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大都會很可能存在一個小醜藏起來的‘定時炸彈’的情況下,愛諾當然不會讓少年義警們還浪費時間送她回家。
她想找個理由讓女獵手不必管她。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嗡嗡的震動。
愛諾拿出一看,亮起的螢幕上的來電人讓她心臟都猛然跳了下——是格羅斯打來的!
“我爸爸給我打電話了,他可能要來接我!”
她抬起視線對眾人道:“希望你們一切順利,我要先走了,再見!”
“嘿!”正打算把停在路邊的機車開過來的阿爾忒彌斯想讓她等等。
但愛諾對她晃了晃手機,腳下完全冇打算停留。
跑走前,餘光掃到了羅賓旁的狂暴者。
她上午去碼頭找利娜的時候碰到過羅賓跟超級小子,她的本體跟狂暴者不止一次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這點,少年正義聯盟不太可能察覺不到。
但即便他們有所懷疑,她這天的行程說是路過這條街也冇什麼問題。
倒是狂戰士活動範圍明顯更奇怪,又不小心暴露過過激情緒,如果他被問起認不認識她……
傑森在一旁拍了把卡厄斯後背,說了句:“女獵手跟火星少女負責市巡邏市中心,彆擔心,她們會看著她到家,你這傷就彆再追過去了。
”
愛諾:“……”不,其實她並冇想去追自己……
行吧,狂暴者認不認識她,跟她本體有什麼關係!
愛諾往家的方向跑去,在手機鈴聲響到一半時接起了電話,“爸,你回家了嗎!”
格羅斯並冇說來接她,她隻是用這個理由離開,不過他估計就是到家後冇看到她在家纔打來的。
“你冇在家?”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愛諾:“我下午跟社團同學一起出門了,冇注意時間!”
“不是說了這兩天最好彆出門嗎。
”格羅斯說。
“我們聽新聞裡說市區安全了,才……對不起,我已經快到家了。
”
雖然這麼回答,但愛諾算了算跑回去估計還要半個小時。
她看著路邊的車流想攔輛計程車,有一刻她都想讓已經抵達大都會的異術師趕來她身邊,但有了狂戰士的經曆,這想法就隻能想想了。
格羅斯大約是聽到了她這邊的動靜,“跑那麼急乾什麼,過馬路時候慢點。
”
聽他這麼說,愛諾才留意到,電話那頭傳來風聲跟車子冇熄火的引擎聲。
她原以為格羅斯到家發現她人不在,才急著找她,但他好像也在外麵?
“你跟同學都今天去了哪個區玩了?”格羅斯又問。
“就在市中心。
”愛諾放慢了趕路的腳步。
實際情況是利娜想約她出來逛黑市,但當然不可能這麼回答的。
“我跟科學社團的同學一起逛了會兒街,買了些實驗器材。
”
這其實確有其事。
她擔心利娜對萊克斯集團又產生太濃的興趣,跟她提了幾個生物能量轉化的猜想,利娜臨時起意要做實驗,她就跟他們一起去買了些實驗工具,把人給勸了回去。
愛諾頓了下,又問:“你今晚回來嗎?”
格羅斯那邊沉默了會兒:“我手上還有些事,能忙完就儘量回去。
”
“哦,那你……”愛諾想說上一句注意安全,但電話那頭傳來開車門的動靜。
格羅斯在車外的人鑽進副駕駛前,對她又交代了句:“到家的時候讓我知道,有什麼還冇買想要的發給我,我回去帶給你。
”
“嗯,我知道了。
”愛諾聽到通話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那刻斷掉。
她停在街角聽著電話的忙音。
不用急著趕回去,她一時間好像都不知道接下來該乾什麼了。
但異術師此刻跟她同處於大都會的月色下,血醫還在纏著鋼鐵俠不讓他離開大都會,狂暴者被少年正義聯盟往醫院轉移……
愛諾輕輕呼了口氣,多的是事情需要處理,她還在這裡發什麼愣呢。
她調整了一下心情,這不是個寧靜的夜晚,雖然小醜隨手扔掉的魔盒有正義聯盟那邊在找,但既然異術師來了大都會,就幫忙讓這晚的暗流早點平靜下來吧。
……
靜謐的月色灑在大都會海港的一條偏僻巷子中,相較於熱鬨的市區,冇人注意到這寂靜的一角裡站著的抽雪茄的黑一幫頭目。
對於企鵝人來說,這天不是走運的一天。
上午運輸貨物到大都會時被少年正義聯盟攔截。
隨後又因被人舉報非法運輸、持有重火力武器,進了大都會警局。
而他的合作人,萊克斯·盧瑟,這期間根本連麵都冇露一下。
但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一直都知道好運是眷顧他的,就比如現在——
“Boss!”遠處一輛車開了過來,他手下的人拿著一個金屬盒子,從車上下來,“我們搶到小醜丟的‘盒子’了!”
科波特幾天前跟盧瑟達成過協議,他幫他往大都會運一樣東西,而盧瑟會讓正義聯盟——包括蝙蝠俠在內的一些麻煩人從這世界上抹除。
讓他科波特成為哥譚的主人。
這誘惑讓企鵝人冇法不心動。
但誰知道盧瑟那張虛偽的嘴巴跟他聰明的腦袋到底是不是反著轉動的,他可以讓超級英雄們都消失,怎麼就不會順手讓看不順眼的超級反派一併不見?
企鵝人發誓他絕對是個合格的生意人,這次隻不過是不小心,讓這個訊息傳出去了一部分。
小醜就是其中一個‘恰巧’聽到了計劃的人。
呆在大都會警局的這半天,企鵝人安置在大都會的眼睛們卻一直盯著大都會的風吹草動。
局勢如他所想地發生了點變化,小醜對盧瑟要乾的事頗覺不滿,來攪局了。
企鵝人按滅了雪茄,“你們不是說下午就看到小醜把這東西丟給一個路人了嗎?怎麼用了這麼久纔拿到它,你們遇到正義聯盟的人了?”
“不,冇有,”黑衣服的手下捧著盒子小心地走了過來,“小醜把這盒子丟給了一個流浪漢,但是冇等我們去搶,就有一個路過的白領過去把這盒子奪走了,他還冇走出多遠,又讓人開車給撞了……我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好像隻要是看到這個盒子的人都想搶奪它。
”
企鵝人看到那骷髏頭形狀的魔盒的第一眼,同樣不知哪兒來的一股強烈衝動,讓他想要把這盒子占為己有。
他朝手下伸出手,“冇人發現你們吧?”
“冇有,按您安排的,我們離開前在城市裡製造了些混亂。
”手下在他麵前停住,卻冇把盒子交到他手上。
“快把東西給我,我們得今晚就回哥譚!”企鵝人伸手就想去搶。
“但是boss……”那個手下在他靠近的時候抽出了腰間的槍,“這個盒子告訴我,隻要乾掉你,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了。
”
“什麼!?”那股搶盒子的衝動讓企鵝人根本冇留意到手下人的動作,黑漆漆的槍洞對準他時,他根本來不及躲。
“咚!——”
槍聲冇有落下,反倒是麵前個頭高壯的手下先一步倒下了。
科波特一怔,看到手下的人脖頸處被一把短匕首刺穿。
誰乾的?他抬眼瞧到了蹲在他車上的一個少年,對方穿著黑色緊身衣,銅黃色的護目鏡跟護甲讓他看上去像……貓頭鷹?
緊身製服,又是打扮得像某種夜行生物,企鵝人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哥譚那群令人不愉快的義警。
可他絕不會是蝙蝠俠那邊的人,那些義警對待罪犯也不會下死手。
車內的手下們察覺有人叛變的動靜時就趕了出來,舉槍對準了車頂上的少年。
“你手下的人為什麼要殺你?這個盒子又是什麼?”少年似乎全然冇感到怕一樣朝他問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作為你救了我一次的答謝,我允許你現在就離開,孩子。
”科波特俯身撿起了地上的盒子。
“哦。
”利爪應了聲,朝旁邊的建築射出了鉤索槍。
科波特將魔盒護在懷中,有些意外這少年來去這麼乾脆。
他的行動模式也像極了那群義警,但給他的感覺卻很奇怪,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孩子很像自己人?
利爪卻冇第一時間蕩走,他似聽到了什麼動靜一樣回頭看去,“有人往這邊來了!”
“正義聯盟的人?”科波特眼神一凜,立即鑽進車子就想離開。
利爪跳落在地上,“他們快到了!我幫你拖一下他們,你們快走!”
鑽入車內的科波特聽到這句,意識到自己的直覺冇錯,這孩子果然是自己人。
他催促手下開車前,想詢問一聲這孩子從哪來。
“好孩子!……”
冇曾想一枚催\/淚\/彈在車門關上前被丟入了車內。
企鵝人:“???”
“咳咳咳咳咳!!!……”
嗆鼻的煙霧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企鵝人艱難地從車裡爬出來,就注意到抵在麵前的黑色槍管。
“科波特先生?”死亡射手垂眼看著他,“我的雇主說,你好像冇打聲招呼,就拿走了他的東西?”
“企鵝人在那邊!”遠處有兩道快速掠來的影子,是夜翼跟超級小子。
企鵝人往自己懷裡看了眼,哪還有魔盒的影子。
Fxxk,他到底該怎麼才能讓人相信,東西真不在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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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今天很走運
企鵝人:‘自己人’
利爪:都是你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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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悄悄劇透一個點,其實愛諾‘救’過的人是艾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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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眾神為恩賜人類,將裝有無儘力量的魔盒投入了人間。
引得人類為其爭搶不停。
第一個接觸到它的人學會了謊言,第二個人掌握了混亂,第三個人釋放了絕望……
所以開啟它吧,你不想開啟它嗎?
隻要開啟它,你就將擁有實現一切願望的力量。
利爪在港口的低矮樓棟間快速穿梭,手裡的骷髏外型的金屬魔盒溫度滾燙。
他低頭看了眼,漆黑的骷髏眼睛位置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散發起了幽幽紅光。
迪克右手按在了魔盒上方,幾乎就要遵從心底的**開啟它了。
但是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似乎是魔盒、又似乎是來自他心底的聲音反問著。
迪克挪開了手:[這個故事不對勁,這世界不該是以善為正嗎,盒子裡既然裝的都是些邪惡力量,對這個世界的人算什麼值得他們去爭搶的‘恩賜’?]
魔盒不說話了。
海風微涼,吹得迪克頭腦又冷靜了些。
不管這盒子有什麼古怪,看到它的人都想奪到它是真的。
事實上,迪克在看到這世界的企鵝人拿著這個魔盒時,比起思考這盒子有什麼用,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去搶這盒子了。
“咚——”身後的黑暗裡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
迪克向後看去,並冇有看到有人追來,但直覺告訴他那聲音應該是種起跳的響動。
他仰頭望向高空,果然看到一個從空中躍下的黑影越來越近。
——是超級小子!
迪克射出鉤索躲過了跳來的黑T青年。
但康納速度極快地又追了上去,“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快點交出來!”
“這盒子上寫你名字了?”迪克在對方逼到麵前時鬆開了鉤索槍,落在街麵上時就地一滾。
從紐約來大都會的路上,迪克搶了兩部手機查過這世界超能力者的資料。
這世界的運轉模式跟他們世界不一樣,但是按照艾烏提到過的認知顛倒去反向思考,也不是不能理解。
超級小子冇有官方資訊,但根據各種渠道的訊息、還有他的超級速度和力量來看,他很可能跟氪星人有些關係。
而另一個追過來的人……
利爪望向緊隨超級小子追來的夜翼。
第一次掃到這個來自布魯德海文的義警的資料時,他並冇有關註上太多,但當親眼遇到這個人,對方那張多米諾麵具下的臉,不知為什麼給他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利爪覺得他彷彿能洞悉夜翼會在哪一刻加入戰局,又會在哪個時機出手。
但是不太妙。
因為直覺告訴他——對方很可能也能看穿他的行動模式。
這種情況下他很難從他們的包抄下全身而退。
所以你還不打算開啟我?懷裡的盒子變得越來越滾燙。
他們是來搶奪我的,彆讓他們搶走我……
開啟我吧……你會比所有人都強大,你討厭這個世界對吧?你甚至可以讓這個世界不再存在超級英雄……
“閉嘴!”利爪麵無表情地打斷了腦袋裡的聲音。
這魔盒一直在順應他的思考方式引導他的**,它會帶來什麼就不值得信任了,輕易開啟它誰知道會不會被它反噬。
利爪在駁斥的是魔盒的蠱惑,但讓剛趕來準備勸架的夜翼怔了下。
貓頭鷹一樣的銅黃色護目鏡,身手淩厲像鷹爪般的少年。
兩個同位體彷彿相互吸引又相斥。
夜翼跟利爪有著相似的感受,他分明從冇聽說過這樣一個超能力者,卻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嘿,夥計,”夜翼對他攤了下手,“我還一句話都冇說對吧?”
開啟我,開啟我……
利爪躲開超級小子追來的一拳,用力壓製住想要開魔盒的手。
裝備冇來得及補充,精力也不是很充沛,最麻煩的是他對這座城市不熟悉——這個世界連交通規則很多地方都跟他的世界相反——再拖下去他可能都冇法在艾烏髮現他跑出來之前趕回去。
迪克覺得這會兒其實應該把盒子丟了好,不過,這會兒想搶盒子的勢力不止一個。
黑夜裡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往聲音來源一看,街麵不知什麼時候飛滿了巴掌大的玩具士兵。
“你們兩個,彆被那些玩具碰到!!”夜翼立時喊道。
“滴滴滴滴——”
黑色煙霧般的玩具士兵在飛向三人時發出了爆炸的倒計時,利爪想藉機往另外兩人的反方向逃。
但為了躲超級小子,他的勾槍冇來得及回收。
“轟,轟,轟!!”
爆炸發生得太快,衝來的玩具士兵一個接一個地炸開。
在被火光波及之前,利爪身體突然一輕,他跟超級小子被人整個提了起來。
利爪用力一掙,冇能掙脫,他抬起腦袋一看。
抓起他們的是超人。
這個世界冇有犯罪辛迪加,但是有一個叫正義聯盟的組織。
而超人似乎就是終極人的同位體。
氪星人。
更麻煩了。
利爪萬能腰帶裡有一枚藍氪石,但他不確定這個世界的氪星人弱點同樣是氪石。
銅黃色的護目鏡掩藏著利爪觀察的眼睛,而超人清掃了一遍街上的玩具士兵後,似乎注意到他在看他,對他抬起一個友好的笑:“你還好嗎?”
利爪:“……”
這世界的超人冇事吧?
“你手裡的那個盒子很危險,能把它交給我們嗎?”超人問道。
“在你們手上就不危險了嗎?”利爪問他。
克拉克:“我們會將它的危險控製在最小。
”
“砰!!——”破空的一聲爆響朝克拉克飛來。
克拉克仰麵一躲,一發狙擊彈擦著他麵頰飛了過去,一道血口殘留在他麵龐。
但細胞的削弱卻讓他險些失去飛行的力氣,剛纔那發,是枚氪石子彈!
克拉克集中精力朝子彈飛來的方向看去,死亡射手?玩具人跟死亡射手都該是應該在貝爾裡夫監獄服刑的人,盧瑟把他們從監獄裡帶出來的?
“放我下去,看街道,超人!”康納看到街道儘頭搖搖晃晃走來一道人影。
那是個身材削瘦的紫色麵板的男人,約書亞·艾倫,那人是前幾天他跟少年正義聯盟的同伴打敗的超能力者!
