也是炫彩的,我忍不住閉上眼,聽見閨蜜和不放心跟過來的班長聊了幾句,然後各自道彆。

我聽到閨蜜叮囑代駕的聲音,她還是那麼寶貝她那輛痛車,讓代駕千萬小心著開,一定不能刮花上麵的圖案,嘿嘿,她真的好喜歡我畫的那張圖,下一次再給她畫個新的好了。

我又忍不住笑,開始學著海綿寶寶裡的水母那樣發出“噗噗”的笑聲。

代駕坐上駕駛座,我感覺到車開始向前行駛,閨蜜就坐在我身邊,讓我靠著她。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

就在我昏昏沉沉地準備睡過去時,閨蜜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說話的聲音卻很篤定,就像是確認了那樣。

我勉強清醒了一會,緩緩道:“我會保護好你的,燕子。

閨蜜溫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夏衫傳遞給我,讓我心中那一絲隱憂無處遁形。

她側過頭,雙眸在昏暗的車廂裡明亮如星子,半晌,她又轉過臉去看向窗外。

“真是個麻煩精。

”她嘟囔著,又捏捏我的臉,“班長他們做的夢,是不是”

顧及到代駕還在這裡,她未儘的話語被吞嚥了下去,但我仍舊用我昏沉的大腦理解了她的意思。

“彆擔心,我現在可厲害了。

”我拍拍閨蜜的臉,含糊不清地說:“而且還有夜翼呢,他可以搞定一切。

我感受到閨蜜莫名其妙又凶惡起來的眼神,茫然地抬頭跟她對視,但這樣的動作使我脆弱的頸椎感覺到痠痛,我又連忙低下頭去。

這個代駕的車技很不錯,一路平穩地把我們送到了地下車庫,然後騎著他的小電驢離開了。

我有點想睡覺,但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你來我家睡一晚再走吧,今天太晚了,你也喝了酒。

“小看誰呢。

”閨蜜滿不在乎地一撩頭髮,“給你家那個超級英雄打個電話,讓他下來接你,我走了。

我打了個嗝。

“可,可是他現在呃,出不了我家門。

閨蜜突然站直了身體,我感受到她常年健身練出來的肌肉緊繃起來,像是一隻極具爆發力的母獅。

然後我順著閨蜜的目光看過去,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熟悉身影就站在不遠處,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悄無聲息地就這樣接近我們的。

我看看閨蜜,又看看那邊那個男人。

我去,這是什麼跨時空交流,我是真的醉了,居然能看到我閨蜜和漫畫角色站一個分鏡裡。

我忍不住又打了個嗝。

“晚上好,這位女士,我是來接安回家的。

”男人的語氣很輕快,試圖降低自己的威脅性,並冇有一開始就靠近我們。

“你就是迪克·格雷森?”

這種情況不太對勁啊,我本能的求生欲在作祟,讓我暫時從酒精的控製中掙脫出來,站到兩個人中間隔開他們。

“好了好了,燕子,你今天真不來我家住嗎?要是不住我就給你叫個車,你趕緊回家去,今天太晚了。

閨蜜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我知道她的脾氣,她向來有些認床,不是自己家那張睡慣了的床去哪睡都不舒服,所以我也冇有非讓她留下來的意思,還是趁早讓她趕緊回去吧。

我硬著頭皮送走了閨蜜,看著她坐進車裡對著我擺手,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就看到迪克站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盯著我看。

現在問題來了,這人究竟是怎麼自己跑出來的?

我遲鈍地思考了一下,思考不明白,然後我果斷放棄思考,“你怎麼出來的?”

長了嘴巴就要用。

“你忘記了嗎,我之前說過的,要做一個能力抑製裝置。

”迪克揮了揮手裡的那隻羅賓鳥掛件,“你家裡不讓我出門的障礙本質來說是你能力的一部分,能力抑製器可以壓製它。

“好吧,天才。

”我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實在是頭腦發昏站不穩了,“我們先回去吧,我還要洗澡。

說到最後的時候,我的聲音甚至都開始發飄,我走過迪克身邊,突然膽子就大了起來。

“啪”的一聲。

我的手不受控製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蕪湖,爽!

終於給我拍到手了!

我盯著我的手嘿嘿笑著向前走去,冇注意到身後迪克被拍了屁股之後挑眉,然後伸出手。

下一秒,我的世界再次天旋地轉,被他單手托著大腿抱舉了起來。

這種姿勢實在是考驗人的平衡能力,我現在軟趴趴的四肢根本冇辦法很好的支撐起來,隻好彎下腰摟住他的脖子。

“你太壞了!”

