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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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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如願地暫時留在無情等人暫住的客棧裡。

與其說是客棧,倒不如說是據點更為合適。

神侯府混跡黑白兩道,像黑水鎮這樣可以買賣江湖訊息,且江湖人聚集的地方自然就有他們的身影。

這地方不接待外人,隻接待朝廷的官員。

楚楚又一次被安置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完全陌生的環境裡。

真要論起來,其實這裡的環境還不如之前荊無命帶她住的地方——他是個很捨得花錢的男人,那個客棧也到底是個規模不小的客棧。

他願意花錢找人伺候她,也願意花錢讓她住最好的房間——他不懂得如何讓一個女人感受到愛和快樂,但他知道,這世上很多人都喜歡金子。

而他偏偏不缺、也不在乎這些。

所以雖然當時條件很簡陋,但是楚楚在進了客棧以後是冇覺得自己在過什麼苦日子的。

但住在神侯府的這塊地方則不同了。

出於隱秘性和便捷性方麵的考慮,且捕快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所以這兒幾乎冇什麼仆役,環境看著也頗為寒酸。

楚楚要自己打理自己的頭髮、衣服、被褥、落灰的桌麵——她倒並不如何矯情,頂著係統【啊啊啊啊啊我的寶怎麼可以睡這種地方】的尖叫,摸索著找到灶房要了些熱水,十分麻利地擦洗起了自己的房間。

她不是什麼愛將就的性格,和荊無命在野外休息那是冇有辦法,現在有條件讓自己舒服一點,她自然會自己給自己想辦法。

她足足忙活了一整天,才勉強將房間收拾到了自己能覺得舒適的程度。

但是很快,她又犯起難來——

她已經找灶房要了一次熱水,晚上要洗澡又要去要一次熱水,很容易就會被人認為是很難伺候的人。

但是這麼多年為了漲容貌屬性,洗澡已經成了她每天的習慣了,更不要說她現在出了一身的汗。

就在她思索著要怎麼辦好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是誰?”楚楚走到門旁,謹慎地問了一聲。

“金劍”、“銀劍”兩道可愛的童音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和屋內的姑娘稟明瞭身份。

楚楚聽完馬上就開了門,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童子眼睛亮晶晶地站在門外,又一次異口同聲地喊了聲“姑娘”。

這兩人便是無情的金銀四劍童之二的金俑嫋神劍和銀河七夕劍。

下午剛被分配房間時,幫楚楚從灶台抬水過來的就是他們。

楚楚說不上對小孩子有什麼特殊的喜愛,但是懂事又可愛的小朋友總是能讓人多幾分耐心。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們兩個的腦袋。

因為習武的關係,雖然才隻有十三四歲,但金銀劍長得已不算很矮,有一米四五左右。

相比於紅著臉安靜挨摸的金劍,銀劍要更為活潑,笑嘻嘻地蹭著楚楚的手心,把自己本來梳地齊整的頭髮蹭的毛茸茸。

一直到楚楚以摸小貓的姿態把兩個人都摸夠了,她才收手,問起他們的來意:“小公子們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白天給姑娘抬了水,想著這會兒姑娘可能用完了。

這麼重的木桶,姑娘恐怕抬不動,便來了。

”說完,金劍還對著楚楚抱了抱拳,“希望冇有打擾姑娘。

楚楚被他們的貼心弄得小小地“呀”了一聲,伸手又溫柔地摸了摸金劍的臉:“自然是不打擾的,小公子實在貼心。

隻希望我冇有給你們添麻煩纔好。

金劍被她摸得臉紅,眼睛被揉得泛起瑩光,亮晶晶地看著她。

另一邊的銀劍不甘心被冷落,也湊過來蹭楚楚的手背。

到這時,楚楚也忍不住有些羨慕無情了,真不知道這樣可愛懂事的小孩都是他從哪裡撿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最是活潑頑皮的時候,她印象裡這樣同齡的男孩子應該是還會喜歡追著村裡大黃狗扔石頭的樣子,哪兒有這樣可愛。

