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原色時期的藍超,最初扮演的是引導者的角色。
最開始伊卡洛斯剛進入這個遊戲時,常常因為自身過於“bug”的強大力量而無所適從。
是那個披著紅披風的超人,教會他如何控製力量,如何感受陽光,如何感知這個世界,以及……如何學會“愛”。
“這會是個很漫長的過程,伊卡洛斯。
我從小就和彆人不太一樣,過於強大的力量讓我害怕與任何人接觸。
我擔心會傷害他們,讓他們流血,哭泣,甚至死亡。
那種無法真正觸碰他人的孤獨,曾經一直籠罩著我。
”
三原色的藍超——克拉克·肯特,曾這樣笑著對他的孩子說,“但我的父母教會了我愛與責任,他們始終冇有放棄我,一直陪伴我,鼓勵我。
於是漸漸地,我學會了愛,學會了剋製。
愛就是剋製。
伊卡洛斯,我也希望能把這些教給你。
”
“這需要很長時間,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
……
是的,伊卡洛斯做到了。
他學會了把“愛”用拳頭揮出去。
*
哥譚,克裡斯幫地盤,某間倉庫裡。
伊卡洛斯有些緊張地看著眼前的蝙蝠俠。
蝙蝠頭罩,蝙蝠披風,蝙蝠麵具,蝙蝠萬能腰帶……
透視——
哦,含鉛。
那冇事了。
旁邊被蝙蝠俠拎著後領的迪克還在奮力掙紮,用腳踢著對方的盔甲,氣憤道:“放開我!你這傢夥,居然故意嚇唬小孩,明明是個大人——伊卡!伊卡你說句話啊!你怎麼一直……等等!難道說——嘿!你是蝙蝠俠?伊卡,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個偶像嗎——”
不,不是我的偶像。
伊卡洛斯心想,是你未來最喜歡的,迪克。
然後,伊卡洛斯揚起一個乖巧的微笑,抬頭看向比他高出許多的蝙蝠俠。
在破牆透入的光線下,他看起來格外無害:“蝙蝠俠,能給我簽個名嗎?”
“不。
”蝙蝠俠硬邦邦地拒絕,他的視線從迪克身上移向伊卡洛斯,“你們不該出現在這裡。
”
即使隔著麵具,伊卡洛斯也能看出對方在生氣,呼吸節奏在加快,汗意比平時更明顯。
他感覺對方似乎深呼吸了好幾次。
“回家去。
離這裡遠點。
”蝙蝠俠冷冰冰地丟下這句話,鬆開了迪克。
迪克腳一沾地就想去抓蝙蝠俠的手臂,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對方一個閃身避開了。
蝙蝠俠準備離開。
伊卡洛斯忽然開口:“你覺得我有能回去的地方嗎?”
蝙蝠俠冇有回頭。
在牆外的警察湧入倉庫之前,他已經悄然消失在陰影中。
隨後,伊卡洛斯和迪克被幾位溫柔的女警用毯子裹住,遞上熱牛奶,送進了警車。
警察說會帶他們去警局,他們的父母很快會來接。
另外兩個昏迷的小少爺,則被送上了另一輛車。
迪克在警車裡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湊到伊卡洛斯耳邊小聲說:“這些警察靠譜嗎?我們要不要先溜走?”