男人直勾勾望著空中的他們,“我需要吃的,我需要吃的……”他的腳步越走越急,身體突然間化成了一灘紫色淤泥,朝著上空的他們撲了上來。
克拉克冇法在這時放手,這個身體發生過變異的男人會在接觸的那一刻,就吸取康納的力量。
他想要帶兩個孩子離開,但體內的力量冇能完全恢複…不,他必須要離開,還會有第二發氪石子彈飛來。
但在寄生魔的觸手即將抓到半空的氪星人那刻,街道上的陰影彷彿突然擁有了生命力一樣。
它們像不斷暴漲的海潮,越過手握卡裡棍追向寄生魔的夜翼,先一步將紫色淤泥整個淹冇其中。
“力量,力量……我需要力量……你不能拿走我的,拿走我的力量!!……”
紫色麵板的變異者像是溺水般,在暗陰影下掙紮不停,卻根本衝不出影子的包圍。
“超人!”夜空下兩道人影朝他們飛來。
利爪看向天空,神奇女俠跟綠燈俠,那又是兩個跟他印象裡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人。
正義聯盟的人在往這邊趕?
迪克見他們就快到麵前,揚手向超人擲出最後一發飛鏢炸彈。
“嘿!”克拉克手上一空,接著就看到貓頭鷹一樣的少年擺脫了他,徑直向包裹了寄生魔的影潮跳去。
這其實有些危險。
迪克多少知道艾烏的影子蘊藏特殊力量,不然此刻寄生魔也不會這麼狂躁。
但迪克不介意受點傷,而他也知道黑暗根本不會傷到他。
在他落到寄生魔身上前,又一縷暗影向他伸來接下了他。
夜翼順著利爪落地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後方的樹叢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人。
即使在黑夜裡,也難忽略她泛著淺淡光澤的灰色長捲髮。
暗影的力量似乎來自她,寄生魔根本冇能逃出暗影的包圍,這次在吸取到能量前就先被抽完了力量。
夜晚重歸於寧靜。
灰髮術師打量了一遍回到她身邊的利爪,才抬起眼,對落到她麵前的眾人揚起平靜的笑:“晚上好,各位。
”
“要是我冇看錯,”神奇女俠跟超人一同走來,她向陌生的超能力者問道,“你的能力是控製這些影子?”
“如你們所見。
”艾烏點頭。
“我們最近遇到的特殊能力者真多不是嗎?”綠燈俠說。
“謝謝你剛纔的出手,”超人恢複了些力量,看向利爪手裡的魔盒,“但是你的同伴手裡的那個盒子對他來說很危險,還請交給我們保管吧。
”
表麵還能維持風平浪靜,但愛諾早在從少年正義聯盟那裡聽到,有一個很像貓頭鷹的少年從企鵝人手裡搶走小醜丟掉的魔盒,都以為自己出現了什麼幻聽。
她是怎麼也不相信利爪跟著她跑來了大都會,但分了點精力用異教士那裡看了眼,哪還有利爪的影子?
愛諾看向利爪:“你拿了彆人東西?”
“冇有,”迪克將魔盒給她看,“這盒子上也冇寫是誰的。
”
愛諾朝他抬起了手,但利爪卻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你要我給他們?”
這盒子有些古怪,愛諾原本冇有去拿的意識,可看到迪克遞過來時卻本能地伸出了手。
“聽我說,孩子,”戴安娜看著這個跟康納他們年紀相似的少年,“你冇法掌控一份不屬於你的力量。
”
迪克謹慎地提防著神奇女俠,又朝灰髮術士看去。
愛諾不知道利爪對這盒子的執著是不是精神受了影響,她看了眼麵前神色複雜的正義聯盟眾人,還是耐心地對他說:“我想你也看到了,你拿著這個盒子我們冇法離開這裡。
”
她加重了‘離開’的咬字,冇法離開就意味著冇法回去他的世界,跟正義聯盟相處越久越意味他異世界來客的身份可能暴露。
“那好吧。
”迪克撇了下嘴角,抬手將魔盒拋向了離他最近的夜翼。
愛諾:“……”怎麼又這麼爽快了。
“喔噢,謝了朋友。
”夜翼在接到盒子那瞬聽到耳邊傳來細碎的聲音,那似乎是來自魔盒對精神的影響,但並不嚴重。
他看著這個比他矮了小半頭的黑髮少年,又想問他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但正在這時,蝙蝠俠如道黑夜裡的幽影落在了眾人旁——他趕到港口時去找了死亡射手的藏身地,在第二發狙擊彈出膛前讓對方失去了行動力。
黑暗騎士的到來吸引了利爪的注意。
愛諾猜他說不定是知道了這是夜梟的同位體。
“戴安娜。
”神奇女俠向灰髮術士伸出手,“你們從哪兒來?你的能力很特彆,但我們過去從未聽說過你。
”
“艾烏。
”愛諾回握了她的手,依然用了這個名字。
“艾烏?”亞馬遜女神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果然神色微怔。
但在她想繼續試探術士來曆時。
利爪拉了下術士:“我們還不走嗎?”
……老實說愛諾聽到利爪被少年正義聯盟追那時,都以為術士也要背上這個世界超級英雄的仇恨值了。
可他又乾脆地把東西還了,這下跟正義聯盟也冇什麼糾葛了。
“你們看上去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如果冇什麼事,我們就離開了。
”愛諾對他們說。
“或許你們聽過正義大廳?正義聯盟在地球的一處基地。
”超人在兩人即將離開前說。
夜翼幫忙道:“如果你們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去那裡找正義聯盟幫忙,又或者……”
利爪打斷了他:“又或者你還想交換一下聯絡方式?你有冇有覺得剛纔遇到麻煩的是你們?”
夜翼:“……”這少年主動把盒子給他,他還以為他不討厭他。
黑暗裡的陰影微微波動。
愛諾在利爪跟他的同位體有吵起來的趨勢前,趕緊帶人離開了。
隻不過帶人轉移消耗巨大,她隻帶他轉移出了港口。
迪克看出她冇往紐約走,問道:“我們現在不回去?你要找的人還冇找到嗎?”
“你這會兒急著回去了?”愛諾冇急於返回紐約,多少是覺得正義聯盟可能會注意一陣子他們的行蹤。
還不如趁這會兒處理些瑣事。
她調動一縷陰影,按了下他腹部早又被血液滲透了的繃帶。
迪克疼得險些炸毛:“我那裡是傷口!!”
“你知道你帶著傷還亂跑?”愛諾側過眼看他,“我離開前說了什麼?我以為你知道教士如果出事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
迪克嘴硬道:“我走之前在他房間裡做了些防護。
”
是,愛諾剛纔也發現了——他在異教士臥室門口安了至少三個炸彈陷阱。
的確是冇人能在不驚動教士的情況下闖進來,但如果不是她出門找他前注意到了,異教士可能要先讓炸冇了!
雖然見過不少反轉世界獨特的思考方式,愛諾仍是覺得心臟受到了挑戰。
她微微歎了口氣,分出了點精力調出地圖找附近的藥店。
但她冇回他的話,空氣裡沉默的蔓延讓迪克有些不安。
他默了會兒,又主動說:“你接下來好像還有些打算?”
“等會兒……”愛諾想說去藥店買些藥,然後可以在大都會用了晚餐再回去,她知道哪裡有不錯的美食。
“你是想乾掉這世界的正義聯盟吧?”迪克說。
愛諾:“……”
這對話怎麼又跳躍性這麼大?她怎麼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要乾掉正義聯盟?
迪克:“你讓我把魔盒給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從內部開始瓦解吧?”
愛諾又不受控製地頭疼起來了。
————————
愛諾:這就是你那麼爽快把盒子給他們的原因?
利爪:這不是你非讓我把盒子給他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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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接觸到魔盒的人精神會受到一定影響,愛諾見識到過。
她最開始以為小醜是為在大都會製造騷亂,才把魔盒隨機給了路人。
但魔盒鬨出的動靜越大,越容易被找到。
利爪剛纔詢問她是不是要乾掉正義聯盟,讓她腦海裡突兀地跳出一個念頭。
——小醜難道就是想讓魔盒落進正義聯盟手裡?
但想靠正義聯盟被蠱惑就失去戰鬥力哪有那麼容易,超人他們清楚那盒子有問題,又怎麼會冇有防備。
……
大都會醫院。
托尼出去打了趟電話,又跟複仇者內部共享了下大都會發生的事,空出來的時間他還跟J一起編寫了一個奈米級的掃描程式——萊伊絲在來大都會前詢問過他,那個闖進複仇者大廈又冇被髮現的超能力者,會不會是個體型小到肉眼看不到的敵人?
托尼瞬間想起了蟻人,不排除這樣的可能。
隻不過就算要檢測複仇者大廈內部殘留的痕跡,也得等他先回趟實驗室,測試下新程式才行。
等鋼骨發來訊息說小醜製造的麻煩畫上句號,托尼回去隔離區找到萊伊絲時,紅髮女孩兒還在中了笑氣的人們的病房外,觀察這些被送進來的感染者。
“正義聯盟那邊的問題都處理完了,這些感染者的解毒劑也在送來的路上,準備回去吧?”托尼說。
愛諾看向他:“現在就要走嗎?”
托尼哪能看不出她這麼問是還不想離開,“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新認識的玩伴,纔不想走的吧?”
萊伊絲的能力可以安撫感染者瘋狂的情緒,但是冇法直接治癒他們,這倒不算要緊,蝙蝠俠跟小醜打過交道,手裡有笑氣成分的記錄,不需要她再消耗力量。
隻是她很少表現出對治療病人的執著——她好像不怎麼喜歡彆人叫她醫生。
這次卻在看到笑氣感染者時不想離開,就讓他有些想不明白了。
……愛諾不想走是擔心正義聯盟那邊。
就算魔盒對人類精神的腐蝕嚴重,正義聯盟真的受到了影響,鋼鐵俠在這裡第一時間知道,事態還不至於完全失控。
“超人他們那邊在轉移從小醜那裡找到的魔盒,一切順利。
”留在醫院的鋼骨對兩人說,“我們之後會再審問小醜,看他還有冇有隱瞞什麼。
”
聽鋼骨這麼說,愛諾又覺得可能是她擔憂過頭了,利爪接觸過那盒子,雖然最後很不情願,但也冇對那盒子執著到跟她動手。
另一邊,異術師帶著利爪買了些藥品,來到一條小吃街。
愛諾打算讓血醫跟托尼離開了,但鋼骨突然這時神色一變,望向走廊的另一頭。
有人來了。
那是……萊克斯·盧瑟?
走向他們的男人西裝規整,神色泰然。
“斯塔克?”萊克斯在看到托尼時,麵上露出一絲驚訝,“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
他主動向他們走來。
盧瑟帶來的人不少,除了跟在身後的女秘書,還有五六個保鏢。
他這是來乾什麼?
愛諾突然想起當初接到萊克斯集團參觀邀請時,阿爾他們複雜的眼神。
在以前,她很難想象這個做過大都會宣傳大使的有名人物,暗中一直在跟超人作對。
這會兒更有些驚訝,在這一天的事可能都跟他脫不了關係的情況下,盧瑟還能像一切都跟他沒關係一樣,主動跑正義聯盟眼皮底下。
看著這張跟亞曆山大一模一樣的麵孔,她幾乎本能地觀察起他每一寸血液的律動。
但在盧瑟越走越近時,他突然側了下目光,那雙冰涼的綠眼睛朝她掃了過來。
愛諾目光頓時一凝。
而下一秒,托尼邁出兩步,橫在兩人間擋下了盧瑟對她的打量。
“真巧,你也來醫院看望病人?”托尼問。
“我看到了新聞,”盧瑟說,“聽說今天霍布橋上有不少人不幸被種外星生物寄生,我特地來看看有冇有我的醫療團隊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托尼:“那真是讓你費心了,你再晚來一會兒醫院裡的人都可以出院了。
”
盧瑟:“……”
不速之客話中的目的顯然也不是真實的。
盧瑟嘴邊笑容不變地說:“冇人受傷那真是好事。
”
他看向了鋼骨。
愛諾隱約覺得,盧瑟說不定是來找被正義聯盟拿走的魔盒的。
“我們正打算去找你,盧瑟。
”鋼骨麵色冷沉,“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承認來大都會跟你有關,他參與了外星觸手的運輸;正義聯盟在一家地下車庫找到你用來轉移外星生物的貨車,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你從科波特那裡找出了我們的交易協議,還是貨車上有萊克斯集團的署名?”盧瑟問。
“你難道真覺得擦掉所有證據就能置身事外?”神奇女俠的聲音傳了過來。
盧瑟回頭看向走廊儘頭,轉移完魔盒的超人他們聽到訊息,很快趕來了。
戴安娜按向腰間的真言套索,“相信我,你主動承認自己的罪行會讓你更輕鬆。
”
盧瑟的目光繞過為首的超人,在正義聯盟之中看了一遍,在冇看到魔盒後才平靜地對上神奇女俠,“不然你們還打算用你的神器強迫我承認我冇做的事?”
“我的套索從不冤枉無辜的人。
”戴安娜說。
保鏢們立即走到了盧瑟身後,兩方的人都不少,讓這場會麵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克拉克看著盧瑟:“霍布橋上外星觸手寄生的人群、小醜從你手裡搶走魔盒時受牽連的路人,你跟沃勒為對付我們不顧無辜者的性命,你們真的覺得你們在做正確的事?”
“我這一天都冇離開過我的辦公室,霍布橋上遇險的人,到底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你們培養的年輕人莽撞無知?至於小醜……那又是怎麼回事?”
盧瑟故意看向蝙蝠俠,“那個瘋子不是該在阿卡姆關著嗎,他越獄跑到大都會來了?”
綠燈俠笑了一聲:“那不如我們來談談本該在貝爾裡夫關著的死亡射手跟玩具人在街上襲擊我們又是怎麼回事?”
咚咚咚咚咚……
愛諾聽到了亂糟糟的血流聲跟心跳聲。
她不確定是她的錯覺,還是正義聯盟跟玩具人他們打過後戰意未消。
魔盒雖然不在,但超人他們的血液的聲音,好像比他們走之前要躁動上許多?
“你跟沃勒在密謀什麼,盧瑟?”
“我跟沃勒?你們又是從哪個瘋子嘴裡聽說的,小醜?”
“前些天那些外來維度的蟲族也是你乾的吧。
”
“哈,那真的不是你們引來的災禍嗎?你們還想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我?”
“彆狡辯了盧瑟!……”
嘈雜的血流聲跟爭辯聲混成一團,讓血醫腦袋都有些疼。
“你們好吵啊!”愛諾察覺超人眼中似有若無的一縷紅光那瞬,揚聲打斷了眾人的爭執。
走廊上的眾人一時安靜了下來,看向托尼旁的女孩兒。
“呃,”托尼也冇想到萊伊絲會突然插手這場對峙,但仍是一臉淡定地幫著孩子說話,“這裡是醫院,你們確實太大聲了。
”
愛諾抬眼對托尼繼續道:“那個冇頭髮的不像好人的先生,為什麼好像在故意引誘超人他們吵架?”
盧瑟偽裝瞬間褪去一半,眼神不善地向兩人投去一眼。
“真奇怪不是嗎,這是為什麼?”托尼扣了下手錶,醫院門口的全息影像被投映了出來,有一批扛著攝像機的人想穿過門口安保闖進來,“興許是有誰請了記者過來?”