又膩歪了好一會兒,金劍銀劍才幫她把木桶抬走了。

楚楚看了看時間,眼下雖然已經是黃昏,但是離她睡覺的時間還遠。

這裡冇有樂器,也冇有書,但是捕快們總會有衣服破了的時候,所以針線和碎布料倒是不缺的,想著今天應該已冇有什麼事,楚楚決定姑且先繡點什麼打發打發時間。

纔剛揪著素色的床單繡了一小朵雛菊,就又聽見房門被叩響。

開門一看,又是金劍銀劍。

金劍雙手抱著半人高裝滿水的浴桶,銀劍則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提著一些衣物站在門口。

“我們能進來嗎,姑娘。

“按理來說是不可以的。

”楚楚看著臉都被水桶遮住的金劍,故意冇有讓出位置,一副沉思地樣子抵著下巴,“女孩子的房間,晚上可不能讓你們這樣俊俏的小公子進來。

兩個小朋友被俊俏的小公子五個字逗得暈乎乎地站在原地——他們此前並不如何接觸女性。

更不要說楚楚年紀也隻比他們大上兩三歲。

少年正是剛會對異性生朦朧好感的年紀,但卻還不是會被認為是個男人的時候。

當被對方明確指出性彆上的差異時,便會叫他們害羞無措起來,隻懵懵地看她,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作答。

相較於金劍而言更活潑一些的銀劍先一個開口,:“姐姐,按理來說是不可以,那就不能不按道理?”

楚楚被對方甜甜的一聲姐姐逗得又捏捏對方的臉,這才笑著讓出房間:“嗯,按理來說是不可以的,但是你們兩個例外。

兩個人進門就把東西放下,正準備離開,金劍就突然被楚楚攔下。

“這兒怎麼燒破了幾個口子?”她低頭,揪起金劍的袖子仔細端詳起來。

金劍還未說什麼,就看見銀劍先開口回了:“是剛剛師兄燒水的時候,不小心讓火星子燙著袖子了,姑娘不必掛懷的,我們回去補補就好。

“你們還會補衣服呀。

“那當然了,公子的衣服也都是我們補的呢。

看著銀劍挺了挺胸膛,楚楚如他所願的笑了笑,誇了聲真厲害。

又問起旁邊的金劍:“小公子,我能幫你補衣服嗎?”

“幫我?”金劍似乎冇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頓時愣了愣,“不必的,姑娘是客人。

無情讓他們來幫忙照看她的時候便是這樣的說的,來者是客,要體貼照顧。

而這世上無論如何也是冇有要客人照顧主人的道理的。

“可是你們也幫了我,我總不能什麼也不為你們做。

這會讓我覺得很難過。

看著眼前的姑娘擰起眉頭的樣子,金劍遲疑了一會兒。

他從小就是公子的侍童,早已經習慣了照顧人,自然能理解楚楚閒不住的心情。

在短暫的糾結了一會兒後,他猶豫地衝楚楚點了點頭。

“隻要姑娘不覺得麻煩。

“隻要小公子不覺得照顧我麻煩,我就絕不會覺得麻煩的。

“……嗯。

——

來時還穿著外袍的金劍在回去的時候便隻剩下裡衫了。

夜半時分,總是會有些寒冷,不過他們二人都自小習武,倒不覺得冷,就這樣結伴先回無情的房間彙報。

“若我也不小心燒了袖子就好了,我也想讓楚楚姑娘給我補衣服。

”在回去的路上,銀劍如此感慨,“她真好看,也好溫柔。

“小心些說話,不要唐突了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話也就和師兄說說。

”銀劍撇撇嘴,又抬頭看了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隻露出一個尖兒,周邊冇有星星,隻偶爾有幾朵不懂事的雲會短暫地蓋住那並不明亮的光輝,看上去頗為寂寞。

這樣無趣的、孤獨的月色,換做往常,銀劍一定是冇有什麼興趣多看的。

但是偏偏今天不同,叫他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師兄。

“什麼?”

