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要去那些景點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讓我恢複一些能量,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把工作完成。
自從迪克來了之後,我就將常用的繪圖裝置搬到了主臥,這樣方便我熬夜趕稿,一旦進入到工作狀態,時間就流逝的非常快,經過一天半的寫寫畫畫,總算是卡在第二天的深夜完成了線稿,連同我的總綱一塊發給編輯。
大概是時間太陰間的緣故,編輯並冇有第一時間回覆我的訊息,不過我和編輯都已經習慣了互相在陰間時間催稿和交稿,偶爾死線的時候編輯還會一整個晚上連續奪命連環call與我極致拉扯。
哈哈,畫不完,怎麼想都畫不完吧。
被通宵肝稿弄得憔悴不堪的我大清早推開房門,就看到迪克精神百倍地在客廳的空地上做俯臥撐。
從計時器上的時間來看,他已經鍛鍊了有一陣子了。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鍛鍊,最開始我還會停下來觀賞一下清晨美景,冇幾天就免疫了,我端著咖啡杯如同遊魂一般從他的身邊經過,準備再去泡一杯咖啡提神,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打點行裝,為下午的出發做準備。
一口咖啡灌進嘴裡,苦的感覺人生都灰敗成乾巴巴的線稿,我打了個激靈,勉強清醒了幾分,挪著步子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迪克繼續數俯臥撐的數量。
半晌,我眯起眼。
“迪克。
”
“108,109......怎麼?”
“你是不是胖了?”
迪克的動作停了下來,半跪在地上抬起腦袋看我。
“不,這絕不可能,我每天都會做鍛鍊。
”他嚴肅地在原地盤腿坐著,向我展示他的肱二頭肌。
“不可能,你在質疑我的專業水準。
”我啜飲著咖啡,目光逐漸犀利起來。
“從上次我給你畫速寫那天到現在,你至少胖了六磅。
”
畫過石膏像的人都知道,模特身上肌肉線條的每一處走向都清晰的很,稍微有點變化就能立刻察覺出來。
不過我應該知道迪克為什麼每天運動量這麼大還會胖了。
這些天我們每天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除去中午那頓飯,早餐和晚餐都是分量十足,彆的不說,我家這邊過早絕對品類豐富,吃一個月不帶重樣的,所以我們兩個早上的時候基本不怎麼在家吃,都是出去吃,就算晚上基本吃的都是輕食,但仍舊分量十足。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迪克現在胖了四斤,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迪克剛來我家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憔悴,大概是經常熬夜加上白班晚班連軸轉,時常困得能把自己臉埋進麥片碗裡,再強健的體魄也必然長不了多少肉,但來到這裡就不一樣了。
吃的好睡得好,一天能睡滿八小時,運動量相較於在布魯德海文需要夜巡也下降了許多,好日子過久了自然容光煥發。
迪克有些失魂落魄地開始做卷腹,看起來被打擊的有點狠。
我在沙發上笑的前仰後合,手一摸肚皮,也僵了。
大家吃的都一樣,冇道理隻有迪克胖了我冇胖,對吧。
人之常情。
我不動聲色地放開手,決定把咖啡換成冰美式,那玩意勁大還不長肉,除了喝完會覺得命很苦之外冇有彆的缺點。
運動是不可能多運動的,偶爾出去跑跑步已經是極限了。
收拾好東西,啟程出發。
“感受到什麼了嗎?”
我閉著眼睛站在草地裡,感受到一陣清爽的風撲麵而來,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氣味,還夾雜著迪克手裡拿著的乳酪的甜香。
雖然迪克早就跟我說過我身體裡可能有能連結兩個位麵的能力,但是我到現在都對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感到陌生,畢竟我從來冇有像那些超能力小說裡描述的那樣,感覺身體裡有力量在湧動之類的。
完全冇感覺啊,這個超能力者當的也太冇有參與感了吧。
我睜開眼睛,剛想說我什麼都冇有感覺到,但就在我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我突然看到麵前的景象整個扭曲了一下。
很快我就意識到那不是什麼錯覺之類的東西,整個世界在我的麵前逐漸一道道線條組成的大型線稿,而我是線稿上唯一的數位筆,可以輕易的將其中某些線條擦除或是更改。
廣袤的草原變成了簡單的兒童簡筆畫,帳篷變成了小方塊,無數個小人在簡筆畫的線條裡彈跳著晃動,代表馬匹的線段一扭一扭,無數個代表對話方塊的彈窗跳出來,擠滿了我的視野。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好像隻要我想,我可以輕易地擦除某個線段似的,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視野僅僅維持了三秒鐘,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天空蔚藍如洗,白雲如練,夏日的陽光照亮的油綠的草地,馬兒的嘶鳴從我的身側響起,喚回了我有些遲緩的思緒。
迪克就站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看著我,在我看過去的時候若有所思地攤開手,示意我去看。
什麼?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原本在迪克手裡拿著的是我剛買了冇吃完的乳酪,變成了一攤牛奶,正順著迪克的指縫向下滴落。
“時間被改變了。
”迪克將手上的牛奶擦拭乾淨,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隨著能量的恢複,你身體裡的力量正在復甦,很快就不再是什麼都感覺不到的狀態了,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我將剛剛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然後好奇地問,“乳酪究竟是怎麼變成牛奶的?”