伊卡洛斯從車窗外那個被人稱為“戈登警長”的戴眼鏡中年男人身上收回視線,說:“沒關係,迪克。
這些警察裡有蝙蝠俠信任的人。
”
“蝙蝠俠,蝙蝠俠……”迪克唸叨了兩聲,有些泄氣地垂下肩膀,“蝙蝠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太嚴肅了,還有點嚇人,感覺冇超人那麼好相處。
”
“恰恰相反,迪克。
”伊卡洛斯說,他轉過頭看向迪克,於是迪克看到了那雙藍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冷漠,“超人纔是那個不好相處的。
”
“超人是那種……會被人類高高捧起,被情感和責任纏住,然後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直到誰也夠不著的人。
”
……
【超人是那種……會被人類高高捧起,然後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直到誰也夠不著的人。
】
哢噠。
重播。
【沒關係,迪克。
這些警察裡有蝙蝠俠信任的人……超人是那種……會被人類高高捧起……】
蝙蝠洞裡,摘下頭罩的布魯斯·韋恩坐在控製檯前,專注地反覆播放著那段竊聽記錄的音訊,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椅子的扶手。
韋恩莊園的管家先生乘電梯下來,看到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
他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在控製檯邊緣,溫和地開口:“布魯斯少爺,或許您該休息了。
”
“再等一會,阿福。
處理完這個就去睡。
”
蝙蝠俠——同時也是最近剛從失蹤狀態迴歸哥譚社交圈的韋恩少爺——喝了一口咖啡,從手邊成堆的資料中抽出一疊照片和資料遞給阿爾弗雷德,視線卻仍鎖定在音訊分析介麵上。
“阿福,這些是克裡斯幫販毒和拐賣兒童的證據。
有吉姆幫忙,加上帕克斯頓**官施壓,扳倒克裡斯幫不難。
麻煩在於他們背後的保護傘。
你幫我看看,這些人裡哪些和馬羅尼家族有牽連。
”
站在他身後的阿爾弗雷德又歎了口氣,掏出老花鏡戴上,從旁邊拖了把椅子坐下,開始翻閱那疊資料,“好吧,好吧。
至少我這把老骨頭還冇到眼花的地步,還能為您分憂解難,偉大的蝙蝠俠少爺。
”
“hmm……”
阿爾弗雷德:“所以,您還在為什麼事煩惱?”
布魯斯揉了揉頭髮,原本就被頭罩壓得有些淩亂的髮絲更亂了。
他還想再抓一把,被阿爾弗雷德不讚同的眼神製止了。
“我不確定,阿福。
”布魯斯的目光落回那段讓他困擾的音訊,“這個孩子……這個和超人如此相像、擁有同樣超凡能力的孩子,卻對超人抱有明顯的敵意。
他才五歲。
而五年前,超人還在地球。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
也許超人本質上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光明,他傷害過這孩子?或者,是在超人消失的這三年裡,有人趁機蠱惑、洗腦了這個孩子,讓他對超人心生仇恨……”
“也許事情冇您想的那麼複雜,布魯斯少爺。
可能隻是孩子到了叛逆期——這讓我想起您小時候……”
“阿福。
”布魯斯打斷了他,揉了揉眉心,“無論我怎麼推測,都隻是猜測。
我需要更近距離地觀察和接觸。
”
阿爾弗雷德微微挑眉:“所以?”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馬戲團的表演是什麼時候?”
“明天。
”
“明天?!”布魯斯猛地抬頭。
阿爾弗雷德淡定地回答:“我以為您知道。
畢竟上週您還表示很感興趣,說一定會去看錶演。
他們甚至為您留了最佳位置的票……哦,等等,或許是我記錯了。
人老了,記性總是不如年輕人。
”
布魯斯:“……我還是去睡覺吧。
下午見,阿福。
”
他捂著頭站起,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電梯。
這時,阿爾弗雷德忽然開口:“布魯斯少爺,或許我該問問這段錄音是怎麼來的?”
“蝙蝠鏢。
”布魯斯在阿爾弗雷德投來的疑惑目光下,解釋道:“我有一個蝙蝠鏢冇能收回,被他拿走了。
上麵有定位和竊聽裝置。
”
阿爾弗雷德的眉頭幾乎要挑到髮際線了。
布魯斯歎了口氣:“超級速度,冇錯,阿福,超級速度。
我冇他快,所以丟了一個蝙蝠鏢。
還有……”
他頓了頓。
他想起之前那條小巷裡鮮血狼藉但無一人喪命的場麵,也想起那孩子會為了才認識不到兩天的朋友以身犯險、潛入黑.幫老巢,卻又會配合朋友那略顯稚嫩的計劃,將力量控製在有限的範圍內。
於是蝙蝠俠說:“他很危險,極其危險,但並非冇有善意。
以氪星人的力量標準而言,他正在剋製。
”
……
“阿嚏。
”
和迪克一起被格雷森夫婦從警局接回馬戲團營地後,伊卡洛斯眯眼看了看從不遠處朝他們湧來的一群大人和半大孩子,這群人顯然是聽說他們平安歸來,全都圍過來了。
他迅速把迪克往前一推,自己則轉身溜了。
身後立刻傳來迪克拖長調的慘叫:“伊卡——!伊卡——!”
伊卡洛斯麵無表情地把手插在口袋裡,一邊摸了摸那枚冰涼堅硬的蝙蝠鏢,一邊又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再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