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楚隻是越過他的肩頭,冷靜地聽著腦袋裡係統興奮地喊著[宿主寶寶你做的太好了!居然可以第一次見麵就把楚留香的好感提升到65]的話語。
在用心聲詢問係統繼續得到他的所謂好感,得到能不能再得到什麼獎勵後,係統結結巴巴的迴應暫時還冇有的答案後,她便對這個男人失去了興趣。
倒不是說她對這個男人就冇有好感了。
他如此英俊、強壯,而且足夠溫柔。
但她不覺得他能給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還是想要那金玉搭的馬車,還是想要更好更好的生活。
都是人,憑什麼有的人天生下來,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她渴望的一切?
即便是有了係統這樣的神器,也不代表楚楚這些年冇有努力過。
日程表上出現的記事,都是她真真切切在現實裡麵做過的。
她會彈琴彈得手指被琴絃勒得充血,也會跳舞從白天跳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
即便是後麵屬性到了上限,她也冇有停止這些行為——她堅信即便屬性點不提升,長期堅持這樣的行為,也能讓她更好的掌握這些技藝。
如果這樣也隻能讓她過上比一般人好上一些的生活,那她何必對成為天下第一美人這件事產生如此大的執念?
於是她推開他,那張昨夜還露出羞澀溫婉情態的臉上露出了令楚留香感到愕然的冷漠。
“我不會跟你走的,”她毫不在乎地掀開被子,露出滿是痕跡的身體。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
楚留香顯然冇辦法理解這一切。
他們昨夜還在抵死糾纏,在糜爛過後,也曾抱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聊起她家鄉的田野,聊起那兒的人怎麼洗也不可能洗去的黝黑,聊起自己追趕四處亂跑的雞鴨,聊起村頭那棵活了百年的老楊樹,再聊起青樓裡來來往往的客人有多麼喜歡故作豪橫,聊那些文人墨客虛偽的附庸風雅。
而他則聊起自己人生裡偷過的第一個東西,那是一隻純金的燈籠。
他提到自己把金子分成一塊又一塊,分在那些窮苦的百姓家裡。
那些貪官汙吏哭啊哭,那些百姓們笑啊笑……但是他發現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他到處換地方盜竊,他聽到人們對他稱讚,也也總能聽到一些些對他惡毒的咒罵。
他常常喜歡人多的場合,可很多時候,他又偏偏喜歡一個人待著。
隻是一個晚上,什麼都變了。
那用崇拜地目光叫他再講一個仗劍天涯的故事的姑娘不見了。
也可能她其實從來冇有存在過,隻是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他極喜歡的姑娘,再然後、夢醒了。
但楚留香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幫她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裳,一件又一件,給自己這心硬如鐵的姑娘穿上。
楚楚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他,但是卻並不製止。
隨後,她也幫他穿上她的衣服。
真奇怪,男人和女人之間,即便是已經肌膚相親的關係,明明已經見過對方最原始下流的那一麵,可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可等到他們都把衣服穿好的時候,好像一切都可以回到原位。
他又一次抱著她。
他們黑色的長髮糾纏在一起,青紫色的脖頸交纏在一起,呼吸也相連在一起。
但是那種可怕的,不可逾越的隔閡就在這裡,在他們二人心間。
是他成百上千次吻她,是他成千上萬次擁她入懷也冇辦法跨越的。
他的姑娘不愛他。
就連喜歡給得吝嗇的可憐。
楚留香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可我還想吻你。
”他突然歎息著說著,無比誠懇地問起眼前的姑娘。
似乎冇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眼前的姑娘看上去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的眼睛倒映出男人那雙漂亮的眸子。
他的目光很沉靜——一如昨天,他還不認識她,她也不知道他叫什麼的時候。
那是一雙昨天就讓她喜歡極了的眼睛。
楚楚又想到自己那個已經記不清長相的小公子了。
或許自己對他那麼念念不忘,也不光是因為那所謂的富貴。
即便記不清樣貌,楚楚也知道,那小公子一定是長得極好看的,和眼前的男人一樣。
於是她顫動著睫毛,臉上浮現一點討人喜歡的薄紅,輕輕伸手捧住他的臉。
“那你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在她話音剛落的下一刻,帶著鬱金香香氣的吻就停在她的臉上
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唇齒相接,彼此糾纏的吻。
他的吻很謹慎,很剋製,幾乎就像是一隻蝴蝶落在葉子上那樣。
隨後,他短暫的沉默下來,深深凝視著她,直到他已經確信自己已經牢牢記住了眼前姑孃的模樣,才又一次開口。
“我還會想來見你,即便你不跟我走。
”
“你隻想說這個?”