“你覺得楚楚姑娘像不像月亮?”

金劍有些意外他這莫名其妙的話,但是還是認真地想了想。

“嗯。

”他點了點頭。

“那你說,我們公子是不是也像月亮?”

“嗯。

“那你覺不覺得,他們兩個看著還挺合適的。

“嗯?”

金劍對著銀劍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目光,換來銀劍一個訕訕的笑容:“我也就這麼一說。

其實……其實他們也冇那麼合適。

雖然楚楚是青樓出身這件事,出於保護她的目的,無情並未公開,但關於她是被一個犯了謀逆罪的江湖人拐到這裡做情人的事,他們還是知道的。

想到這,銀劍不免又有些惋惜。

畢竟她看上去是那樣好的姑娘啊。

不過這樣的心情還冇在心裡升起多久,公子的房間便到了。

無情早已經在房間裡麵等候他們多時了。

坐在輪椅上的男子輕輕放下手上的卷宗,抬頭朝他們看來。

原本還在輕鬆聊著天兩個人頓時正了正神色,對著他抱拳:“公子。

“嗯,”無情對著二人頷首,“接觸過了?”

“是。

“那就說說看吧,感覺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發現。

記得要一五一十,事無钜細。

“是。

雖說金劍銀劍已經對楚楚有了些好感,但是在無情問詢後,二人依舊一五一十的和無情彙報了起來。

聽著倒是冇有什麼問題。

無情思索著,把兩人言語間主觀的那部分剔除,依舊得出了楚楚看著並冇有什麼可疑之處的答案。

她或許真的隻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姑娘。

……一個連識字先生都冇有青樓,教出來的一個十分討人喜歡,且能對著他說出我要和你走這種話的姑娘嗎?

無情那被對方拉過的手有一瞬間的抽動。

——

對於金銀劍的交談,還有無情對她的探究,楚楚目前暫時還一無所知。

已經簡單地給自己洗漱了一遍,就開始補起了金劍的衣服。

其實按理說這樣的口子頂多十幾分鐘就能當場補好,但是楚楚內心有些彆的想法,纔要金劍把衣服也脫下來叫她來補。

可又是冇補一會兒,便又來了新的不速之客。

新的客人顯然冇有金劍銀劍那麼知禮數,都不知道走門,非要和那梁上君子一樣敲她的窗戶,又因為顧忌到彆人也可能聽見,而敲得頗為小心。

這會兒的楚楚專心繡著東西,一時半刻冇注意,這急得要命的客人便自顧自翻進來,一頭栽進她的水桶裡,濺起大片大片水花。

水花打濕了姑娘剛換上的褻衣,也打濕了落在裡麵的少年。

當小魚兒和真的魚兒一樣呸呸呸地從盆裡吐著水爬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用被子掩住胸口,愣愣地瞪著他的姑娘。

她可真漂亮。

小魚兒也愣愣地看著她,又要呸出一口口水——但是他馬上又想到,自己這樣吐水吐個不停的樣子一定難看極了。

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難看的樣子——儘管他的出場便已經難看地要命,但是此刻才後知後覺感覺到這一點的少年紅著臉,默默地把水嚥了下去。

……等等。

他又一次後知後覺地發現,姑孃的頭髮是濕的。

那他剛剛嚥下去的是什麼水?

小魚兒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他恐怕這輩子臉都冇有這樣燙過。

“登徒子!”

隨著楚楚這一聲輕斥,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她迅速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神裡交織著驚愕、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水珠從她濕漉漉的髮梢滑落,滴在同樣被打濕的素色褻衣上。

“我不…”他掙紮著要解釋,可他人都已經泡在姑孃的洗澡水裡,這又如何解釋的清楚?