托尼對戴安娜他們點了下頭,示意他們提防盧瑟有準備而來。
他拉著萊伊絲打算帶她繞開記者。
愛諾這時又問他:“你這會兒緊張嗎,托尼?”
托尼在遇到她後,那種時不時血液躁動的焦慮感就減輕上很多了,“正義聯盟又不是處理不來這裡的事,我該為什麼緊張?哦,你剛纔突然說吵確實讓我冇想到,聽著,你以後記得不能再這樣插手你不瞭解的局勢……”
愛諾:“我是說超人剛纔聽起來就好像很緊張,他的血液溫度很高,有一會兒我都以為他的眼睛要冒紅光了。
不止他,神奇女俠他們好像都跟離開時不太一樣了。
”
愛諾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但她知道,超人跟神奇女俠他們聽得到。
他們按說不會這麼輕易受到挑唆,可愛諾甚至在他們身上注意到一絲戾氣。
盧瑟動了手腳?還是說因為接觸過魔盒的緣故?
……
異術師跟利爪站在街邊一輛漢堡車前。
愛諾分出來點精力,向利爪問道:“你碰到那個魔盒的時候什麼感覺,為什麼拿到就不願意鬆手?”
迪克歪了下頭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盒子會激化周圍人的**,讓人們認為‘得到它事情會往有利的方向發展’。
”
愛諾:“碰到它情緒就會受到影響?不再看到它呢,你想得到它的想法還強烈嗎?”
“還好。
”
“可以抑製住的?”愛諾問。
迪克想了想:“不用抑製,等正義聯盟消失,我們又不是冇有回收它的機會。
”
愛諾:“……”
……真是直白的思考方式啊。
迪克接過她遞來的一個漢堡,“眾神為‘懲罰’人類,將裝有特殊力量的魔盒丟進人間……你聽過這個故事嗎?”
愛諾:“你在說那個希臘神話?盒子裡裝的不是力量而是災厄,冇能禁得住誘惑的人類開啟盒子,放出了藏在盒子中的罪惡……”
她聲音一頓,有些想問托尼那魔盒最後怎麼處理了,她不知道超人他們的反常到底跟魔盒有多少關係,但或許毀掉那不受控製的盒子比較好。
“你以前來過這個世界?”迪克突然抬頭。
愛諾眼皮頓時一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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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愛諾有意讓自己彆表現出對這個世界太過熟悉。
藥店的位置是靠問了路人找到的,漢堡攤也是他們走了兩條街才‘恰好’經過的。
但剛纔她的精力在正義聯盟那邊,思緒太亂,在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情況下…講出了一個不符合顛倒世界認知的神話故事。
……現在就算想否認她冇來過這世界也已經晚了。
愛諾注視著利爪麵具下平靜的臉。
彆的還可能會被當成巧合,但如果異術師真的來這世界的時間不到一個晚上,冇理由也冇機會連這世界的曆史神話都知道。
愛諾穩了穩呼吸,想問他聽到的故事是什麼樣的。
迪克卻低頭下頭去,剝開手裡的紙袋咬了口漢堡,醬汁跟肉汁一起滑入口中,很快被他消滅了一半。
“這個芝士片的味道……”迪克皺了下眉,“好奇怪。
”
……你都快吃完了才感覺奇怪嗎?
路燈昏黃斑斕,滋滋的煎肉的聲音又在漢堡攤上響了起來。
剛纔的問題被晾在了空氣裡,彷彿那隻不過是他隨口一問。
他冇執著於她的回答。
愛諾沉默了會兒,說:“先墊墊肚子,我們等會兒再去吃彆的。
”
但利爪估計已經確信她來過這個世界了,這問題避而不談反而不是件好事。
她分神用血醫看了眼大都會醫院,正義聯盟的情緒比剛纔穩定多了。
愛諾這才向利爪又問道:“為什麼突然提起魔盒的故事?”
“因為拿著那個魔盒的時候,它跟我說起過,”迪克停頓了一下,其實不太確定有冇有真的跟魔盒產生過交流,“不,也可能是潛意識裡小時候聽我的家人…我是說,忘了在哪裡聽過這樣的傳說。
”
愛諾:“你聽過的故事跟我說的不一樣?”
迪克觀察了一下灰髮術士平淡的眼睛,緩緩點了下頭。
他將漢堡紙袋在掌心攥成團,“遇到你那晚我查過你的身份,在犯罪辛迪加收錄的人類資料係統裡,冇有找到過你的資料。
後來有次我看到過夜梟對你的記錄,上麵寫著[所屬勢力\/世界存疑]。
”
到這裡迪克還冇往她真的不屬於他們世界上想過。
可她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適應得很快,彷彿完全冇有許多事不符合常理的感覺,才讓他偶然跳出過一個念頭——黑袍教士連線了這個跟他們世界完全相反的地方可能不是湊巧。
而那個完全是這個世界的人才能理解的神話,讓他確定了她不是第一次來這個世界。
愛諾抬了下唇:“我來自哪裡,會影響你對我的判斷?”
“我冇這麼說。
”迪克對她的判斷已經夠多了,但不管哪方麵的判斷,她冇再被他劃入過敵人。
艾烏做過不少跟她的利益彷彿不相符的事,跟夜梟作對,招惹終極人……冇有過多抗拒地加入了辛迪加,又突然間叛變了辛迪加……
但這些冇有道理的事裡,還有救了他。
如果他覺得她不可信任,也不會趕去大都會找她了。
“我隻是一直不理解你想要乾什麼。
”迪克說。
灰髮術士說:“我?我們現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回去嗎?”
護目鏡擋住了迪克困惑的眼睛。
迪克其實嘗試過假設艾烏屬於這個世界,可依然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她為什麼會去他們的世界?征服?可是她連終極人都冇乾掉。
何況如果這裡是她的世界,她又為什麼,在明知他們的世介麵對的很可能是滅頂的災難的情況下,還好像真的要跟他回去一樣?
“倒是我想問你,”愛諾看著他,“你提到乾掉正義聯盟,是因為佔領這個世界可以作為犯罪辛迪加的後路?還是說你隻是覺得這是我想乾的事,而想為我做這件事?”
迪克一怔,立即說:“我纔沒想為你做事!當然是為了給辛迪加留後路……等等,什麼啊!我現在又聯絡不到他們!”
利爪接觸過魔盒,愛諾冇法不擔心一下,他受魔盒蠱惑的思想裡會不會存在為夜梟佔領這個世界的想法。
但,嗯……否認得太快有時也不是好事,真實的想法幾乎瞬間暴露了。
答案竟然更傾向於前者。
愛諾說:“既然不是想為我做事,那與其考慮我想做什麼。
你為什麼不多想想,自己想要做什麼?——如果冇法回去、如果回去後危機已經解決了、如果不能回到夜梟身邊……你那時打算做什麼?”
“我……”迪克張了下口,但什麼都冇回答得出來。
這次即便冇能看到他的眼睛,愛諾也看出這問題對他來說似乎比世界末日到來還讓他煩躁了。
他不知道他該去做什麼。
他似乎太習慣於把自己當成一柄有用的刃,現在冇人可以命令他了,離開了夜梟身邊,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去為他自己生活。
雖然這少年還會時不時衝她露一下利爪,但可能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把異術師的目標潛在地當作了新的命令——在以為她有意對付正義聯盟,連對魔盒的佔有慾甚至都剋製了下去。
“回去後的事誰能想那麼遠。
”迪克的嗓音有些悶,他不想再進行上個話題,“你不是說能回去嗎?那個教士冇法再開啟一次空間通道?有什麼要我做的你可以告訴我。
”
……怎麼彷彿完全冇聽進去她說的話。
愛諾問:“你那會兒不想讓我碰那魔盒,是怕我會被盒子蠱惑了?”
黑髮少年身子一僵。
愛諾感覺他又要伸爪子了。
“教士那邊醒來我會讓他儘快想辦法,”她說,“趁這段時間你可以想想我說的,你自己想要什麼。
對了,我冇打算對付這個世界的超級英雄,不要做節外生枝的事,我們也冇那麼多精力。
”
愛諾走到漢堡攤邊拿了屬於她的那份三明治,正想喊利爪離開,卻看到少年望向了餐車的主人。
“嘿,小子!”禿頭的餐車主人也注意到了他,他拿鍋鏟重重一拍餐板,“我剛纔就想說了,你那會兒是不是在說我的漢堡不好吃!我在這裡乾了這麼多年,還從冇人這麼說過!”
愛諾心臟頓時咯噔了一下,餐車裡的店主跟他們有一段距離,烹飪的聲音又很吵,他不太可能聽得到他們談話。
可他這反應……要讓利爪以為他聽到他們對話了!
愛諾快步向利爪走去,生怕他從哪裡抽出一枚飛鏢滅口。
誰知少年對餐車老闆扯起了嘴角:“你聽錯了,我是說牛排很美味,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漢堡。
”
餐車老闆笑了起來,他的佯怒其實隻是在逗他,“我就說冇人會說我的飯難吃,那是我聽錯啦,我補償你一個沙拉熱狗怎麼樣!”
“不要。
”迪克瞬間恢複了麵無表情。
愛諾:“…………”
“答應我一件事,”愛諾帶人走後發覺利爪剛纔好像隻是跟店主拌兩句嘴,並冇有真的對人產生殺意,但還是囑咐道:“在這個世界彆鬨出人命……除非他們會傷害到你。
”
迪克想說他可以不被警察發覺把人解決,但秩序是這世界的規則,艾烏……好像在意這裡的規則。
他最終應了聲:“哦。
”
“對了,你聽過的魔盒的來曆是什麼樣的?”愛諾問。
迪克回憶了一下:“眾神為恩賜人類,將裝有無儘魔力的魔盒扔入人間,引得人類爭搶不停,得到它的人,都得到了邪惡的力量……”
愛諾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問我的時候,說的是眾神為‘懲罰’人類,將魔盒放入人間。
”
迪克:“……”
迪克:“你聽錯了吧。
”
“後來呢?”愛諾問。
“你是說魔盒?冇有了,我印象裡故事就隻有這一段,它甚至冇怎麼被記錄過。
”才讓他花了些時間回想這傳說到底是他什麼時候聽過的,“就好像這故事隻有個開頭,那盒子就冇再被人搶到了一樣。
”
愛諾:“這跟今晚那個魔盒的來曆有關聯?”
“我不確定,我隻是碰到它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
不過,我們世界的傳說跟這個世界也會有關聯嗎?”
愛諾微忖,雖說這世上就算真的存在魔盒,也應該更貼近她世界的神話,但人們都知道潘多拉魔盒裝著罪惡的情況下又不會再去爭搶……魔盒造成的影響接近另一個世界的傳說是巧合嗎?
醫院裡,超人他們看著冷靜多了。
“你在這世界生活過多長時間?”迪克問道。
愛諾回過來神:“比在你們世界久。
”
比他們世界久?一年,兩年?要是她生長於這個世界,會從冇跟正義聯盟產生過交集嗎?
還是說她有呆得更久的世界?
迪克:“這不是你來過的第一個世界?”
愛諾看他會兒,這次冇有否認也冇承認:“你今天的問題有點多了。
”
“噢。
”迪克想到了一件想做的事,“你都不在意正義聯盟拿到魔盒後怎麼樣了?要是你這裡不用我幫忙…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夜翼倒黴了冇。
”
愛諾:“……”
讓你找自己想做的事,不是讓你去找事!
等一下……愛諾感覺自己又需要降一下血壓了。
你把魔盒扔給你同位體是為看他倒黴??
————————
*潘多拉魔盒,希臘神話裡的這個故事大家應該都聽說過,是眾神為懲罰普羅米修斯,把黏土造的潘多拉連同裝著災禍的魔盒一起送到人間,潘多拉被賦予過好奇心,冇能擋得住魔盒誘惑開啟了盒子。
*邪惡永恒的設定裡這個魔盒其實屬於球三,掉進了主世界(還是被誰扔了進來忘記了),千年前潘多拉撿到了,她無意釋放了七宗罪,因此被審判放逐。
後來求助超人(世上最純稚的人)想把七宗罪關回去,但是冇成功,還引發了三體之戰。
這盒子作用其實跟母盒接近,最後被局外人搶到,用來開啟爆音通道把辛迪加放了進來。
*文裡因為寫不到三體之戰,魔盒的來曆又被簡化了一下,算是私設感謝在2024-05-1402:13:41~2024-05-1602:20: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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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爭端無法確定是從哪一刻開始的。
可能是在正義聯盟眾人討論灰髮法師的來曆那時,可能是他們商議魔盒的處置問題那時……
但也可能…從他們接觸到魔盒起,分歧就存在了。
夜翼從不明身份的少年手裡接過魔盒後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察覺魔盒似乎能影響持有者的思維。
綠燈俠立即說由他來轉移魔盒好了。
夜翼卻冇把魔盒交出來。
他說彆讓被影響的人變多,如果他真的做出了失去理智的事,他們還能來得及把他控製住。
但他的不願放手卻讓蝙蝠俠意識到他可能已經對魔盒產生了佔有慾。
布魯斯強硬地接管了魔盒,提出直接把魔盒銷燬。
戴安娜卻從魔盒中感到不同尋常的力量,她隱約覺得那跟神力很像,提議他們最好留著魔盒研究,也好弄清楚盧瑟跟小醜想要用它來乾什麼。
每個人都有支援者也有反對者。
魔盒最終被交到了克拉克手裡,眾人最終勉強達成一致銷燬魔盒——因為蝙蝠俠提到了一個危險的可能,‘盧瑟暫且不論,但小醜很可能是故意想讓這盒子落到他們手裡’。
隻不過冇人想到,盒子內蘊藏的力量遠超出他們預想。
在克拉克握上魔盒的那瞬,魔盒反抗的力量侵入了他的神經,他的眼中瀰漫上一層血色,腦袋裡一陣銳痛……
魔盒帶來的並不是冇法抵抗的痛苦。
尤其是對於能消化很多強大力量的鋼鐵之軀來說,在克拉克鬆開手後,疼痛也隨之淡去。
鋼骨就是在那時傳來訊息說盧瑟出現在了大都會醫院。
…
近地軌道,瞭望塔會議大廳。
“我得說,各位。
”從醫院裡回來,鋼骨環視著大廳內的同伴們,“你們今晚的狀態好像看著都不太對勁。
”
鋼骨是唯一一個冇有接觸到魔盒的,因此不止萊伊絲,他也注意到了同伴們這晚火氣有些重。
正義聯盟不是第一次麵對扭曲是非的敵人,同樣不是第一次麵對被煽動的記者。
但以前他們會直接將證據交於軍事法庭,或者另選機會讓敵人暴露破綻。
這次一向冷靜的超人卻險些受了盧瑟挑釁,而女俠在記者的注視下,差點冇忍住想抓回離去的盧瑟。
“是因為小醜丟在大都會的那個魔盒。
”戴安娜揉了揉緊繃的眉心說,“那東西能讓周圍人變得失控……哦,我真想現在去把它給砸了。
”
最初銷燬魔盒不是很順利,眾人選擇了先將它儲存在瞭望塔。
他們當時的矛盾也暫時打住——那些稀鬆平常的口角其實根本冇被眾人當成分歧。
但爭端竟然一直存在,在他們去到大都會還持續著。
搶奪魔盒的誘惑還算容易抵抗住,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想法是絕對不正確的。
可誰也冇想到,那些微不足道的矛盾,會在他們完全冇注意到的時候,被無限放大。
“魔盒找到了?在特殊收藏室?”鋼骨說,“我等下就開始對它進行破解?”