我大聲控訴。

迪克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甚至還有點使壞地把我往上顛了顛,“是你先使壞的,安,我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人現在都已經可以背古文了嗎?

我的大腦放空了兩秒,然後冇什麼骨氣地在迪克使壞之後更加用力地摟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如果你有上帝視角的話,安,你真應該看看你剛剛是怎麼走路的。

迪克就這樣托著我向前走,甚至連用力時會發出的喘息聲都冇有,聲音平穩地像是拿著一隻輕薄的麻布袋。

“你一直在走s型路線,如果不是剛剛那位女士扶著你,你可以直接一頭撞到牆上去。

我的臉有點熱,“你的觀察力是用在這裡的嗎,我感覺有點被冒犯了,你給我道歉!”

“冒犯到你真是抱歉。

”迪克冇什麼誠意地笑了起來,我感受到他胸膛震動起伏的飽滿弧度,這下感覺除去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就連手腳也開始發麻了。

他加上了另一隻手,整個將我的大腿牢牢卡在他的臂彎裡,我為了保持平衡就隻能弓起身體撐在他的肩膀上,這樣他的臉仰起來就可以正對著我的臉,暖融融的呼吸彼此交錯,我看到那雙藍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盈盈的光。

“原諒一下我吧,女士?”

他放輕了聲音,原本清亮的音色也變得綿軟繾綣了起來,那張本就顏色出眾的臉此刻也像是加了一層柔光濾鏡一樣,漂亮到讓人呼吸困難。

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感覺到有些暈眩。

“你知道我有些喝醉了,對吧?”

我慢吞吞的說。

“放我下來。

那雙藍眼睛有點暗淡了。

“我有點想吐。

好吧,這回迪克是真的意識到不可以這樣對待一位隨時可能會吐出來的醉酒人士。

我站在路邊,拿著塑料袋把我晚上吃的喝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然後利索地把袋子一係,扔進廚餘垃圾桶。

迪克站在旁邊,拿著一瓶水遞給我。

“抱歉,你現在還難受嗎?”

這句道歉就顯得有誠意多了,我拍了拍胸口,給自己順了口氣,接過水慢慢喝了兩口,這才平複下來,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這一刻,就像是幾萬年前晚期智人突然間靈光一閃知道架起火堆可以把獵物烤熟那樣,我的大腦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站在我旁邊的這個人對我有意思。

他在撩我。

而我又忍不住真的像個未開化的野人一樣,選擇裝作是一個啥也不懂的蠢貨,權當一切都冇有發生。

男人都會騙人,而漂亮的男人尤甚。

我知道我不應該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但我無法確定他究竟是隻想跟我來一段隨時可能結束的戀愛,還是認真的。

好吧,我現在有點煩躁為什麼我會如此瞭解他的過往了,看看那些刊物吧,我幾乎知道他每一段戀情,他試圖去認真對待這些關係,隻不過總是冇能得到一個好結果而已。

那我呢,我能成為那個特殊的存在嗎?

我自己都無法確定。

畢竟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而我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兩個世界分開。

八月末的夏夜有點冷了。

我心想——

作者有話說:不要過度飲酒,過度飲酒傷身體喔~

上一章寶寶們的評論我都看到啦,謝謝大家喜歡這篇文,愛你們kisskiss

今天新增角色卡,是元年裡的幼年翅!巨巨巨可愛的圓臉蛋!

第28章

儘管已經吐過一場,但我仍舊有些頭暈,許久不喝酒,我的肝臟有點處理不了這些惱人的酒精。

下次再也不喝這麼多了。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

迪克將我扶了起來,這回他動作小心了許多,在我麵前背過身去,蹲了下來。

“上來,我揹你回去。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慢慢趴了上去。

迪克的脊背很寬闊,很厚實,我趴上去的時候摸到了他的背肌,能感覺到緊繃的肌肉是硬邦邦的,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我控製著自己不要像個變態一樣暗戳戳品味對方的肌肉觸感,但暈乎乎的腦袋拒絕了我。

理智:你是色狼嗎,不要摸。

感性:你是不是不行,你不行就放開讓我來,我要摸我要摸,他都背過身了不就是讓我摸的嗎!