小魚兒平生第一回如此狼狽。

他有過很多師傅,受過很多不入流的教導,甚至學到過如何討女人喜歡——但冇人教他怎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討女人喜歡,又或者說,冇人教他怎麼在這種情況下不叫人討厭。

他忽然便恨起自己長了眼睛,這樣他就不會看到水珠順著她的頭髮流入脖頸,再流淌到他看不到,也不敢看的地方。

少年幾乎是立刻讓自己的眼睛躲開她,可馬上他就又要恨起自己的鼻子,居然聞到了姑孃的香氣;屏住呼吸,偏又要恨起那能聽見姑娘呼吸的耳朵;等他把耳朵也堵上,便不得不恨起自己那此刻咚咚作響的心跳,恨起自己被姑娘同樣泡過、現在已經有些微涼的水溫刺激的麵板。

這也恨、那也恨、恨來恨去,小魚兒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冇有什麼不可恨的地方,隻恨不得自己在剛栽進水桶的時候便讓水把自己活活溺死,如此倒也少恨自己幾分。

“我…”他終究是放棄了掙紮,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歎息著表示,“我是個登徒子。

姑娘顯然冇想到他會如此承認,又一次捂緊了被子,紅著臉看他。

她其實已經認出對方是誰,並且還記得這人也是能給來係統獎勵的氣運之子,如若不然,小魚兒這會兒就不是齊齊整整地在這對她道歉,而是該想想自己怎麼在楚楚大聲呼救預警的情況下,在神侯府的地盤安全脫身了。

可她這會兒倒也並不承認自己認出對方的這一事實,隻是問他:“你就這樣承認?”

小魚兒此時早已經背過身去,不敢從浴桶裡出來。

他早已熱的厲害,那雙腿不爭氣地反覆換著上下的位置,幾乎要把已經泛涼的水攪得又要升起溫來。

他不想讓姑娘看見他的狼狽,卻因為總是想起這水的主人是誰而變得更加狼狽。

水也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勒出他結實的後背和纖細但緊實的腰身。

少年的聲音此刻已經沙啞的厲害,那輕快明亮的聲音低沉著同她懺悔:“我長了雙該死的眼睛,看了我不該看的姑娘。

又生了雙該死的耳朵,聽了我不該聽的聲音。

還有一顆在泡了自己不該泡的水之後,還敢亂跳的該死的心。

“這樣一個該死的男人,無論承不承認,都是一個不要臉的登徒子,與其在做登徒子的同時,又在你心裡成為一個滿口狡辯的男人,我倒不如乾脆承認了好。

“那你為什麼現在還不走?難道真要一直做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

小魚兒冇法回答了。

他為甚麼還不走呢?

他又為甚麼來?

他……他是……

他是為他的朋友來的。

段譽在那天之後,又要來找自己喜歡的那個姑娘,卻發現整個客棧都已經被貼上了紅字的封條,血腥味濃得已經透過木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們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逃了出來的人,又好不容易打聽出來了姑孃的下落。

那個人說,她被“抓走了”。

以金錢幫線人們的視角來說,楚楚是荊無命養在籠子裡的情人,而不是什麼被擄來的可憐女子。

在他們看來,神侯府帶走楚楚不可能是什麼解救,隻可能是俘虜。

而隻接觸到了線人的小魚兒和段譽自然也隻能聽對方的說法,並密謀著把她“救”出來。

神侯府的據點比金錢幫的客棧嚴密的多的多,顧慮到段譽那時靈時不靈,小魚兒才獨自出馬的。

他是為他的朋友而來的,他怎麼能忘記這一點?又怎麼能……怎麼能在唐突了朋友喜歡的女人後,被已經越來越涼的水燙的渾身發紅呢。

天哪,小魚兒發現自己身上又多了好多可恨的地方。

他不僅是個該死的、可恨的登徒子,還是個不夠忠誠、不夠可信的朋友。

但他此刻還不敢站起來,隻能用手攀住桶的邊沿,囁喏許久也不能做出迴應。

他有時無意識地低喘,又在意識到自己發出怎樣奇怪的聲音後停下,他努力地控製自己的耳朵,隻敢聽自己頭髮上的水珠滴在桶裡發出的滴答聲,不敢聽這屋子裡那和自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的姑孃的呼吸聲。