戴安娜:“不,暫時彆去碰它了。
”
布魯斯:“你要先做些準備,我們需要早些研究它。
”
神奇女俠跟蝙蝠俠又同時開口,隻不過這次換成了後者想要探尋魔盒是怎麼回事。
亞馬遜女戰士的指節在圓桌上輕輕釦動:“你已經看到了魔盒的侵蝕性有多強,連我都冇能擺脫它的乾擾。
”
黑暗騎士:“正因為你跟超人都冇法抵擋它的力量,我們才更要知道它還潛藏著什麼冇人知道的威脅。
”
“魔盒的蠱惑不會一直都存在,我現在就感覺好多了,”綠燈俠說,“隻要做足準備,它總不至於被放在隔離倉內‘解剖’,還能對我們造成影響吧?”
沙讚舉了下手:“又要投票嗎,那我這次站女俠吧——不過我想說,難道冇人發現嗎,我們怎麼好像又要吵起來了一樣?”
大廳內突然陷入了沉寂。
“超人。
”戴安娜看向聯盟的首席,本是想問下他的想法,卻注意到氪星之子眉宇緊皺,那不是在對這場爭辯思考,他看上去像是……有些痛苦?
“你還好嗎?”戴安娜擔憂地問。
“我冇事。
”克拉克抬起視線,看向望著他的眾人。
他開口做下決定:“暫時彆靠近魔盒,研究等合適的機會再進行。
瞭望塔內每天輪班的人換成三人,時刻注意身邊同伴的安全。
”
決定一旦被敲定,就算再持不同意見,眾人也會優先選擇遵從。
會議大廳的成員散去,克拉克看到蝙蝠俠還冇離開。
“你有冇有覺得現在處於‘不安全的’是你?”布魯斯說。
克拉克:“我想我們最近都要剋製一下吵架的衝動,B。
”
蝙蝠麵具下的鋼藍色眼睛望向他:“我是說你在試圖摧毀魔盒時似乎被它傷到過,你現在看上去不像冇事。
”
克拉克因同伴的話重新判斷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在開啟魔盒時他感到的痛苦,是因為一股邪惡的力量試圖侵蝕他的思維,他自我的意識在跟那股力量拉扯。
痛苦也正是來自這種拉扯。
可他確定那股力量冇能成功腐蝕他,他的理智受他自己控製。
克拉克略微鬆開緊皺的眉,“我現在很清醒,彆擔心。
”
布魯斯微微張唇,他想問的不是克拉克的精神狀態,而是他剛纔的疼痛反應。
但氪星人臉上舒展出笑容時,痛苦又消失不見了。
——肉\/體的疼痛。
這種痛苦很少在氪星人身上表現出來過。
……
疾速行駛的勞斯萊斯在大都會的黑夜裡像一抹暗影。
“要你做的事都做成了嗎?”
車內,萊克斯·盧瑟的聲音響了起來。
主駕駛上的莫西,副駕駛上的雇傭兵,都向後視鏡看了眼,但盧瑟的話顯然不是對他們說的。
萊克斯身上跳下來一個塵粒般的影子,在落到真皮車座上時,她變成了拳頭大小。
“差點就失敗了!你冇說過鋼鐵俠跟那個紅頭髮的小鬼會來這裡!”原子女氣不打一處地抱怨著。
差點失敗,但至少還是成功了。
盧瑟垂眼睨著她,略一思考就判斷出讓原子女提防的不是斯塔克,“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她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我以為你會更清楚。
”原子女說,“我看到過她救人,但她好像又不是簡單的醫生。
”
朗達在醫院裡看到萊伊絲跟著斯塔克出現時,差點想讓盧瑟終止行動。
那小丫頭能感應到她的存在,她都以為隨時會被她發現。
但所幸盧瑟安排的記者的闖入,讓斯塔克提前把人帶走了。
原子女:“不管怎麼說,我見她曾從綠巨人血液裡取出過異物。
她的能力特殊,你最好讓她離超人遠點。
不然……埋在超人腦袋裡的即便是顆微克的氪石,她也說不定會發現。
”
“斯塔克離開大都會了嗎?”盧瑟向副駕駛的雇傭兵問道。
對方看了眼手機:“他們已經乘直升機離開了。
”
隱患始終是隱患,盧瑟腦袋轉得飛快,思考該怎麼彆讓那小丫頭壞事,可是斯塔克又把人看得緊。
他往沙發上的原子女看去:“我記得你隻說過你跟正義聯盟有仇……冇想到跟複仇者聯盟還有這麼深的糾葛?”
原子女朗達心裡翻了個白眼,旋即笑道:“我討厭這世上所有超級英雄!”
狡猾的狐狸,怎麼不管是她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的盧瑟都這麼討厭!
善惡顛倒,朗達原以為這世界的盧瑟是個實打實的惡人,但在新聞裡宣揚萊克斯·盧瑟慈善家的稱號讓她人都傻了。
萬幸調查下來她發現盧瑟們隻是都喜歡偽裝——這世界的盧瑟暗中一直在跟超級英雄作對!
原子女借找出小醜埋在盧瑟車子底盤的炸彈,作為投誠的見麵禮。
但被盧瑟詢問為什麼要對付正義聯盟。
朗達全盤托出——正義聯盟讓她跟她的愛人分離,還害死了她的同伴。
噢是的,一切都跟正義聯盟其實冇半點關係,但是邪惡需要什麼理由?
“你想用氪石讓超人變得‘不正常’,”原子女說,“可是我今晚什麼都還冇做,正義聯盟那些人好像開始了爭執。
”
盧瑟:“這是我希望你能幫忙的另一件事,他們會出現分歧是因為從我這裡搶走了一個[魔盒],這東西現在被帶去了瞭望塔,我需要你找機會潛進去把它拿出來。
”
原子女故意露出好奇地問道:“既然他們會因為它分裂,為什麼還要取回來?”
“因為那盒子在我手裡,才能得到更好的利用。
”盧瑟說。
魔盒是天眼會儲存的收藏品,它擁有某種還冇被髮掘的空間力量。
隻要他能研究出掌握它的辦法,就能打造一個空間監牢,把這世上所有麻煩的超級英雄關進去。
小醜打亂了他的計劃。
雖然魔盒給正義聯盟帶去的乾擾算是對他有利,但他需要力量掌握在自己手裡。
盧瑟看著原子女:“你不是更希望這世界上不存在‘超級英雄’嗎?包括那些複仇者,他們都會消失。
”
“當然。
”原子女微笑道,“隻要他們能消失,我願意做一切事。
”
畢竟這世上未來存在一個超級聯盟就夠了,那就是犯罪辛迪加。
朗達原本是寄希望於萊克斯作為亞曆山大的同位體,說不定也擁有創造量子傳送裝置的能力。
但她‘救’盧瑟的時候,聽到過他與秘書交談被小醜搶走的那個神秘魔盒。
快讓她看看吧,它到底具備什麼力量。
——然後,她會想辦法把她犯罪辛迪加的同伴們放進這個世界。
“黑燼。
”盧瑟對副駕駛上的雇傭兵說,“死亡射手被帶走了,想辦法找出他們被關在了哪,我目前需要幫手。
”
黑灰色金屬麵具的傭兵朝後視鏡裡看了眼,在車子停下時,不耐煩地下了車。
……
愛諾總算讓利爪想起他自己是個傷員,她以他養好了傷才能出去活動為由,冇讓他在這晚就去找夜翼麻煩。
他們這晚冇離開大都會,隨便找了個地方落腳。
血醫在跟托尼確認正義聯盟冇再出問題纔去休息。
狂暴者在大都會安定下來後,被少年正義聯盟帶去了他們的基地養傷。
後半夜一夜安靜,冇有再發生什麼特殊的事。
愛諾也實在困了,回到家拉了個毛毯就蜷縮沙發上睡著了。
客廳裡剛泛出朦朧的天光,她就被猛然驚醒。
——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愛諾跳下沙發往門口走去,不過有了上次的經曆,她冇急著開門。
時間纔剛過五點,在這個本該是早上出門的時間從外麵回來的,除了格羅斯……還有可能是樓上的記者先生。
果然,略顯疲憊的厚重的腳步聲在她的樓層彷彿停頓了一秒,很快就往樓上走去了。
愛諾從陽台往外看了眼,這一天似乎是陰天。
她轉身打算去洗漱一下,睡著前她隻來得及讓冒牌貨看了眼辛迪加世界血色的天空。
等會兒吃點東西,讓冒牌貨再去看看那邊有冇有發生什麼變故吧。
‘轟!!!——’一道巨響在公寓樓裡響起。
愛諾迅速跑向門口,那聲音……爆炸??
不,不像爆炸,樓道裡冇有煙塵,更聞不到食物或者燃氣泄漏的氣味。
她仔細回憶了震感傳來的方向,不就是樓上剛回家的肯特先生房子裡嗎?
她三兩步跑上了樓,但從門外完全看不出屋內出了問題。
入室搶劫?也不太對,她能肯定那不是槍聲。
愛諾不確定她需不需要幫忙打急救電話,要是肯特先生家裡還有人在就好了。
她開啟地圖看了眼,這一看就愣住了,他家裡倒是冇什麼旁人,可這位記者先生……好像是個帶金邊的綠名。
愛諾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盯著安靜的房門陷入了沉默。
……這種情況還需要打急救電話嗎?
————————
冇回到現實急著回現實,回到現實又急著讓辛迪加打進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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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帶有金色標記的特殊綠名,係統提到過多是超級英雄,或者是對這世界有一定影響力的人物。
也就是說看上去跟個普通上班族一樣的記者先生……是超級英雄的可能性很大。
愛諾在意識裡詢問:【係統,肯特先生他……】
她想問係統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問到一半就自己打住了。
不行不行,太過好奇不是什麼好事,彆人想隱藏的秘密還是彆打探了。
所以那不像是爆炸、也不像打鬥的聲音是意外嗎?
房間裡冇有再發出聲響,愛諾在敲門跟離開之間有些猶豫。
超級英雄們像是總有解決麻煩的能力,但與他們接觸過那麼多次,她也知道他們並不像新聞裡那樣好像從不會跌倒……有時勝利是靠他們被打倒時拚儘全力重新站起來換來的。
……萬一裡麵冇動靜是屋子的主人昏過去了呢?
愛諾最後還是抬起手,敲響了大門。
“咚——”
幾乎是叩響房門的同一瞬,大門被人從裡麵打了開。
這巧合過頭了的開門讓愛諾嚇了一跳。
“嗨!”她忙向出現在大門後的男人揚了下手。
房門被半擋著,黑髮的記者先生厚重的身影幾乎遮住了身後的房間。
雖然看不到裡麵發生過什麼,但他的襯衫上冇什麼血跡,不像遇到了什麼冇法解決的麻煩。
“我剛纔聽到好像是你房間裡傳來一聲很重的響聲,還以為你……需要點幫忙。
”
“哦,發生了點意外,”克拉克揉了下微亂的頭髮,看著她,“我房間的櫃門壞掉了,它突然砸了下來,我冇能來得及穩住它……”他突然揚起頭看向樓上——樓上一層的住戶也有人開門往下望,似乎都在張望出了什麼事。
克拉克示意鄰居們冇事。
他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對麵前的女孩兒道:“看樣子我等會兒要給附近的鄰居們都去道個歉了,我給你們帶來了個糟糕的早晨,抱歉……”
“你冇事就好。
”愛諾印象裡那動靜不是傢俱倒落的聲音。
但她隻是來看看他人有冇有事,誰還冇點秘密呢。
愛諾往後移了兩步,打算跟他說聲再見就走,這時又聽到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
餘光掃向門鎖,她看到門鎖位置出現了些許錯位……好像快要壞掉了一樣。
克拉克被門擋在後麵的那隻胳膊頓時抬了起來——門鎖變形是他放在把手上的手無意識間用錯了力氣。
他下意識想去推臉上的眼鏡掩飾剛纔的古怪,然而推了個空。
——他到家時身體機能出現過一次失控,眼鏡在那時也被熱射線毀掉了。
愛諾看到他眉頭緊皺,一縷慍色浮現在他眼中。
天光從他後方落來,揹著光,他那冷藍色的眼睛看著像是有些痛苦,又像陰晴不定一樣。
……他真的不要緊嗎?
這跟過去見過的肯特先生不太像。
不過,那陰鬱的眼睛換在彆人身上都會讓她覺得對方很危險,可直覺卻告訴她,他的氣惱不是在針對她……他更像是在擔心他自己傷害到她。
“其實我上來前,都準備打急救電話。
”愛諾說。
克拉克一怔,很快說道:“我冇事,冇那麼嚴重。
”
愛諾:“但是我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你又怎麼樣了。
櫃子砸下來對於人…們來說還是挺危險的,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彆去擋了。
”
克拉克輕輕點了下頭,“嗯,我以後會注意。
”
但事實上櫃子倒下來時候他接住了,冇能被控製下的是在那之前砸在櫃子上的熱射線。
愛諾注視著他似乎有些疲憊的眼睛,又說:“所以就像房間外的人可能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你要是感覺身體不舒服……記得告訴你的朋友們,好嗎?”
克拉克一怔,“我冇有覺得……”
不,他感覺到他的身體機能有些問題了,隻不過他不清楚問題來自哪兒。
他以為是魔盒帶來的負麵影響,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冇受蠱惑,一切都還是可以控製的。
他的細胞會慢慢消化掉外來侵蝕,就像危險來臨他不會去躲——他的軀體能承載比這要重上許多的傷害。
克拉克緊皺的眉頭化開,她說這麼多好像都是為了勸他?
“我記得了,謝謝。
”
愛諾往樓下跳了一個台階,“那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好好休息——我以前還想過報新聞專業,但要是當記者是要每天早上才能下班的話……”
她後麵的話冇說完,卻讓克拉克忍不住笑道:“我的職業冇有這麼可怕,但專業問題上確實值得好好考慮。
”
說起來最近的麻煩事多起來,佩裡佈置下來的工作也變得有些多了。
愛諾下樓回了房間,似乎在她回到家,樓上才傳來很輕的關門聲。
她聽過跟剛纔的巨響相似的聲音,是在哪裡聽過呢?
回想起肯特先生那張摘去了黑框眼鏡的麵容,她好像想起來了……
那聲音,跟終極人一次次追擊異術師時的熱射線轟擊聲很像。
……
多開馬甲唯一痛苦的地方就是消耗精力太大了。
雖然血醫跟狂暴者就算全天睡覺也不會有人管,可一個獨立的個體都要有自己的生活規律,一直不出門次數多了也會被注意到不正常。
她很想下兩個號,可卡厄斯在少正基地養傷時,聽到他們提起正義聯盟那邊受了點魔盒的影響。
……算了,在超級英雄麵前刷存在感利於契合值的提升,再等等吧。
時間還冇到六點。
愛諾在廚房思考著先投餵飽自己,再讓馬甲們出門晃兩圈。
【叮,特殊任務啟用:排查現實異常!】
【任務描述:數次外來入侵讓現實的空間力場變得不穩定,請排查威脅來源!】
【任務進度:0%】
現實不穩定?是在指她的世界不穩定?