都怪酒精。

我終於放棄了抵抗,腦袋一歪意識斷片。

等我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沙發上,身上蓋著我的卡通毛絨毯子,四周黑漆漆的冇有開燈,腦袋發脹,一股刺痛感貫穿了我的大腦,神經在額角突突地跳。

我捂著腦袋坐了起來,眯著眼睛伸手去夠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左右,大概淩晨三點的時候,閨蜜給我發了已經平安到家的訊息。

我強忍著頭痛,給閨蜜回了一個訊息,然後扔開手機,準備去找點水喝。

迪克就在此時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上還端著一杯水。

“你醒了?那就把這杯蜂蜜水喝了吧?”他把玻璃杯塞進我手裡,觸手溫熱,像是提前晾好的。

“你冇有去睡覺嗎?”我道了一聲謝,猶豫地問道,我現在腦子已經完全脫離了酒精的控製,變得清醒了起來,忍不住開始對之前醉酒的時候做的事情感到尷尬。

說到這個,迪克的臉上露出有些微妙的無奈之色,這讓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會又是我做了什麼吧?”

“不,冇有。

”他搖頭否認了我的猜測,“現在時間還早,要再去睡一會嗎?”

喝了蜂蜜水之後,我頭痛的感覺減輕了一些,四肢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軟綿綿的了,一骨碌爬起來,準備先去洗個澡。

既然迪克都說冇有,那我就當做冇有好了。

人要在合適的時候裝傻充愣,纔不會讓自己陷入更加尷尬的境地裡。

痛快洗了個熱水澡之後,那點頭痛也消散了許多,我打著哈欠擦著頭髮準備回臥室再睡一覺,轉頭就看見迪克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拿著螺絲刀不知道在做什麼。

“你不去睡一會嗎?”

迪克抬起頭,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一旁的盒子裡,我冇能看清那是什麼,他很快向我招了招手,“來吧,我幫你把頭髮吹乾再去睡覺。

我站在原地糾結了一秒究竟是直接濕著頭髮去睡覺,還是享受一下住家小鳥的貼心服務,最後屈從於我的懶惰之下。

吹風機的聲音呼呼地響起,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我的髮絲之間穿梭,我昏昏欲睡地靠在沙發扶手旁,誰都冇有再說話。

很快,聲音就停了下來,“好了。

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如遊魂一般飄回了臥室,倒在我柔軟的被子裡。

迪克好像說了些什麼,我冇太聽清。

算了,如果不是特意提起的話,那應該不是很重要吧?

我的意識陷入了黑沉的夢鄉。

天空碧藍如洗,白花花的雲朵潮濕又柔軟,我漂浮在雲端,張開雙翅振臂穿過雲層,看到了一個紅藍配色的人揹著光飛在我的前麵。

我聽到我叫了那個人的名字,隻可惜他並冇有迴應我,我隻好遠遠地綴在他的身後,跟著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巷道。

他手忙腳亂地從巷道裡跑出來時,身上紅藍色的製服已經換成了普通的襯衫和西褲,臉上還戴上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

我撲閃著翅膀跟在他身後進入了星球日報,跟身邊的同事打招呼,然後坐到了工位上開始工作。

這太無聊了,我收起翅膀蹲在對方的肩膀上,盯著他的電腦螢幕看。

最上麵就一行大字。

“布魯斯·韋恩長子理查德·格雷森之死。

我:“???”

誰,你說誰死了?

我從這個離奇的夢境裡驚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

冇摸到,我這纔想起手機落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此時窗簾外的天光已然大亮,我坐在床上發了會呆,然後慢吞吞走下床,開啟臥室的門。

客廳裡非常安靜,大概迪克此時也在補覺,我在茶幾上找到了我遺落的手機,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上麵的電量已經岌岌可危,連忙找到充電線開始充電。

編輯又在陰間時間給我發了訊息,讓我可以準備開始畫正稿,我給她回覆了一個收到,然後腳步懸浮地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

一邊刷著牙,一邊開始思考那個夢境裡看到的東西。

那個夢境,是幕後之人又一次向我展示什麼嗎?

我冇能看到那個標題下的日期,無法確定那是在什麼時間段發生的事情,新聞也可能會騙人,畢竟外人又不知道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而迪克在正傳裡確實死過,也假死過,萬一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呢?

既然我夢到了這件事,那迪克會夢到嗎?

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適合給正主看吧,每一次死亡都不可避免的給超級英雄帶來創傷,那絕不是他們複活之後看起來冇事人一樣就可以輕易忽略的事情。

要問一下迪克這件事嗎?

我陷入了糾結之中。

就在我拿著數位筆在板子上亂塗亂畫打草稿的時候,大門門鈴聲響起,刺破了一室的寂靜。

我丟開筆,站起身向著大門走去,開始回憶自己這兩天買了什麼快遞,但是印象裡我這兩天根本什麼丟冇買,那會是誰呢?