“不,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隻是如果我把它們都說出來給你聽的話,你一定會討厭我。
”他歎息著,“我不希望在你的印象裡,我是一個愛糾纏不清,招人厭煩的男人。
”
“可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問一問我原因。
”
“冇有哪個女人不願意和一個男人走是需要原因的,這是老天爺給她的自由。
”楚留香這麼回答道。
他的這話顯然讓楚楚想起來一些東西——那些十一二歲就嫁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姐妹,還有差點也會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的自己。
這讓她也忍不住再一次正視起這個男人:“你說的對,這是每個女人都該有的自由。
”
可即便是這樣的自由,老天爺也似乎總是不捨得施捨給女人一點。
雖然她到現在還是不準備和楚留香走,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很好的男人,至少和我遇到的絕大多數的男人相比。
”
“你一定是一個很討女人喜歡的男人。
”她如此篤定地說著。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儘管楚楚冇有看過什麼楚留香傳奇,且楚留香現在還不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楚香帥,但是在他過往行俠仗義的旅途中,他已經確實顯露了自己的魅力,已然有過被姑娘們追求的經曆。
不說胡鐵花,就是姬冰雁有時候也會為楚留香討女人喜歡的程度感到驚訝。
但是楚留香自己卻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女人緣——
“這也許隻是因為,我知道一個再簡單不過,也再天經地義不過的道理。
”
“女人也是人。
漂亮的女人是人,不漂亮的也一樣是;年老的是、年幼的是、富貴貧窮的,也都是。
”
“但我並不希望你因為這一點喜歡我——因為我知道,天底下肯定還會有這樣的男人。
但是我是楚留香,這一點確實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就好像天底下有很多美人,但是我喜歡的這個,叫做楚楚。
”
心愛的姑娘被他的甜言蜜語逗笑了。
一切的冷漠,一切的隔閡,像是冰雪消融一樣化開了。
她又變成了昨天那個,讓他歡喜、讓他思唸的姑娘。
“我還想吻你。
”這下,輪到楚楚說這樣的話了。
但是這嬌氣的姑娘甚至不願意等楚留香說願意,就自顧自地親他。
和楚留香那小心翼翼的吻不同,楚楚的吻強勢又黏膩。
她的唇糾纏他的舌頭,她的手糾纏他此刻已經通紅的,那張成熟又極具魅力的臉。
未來的楚香帥會想到年輕時候的自己也會如此狼狽的,被一個姑孃親到渾身發軟,甚至連站都站不穩嗎?
他甚至可以確定,如果身上的少女從哪兒摸出一把刀來,刺在他的身上,他恐怕也會一無所覺。
在她把親手給他穿上的衣服又親手扯開的時候,這英俊的俠士喘息著,對姑娘毫不避諱自己此時的渾身的弱點。
這兒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妓、女,更冇有什麼小偷,隻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停一停,停一停吧,我的小姐。
”他喘息著告饒,哪怕他身上早已燙的厲害。
楚楚不解,但是她也冇有強迫人的奇怪興趣,於是便暫停了彼此間的動作——直到楚留香拿來兩壇酒。
他把一罈酒開啟——他喝得實在太急,以至於變成了一半是喝,一半是直接傾倒在自己此刻**的上身上。
他的肌肉被酒液漬的發亮。
原本白色的褲子被打濕,勒出他腿部緊實而健美的腿部肌肉。
這是毫不文雅的舉動——至少不像是楚留香會做出來的。
於是下一刻,他又斯文起來,拿來另一罈,小心翼翼地斟上很小的一杯,抵到楚楚麵前。
“陪我喝一杯吧,小姐。
”
“好。
”
就和楚留香不問楚楚為什麼不跟他走一樣,楚楚也不問他此刻為何如此反常的原因,一仰頭就把酒喝了個乾淨。
而楚留香也在看到她喝完的那一刻,才作出瞭解釋。
“比起因為是個正常男人而被你喜歡的這一點,我更希望你看到真正的我。
”
“我是喜歡美酒,美人,還喜歡月亮,喜歡風、更喜歡漂泊,喜歡船舶——隻因為船即便停靠在岸邊,它也一定會隨著水的波濤而起伏,而非留在原地。
”
“我是一個浪子,但是並不是一個很值得依靠的男人——我或許冇有你之前想的那麼好,但是我想應該也並不是很壞。
”
“我希望你能瞭解我,哪怕隻是一麵之緣,我也想讓你瞭解我,就像我在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想瞭解你一樣,楚楚。
”
楚楚冇想到他居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讓她喝酒。
也冇想到是這樣的原因讓他停下來,什麼也不做,隻是看著她。
楚楚過往的人生中冇有遇到過這樣的男人。
浪漫多情的浪子並不是所有女人都會喜歡,但是楚留香絕不是這個時代任何女人會討厭的型別。
她短暫地沉默了。
酒精的作用讓她的麵板都泛著玫瑰色的殷紅。
她投進他的懷裡,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麵,用昨天的那副姿態慢條斯理喝酒的樣子。
“……我有冇有告訴你我為什麼會流落青樓?”
她終於決定告訴他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