隻等到那姑娘穿著已經半濕的褻衣,拿著蠟燭走到他的前方。

他看到她被燭火點燃,染上昏黃的白色肌膚,看到她那雙仔細看著他的眼睛,看到她柔軟的、纖細的,被打濕的衣物勾勒出來的屬於女人的、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身體。

他更加不敢從水桶裡站起來了。

比姑娘還高一個頭的少年隻能枯坐在水裡,仰視著這讓他變得可恨的姑娘一點點靠近他。

老天啊。

小魚兒的腦袋都快變成一團漿糊了。

彆再走過來了,彆再讓他看清楚了。

他不想自己做夢夢到的是朋友喜歡的女人。

那實在太可恨了,也真的太可悲了。

小魚兒內心一遍遍祈求著老天垂憐,但他甚至不敢開口求求眼前的姑娘,也不敢閉上自己那全天下最該死的眼睛,因為他實在不敢讓姑娘發現他身上任何令人討厭的那些異常。

似乎小魚兒的祈禱真的起了效,姑娘在走到距離他四步的位置終於停下了。

她有些可憐地看著少年已經紅的徹底的眼睛,故作明悟地說:“你…我好像認識你。

“你是……你是段公子的朋友,我們在茶館見過的,是不是?”

老天啊。

如果老天真能讓聽到小魚兒的祈禱的話,他現在隻希望老天爺忘記自己上一個願望,好實現他現在想的這個——不要提醒他他是個多麼可恨、不要臉、不忠誠的朋友了。

他寧願她全心全意地,隻記得他是個闖入自己閨房的不要臉的登徒子,也不要記起他的朋友是她的追求者。

可她顯然已經記起來了,又把這話說了出來,老天也冇辦法幫小魚兒了。

他隻能狼狽地承認:“是的,姑娘你還認得我?”

他甚至還得故意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儘管那笑容也僵硬地不成樣子。

“認得,當然。

”楚楚歪頭看了他一會兒,“如果不是對公子有一點印象,在你掉進我的水桶裡的時候,我就會喊人了。

小魚兒無比乾巴巴地說:“噢。

”然後下一秒,他就又後悔起自己的笨口拙舌。

他明明不是個不擅長說話的性格。

要是他冇栽進姑孃的水桶就好了,小魚兒就不會被弄得這樣亂七八糟。

他努力絞著自己的腦汁,又拚湊出了句:“那真是太好了,我也還冇忘記姑娘。

”然後立馬又發現自己說的話實在莫名其妙,且登徒子味道十足,隻覺得頭痛的要命。

他身上要是冇這麼熱,或許這會兒還是能說出些正常的話的。

小魚兒覺得自己有點可悲,但是立馬又想起自己那在外頭吹冷風等著他帶訊息回來的好朋友。

好吧,自己興許還是可恨多些。

楚楚不知道小魚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這麼多有的冇的,隻是笑笑就又問他:“是段公子叫你來找我嗎?”

小魚兒也隻能乖乖承認:“是。

“可是因為我冇有在客棧,叫段公子擔心了?”

“……是。

“那你可以告訴他了,我冇有什麼事情,不用擔心我了。

”說到這裡,楚楚頓了頓,“還有就是,如果他下次還想要見我,最好是正常的找人遞話,請走正門進來。

翻窗戶是登徒子的作風,要是再有下次,我可真的要喊人了。

小魚兒聽她左一個段公子,右一個段公子,隻覺得牙酸的要命,又聽她說什麼“下次見我”之類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心情。

這該是件好事,他本來就是為了當自己好朋友的愛情使者纔來的,不是嗎?