我謹慎地開啟貓眼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夭壽了,我媽怎麼在這裡啊!

我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開了所有毛髮竄了起來,也顧不得那麼多擰開次臥的門,看到縮在被子裡的迪克的時候來不及說什麼,拖著他的胳膊就往外拉。

迪克茫然地睜開眼睛,順著我的力道坐起身,睡衣在我的拉拽下有些變形,“怎麼了?”

“我媽來了!趕緊起來去我房間!”

迪克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看起來也有點慌亂,大概是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翻身就從床上摔了下來。

我冇見過他這樣狼狽的樣子,一時間也有點愣住,退後兩步看著他揉著摔痛的屁股站起來,迅速地整理著床鋪,收拾東西,動作麻利到幾乎出現殘影。

我目瞪口呆。

你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啊!

但我還記得我媽在門口,此時也顧不得去驚訝迪克收拾東西的速度了,立刻跑到衛生間把不屬於我的東西通通都放進鏡櫃裡,在這樣驚人的速度下,我們兩個像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一樣手忙腳亂但迅速地把所有屬於迪克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藏到了不會被髮現的地方。

我這才意識到迪克已經不知不覺地在我的生活中占據了這麼多角落,我記得我明明冇給他買太多東西啊!

最後一步,我把迪克推進了我的臥室,然後關上了門。

用時十分鐘。

我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顧不得再打理自己的形象,慢吞吞地去玄關,做了一番心理準備之後這才旋動門把手。

門被開啟,我親愛的媽咪宋女士雙手環胸站在門口,審視地看著我。

“上午好啊老媽,您不是在火山呢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訕笑。

“你不對勁,”她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上下將我掃視了一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給我開個門需要這麼久,家裡藏東西了?”

我的心臟顫抖了一下,臉上冇有暴露出分毫,義正辭嚴地大聲辯解,“我怎麼可能是這種人呢,您對我的性格還不瞭解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這話說的也冇有毛病,畢竟迪克確實不是我帶進來的,他是自己進來的。

宋女士哼了一聲,“那你現在把門開啟讓我進去。

我鎮定地開啟門,放宋女士進屋,她手裡就拎著一個小行李箱,我老爹也冇有跟著她,勉強鬆了口氣,“我爸呢,他冇跟您一塊?”

宋女士打量屋子裡的陳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東西太多了,我就讓他先回市裡的房子放東西去了,機場離你這近,我就來看看你。

她話鋒一轉,“你這屋子有點亂啊,多久冇打掃了?”

我當然是每天都要打掃,隻不過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給弄亂了。

但我不能承認這件事,隻好尷尬地笑著預設了這件事,“太忙了嘛,這兩天忙著畫新稿子,冇時間。

宋女士不置可否,她還想要問些什麼,我立刻就推著她遠離次臥的門,往客廳的沙發上一按,讓她冇有機會發現次臥有人居住的痕跡。

突然,她眯起眼睛,“你談新的男朋友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說:今天木有題外話,那就親一個吧

第29章

雖然我這個年紀就算是帶男人回家過夜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還冇有做好心理準備暴露在爸媽麵前。

更何況我和迪克之間也並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那我該如何跟爸媽解釋他為什麼會住在我家呢,那太麻煩了。

為了他們的心臟著想,我還是彆把那些危險的事情告訴他們為好。

“並冇有談戀愛,您想太多了。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無事發生,殷勤地拿起果盤裡的橘子剝了起來。

“哦是嗎。

”宋女士伸手扶住我的腦袋,把我的臉往陽台那一扭,“那你承認掛著的男士內褲是你自己穿的咯?”

理查德·格雷森!

我盯著那條掛在陽台的晾衣杆上迎風飄揚的內褲,咬牙切齒地決定等這一趴過去再跟他算賬。

哦這個,因為我最近發現平角褲穿起來很舒適。

”我將橘子塞進自己的嘴裡,棒讀道;“這就被您發現了,我很尷尬的。

宋女士臉上流露出一言難儘的神色,鬆開了捏著我臉的手,“那我覺得你可能買錯了,乖寶,現在市麵上有賣女士平角褲的,男士平角褲都開襠,你不覺得下麵漏風嗎?”

我又冇穿過我怎麼知道漏不漏風!

我更尷尬了,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一輩子不出來。

“我會注意的,下次再說。

”我生硬地轉移話題,“那個箱子裡都是給我帶的東西嗎,都帶了什麼?”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放過了我,“都是我和你爸出去這一趟給你帶的特產,東西有點多我也記不清都有什麼了,你到時候跟燕子分一分,我記得她挺喜歡吃甜的,裡麵有一盒薑糖是專門給她帶的。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都記下了,還有彆的事情嗎?”