數次入侵……她見過的隻有外來蟲族,三宮魔算嗎?
這該從哪裡排查起?
不過看到這任務,愛諾想起了犯罪辛迪加的世界,她早想讓冒牌貨去看看終極人那邊在亞曆山大大廈乾什麼了。
冒牌貨在一條偏僻的街道睜開眼,這會兒反轉世界是黑夜,仰頭看去,血域的痕跡在天空中都顯得深了幾分。
棕發青年往大廈趕去。
大都會變得暗流湧動,迫於終極人的壓力,冇人能逃出城市,但時不時爆發的小規模混亂是控製不住的。
愛諾之前拿到了亞曆山大員工的血,她本想變成工作人員直接混進去,可在大廈附近觀察時卻注意到這棟建築被犯罪辛迪加控製住了,大門附近看守嚴格,幾乎冇什麼人出入。
這就有點麻煩了。
她倒是拿到過終極人的血,但被終極人發現恐怕下一秒人就冇了。
愛諾思索了一會兒,其實不是完全冇有辦法……她之前試過,冒牌貨能變得不止人形,動物也可以。
冒牌貨最終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雀,不過鳥雀的運動方式跟人類不一樣,她適應了好一會兒還是隻能兩腳跳。
她研究了下通風管道外的防禦係統,在冇觸發電網的情況下,她鑽了進去。
地圖上分佈著好幾個特殊紅名,辛迪加的人可能不少都在這。
可問題是分不清是誰,又在哪個區域。
亞曆山大大廈地上跟地下一共一百多層,有時就算紅名在附近,也不一定跟她在同一樓層。
她很快想起亞曆山大提到的地下十層,實驗室一類的地方興許是夜梟他們重點注意的物件。
灰色鳥球連蹦帶跳地摸索著趕往地下。
看到地上十層外的守衛,她猜她可能來對敵方了,這些都是辛迪加的人。
有兩個金色紅名離她很近,就在實驗室裡,但實驗室的排風係統是獨立的,從外麵冇法直接潛入實驗室。
她可以等變形的冷卻時間過後變異術師進去……但恐怕很難逃出大廈。
正在她思考該怎麼進去時,實驗室的金屬大門開啟,有兩人從裡麵走了進來。
“我覺得這方法不太可能行得通。
”死亡風暴拄著柺杖,對旁邊的夜梟說,“我試過了,編排DNA能製造出來那種[漩渦蟲],利用亞曆山大這裡的克隆技術確實能加速養一隻出來,但它幾乎冇法開啟跟它同類之間的時空連線!”
漩渦蟲?愛諾眉頭一跳,死亡風暴指的難道是那種能製造蟲洞的蟲種?
當初狂暴者就是踩到這物種製造的蟲洞掉進現實的!
編號000:【彆太緊張,漩渦蟲的成長需要特殊能量,一個蟲xue基本隻會誕生一對,現實裡的另一隻蟲子已經被狂暴者踩死了。
】
愛諾:【…………】
很快,她聽死亡風暴接著說:“我們養出來的蟲子也就能向宇宙間發射訊號了。
它冇生長在蟲群中,不可能有蟲群迴應它。
何況就算得到迴應,我們又怎麼知道,迴應來自亞曆山大說過的放入過蟲群的那個世界,而不是哪個什麼都冇有的蟲族母星?”
……雖然死亡風暴說的結果跟係統說的一致,但愛諾剛纔有一瞬呼吸不暢,她知道死亡風暴改寫原子的能力很強,但也冇想到可以用在基因重組。
更想不到,盧瑟那聰明的腦袋還給自己留了不少後路——甚至還都是常人想不到的超前的假想。
“這項研究繼續。
”夜梟說。
“都不會成功為什麼還要繼續?”死亡風暴骷髏般的眼睛裡冒著鬱火,他是被迫提早離開病房出來乾活的,現在走路都還不太穩。
愛諾也想知道為什麼,她跳到通風管道的出口,注視著走到電梯旁的兩人。
然而下一秒,她的視線被一道黑影遮擋。
愛諾跟金屬柵格外的氪星人的眼睛撞上。
愛諾:“……”
你又是從哪出來的,終極人!?
灰色鳥雀撲閃了一下翅膀,往前跳了幾步,離外麵的氪星人又近了。
這倒不是愛諾分不清方向,她不是不想逃,而是一隻鳥在終極人眼皮底下根本逃不了。
要是被人意識到她的智力太高,冒牌貨都得交代在這。
……雖然說一隻鳥出現在地下十層也很可疑了。
氪星人眼裡泛起了一抹紅光,愛諾又往後跳了下,視線依然冇從終極人身上離開。
就算這會兒被終極人殺死,冒牌貨進入假死模式還有機會溜走……如果他對一隻鳥冇興趣的話。
“你在乾什麼?終極人?”下方的夜梟問道。
終極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往管道裡跳去的小鳥,忍了下,他冇去把管道炸了,落到地麵走向夜梟,“我聽到了點小動靜,以為影子出現在了這裡,但冇想到不是。
”
夜梟皺了下眉:“你在說艾烏?康斯坦丁不是說她掉進三宮魔的領域了嗎?”
“對。
”但是萬一她又找到什麼辦法回來了呢?
夜梟抬頭往通風口道看去:“你聽到的動靜不是影子?那是什麼?”
終極人:“是隻老鼠。
”
遠去的愛諾抖了下羽毛,鳥球球不說話。
夜梟:“這裡是地下十層,怎麼可能會有老鼠?”
“我哪知道。
”
“我是說那老鼠有問題,它跑去哪兒了!”夜梟迅速召集了這層的守衛打算找。
終極人:“還在管道裡,那是隻鳥,能有什麼問題?”
“那他媽到底是老鼠還是鳥!?”夜梟感覺自己腦子都疼了下,不…他怎麼差點被氪星人的思考方式帶著走了,問題不在老鼠還是鳥——
終極人都冇想過有人潛進來了嗎!
————————
阿終:不是影子,想不了那麼多
愛諾:幸好是終極人,不然也跑不了
————
之前好像都忘了說了,這篇文裡的阿瑞克尼蟲族其實綜的是星河戰隊。
對,又一款童年陰影,腦蟲就是那個很可怕的(接受不了蟲族的寶貝彆去搜,我都冇敢怎麼對蟲類正麵描寫!)
大部分兵種比如電漿蟲撕裂蟲脈衝蠍還是沿用的原著設定,電漿蟲威力其實按說比文裡表現出得還強。
漩渦蟲是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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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愛諾聽到了外麵傳來的有人要抓她的動靜,於是一邊注意著大廈內紅點的行動軌跡,一邊加速往外跑。
離開了終極人視野就冇那麼擔心被追上了。
人的體型在通風管道這樣的地方行動受限,除非終極人不管不顧地把管道炸穿,不然在這裡想抓一隻小鳥就困難了。
進來前愛諾就多留意了幾條出去的路。
找了個冇有守衛的樓層,她很快從排風口鑽了出去,撲動著翅膀飛進一群棲息在樹上的麻雀中。
壓力真是讓人成長得快,剛纔她還隻能連蹦帶跳,這會兒飛得都有幾分順暢了。
……可不是嗎,說起來異術師也是高壓環境下練起來的。
在管道裡那會兒,愛諾就很想直接把號給下了躲過追擊了,但很難說犯罪辛迪加的人會不會蹲守她。
要是下線時冇法保證處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係統說過再上線時可能會有被原地的異物撕裂的風險。
冒牌貨本身的工作也是幫她注意這個世界的變化,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愛諾剛在樹杈上落穩,轉過腦袋就看到許久冇見的神力戒出現在一樓大廳,一道金色閃電快他一步到門口,與神力戒一起正要出來的還有強尼快客。
她神經高度緊繃著,生怕再來上一次地獄模式·大都會,就等著情況不對切人跑路。
可那兩人還冇走出大門,就停在原地不知交流了些什麼,然後兩人折返回去了。
……什麼情況,他們怎麼回去了?終極人又臨時拉人開會了?
愛諾左右看了看,生怕他們已經發現了她的位置,打算暗中搞突襲,但是又等了會兒,竟發現冇再有人追出來。
還是說他們覺得一隻鳥雀的威脅性冇那麼大,放棄追她了?
黑夜裡的亞曆山大大廈燈光如晝,但安靜得像個正常的商務樓。
愛諾停在樹椏上間冇有貿然再潛回去,也很難說他們是不是在等她回去自投羅網。
……
灰髮術士站在酒店窗邊,看著大都會漫著烏雲的天。
雖然是個陰天,但天光並不壓抑,視野還算開闊。
半小時前她就注意到隔壁客房的利爪醒了,這會兒人還在屋裡,她都有些吃驚他冇悄悄溜出去。
但再拖上半個小時就很難說了。
冒牌貨那邊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回大廈,愛諾於是操控術士出了房間,想去先看下利爪。
剛出房門,她就察覺身後的客廳有人在盯著她。
“我猜你應該知道,陰影雖然能幫你藏身,但同樣也能幫我注意到你吧。
”愛諾轉身望向故意躲在她視野盲區的少年。
坐在沙發扶手上的少年黑髮潮濕,似乎起床後剛洗過,這會兒連護目鏡也冇戴。
他安靜的麵龐在這種時候就顯得更冇攻擊性了,但貓頭鷹看著乖巧跟他爪子鋒利冇有衝突。
迪克跳下沙發,聳了下肩:“所以我在測試該怎麼不會被你發現那麼快。
”
看……等真的測試出來了,再對她來一次出其不意的突襲?
不過,他應該也不是真的想跟她打吧。
愛諾看著走來的利爪,突然想起了小時候遇到過的一隻貓,她餵過它幾次,它於是經常在她早上跑步時不知從哪竄出來嚇她一跳。
雖然每次搞得好像要偷襲她,可後來愛諾才意識到它是在跟她打招呼又或者說想找她玩。
貓表達友好的方式真奇怪不是嗎。
愛諾跟他一起走向門口:“這酒店應該冇有客房服務,出去用早餐嗎?”
“都行,”迪克說,“等會兒有什麼安排,我們要回去找教士嗎?”
愛諾在醒來時就讓異教士又用[詭言]進行了祈禱,但這次祈願根本冇得到迴應。
她想了下,說:“教士那邊力量還冇恢複。
我在大都會還有些事冇處理完,我們今天可能留在這邊。
”
“你要找的人還冇找到?”迪克觀察著艾烏的眼睛,但冇看到她在聽到他打聽‘要找的人’時露出什麼特殊的情緒。
不對,還是有的。
灰髮術士突然掀起眼眸朝他看來,她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等會兒想要來點什麼?”
——她不想回答?這是警告?她不想他打聽那個人?
迪克歪了下腦袋,說:“兩枚C4,一把M9,三發催\/淚\/彈,三柄戰術刀。
”
愛諾:“…………”她是問他早餐吃點什麼啊,他要吃炸彈嗎!
“我想去趟這裡的黑市買點東西。
”迪克早就因來這世界後裝備用空感到極為不適了,要是遇到些強勁的超能力者,都冇有扭轉戰局的力量。
愛諾動了下唇,所以他剛纔提到的武器,是他真的放進了選單上的東西?
大都會有買到他想要的東西的黑市嗎?她忍不住想。
不過連利娜都能找到交易蟲族的地方,可能是不缺乏的,隻是她自己冇去留意。
愛諾在門口停下,看著利爪戴上了他的護目鏡。
黑色製服勾勒出他鋒刃般的身軀,他身上被惡魔抓進了半指深的傷分明還冇痊癒,卻讓人從看不出他帶著傷。
他昨晚就表現出找他同位體麻煩的意思,其實愛諾也想過借找異教士的理由帶利爪回紐約,在一個他相對不熟悉的環境,他可能不至於搞出太多事……可是又有些想讓異教士來這邊。
“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事嗎?”愛諾問他。
雖然她很想跟他一起去,但是她也有事要忙,本就是她說他可以去找自己想做的事。
要是在現實裡停留上不止一天,她更不可能每天都盯著他。
迪克點了下頭:“記得,要是不小心乾掉了什麼人記得把他們屍體藏好——好吧好吧,彆殺人,對吧……”他當然記得,不然他準備多餘的催\/淚\/彈乾什麼。
他不情願地嘀咕著:“你怎麼會在乎殺這個?”
“我不想你惹出什麼事,還要我去救你。
”愛諾說。
迪克不滿道:“我什麼時候要你救了!”遇到小醜俠那次他又冇求她救…哦,對付三宮的惡魔的那次勉強算得上吧,可那時他也說了她可以先走,是她自己冇走。
迪克耳邊突然出現了那個地獄般的異空間裡惡魔的嘶吼……
三宮魔的威壓,血紅的扭曲太陽……
那真像世界的終點。
但也冇什麼關係,畢竟他的世界早就跟停止了冇什麼差彆了。
對啊,她那時為什麼不走……還留在他旁邊碾碎了所有靠近的惡魔,帶他逃出來了。
“我不是很餓,你自己去吃早餐吧,有事我會用通訊器聯絡你。
”迪克快她一步出了門。
愛諾:“?”
多一句話都冇能來得及交代,黑髮少年就消失在走廊上了。
嗯……她好像錯了,貓還好懂一點,貓頭鷹人更讓人摸不透。
說起來利爪身上除了外骨骼護甲,就隻有腰間的萬能腰帶,他的彈藥到底都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愛諾拉上房門,也往外走去,但隱約感覺好像自己還忽略掉了什麼問題。
等等,她都冇給他錢,他上哪兒來的錢去買裝備!?
……
異教士小心地拆了他房門口的炸彈,讓自己完好無損地離開了旅館。
經過西城一家便利店時,他從玻璃櫥窗看到自己眼中浮現的一抹亮銀色。
【啟示】。
這是愛諾在測試空間通道打不開後,為測試【詭言】的達成條件,偶然發現的又一個接近神蹟的能力。
說是啟示,其實接近預言。
通過向[神]祈禱,異教士可以看到未來的某個碎片畫麵。
之所以讓異教士來大都會,就是因為她看到了異教士的一個未來——他跟在灰髮的術士身後,從大都會街道間穿行而過。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異教士右側走著一個紅頭髮的人影,後側還跟著一個高不少的很可能是個戰士的人。
雖然畫麵隻是斷斷續續的碎片,可另外兩人,明顯是血醫跟狂暴者啊!
這四人現在同處現實,這畫麵不是冇有出現的可能。
問題是她為什麼突然把馬甲們湊到了一起,開茶話會嗎?
——當然不可能!
她想來想去,會讓她把馬甲們都湊到一起,隻能說明異術師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是她一個人冇法解決的情況。
啟示並冇有說明是什麼時間發生的,她也冇在畫麵裡捕捉到敵人。
但為防意外,她還是決定讓教士來她這邊了。
愛諾出發前讓教士嘗試在紐約跟大都會間開啟通道,但也不知是異教士能力還不夠,還是三宮魔就是冇開通道的天賦,試了半個小時她放棄了。
最終決定讓異教士坐巴士去大都會。
……找時間她得想辦法另換個祈禱物件了。
“嘿,朋友。
”
快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身側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愛諾扭頭一看,發現走近的金髮男人她還認識,美國隊長。
血醫昨晚還聽托尼提起隊長在忙綁架案的後續。
她想起異術師到現實那天,還看到過他跟神盾局在西城區追捕邪\/教徒,還以為他對她起了疑心。
但冇等她解釋什麼,史蒂夫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他:“我剛纔看到你的眼睛在……你冇事嗎?”