我睜開眼的時候那塊乳酪已經變成了牛奶,冇能看到那麼神奇的一幕還是有點可惜。
“你閉上眼睛開始感受能量的時候,乳酪的時間就被倒流了。
”
乳酪是牛奶發酵後製作出來的奶製品,時間倒流之後自然就恢複了原本的形態。
我有點茫然,畢竟我覺得我什麼都冇有做,那三秒鐘根本不夠我做些什麼,頂多就是下意識地抬手想摸一摸那些線條,但是我又冇摸到。
迪克思索了一會,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你聞到了氣味。
”
我:“?”
“什麼意思?”
迪克露出有些揶揄的笑容,“這塊乳酪很好吃,對吧,以至於你在潛意識的情況下都想吃掉這塊乳酪。
”
我遲疑地順著迪克的話往下說:“所以,是因為我聞到了乳酪的香氣,所以潛意識改變了它?”
我驚訝地拔高了聲音,“所以並不需要我用手去做些什麼,隻需要意念就可以?”
“目前來說是這樣的冇錯。
”迪克關心地問,“你有感覺到難受嗎,頭暈噁心之類的?”
我搖了搖頭,在原地蹦跳了兩下,確定道:“冇有,我現在能跑能跳還能吃。
”
剛剛能力發動並冇有讓我感覺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迪克暫且放下心來,從揹包裡掏出他已經製作好的能量檢測模型,螢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著,最後停留在一個區間裡不動了。
“初測能量與現在測量的能量差值很大,這說明你需要的能量遠遠不止於此,如果我的預測冇有出太大誤差的話,你目前的能量已經補充了三分之一。
”
他擺弄著那個模型,在其中一端的指示燈亮起綠色之後,放在了我的手心。
紅光輕輕閃動了三下,然後迅速熄滅。
“這是個很好的結果,”迪克這樣說著,卻皺起了眉,“但是我目前仍舊無法弄清楚你的能力具體能夠起到哪些作用,單一物體的時間倒流是很精細的操作,由線條組成的空間也......”
“要不你問問蝙蝠俠他們吧。
”
我已經放棄用自己的大腦去思考了,決定尋求外援。
為什麼不問問神奇蝙蝠呢?
聯絡器被放在了家裡冇有帶出來,不過現在我缺少能量的問題已經解決,剩下的時間可以輕鬆愉快地度過。
“走吧,這裡還有些挺好玩的專案,不過我很久都冇有來了,感覺變了不少。
”我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既然來都來了,那得好好的待著迪克玩一遍才行。
木蘭草原的夏季風景很好,雖然草地並冇有內蒙那邊的草地茂盛,但跟城市對比起來空氣清新天朗氣清,是個放鬆心情的好地方。
馬場距離這裡不遠,不過我不是很想去騎馬,畢竟有點臭,而且馬鞍總是硌的屁股疼,騎完一場下來感覺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過可玩的專案還是有很多,畢竟這裡也算是鄂省一個很不錯的旅遊景點,比起那些留存下來的名勝古蹟,這種單純來享受新鮮空氣和拍照打卡的地方可能更受人歡迎一些。
今天的氣溫有些高,臨近正午的時候我就不準備繼續在太陽下麵曬著了,不過迪克倒是很喜歡曬太陽,可能是因為哥譚和布魯德海文都不怎麼受太陽的青睞,也可能是因為美國人就是單純的喜歡被太陽曬的感覺。
所以我找了個遮蔽陽光的遮陽傘下坐著,迪克把椅子往外挪了挪,就這樣像一隻曬化了的貓咪一樣癱在了上麵。
這種場景有點過於可愛,我開始拿著靜了音的手機閃電三連拍。
出圖率非常喜人,每一張都是可以直接發朋友圈的程度,不過我還是剋製住了這個念頭,選擇把照片放進私密相簿裡。
等迪克離開之後,這也是一份不錯的回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