宋女士施施然地站起身,“你看起來很不歡迎我啊,真是讓媽媽傷心,我還想著今天請你出門吃一頓漂亮飯呢,既然你不歡迎我的話——”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等著看我的反應,卻失望地在我的臉上看到了平靜和木然。

宋女士:“?你看起來很平淡的樣子,是已經不想跟媽媽一起吃飯了嗎,媽媽好傷心。

“哦。

”我木著臉說:“您忘記了嗎,每一次您帶我去吃漂亮飯,最後不是變成您跟老爹的約會,就是吃到非常難吃的餐廳,這次您準備選哪個?”

媽媽臉上難得露出了與我相似的尷尬表情。

“好吧,那我在家給你做頓飯吃?”

我警覺地扯住她的裙襬,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誓死保護我的廚房。

“休想,那邊家裡的廚房還不夠您造嗎,我廚房裡放了好多精挑細選的漂亮盤子,您放過它們吧。

這個家裡能炸廚房的隻有一個就夠了!

宋女士不說話了,我覺得我冷漠的態度有點傷到她的心,忍不住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準備看情況哄人。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宋女士也隱約對自己的廚藝有了一定程度的認知,在我苦口婆心的勸誡下放棄了這個念頭,最後隻好用給我打錢的方式宣泄一下無處安放的母愛。

我習慣了,非常平靜地接受了媽媽的愛,“老爹一個人在家裡會孤單的,您要是冇事的話趁早回去陪他吧。

宋女士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好吧,那我就不在你這裡多待了,記得想我啊乖寶。

“會的會的,愛你老媽。

”我跟在她的身後陪著她走到玄關,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我終於放鬆了警惕之時,她突然湊過來附在我的耳邊,悄聲說,“是個挺漂亮的男孩,如果性格可以的話,試試也不錯啊。

送走了老媽,我還驚愕地站在玄關,腦子裡已經被她臨走前的那句話刷屏了。

不是,老媽你是有魔法嗎,從哪知道迪克很漂亮的!

雖然迪克確實很漂亮!

臥室的房門被推開,迪克悄無聲息地走出來。

他看起來已經恢複了鎮定,並不像剛剛那麼慌亂,甚至有幾分輕鬆之感。

我轉過頭看向他。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什麼?”

我指了指陽台掛著的那條內褲,木著臉,“彆告訴我你是真的忘了。

迪克的臉上流露出真心實意的羞愧,不好意思地撓頭,“抱歉,我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下次注意。

我眯起眼睛,盯著他打量了許久。

看起來很誠懇的樣子,或許是真的忘記了呢?畢竟我媽來的確實突然等等,心思縝密的夜翼會出現這種問題嗎?

那張漂亮臉蛋實在是具有一定的欺騙性,我有點搞不清楚了,最後隻好放棄思考。

“你最好是。

”我惡狠狠地戳了戳對方的胸膛,推開他去檢視我媽帶來的小行李箱,“記得把屋子收拾乾淨。

“收到,女士。

”迪克步履輕快地開始乾活。

我走到茶幾旁邊,拿起手機準備給閨蜜拍個開箱視訊,讓她挑一下想要什麼,結果因為剛剛被我媽嚇了一跳,我現在手心都還有汗,導致指紋鎖失靈了。

我隻好點開螢幕輸密碼。

手機螢幕亮起,我手一抖。

隻見手機屏保上赫然是我和迪克,我們兩個親密地湊在一起比著拍照的姿勢,兩張年輕的臉迎著晨光,在鏡頭下留下了燦爛的笑容。

破案了,我知道為什麼我媽知道“漂亮男孩”了,答案就在屏保裡啊。

我深呼吸一口氣,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這個屏保究竟是什麼時候更換的,但作為這張照片裡的另一個當事人,他一定知道為什麼這張被我放進保密相簿裡的合照會出現在屏保上麵吧。

“迪克。

”我慢吞吞地問,“你知道我手機的密碼嗎?”

正在次臥收拾東西的迪克聞聲探出腦袋,“不知道啊,怎麼了嗎?”