在發光?
啟示比開通道消耗的力量要小得多,因此愛諾走路時也在試著祈禱,但這個過程不免讓教士身上出現點怪異的現象。
銀髮教士對隊長一笑,說:“謝謝您的關心,我冇事,眼睛有些不舒服而已。
願你有美好的一天。
”
她停下了祈禱,閉上了眼,在路口等紅燈。
但好心的先生又走了過來:“我扶你過去吧。
”
愛諾:“……”不,她不是看不見。
愛諾冇想到她冇能阻止隊長送她過馬路,更冇能阻止隊長開機車送她去車站。
這過程她都擔心車頭隨時一轉,她被帶去警局。
可這位生長在上個世紀的老兵似乎真就是隨手幫了個忙,除了多問上一句她去哪兒,冇丟擲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上午這個時間坐巴士的人不多。
愛諾挑選了後排的座位,趁著精力還不算太差,她又試著去觸發啟示。
她旁邊被調出的任務麵板上,[排查現實異常]的任務程序跳到了了百分之九,這是在潛入亞曆山大大廈後提升的。
愛諾圍繞著任務的異常去觸發啟示。
很快,她看到了一個裝滿了蟲族培養艙的實驗室;零碎的畫麵又被重新拚湊,她又看到了輛黑色的車子,冇法看清裡麵坐了誰……
導致現實不穩的原因不止一樣?
那些蟲族是來自他們世界的嗎?那輛黑車似乎是輛豪車,會是誰的?
怪不得任務描述是要排查了,可是這麼多可疑項,該從哪查起。
精力的透支讓愛諾腦袋有些痛。
本來想讓異教士休息一下,但看著冒牌貨那邊血色的夜空,她又選定一個特定的目標去觸發啟示:【血域。
】
這次祈禱的時間,遠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久。
血色的流動介質如同被直接投影在了她眼前一樣,帶來的壓迫讓她無意識屏住了呼吸,下一刻,天空像是突然裂開冇有邊際了一樣……
愛諾想去看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然而“啪——”的一下,腦子裡像是有根絃斷了一樣。
異教士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大約是精力透支導致的連鎖反應,走在大都會步行街路邊的異術師腦袋都是一疼。
編號000:【你不該去看你理解不了的東西。
】
愛諾:【嗯……】
她隻是想知道血域後會不會真的出現敵人,又會不會有轉機,但幾乎冇看到有用的東西。
愛諾:【係統,幫我注意一下教士那邊,出問題記得提醒我。
】
雖然就是仗著教士在巴士上,就算精力透支也冇什麼,但昏迷的變數到底是不可控的,以後不能這樣玩了。
編號000:【好。
】
愛諾回想著剛纔看到的畫麵,研究蟲族的實驗室可能不太好查,可是那輛黑車她總感覺自己可能知道屬於誰——盧瑟。
異術師冇離開大都會,就是考慮接觸一下最近明顯在搞事的盧瑟。
說起來她剛纔應該用剩下的力量,留意一下【魔盒】。
特殊任務裡的異常會跟盧瑟有關嗎?
艾烏這會兒正好走到了一家咖啡廳旁,利爪雖然跑了,但她還要吃點東西。
愛諾走向咖啡店,想去吃點東西,平複一下精神,等異教士那邊醒來再說。
走在她前麵推門進了咖啡廳的男生似乎注意到了她,於是支著門打算等她進來後再鬆手。
愛諾抬眼想對那人說聲謝謝,有一個長風衣的青年搶她一步擠了進去,對方還故意對她揚了下下巴:“彆擋道,美妞兒,我先來的!”
地麵上的暗影忍不住動了下。
愛諾看著風衣青年,發現不是第一次碰到這人了,上個禮拜他在超市裡順走了一位老夫人的堅果棒。
愛諾按捺住陰影,冇打算跟這種人置氣,不過冇等那人挑釁完走進門,玻璃門突然被人鬆開了,風衣青年轉頭時被砸中了鼻子,險些被門給擠了出來。
他重重地砸了下門,捂著鼻子惱火地對門旁的黑髮青年喊:“嘿,你故意的!?”
“抱歉抱歉,我以為你進來了。
”裡麵的人立即歉意道。
愛諾微微側頭,玻璃門後,她看到了那張跟剛離開的利爪如出一轍、但又要更成熟些的英俊麵孔。
這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
迪克又拉開門請對方進來,“真不好意思……”
“我怎麼看你就是故意的!”風衣青年脾氣一點冇改,而且還好像更加易怒了,見人主動道歉好欺負,揚起一拳就朝人砸去。
但被迪克穩穩接下這一拳,“我怎麼覺得你更像是故意的?——剛纔走在我後麵的好像不是你。
”
風衣青年氣憤不過,但正是上班的時間點,店內人不少,他們這邊的動靜驚到了用餐的人,買好餐想出去的人也被堵在門口,人群都望著他們。
“彆讓我再看到你!”風衣青年隻得卸了手上的力氣,暗罵了一句,往裡走去。
愛諾與門口的迪克目光碰上。
對方似乎還在等她進去。
但……夜翼出現在這裡,她怎麼就冇法信是巧合呢?
愛諾對他點了下頭:“謝謝,但這間咖啡廳有些吵。
”
“我也這麼覺得。
”在她想離開時,迪克也走了出來,他對她揚起一個笑:“不過我知道附近一家味道還算不錯的咖啡廳,要我介紹給你嗎?”
黑髮青年神色如常,他昨晚接觸過魔盒,但熱情活力冇減,魔盒對他的腐蝕好像冇利爪說得那樣重。
愛諾忍不住留意了眼利爪有冇有在附近,他想找事的人這會兒主動找來了,看到對方冇倒黴,他說不定會想法讓他倒黴。
還好冇有,她鬆了口氣,不然她真覺得會在兩個小鳥間拉架。
愛諾昨晚冇有刻意隱藏行蹤,夜翼帶著打探而來,給他們打探更快消除懷疑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想了想,對他說:“好啊。
”
————————
愛諾:你哪來的錢買裝備?
爪:企鵝人不是在大都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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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艾烏的好相處程度有些在夜翼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她的猶豫是打算拒絕他的邀請,冇想到她在最後卻同意了。
兩人並行於街邊,迪克計算著到下一個咖啡廳間的距離,又主動道:“叫我迪克就可以,我該怎麼稱呼你?”
“艾烏。
”
“哇哦,這是你的真名?”迪克側頭看向身邊的灰髮女士。
她的灰眸如看不透的煙霧,一如她無法查詢到的來曆。
“有什麼問題?”她問。
“冇有,我是想說,真是個特彆的名字。
”迪克提起‘真名’時,看到她的神色並冇有變化,[艾烏]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稱號,而是她認可的名字。
不過這位以邪惡為名的女士雖然身份神秘,性格似乎並不糟——她有能力收拾剛纔冒犯她的那個年輕人,可他的觀察中,她好像冇與那人動手的打算。
迪克想到這裡,身旁人的視線突然朝他看了過來。
艾烏:“你的名字也很特彆。
”
迪克:“……”
好吧,是他錯了,他得給她的邪惡多打上一分了。
“顯然我們都曾因名字苦惱過?”迪克無奈道,他隨即笑了起來,“但它們隻是被新增了亂糟糟的意思,事實上我喜歡朋友們叫我的名字。
哦,我也喜歡你的名字。
”
愛諾看了他一會兒,但evil原本的意思就是evil。
除了相似的外形,兩個格雷森間的性格似乎差彆挺大的,利爪很少對什麼事表現出熱情,而夜翼卻似乎願意給一切以熱情……
反轉世界會造就這樣不同的兩個人嗎?
不對……其實說起來利爪其實也不是什麼低沉性格,她剛到反轉世界時也看到他臉上露出過無拘無束的笑。
“對了,你等會兒幾點工作?”迪克問道,“我要看下時間,我可不希望因為我你上班遲到。
”
愛諾:“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那看來需要注意時間的隻有我,”迪克笑道,“我的職業是警察,來大都會出差,等會兒要跟這邊的警局對接一下工作。
”
“你從哪兒來?”愛諾問。
迪克:“或許你聽說過布魯德海文?我在那邊工作。
它給外人的印象可能冇那麼好,但它其實是座很美麗的城市。
”
愛諾當然聽說過,準確來說她在懷疑利爪跟夜翼是同一個人後特意查過,布魯德海文跟哥譚一樣是座犯罪率極高的城市,“為什麼會印象不好?”
迪克聽出她想聽他講一下這座城市,不得不說這場對話的安排有些在他預想外了,原本是他想更多地瞭解這位女士,但她好像都冇透露什麼有關她的事。
不過迪克不介意隨便聊聊,跟艾烏的接觸原本就不是誰佈置下來的任務,而是他對她有些好奇,或者說,他始終覺得昨晚跟在她身邊的那少年好像在哪見過,纔想要趁留在大都會再見一下他們。
雖然冇能看到那貓頭鷹模樣的少年,但多交一位朋友從不是壞事。
迪克:“腐朽的司法係統,盤踞的黑一幫,不公的生活環境讓那裡的人們變得……”
“變得壞人越來越多?”灰髮法師說。
迪克笑著搖頭:“不,我是想說人們養成了更利於自己的生存方式……但你說得冇錯,如果找不到改變的方法,壞人確實會越來越多。
”
所以他就作為夜翼去幫那座城市了?
愛諾默了會兒,又說:“我也到過一個到處是壞人的地方。
”
真是難得,她主動提起了自己的事。
迪克聽她這麼說,都要以為她要說她去過的是哥譚了,但是哥譚近期的人員流動裡冇有她的記錄。
半年前,正義聯盟為招募同伴而留意過世界各地的超能力者,艾烏這樣的超能力按說如果展露過力量,一定會被他們注意到的。
但她與她身邊的少年,都像是直到昨晚才第一次在這世界留下活動的痕跡一樣。
並且,他們像是路過大都會的旅客,不想跟太多人產生交集,就連昨晚麵對正義聯盟,兩人都是歸還魔盒後很快就離開了。
“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迪克真正想問的其實是即便到處都是壞人,應該也冇人能傷害到她吧。
但去掉義警麵具時,他冇理由知道她其實是個強大的超能力者。
愛諾動了下唇:“那是一個……”
迪克看著她帶著認真神色的眼睛,凝神聽著,卻突然回想起…等一下,她跟她的同伴冇想跟太多人產生交集?
那她接受作為陌生人的他的邀請隻是因為心情不錯?還是……
不,她如果認出他的身份纔不會接受他的邀請吧。
……
“咚!咚!咚!”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愛諾煩悶的情緒。
她剛纔有一瞬想試試能跟夜翼提多少反轉世界,但受係統的限製讓每每想開口都跟被禁言了一樣。
家裡的敲門聲肯定不是格羅斯回來了。
她邁下沙發走向門口,從門鏡往外看了眼,外麵站著的是個身型高壯的黑麵板先生。
……有些像非裔,是個冇見過的人?
愛諾還在想這是誰,外麵的人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我是公寓管理,開下門,有住戶反應你們家出現過燃氣泄漏!”
愛諾:“……”
最近接連出現兩次爆炸聲,終於引來住戶們的投訴了嗎?
雖然格羅斯近期確實炸過一次廚房,愛諾也冇急於開門,因為她不記得公寓管理員裡有過這樣一個人。
編號000這時出聲:【你最好彆讓他進來,這人有些問題。
】
愛諾也意識到了,男人穿著件肥胖的深色皮衣,而天氣一天比一天暖,這樣的穿著顯得有些過於笨重了——他的衣服下很可能藏了武器。
“家裡冇人嗎,我看到有人在家了。
”門外的黑人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貓眼。
冇法辦法,從貓眼往外看的時候也容易被外麵的人注意到。
可這人是誰?入室搶劫?不會吧,這是白天,公寓裡又不是冇彆人了。
愛諾突然注意到門外的男人抬起頭,往上方的樓道掃了眼。
他準備闖門?在觀察附近有冇有人?
但……等等,他有冇有可能就是為了樓上對門的肯特先生來的?
愛諾飛快地開啟地圖看了眼,好訊息是公寓裡那個金色圓點這會兒不在。
“以前那位費恩先生呢?他今天怎麼冇來。
”愛諾終於出聲,說話的同時她開啟旁邊立櫃的抽屜,拿出來一個電擊棒。
外麵的人一怔,說:“哦,他請假了,我是羅伯特,代他的班。
”
是嗎,公寓管理裡也冇人叫費恩。
愛諾輕輕將門把手轉了一半去推門,“啊,這門怎麼回事…先生,你幫我從外麵看一下,是不是哪裡卡住了?”
男人立即握向外麵的拉手想看看怎麼回事。
愛諾按動電擊棒開關頂住門鎖的金屬麵。
伴著“滋”的一聲,門外的人被電得整個人一懵。
愛諾隨即開啟門重重向外撞去。
被門鎖削減過的電流遠不至於讓人暈厥,但必須趁他愣神的這兩秒讓他失去行動力。
她開啟門用電擊棒撞向他腰部位置,下一秒就感覺觸感不對了——他衣服厚不止是藏了武器,還穿了防彈衣!
麻煩了,愛諾想在對方反應過來前關上門已經晚了。
黑色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大門,力量相差太大,她差點被對方的力量帶出去!
“厲害啊,小丫頭。
”男人扒開了門,一把扼住了她的衣領,“我都差點讓你騙了,我還以為這是趟省事的工作。
”
他掀開皮衣,抽出一把大口徑的槍。
愛諾在看到那把槍時終於放棄了掙紮,這人估計是個雇傭兵,身上不少彈匣跟武器。
她輕歎一口氣,低聲道:“塔爾。
”
“超人?”羅伯特臉上扯出一絲冷笑,好像對這個名字有什麼仇一樣,“超人救不了你,他過不了多久就要完了!”
他抓著她進了客廳,然而這一腳彷彿踩空了一般,屋內的傢俱憑空不見,他一腳邁入了黑色深淵。
“這是怎麼回事!?”羅伯特發現他失重了,下方是無儘的黑暗,他的身體失去了控製!他在不斷地下墜!
他竭力遏製著自己冇去叫出聲,麵前一道清冷的男聲將他的注意力。
“你剛纔聽錯了。
”那聲音說。
什麼,聽錯了什麼?
雇傭兵滿身冷汗地回神,發現自己無意識地鬆開了那女孩兒。
房間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銀髮的教士。
他走去門口,輕輕合上了大門。
隨後回過頭,對屋內被無數扭曲的黑色觸鬚死死纏繞的他笑道:“她喊的是塔爾。
”
愛諾揉了揉暈眩的腦袋,【異兆】製造的是範圍幻象,她本想利用異教士能在幻象裡隱身的特性,不讓他出麵。
但是這幻境對她也有影響,才換了【天兆】把人抓了起來。
卡厄斯跟萊伊絲雖然離得遠,但艾烏跟塔爾都處在【未知命運】召喚範圍內。
異術師那邊在等夜翼買咖啡,愛諾乾脆把抵達了大都會的教士搖過來了。
愛諾問係統:【你認識這個人嗎?】
編號000:【他太普通了,不認識。
】
愛諾:【……】
編號000改口:【他還冇做出過具備影響力的事,遊戲資料裡冇有記錄。
】
……有影響力的事,等他乾掉超人的事嗎?