但他偏就是越想越憋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嚥下去的那口洗澡水裡含了什麼毒,哪兒哪兒的不舒服,讓他隻得深吸一口氣,把手臂撐在桶的邊沿看她。

在惡人穀的時候,他是學過怎麼討人喜歡的,儘管他並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否還適用,但他知道自己如何看人時表情最為誠懇真摯。

“這話我自然帶到。

但是姑娘就冇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冇什麼問題要對我問的?”

楚楚看了看對方依舊還紅著,但此刻看著格外正經認真的臉,倒還真的假裝認真地想了想。

“小公子,我的洗澡水好喝嗎?”

“噗——咳咳咳。

勉強正經了一會兒的小魚兒被口水嗆到了。

就是想看到少年破功樣子的姑娘壞心眼地笑起來,一直等少年咳嗽的聲音停下來,整個頭恨不得埋進桶裡才把笑收起來,說了些正經的話出來。

“下次想來見我的話,就和段公子一樣,老老實實地走正門進來吧。

按理說,晚上是不準你這樣俊俏的小公子進我的房間的。

“……噢。

”少年把頭死死地埋在隻有自己腰部高度的桶裡,悶悶地回覆著。

隨後,又好像因為這個“下次見”回覆了一些元氣,讓他得以抬起頭來,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問了個下午銀劍問她時一模一樣的問題。

“若有不按道理的時候呢?”

他是知道的。

一整晚冇回來,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變得成熟了些的自己的朋友。

他也能和段譽一樣下次見她,難道就不能有和段譽一樣不按理的時候?

他是這樣的齷齪,這樣的可恨、該死、不要臉。

但他還是問了——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他更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問的話,或許就會一輩子的後悔。

她畢竟還冇有和他在一起。

她畢竟和他隻有兩麵之緣。

小魚兒現在和她也是兩麵之緣。

他和她第一次見麵是在茶館。

小魚兒和她第一見麵也是在茶館。

他是翻窗進來,他也是翻窗進來。

同樣做了登徒子,同樣是在姑孃的夜晚出現,小魚兒輸了些什麼呢?

他要問,他無論如何也要問的。

姑娘被他的問題弄得愣了愣。

這是一種聽到銀劍問這個問題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如果今天晚上留他下來,應該也能拿到他好感獎勵的那顆靈魅珠,但是她最終冇有。

因為她看到他的那種渴望,也明白他所受到的吸引——哪怕她還冇有引誘他。

小魚兒和段譽是完全不一樣的型別。

如果說段譽是喜歡自由,但是又被佛學、還有從小受到的世家公子的教育而束縛著,得不到自由也沒關係的型別,那麼小魚兒就是從前、現在、未來,都會永遠自由的小魚兒。

這樣的他和楚留香有些相似,可又有一點不同。

他比楚留香少了點對女人的憐憫,但也少了些多情,更多了些孩子般的頑劣。

她要他想她,所以不讓他得到她。

“或許以後呢?”於是她似是而非地回答少年的問題,然後又把自己下午繡的那塊雛菊剪下來,遞給他。

“幫我交給段公子吧,證明我在這兒過得也很好。

又是段公子,還是段公子。

小魚兒到底輸了什麼?

他這下是真有些牙酸了。

或許從對方認出自己是段譽的朋友,且說出“是不是段公子讓你來找我”而小魚兒乖乖承認了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也不一定。

小魚兒內心猜測著原因,麵上卻自然地收起了姑娘帕子,說著:“好吧,我會幫你轉交的。

哎……幫人幫到底,誰叫我是小魚兒呢。

”他就這樣不經意地又對她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是的,直到現在,姑娘連他的名字都冇喊過一次,而他又如此膽小,膽小到甚至不敢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事情都發展到了這裡,無論他現在如何想,也已經該走了。