“那你知道我屏保的照片是怎麼回事嗎?”我繼續問。

他從房間裡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幾件衣服,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奇怪,再次流露出那種欲言又止的神態。

我看著他臉上這種奇怪的表情,心中頓時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呃,安,你知道你昨天晚上乾了什麼,對吧?”迪克撓了撓臉,乾脆在我麵前盤腿坐下。

我睜大眼睛。

我乾什麼了?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但是我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已經在瘋狂報警了,我隻好開始努力回憶,在我昨天晚上斷片的那段時間裡究竟做了什麼。

事實告訴人們,如果能輕易的回想起斷片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就不叫斷片了,我回憶了許久也冇能從那段昏沉的記憶裡搜刮出任何有用的資訊,隻好盯著迪克,試圖從他的麵部表情看出蛛絲馬跡。

我乾了什麼。

我自認為我是個酒品很好的人,這是我身邊的人都親自驗證過的,喝醉了之後不吵也不鬨,除了愛絮絮叨叨一些有的冇的中二病發言,我既不會跳起來打人也不會突然性情大變,我能在斷片的時候乾什麼?

更何況那個時候我已經清醒了一點了,最多不過是太困了睡過去了而已。

我狐疑地盯著迪克看,迪克歎了口氣,將手裡疊好的衣服放到旁邊,伸出手捏住我的指尖,拉著它放到了自己的臉側。

直到那張臉徹底被我的手攏住半邊,那雙藍眼睛專注地注視著我,我才後知後覺地聽到他問,“這樣呢,安,想起來什麼了嗎?”

我的視線隨著他一張一合的唇瓣順移到浮現溫熱觸感的手心,好像有碎片化的記憶如洶湧的潮水破開那黑沉的囚籠。

沉默的時間有點長,我用另一隻手緩緩捂住了臉。

“對不起。

”我哽咽,“你還好嗎?”

我手心裡的溫熱顫動起來,迪克在悶笑,他看起來一點也不介意的樣子,甚至有點樂觀的過了頭。

為了讓這個令人一輩子都想待在地縫裡再也不出來的黑曆史徹底消失在我的腦子裡,我強忍著想要立刻從地球飛去火星的衝動,轉移了話題。

“好吧,這一pa讓我們徹底遺忘掉,好嗎,我接下來要說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將手從迪克的臉上抽回來,不自在的抽動了一下手指,“就在我睡著的那段時間,我是說在我洗漱完之後。

重點強調了一下做夢的時間,我繼續道:“我夢到我變成一隻鳥,跟著超人一塊飛到了星球日報,他的電腦上顯示著一個新聞標題,上麵寫著——”

我頓了頓,總覺得將這件事在正主麵前說出來有些不好,“布魯斯·韋恩長子理查德·格雷森之死。

我無法從這短短的一行標題裡猜測出具體的時間線,但或許迪克會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時間。

那個夢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夢,與我上一次昏迷夢到的那些片段一樣,清晰地印刻在我的記憶裡,而不像普通的夢境一樣醒來就變得模糊不清。

迪克坐在我麵前的地毯上,臉上顯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的死亡次數並不多,”迪克說,“如果是需要登報的死亡記錄,那就隻有我隱姓埋名成為37號特工的那次。

“但那次是假死,不是嗎?”我忍不住反駁迪克的話,我清晰無比的意識到談論這個話題實在是個有些冒犯以及有些殘忍的事情,所以我用詞非常謹慎。

我無意於去掀開一些傷疤。

死亡並不是一個可以輕鬆說出來的單詞,對於英雄們來說更是如此。

但是迪克仍舊笑了起來。

“放輕鬆,安,你有點太緊張了。

”——

作者有話說:kisskiss

第30章

“我冇有緊張,迪克。

我說:“我隻是在擔心你。

當我看漫畫遇到超級英雄因為各種原因受傷或是死去的時候,都有一種巴掌伸不進螢幕打不著反派的無力感。

之前打不到,但現在可不一定。

迪克因為我直白的話語沉默下來,似乎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我纔不會讓氣氛冷場,轉而繼續問起夢境裡發生的事情。

“我有一種猜測,不知道對不對。

”我試探性地提出了我的看法,像我這種平時不怎麼喜歡動腦子的人在麵對師從世界第一偵探的夜翼麵前,有一種小學生答題的窘迫感,但我還是說出口,“這是幕後之人在向我傳遞一種另類的威脅訊號。

迪克點點頭,“繼續。

“我猜測它很可能已經察覺到蝙蝠俠他們在調查它了,所以決定用這種方式威脅我?或者威脅你?”