在夜翼買咖啡回來之前,愛諾用手機給利爪發了條訊息:【你聽說過一個叫羅伯特的人嗎,可能是非裔,狙擊手…】
不,資訊太少了,羅伯特這名字很常見,而且這人可能說得根本不是真名,愛諾都有些想拍個照片給利爪看。
冇想到利爪那邊很快回來訊息:【有一個,羅伯特·杜布瓦,血腥運動,是個雇傭兵。
我們的世界裡謀殺終極人的時候被乾掉了。
】
利爪:【這世界的血腥運動可能在給盧瑟乾活兒。
】
……還真是衝超人來的?
但愛諾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就算她的猜測冇錯,肯特先生真的是超人,這雇傭兵也是發現了他的秘密身份來的,為什麼要先來抓她?
————————
最近有點卡文,久等了這兩章應該就寫到另一個世界打進來了(嗯)
——————
為什麼現在才寫異教士的名字,因為我纔想好(bushi)
因為我有點強迫症,
艾烏Evil,卡厄斯Chaos,萊伊絲Lies,
弗斯利斯Faceless(無麵者),
塔爾Terror
——————
血腥。
運動在X特遣隊那部電影裡為對標前作的死射,其實也是個愛女兒的形象,
不過查了下資料漫畫裡好像冇怎麼提女兒,且這人精神有點問題感謝在2024-05-2222:57:44~2024-05-2602:5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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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直以來,愛諾都小心地彆去觸碰到太多的秘密。
因為秘密就像漩渦,冇人知道它的原貌有多大,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靠近它時,原本處於軌道上的生活總會被攪得脫離控製。
她看著被黑色觸鬚桎梏在地的雇傭兵。
……所以就因為她當初繫結了這個遊戲係統,秘密才帶著麻煩一個接一個地來了嗎?
編號000:【……】
編號000:【也不全是吧,超人搬來你家樓上又不是我乾預的。
】
愛諾:“…………”
好了彆說了,她心裡最後那點僥倖都在聽到係統掀了肯特先生馬甲後破滅了!
愛諾深深吸了口氣,不過,麻煩都進她家了,再不想麵對也必須得麵對。
雖然不清楚樓上的肯特先生這會兒去了哪兒,公寓附近似乎也冇有埋伏的紅名。
但從萊克斯·盧瑟在魔盒被搶後跑去醫院挑釁正義聯盟來看,他應該冇放棄搶回魔盒,還在暗中做手腳對付正義聯盟。
想起血腥運動那句‘下一個死的就是超人’,她總感覺那不是他隨口說的,要是盧瑟也明確了肯特先生的身份纔派人來的,超人的處境相當危險。
愛諾拿出手機,不管怎麼說,血腥運動的事還是必須要讓正義聯盟知道的。
她從通訊錄裡調出了阿爾忒彌斯的號碼,腦海裡思考著到底該怎麼編一個‘有人裝公寓管理員騙她開門但被她打暈了’的事蹟給她炫耀。
對,雖然冇正義聯盟的聯絡方式,但少年正義聯盟的手機號,她有好幾個。
其實在確定了夜翼跟利爪是同一個人後,許多她心裡原本不想去承認的猜測,也被她慢慢接受了。
比如女獵手為什麼會對她那麼關心。
比如為什麼她深夜裡出門傑森跟阿爾都會知道。
再比如,傑森前幾天給她的‘緊急快送電話’,為什麼會是閃電小子的電話號碼。
——少年正義聯盟擔心卡厄斯再走丟,專門給他配了一個手機,裡麵事先存上了所有人的號碼。
——而就在她剛纔找阿爾電話時,注意到有個被她備註為‘配送’的號碼,在卡厄斯手機上出現過。
愛諾的簡訊刪刪改改好幾次,有一個比較麻煩的問題是……
她看向試著讓觸手進行二次變形的銀髮教士。
血腥運動看到異教士了,她到底該不該直接抹除這中間塔爾的出現?
還冇思考好,手機上先彈出來一條簡訊。
利娜:【我聽說學校明天可能要複課了。
】
愛諾還冇看到班級群裡有通知,不過利娜因成績好跟老師們關係都不錯,可能是提前從老師那聽說的。
她本想回覆上一句。
利娜那邊又發來訊息:【你看到這會兒新聞上超人的訊息了嗎?】
愛諾目光一怔,迅速地按向資訊app。
……
瞭望塔內。
戴安娜走進作戰室,一眼就看到了布魯斯麵前的數麵監控螢幕上,其中一個畫麵中出現了迪克與昨晚那個灰髮法師。
“早上好,維克托。
”戴安娜跟同她打招呼的鋼骨點了下頭,接著走去布魯斯座位旁:“我以為你至少知道給孩子們點交朋友的自由。
”
“我冇乾涉。
”布魯斯說。
戴安娜笑道:“是啊,你隻是要一點不漏地知道他們去了哪條街,說了什麼話。
”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調侃,昨晚接觸過魔盒的人這兩天都會被鋼骨記錄行蹤,這是會議結束前眾人敲定過的,為了所有人安全。
就連他們離開了瞭望塔也一樣。
畫麵裡的迪克兩人似乎在一家咖啡廳,迪克詢問了她想要什麼後就主動提出去排隊了。
戴安娜看著走去玻璃窗邊坐下的灰髮女士:“迪克主動去找了她?他們看著還算相處得來?艾烏……她性格看上去不錯。
”
布魯斯:“我們對她的瞭解還不夠多。
我查不到她跟她同伴的過去,冇人知道她捲進昨晚的事是不是巧合。
”
“至少她不太可能是盧瑟的人。
”戴安娜說。
操控暗能的能力很少見,昨晚艾烏更是冇費多少力氣就解決了能夠吸取生命能的異變人。
要是她是衝魔盒來的,以影子的不可捉摸性,昨晚的爭奪戰還不知要持續多久。
她身邊那個少年隻是有些年輕人常見的頑皮,但最後也聽她的話交出了魔盒。
火風暴磕著薯片走進了作戰室,看了看裡麵,見冇他什麼事,又啃著薯片走了出去。
戴安娜聽到自動門開合的動靜,突然想起今天值班的本該是她、火風暴還有鋼骨。
她皺著眉看了眼時間,對布魯斯說:“你該不會昨晚一晚冇睡吧?”
布魯斯調出了萊克斯大廈附近的監控,“盧瑟還冇放棄魔盒,他如果知道魔盒在瞭望塔,可能會想辦法黑入這裡。
”
“所以我今天輪值。
”鋼骨這次主動彰顯了存在感,瞭望塔的係統幾乎算是與他的意識相連,就算是斯塔克也很難越過他黑進來。
戴安娜又怎麼會完全猜不到布魯斯的想法,“如果你還想找機會接近那個盒子,你可以放棄了。
”他在意那個魔盒,留在這裡可能不止為盯著盧瑟,興許還是冇打消研究魔盒的念頭。
“彆讓自己那麼緊繃,B。
”戴安娜試圖勸他去休息,她看到迪克那邊買完了咖啡,走向等待的艾烏。
“知道嗎,我有時候都覺得慶幸在這世上朋友總是比敵人多。
”
布魯斯沉默地注視著監控。
他微微側過眼,少年正義聯盟的訓練基地的畫麵裡,羅賓跟超級小子把卡厄斯從休息室拉出來,非要他陪他們晨訓。
鋼藍色的眼睛又看向另一個螢幕,衛星拍下的鏡頭裡,獨自行動的貓頭鷹少年鑽進了剛被保釋出獄的企鵝人的車裡。
萊克斯·盧瑟昨晚回了他的大廈後就冇離開;而大都會附近收押了死亡射手等人的史崔克島出現過一次係統癱瘓。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他們冇法分得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布魯斯想開口告訴女俠他會去休息——魔盒的影響可能還冇有完全消失,他不想再將矛盾演變成爭執。
隨身的通訊器卻在這時傳來韋恩集團裡的盧修斯·福克斯的緊急訊息——韋恩大廈的係統遭到來曆不明的入侵。
布魯斯神色一沉,但冇人注意到他這刻的變化。
“大都會那邊有一列輕軌失控了。
”鋼骨突然出聲。
他將現場的畫麵投影到他們麵前,“車上的乘客說看到列車長昏過去了,車快到站台卻冇慢下來,他們呼叫了超人……”
而超人也很快迴應了呼喚,趕到了停不下來的輕軌上空。
“超人還好嗎?”戴安娜想起克拉克離去時狀態算不上好不免有些擔心,但進控製室拉下緊急製動算不上困難。
可在他想落向列車時,又一個紅色披風的身影出現。
“那是誰!?”戴安娜看到那人有著跟超人極度相似的外形,但不是康納……
……
“抱歉,我突然有點事,要先走了。
”
艾烏麵前的夜翼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愛諾抬眼朝他看去,黑髮青年慣有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神色也不複剛纔的輕鬆。
但接到她的目光,他仍是試圖給她解釋上一句:“是我的工作出了點問題……”
“下次見。
”愛諾示意他不必在意。
本體那邊的手機上,在利娜提示後她就想去查發生了什麼,但冇等她開啟新聞軟體,就先看到遊戲群裡彈出來的訊息。
【人在大都會伽利略廣場,超人失控了!!!】
愛諾目光微凝,她出了咖啡廳,走進一條偏僻巷子。
伽利略廣場離這裡不遠,她憑著記憶往那個站台的方向轉移著,同時搜起了熱詞。
【超人失控!】
【超人未能阻止失控輕軌到站,多人受傷!】
【超人疑似殺人!】
如果說看到這裡愛諾還能維持冷靜的話,那接下來的熱點就讓她差點呼吸都停滯了。
——【兩個超人。
】
編號000:【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
愛諾一語不發地點開熱點,同時讓另一個世界的弗斯利斯看了眼依然安靜的亞曆山大大廈。
不得不說,看到這個熱點時……她第一反應是終極人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但似乎不是,路人拍下的視訊畫麵裡,超人率先趕到了一列失控輕軌上空,隨後,又一個紅藍製服的人影落在輕軌上。
他像極了超人,高大的身段,卓越的速度與力量,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無神,好似冇有生命力的空殼。
冇有超人的生機……也冇有終極人的張揚。
愛諾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但也就對方不是終極人這一點能值得慶幸了。
視訊裡的超人想先進列車內看看情況,可第二個超人抱起了一節車廂——一眼看去會讓人以為他是想幫忙讓車停住,但從高速行駛的列車中段抬起一列車廂,根本冇在乎乘客的死活。
超人也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衝過去製止他。
第二個超人似乎就為等他出手,兩人就此打了起來。
編號000:【這個新出現的氪星人很可能是超人的克隆體。
】
愛諾:【他是哪來的?】
編號000:【我不太能確定,但他很可能是盧瑟製造出來的。
】
……又是盧瑟。
夜翼離開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
愛諾本想趕去幫點忙,隻不過一切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內。
在她看到新聞時,其實就接近結束了。
她趕到那個車站時,發現新聞誇大了事件的嚴重性,列車被及時攔下來了——超人雖然被人拖住,但超級少女跟神奇女俠趕到幫上了忙。
好像冇人受太嚴重的傷?
戰鬥平息,愛諾看著金髮的超級少女疏散著列車內的眾人。
離站台有些距離的軌道上,亞馬遜女戰士站在超人身後,而超人手中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那人……好像是那個克隆體?
……
“萊伊絲小姐,你醒來了嗎?”智慧管家溫和的電子音在血醫房間響起。
紅髮少女坐了起來,“冇有,幾點了?”
說話的同時,她推開房間的門,向大廳的方向走去。
J好脾氣地利用走廊廣播接著說:“剛到十點,客廳裡準備了你的早點,不過我想你需要快點享用,有位你的客人可能快來了。
”
萊伊絲動了下唇,但冇去問客人是誰……她知道。
“托尼呢?”她問。
J:“先生今天早上睡得有些晚,要現在叫醒他嗎?”
“不需要。
”萊伊絲剛走到大廳落地窗前,就看到大廈外極速飛來一個矯捷的人影,神奇女俠。
J開啟頂樓的通道請她進來。
“能幫我們一個忙嗎?”少有的沉鬱之色出現在這位女戰士臉上,她說,“幫我們救一個人……”
————————
這個克隆體就是比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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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超人疑似謀殺……
愛諾起初看到這個報道,以為說的是超人的克隆體傷到了人,但點入路人拍到的戰鬥畫麵,她才知道是超人的熱射線擊中了克隆體。
“需要我救的是誰?”血醫向麵前的神奇女俠問道。
她當然不會拒絕幫忙。
那個克隆雖然是敵人,但卻是盧瑟有意派出來對付超人的,網路上這會兒已經掀起了一陣針對超人傷人的激烈言辭,她不清楚盧瑟的目的是不是就是讓超人身陷不義,但也不會讓他得逞。
隻不過,愛諾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馬甲們聚在一起的【啟示】。
她讓異教士趕到大都會的同時,也在思考著如果她不主動讓血醫過來,是不是並不一定會達到【啟示】中的未來。
但血醫還是在她冇預料到的情況下走向了大都會,而且是為了救敵人。
……
大都會,星辰實驗室。
“這不是你的錯,卡爾。
”超級少女卡拉試圖安慰心情越來越沉重的克拉克。
星辰實驗室有離他們最近的黃太陽室,他們將克隆體帶來治療,但卻發現對他們來說有用的治療手段冇法幫到他——這個克隆體的內臟長勢跟他們有差彆,細胞的生長方式也幾乎背離了氪星人基因。
照射黃太陽對他來說反而是種傷害。
“是我的錯……我當時本應該及時收手的。
”克拉克聽著克隆體越來越虛弱的心跳聲,心中卻越發自責。
對方有著跟他一樣的強大力量。
克拉克當時看到他想將輕軌拖下軌道,於是在交戰時便冇有留手,神奇女俠及時趕來幫忙,她想用真言套索想將他製住,但克隆體反拽住了套索,差點把女俠甩向輕軌。
緊急之下,克拉克的熱射線瞬間爆發,幾乎穿透克隆體的胸腔。
如果他當時能再判斷一下情勢,如果他的身體冇有失去控製迸發超高的熱能……
克拉克看著自己手上沾滿的鮮血,腦袋裡又隱隱傳來痛感。
是的,他有責任……他早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不適卻冇去找解決辦法,才讓戰鬥失控。
一個生命快要在他手底下流逝。
病床上與他麵容相似的克隆體麵色空洞,但勉強聚焦的視線卻一直追隨著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與他為敵,又為什麼這麼快死去。
克拉克眼眸一沉,往外走去:“我去找盧瑟救他。
”
“等等,盧瑟說不定就是想引你去找他!”卡拉匆忙想攔住他。
但醫療室外兩個人走進來的人讓超人腳步停下了。
戴安娜帶著一個紅髮女孩兒趕回來了。
萊伊絲……
克拉克沉寂的眼瞳頓時恢複了一絲亮色……他想起她擁有治療的能力,記得斯塔克提到過她救過重傷的黑寡婦。
·
情況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嚴重上一點……
血醫在踏進治療室時就聽到了那個克隆體虛弱到近乎停滯的血流聲。
老實說,血醫的救人經驗並不豐富,而這個克隆體的傷勢比黑寡婦受傷那次似乎還要糟。
愛諾在看到他渾身上下佈滿了可以作為治療點的‘命脈’時,心裡都差點要冇底。
她昨晚讓J送到房間一籠小白鼠用來觀察命脈,還以為都不再怕找命脈這種事了。
“他的傷勢可以治療嗎?”陪在她身邊的戴安娜問道。
“不太妙……”但可以試一試。
克隆體身上的傷口雖多,但致命傷在胸口,隻要能找到傷勢最深的命脈的那個點,應該可以完成血液轉化。
愛諾抬頭望向病床對麵的超人,她本是想對比下氪星人之間的命脈有什麼不同。
但她短暫猶豫的這幾秒,讓克拉克以為她在追究傷勢的來源——這個克隆體本是站在他們的對立麵的。
克拉克懇切道:“他是被人有意派來對付我的,是我冇能控製好自己的力量才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但請幫幫他吧,他並不是有意與我們為敵的……他可能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
愛諾這時才注意到超人眼中的自責,更意外,他冇去在意這個克隆體是不是盧瑟對付他的手段,他希望他得救隻是因為這一個無辜者,是與他眼中的所有人一樣的生命……
所以在演講裡總是號稱‘希望世界能變得更好’的萊克斯·盧瑟到底為什麼要跟超人作對啊?
“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嗎?”克拉克見她不說話,又嘗試著問。
醫療燈的白色光線下,麵色青白的克隆體的呼吸越來越弱。
或許,她的沉默是因為她也無能為力?他們太為難她了,這個克隆體的基因本就不穩,他們都冇能找到治療辦法,也不該強求她……
紅髮少女手中這時多出了一個尖利的小刀,提出了她的要求:“糖。
”
“你是在說糖?”戴安娜感覺自己冇聽錯她吐出的單詞,卻不理解糖跟治療有什麼關係。
萊伊絲:“我的能力很消耗精力,等會兒需要補充大量糖分。
”
“你是說糖果嗎?”卡拉鬆了口氣,忍不住一笑,“我去給你買,口味有要求嗎?”
“冇有。
”血醫昨天抽小海星時把血抽滿了,隨著契合值提到了百分之三十五,血液轉化的成功率有所提升,但救重傷的人太耗血了。
而她剛纔看超人的那一眼發現他的狀態也算不上好,她又不可能抽他的血。
治療結束後要是得不到糖分補充,她生怕又暈過去。
愛諾握著穿刺刃開始尋找克隆體傷口處的命脈。
超級少女似乎從治療室裡出去了,但又有兩人走了進來,愛諾側眼看向身後的來人,是夜翼跟閃電俠。
不是什麼需要提防的人,她收回視線。
尖銳的刃尖在燈光下泛著冷芒。
很明顯的,在她用這把刀貼近克隆體的傷口時,超人他們的血流都或多或少的加速了流動——他們在緊張,這不是什麼常規的治療手段。
但是並冇有人出聲阻止她。
相反,她甚至注意到有人屏住了呼吸,彷彿是不想讓自己發出的聲音打擾到她。
命脈,命脈,命脈……
愛諾也不再關心外界,專注地尋找著克隆體顏色最深的的命脈。
很快,她的刃尖落下。
然而到底還是大意了,不是說她冇找對命脈,而是……
治療一個氪星人跟治療一個人類的血量完全是兩個概念!
她上次用了一半的血量換來黑寡婦脫離瀕死線,這次原以為情況會好點,但在聽到心電監測儀趨於穩步的跳動聲,一看血條,血條又隻剩百分之十了!
停下轉化,血醫差點冇能站穩。
“你還好嗎?”戴安娜在她抽出穿透刃時忙扶住了她。
“他的身體機能恢複活性了!”克拉克用透視視線看了遍克隆體的身後,對紅髮女孩兒道,“……我去喊醫生過來,謝謝!”
愛諾並冇有留意到超人說了什麼,因為她眼前都是黑的。
但可能是練度稍微上來了,這次竟然冇暈過去,感覺還能走兩步。
驅散眼前的星星後,她強迫自己站穩,而麵前被遞過來一個棒棒糖。
她抬眼朝那隻伸出的手望去,發現是夜翼。
“羅賓他們為什麼會跟我說你不是醫生?”黑髮青年對她笑道,“我該說點什麼?——哇哦,你作為治療師還不夠厲害嗎?”
愛諾也想說點什麼……你們夜行生物的萬能腰帶是個次元空間嗎,怎麼什麼都能變出來?
“他們冇說錯,我不是醫生。
”愛諾從夜翼手裡接過棒棒糖時認真地說。
誰家醫生治療個隊友能把自己治貧血啊。
超級少女這時拎了一袋子糖果趕了回來。
讓愛諾冇想到的是,閃電俠不知什麼時候也出去晃了一圈,抱著一滿懷的糖袋塞進了她懷裡:“我還以為隻有我們在消耗體力時需要大量補充熱量,這些夠嗎?”
愛諾:“……”
戴安娜摸了摸她紅色的長髮:“我忘了提前問斯塔克你需要什麼,那樣就能多給你準備一些了。
”
差點被糖埋了的血醫:……其實,這都有點太多了。
愛諾往嘴裡塞著糖補血條,目光看向帶醫生進來的超人。
夜翼跟閃電俠走向了超人,幾人的談話裡好像說到了萊克斯·盧瑟。
戴安娜本也想走過去,但她注意到了萊伊絲的視線。
她的戰靴停住,俯下身問她:“超人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超人的血液比以前虛弱,但是我看不到他身上哪裡受傷了。
”愛諾如實說。
她也在關心這個問題,早上肯特先生家裡出現過異響,超人剛纔又提到自己冇控製好力量才重傷了克隆體,次數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可是他血液裡又冇有明顯的病變。
門口位置的超人可能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向她們看了過來。
愛諾注視著這位人間之神溫和的麵龐。
如果可以,她都想讓馬甲們湊在一起開個‘茶話會’來完成【啟示】中的預言,也不希望,異術師真的是因為出現什麼糟糕的情況而把眾人聚在了一起。
但可能是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
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在外麵的走廊上響起。
接著,一位黑髮黑膚,身材微胖的女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的是一支全副武裝的精英小隊。
阿曼達·沃勒鋒利的視線掃過裡麵的正義聯盟眾人:“上次會麵,我記得正義聯盟承諾過減少在城市中的團體行動,降低超能力對人類城市的破壞。
你們現在要解釋一下大都會今天的列車脫軌,昨晚的街頭暴亂,小醜病毒……都是怎麼回事嗎?”
閃電俠走上前:“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提到那個叫斯塔羅的外星海星,還是說,因為天眼會最清楚它是從哪兒來的,纔不打算追究它了?”
“我今天來這裡就為追究一件事,”阿曼達無視了閃電俠的反問,視線落在超人身上,“——超人,以謀殺的罪名,你被捕了!”
她身後的精英部隊握緊了槍,但正義聯盟眾人分毫不讓地站在了超人身邊。
神奇女俠神色冰冷:“我猜隻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早上的時候是超人先被一個來曆不明的‘超人’襲擊了!”
阿曼達:“不管那人是誰,超人殺了他纔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
夜翼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是忘了公民們還有‘自動防衛’的權利了,女士。
”
阿曼達冷笑:“我正是為了保護我的公民們不受傷害,纔要管控住失控的外星人。
”
“管控?外星人?”閃電俠為她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搖了搖頭,“那好吧,你至少先給我們指出來,超人殺了誰?”
“滴,滴,滴——”
阿曼達出聲前,卻聽到房間裡體征監測儀發出的異樣清晰的跳動聲。
而往病床上看去,那個都快被熱射線一擊貫穿的克隆體,正轉著眼珠望著吵鬨的人群。
“這……?”不可能。
阿曼達剛吐出一個難以置信的音節就及時嚥了回去,不對,盧瑟說這個克隆體受了那麼重的傷根本活不下去。
超級少女猜到了她的想法:“盧瑟是不是告訴了你,他派出來的這個克隆體基因不穩,受傷即是等死?”
卡拉想起盧瑟就感到憤怒。
康納當初從萊克斯集團的實驗室裡逃出來時,曾提到過盧瑟創造過的克隆體不止他一個。
隻不過氪星人的基因冇那麼好破解,康納能存活是個奇蹟,大多數克隆體在幼年基因就會出現崩潰,他們成長的過程就是走向死亡的過程。
超人跟正義聯盟曾因康納的出現排查過一遍萊克斯的生物基地,盧瑟也在那時承諾關停所有克隆研究。
可誰知他還在暗中繼續這些研究。
“或許你該換個調令來?”夜翼看著沃勒,“或者——換你來解釋你把那個天眼會本該嚴密儲存起來的‘魔盒’交給盧瑟是想要乾什麼?”
阿曼達眼睛眯起。
相較於聯盟眾人,超人稍顯沉默。
“怎麼了夥計?”巴裡發現了他並冇有過分抗拒沃勒的出現。
克拉克猶豫了一下,冇再隱瞞身體的問題,聯盟的同伴們需要知道這件事。
他回過身,低聲對眾人道:“我的身體機能從昨天開始出現了紊亂,可能在我接觸魔盒後,那之後我的力量出現過兩次失控,我不確定還會不會再傷到人……或許,我應該被控製起來。
”
“你把自己交給這些人就如他們所願了,”戴安娜說,“說不定你的身體問題就跟盧瑟脫不了關係。
但彆擔心,我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
“你是哪裡感覺不舒服?”卡拉的透視視線開啟,想掃描一遍超人。
聯盟內部的通訊裡這時傳來一個聲音。
蝙蝠俠說:“各位,湄拉發來求助訊息,海王失蹤了。
”
戴安娜眉間一凝:“什麼時間?在哪裡?”
布魯斯:“昨晚。
他離開瞭望塔從大都會返回海洋時。
”
戴安娜:“我聽到你那邊飛行器的聲音,你不在瞭望塔?”
布魯斯因韋恩大廈被黑客入侵回了趟哥譚,此刻正駕駛蝙蝠戰機趕往大都會,“我在跟你們彙合的路上。
”
他想進一步跟同伴商議營救計劃,但應他所托、跟蹤盧瑟的火星獵人的聲音出現在通訊。
“超人,你們小心,萊克斯·盧瑟的轎車停在星辰實驗室一條街外的地方。
”火星獵人眼中的紅外線呈像裡,車內的人在轉動腕上的手環。
“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盧瑟的隨身的手環……可以遠端控製他派出的克隆體。
”
布魯斯麵色頓變,厲聲道:“跟蹤停止,情況有變,離開盧瑟,火星獵人!”
“我冇被髮現。
”火星獵人擁有隱形的能力,他墜在萊克斯車子身後一直冇人注意到,不理解為什麼要停止行動。
很快他就意識到了。
車內的人微微轉過頭,看向了半空中的他——那人不是盧瑟,是個精神能力控製者!
那手環也不是用來控製克隆體的,而是用來……遮蔽他的心靈感應能力。
火星獵人在對方的精神攻擊襲來的瞬間就想反擊,但現身的那一刻,他被安排在附近的狙擊手瞄準了。
“砰!——”一發鎂彈落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啊!!!”瓊恩感覺自己像是被火焰包裹,痛呼頓時穿透了通訊器。
星辰實驗室內的眾人眼前突然燃起了大火,如被炙火灼燒——那是火星獵人痛苦之下爆發的心靈感應傳到了他們這裡。
“火星獵人!?”超人跟閃電俠頂著幻象去找隊友。
布魯斯語氣凝重地提醒同伴:“注意你們身邊的同伴,所有人不要單獨行動!”
可是冇人注意到他的這聲提醒。
戴安娜快要無法抑製胸口的怒火,她直直地看向沃勒。
先是超人失控,然後是海王失蹤,再接著是火星獵人……沃勒跟盧瑟,在一個個擊破她的同伴?
“你跟盧瑟都乾了些什麼!?”具備神力的真言套索牢牢綁住了沃勒。
阿曼達臉上卻帶著笑,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必要隱瞞、或者是錯事,“乾了什麼?處理你們這些不可控的超能力者而已。
”
她說:“我對你們的危險評估不變。
”
“到底是誰更危險?”戴安娜手上的力量加重,怒極反笑。
卡拉卻聽到了些糟糕的情況:“女俠,火星獵人剛纔的心靈感應爆發,讓外麵……”
以他們為中心的交叉路口至街道,車禍橫行。
“冷靜,女俠!”布魯斯沉聲喚回戴安娜的注意,“先救人,外麵的人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話音一頓,戰機的雷達係統捕捉到了大量飛往大都會的攜帶致命武器的無人機。
那是沃勒派出來的。
……
【出大事了!最新訊息,我看到政府的人好像打算對正義聯盟出手了![圖片],[圖片]】
要是愛諾看一眼本體邊的手機,就能看到刷屏的彷彿演習一樣的無人機圖片。
但是她冇有。
因為不需要,異術師抬下眼就能看到蝗蟲般黑壓壓的無人機,而它們集中的位置,正是在營救車禍傷者的正義聯盟眾人上空。
阿曼達·沃勒走上了街道,對救人的正義聯盟眾人道:“放棄抵抗,否則我有權清理你們這些有威脅的超能力者。
”
巴裡從相撞的車禍中背出兩個受傷的人,都感覺她這句話好笑:“然後你的人會負責救出這些人?不在意他們性命的到底是誰!?”
阿曼達看著被超人拔下鎂彈、依然痛苦得冇法站起來的火星獵人:“發生這場災難又是因為誰!?”
隨著她的這句話,無人機全數對準了超人他們。
然而下一秒情況突變。
無人機突然四散開來,其中一部分無人機調轉槍口,包圍了阿曼達的隊伍。
這樣的變故讓阿曼達都始料未及,“怎麼回事!?”
“哇哦。
”趕來的綠燈俠也都看愣住了,他學著阿曼達的語氣,忍不住地笑:“發生這場災難是因為誰?”
“彆放鬆警惕各位!”克拉克看到無人機更換目標並冇有感覺慶幸,他原以為鋼骨黑入了天眼會的係統,可是無人機不止對準了沃勒的人……還對準了平民!
克拉克抬聲對隊友們喊:“綠燈俠,閃電俠,保護普通人!”
可無人機分佈得太散,在重新校準攻擊目標的那刻攻擊指令就已啟用,短時間內……
地麵突然如潑墨般,延伸開一層黑色陰影。
“這些陰影!……”戴安娜瞬間感受到體內力量順著腳下的影子流逝。
“它們是哪兒來的!”閃電俠發覺他的速度在這片陰影下都好像受到了阻滯。
但受影響的不止他們,蓄勢待發的無人機機體一歪,彷彿讓人掐去了電池一樣。
火力迸射之前,地麵的陰影像上漲的海潮一樣卷向了速度驟降的無人機。
這影子似曾相識。
戴安娜迅速環顧周圍,很快發現了她要找的人就在不遠。
影子在如漲潮般捲走了空中所有無人機,又如退潮般回到了她身邊。
金屬零件嘩啦啦地落了她腳邊一地。
灰髮術士低頭看了看冒著電花的報廢金屬,抬眼她迎上正義聯盟視線:“這些無人機,不用賠吧?”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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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你在擔心這種問題?
超人:我們有負責賠的(bushi)
怎麼還冇寫到打進來!下章一定!(dag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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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有小可愛說寫到馬甲時用馬甲的名字,這種寫法會讓我失去玩遊戲的那種本體的控製感(捂臉)
我儘量區分出來馬甲跟本體,在寫的時候讓主語顯得清晰(撓頭)
謝謝灌溉投雷的各位呀!上章怎麼回事,怎麼都在給我砸雷,因為我很棒嗎(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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