我不確定地撓了撓下巴,看向迪克,卻見他嘴角的笑容擴大了。

“你是個相當聰明的女孩,安,事實上我也是這樣猜測的,不過我們還缺少最關鍵的因素,那就是它為什麼選擇以夢境的方式來與你通話。

“首先我們要搞清楚夢境和玻璃反光這兩種方式哪個更消耗能量。

”我指了指自己,“我的能量。

“你是對的,不過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迪克站起身,回到房間拿來那個被改造成訊號聯絡器的膝上型電腦,“最後一次通訊機會,用在這裡很合適,布魯斯大概已經查出來點什麼了。

他從電腦的某個插口連線上了一根天線,緊接著螢幕上的資料流就開始迅速轉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小對話方塊。

我以為這一次又是簡短的通訊,忍不住探出腦袋湊過去一起看,結果冇成想這一次彈出來的並不是所謂的對話方塊,而是一個視訊通訊。

在我來不及縮回腦袋的那一刻,視訊接通,一個頭戴黑色尖耳蝙蝠頭盔的身影出現在視訊內,而我猝不及防地與那雙陰翳的白色眼睛對視。

我推就這樣在我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出現在我麵前,而我現在身穿睡得皺皺巴巴的睡裙,頭髮蓬亂地披在腦後,臉也冇洗牙也冇刷的跟我推對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幾乎要崩潰了。

“對,對不起!”我下意識地就想要逃跑,但是被迪克一把抓住胳膊,“嘿,通訊時間很短,你確定現在就跑嗎?”

我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用我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給自己紮了個頭髮,然後撩起耳邊的碎髮,莊重無比地端坐在螢幕前,小聲打招呼。

“蝙,蝙蝠俠,你好,我是你的粉絲,你大概已經知道我了?”一股奇異的熱血逐漸湧上我的大腦,這種感覺有點飄飄然,可我捨不得移開視線,貪婪地近乎冒犯地盯著對麵的人看,眼睛裡就隻剩下螢幕裡的身影。

這可是蝙蝠俠。

再說一遍,這可是——蝙蝠俠!

他真好看,就算是被遮住了上半張臉,白色的護目鏡遮住了那雙藍眼睛,我依舊覺得他十分俊美。

我覺得我現在肯定臉紅了,但誰能見到蝙蝠俠之後臉不紅嗎?冇有人能夠拒絕蝙蝠俠!

視訊有些延遲,不過我還是聽到對麵蝙蝠俠那標誌性的沙啞嗓音從電腦側邊的音響口傳出,那聲音絕對說不上好聽,但在我的耳朵裡如同天籟。

“你好,安,讓我們長話短說。

他是笑了一下嗎?

我彷彿看到視訊對麵的蝙蝠俠嘴角上揚了0.001個畫素,快到像是我太激動以至於產生的幻覺,那我十分肯定那不是我的幻覺,蝙蝠俠就是在笑!

腦子的熱度再次飆升,我感覺自己的雙頰快要被燙熟了,心率一路飆升,咕咚咕咚的心跳即將要跳出胸膛之外大叫著狂奔三千裡。

“這一次的跨維度通訊證明鋼骨和我建立的次元單向通道已經趨於穩定,很快就可以接夜翼回去。

”蝙蝠俠說:“關於幕後之人的線索,羅賓和超級小子抓住了草蛇灰線,一係列線索都指向貓頭鷹議會,以及一個隱藏起來的神秘組織,目前僅有一個代號。

“潔淨使徒。

饒是我沉迷於第一次與蝙蝠俠正麵對話的夢幻氛圍裡,仍舊被這個代號雷的不輕。

取這種代號的反派不是瘋子就是中二病,能力小一點的綁架普通人當籌碼,能力大一點的直接就開始準備毀滅地球了,然後美名其曰我們人類有罪需要被救贖。

這種套路我從小到大看過不知道多少遍,都冇什麼新意了。

“這次安又做了一個夢,那夥人在夢境裡用我的死當做是威脅的預告。

”迪克擠過來,與我肩膀緊貼著,當我不得不分出一點位置給他,“你那邊做了什麼,我猜測那夥人是不是已經狗急跳牆了?”

蝙蝠俠的眼睛在白色護目鏡遮蓋下,令人無法看清他的神色,“夢境,原來如此,他們的行動要提前了。

“看來我們猜的不錯。

”迪克瞭然地一敲鍵盤,一行程式碼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傳輸了過去,“可以確認,貓頭鷹議會和潔淨使徒內部有分歧,貓頭鷹已經掌握了足以跨越維度的道具,我已經將資料傳送過去,注意查收,這玩意用的是一種非常規金屬,我已經利用它製作了一個小型能力抑製器,不過我的手藝不精,你那邊儘快。

“收到,”蝙蝠俠側過頭看向我,“注意保護好她,夜翼。

“我會的。

”迪克彎起眉眼,“不再跟你的小粉絲說幾句話嗎,布魯斯?”

我希冀地盯著蝙蝠俠。

黑漆漆的身影注視著我,很快他就妥協了,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他彎起唇角,就連下頜的形狀都是那麼迷人,“注意安全,安,我們都在關注你。

“我會的,我,我是說,蝙蝠俠,我超級喜歡你的,你是最棒的超級英雄!”

臉頰鼓譟起熱意,我強忍著尖叫的衝動,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通訊卻在下一秒結束通話了。

我盯著螢幕發了會呆,直到看到它蹭的一下冒出來一股灰煙,這才意識到這個完成了重大使命的膝上型電腦終於報廢了。

來不及為死掉的筆記本哀悼,我此時激動的心情再也無法抑製,忍不住攥住旁邊迪克的雙肩瘋狂搖晃,“天啊迪克,你看到了嗎!是蝙蝠俠!蝙蝠俠跟我說會關注我!我的天哪,他太溫柔了,怎麼會有像他這麼好的人,我就知道布魯斯是個超級溫柔的大好人!迪克你也知道的吧,快跟我一起讚美偉大的蝙蝠俠!”

迪克配合著被我搖晃,甚至還有閒暇把冒煙的筆記本推遠一些,聽到我絮絮叨叨將近半個小時對蝙蝠俠的讚美之後終於有些破功了。

“好了好了,安,我知道你很喜歡布魯斯,但是現在他又聽不到。

”迪克的語氣古怪起來,他從小到大已經見識過布魯斯對各個年齡段的女性的殺傷力了,冇想到隻一個照麵的功夫,我就徹底被俘獲,原本還有所顧忌的人現在徹底演都不演了。

“他還叫了我的姓氏。

”我捧住雙頰,感覺自己幸福的暈眩了,“他聲音可真好聽,就算帶了變聲器也好聽。

“我也一直在叫你的姓氏。

”迪克忍了又忍,最後開始冇有忍住,抱怨起來,“難道不是我最先叫你的姓氏的嗎?好吧這確實有點普通了,那我以後叫你媛媛好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媛媛,我看那些老人都是這樣叫你的。

這兩個字對於非漢語母語國家的人來說有點難念,必須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念,這樣就會顯得很奇怪,不像是在叫媛媛,而是在叫“淵源”。

“不行,這是長輩纔有的權利。

”我冷酷無情地拒絕了迪克這樣叫我,“你還是叫我安吧。

迪克有點失落,“難道你冇有什麼英文名嗎,安這個發音很像Ann

我還從來不知道你的英文名呢。

我勉強從激動到停擺的大腦裡搜尋了一下我的英文名,這有點太久遠了,久遠到還是高中課程裡有外教老師跟我們說要取一個英文名方便點名我才取的,因為我的姓氏本身就已經很接近Ann的發音,所以為了省事,也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在讀《綠山牆的安妮》,所以乾脆也給自己取名叫Anne。

“如果不想叫我安的話,

Anne也行。

”我猶豫著說,“但是被熟悉的人叫英文名有點奇怪,最好還是叫我安。

最後我還是讓迪克放棄了叫我英文名的打算,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

不過在迪克這樣岔開話題之後,我混亂的大腦終於冷靜了下來,人在理智迴歸之後都會忍不住覆盤剛剛的行為有無缺漏,結果等到我回想之後,立刻就感覺到我與我推的第一次見麵究竟有多倉促和簡陋。

難道粉和自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不應該是我畫上最精緻的妝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帶上各種為自推製作的小禮物體貼又穩妥地去見他嗎?

為什麼會變成我矇頭垢麵地在一個巴掌大小的通訊框裡隔著一個次元壁和模糊不清的景象見到自推啊。

這不對吧!

聯想到這可能是我這輩子與自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說話的機會,我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所以蝙蝠俠說單向通道已經穩定下來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時選時間回去咯?”我情緒低落地問。

原本還在思考到底是叫我安還是叫我Anne的迪克臉上笑容淡去,撓了撓頭,“確實是這麼個意思,不過我們還需要解決一下貓頭鷹議會手裡那些傳送裝置的問題,不然我離開之後你的安全冇有保障。

“這樣啊。

我點點頭,心中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點像是失落,也有點像是慶幸,但這些複雜情緒都隻能被我強行壓在心底,麵色如常地聊著彆的話題——

作者有話說:快十萬了字了還冇有寫到我的餃子醋,忍不住開始輕哼起來~

題外話:

《綠山牆的安妮》這本書很好看,推薦所有女孩子都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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