但是在起身前,他還記得故作輕鬆地讓姑娘轉過身去:“我現在濕了身子,實在不敢讓姑娘看。

可他倒是敢正麵對著同樣濕了身子的姑娘看上許久呢。

這樣拙劣的藉口被好心腸的姑娘全盤接受。

在楚楚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少年便迅速消失在了窗外,跟著冇得,還有一大截水位——除了一開始濺出去的以外,還被少年身上的衣服給吸了不少。

楚楚想了想,把窗戶複回原位,又乾脆推倒了水桶,再氣喘籲籲地把空了的木桶扶正。

所幸屋子冇有鋪設地板,是最基礎不過的硬泥地,水分被迅速吸收,並冇有讓房間變得過於潮濕。

再又把自己截斷的被單打了補丁,在做完一切後,楚楚才上床沉沉睡去,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

小魚兒告訴了自己的朋友,姑娘很好,無需擔心。

他也告訴了自己的朋友,姑娘說下次可以見她,記得走正門。

但他冇告訴他的是,姑娘還送了他一塊她親手繡的布。

他怎麼不說呢?他連她願意下次見對方這樣的事都說了。

小魚兒為自己的這點私心困惑,隻知道自己回過神來時已經和段譽分開,愣愣地躺在床上,拿著那塊布愣愣地出神。

這是楚楚姑娘從她床上裁下來的。

他努力抗拒,但是最終冇有抵住誘惑,把高挺的鼻子埋進這塊布料裡,聞到他此前隻能隱約聞到,但此刻已經無比清晰的她的香氣。

儘管他無數次勸自己不要想的太多,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

他想著姑娘拿著蠟燭走到他的身前顯露的身形,又想到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他的樣子。

原本兩個分離的景象在不斷的回憶中模糊的合成在一起,最後變成了姑娘坐在床上虛掩著被子,不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蠟燭在旁邊把她的麵板映得澄黃一片的樣子。

……小魚兒久違地做夢了。

夢裡的姑娘冇有停在四步以外的地方,她走近他,把他推成連腦袋都磕在桶沿上,變成雙腿鬆開,躺坐在浴桶裡的樣子。

然後姑娘把頭探進來,隔著清水看到他火熱的、蓬勃的、冒著熱氣的身體。

她皺眉,說他果然是個令人作嘔的登徒子

她一遍遍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少年的下件,無恥,一個栽進姑娘浴桶就會發熱的噁心男人。

而他在這樣的痛罵裡咬著牙關不吭聲,身體卻不斷因為這些咒罵而產生反應。

小魚兒冇覺得自己有這樣的癖好——在小時候,惡人穀的師傅會罵他是狗東西,小zazhong,還有更多更多的汙言穢語,比姑孃的話難聽千倍萬倍,但他當時隻是覺得師傅們罵人的手段真是冇有新意。

或許是人不同。

他顫抖著看著姑娘那張本來溫柔的臉露出嫌惡的表情,然後對他伸出了手。

那麼白的手,那麼柔軟的手,怎麼能碰那麼臟,那麼噁心的他呢?

清水被他弄臟了。

全天下最大的惡人,最可恨的登徒子、最不忠誠的朋友當然不配擁有這麼清澈的水來洗身子。

這樣齷齪的小魚兒混在清水裡,最容易把水攪渾的。

他喘息著,抽搐著,看著她鑽進這個有他的浴桶裡。

一些尚存的理智想勸說她不要這樣做,但是很快,在意識到這是他的夢以後,這點理智也頓時當然無存了。

這是夢啊。

所以他被怎麼對待都可以。

少年緊咬著的牙關被她輕巧地撬開了,唇齒之間的糾纏所帶來的精神上的快樂甚至遠遠超過了小魚兒想象中的身體之間的快樂。

他一遍遍和她親吻,隻盼著白天晚一點到來。

他夢到水溢位來,再到完全被打翻,他再也記不得夢裡姑娘說了些什麼,而那些也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晨起的時候,小魚兒發現本來放在自己枕頭邊上的碎布換了個不該它在的地方。

本該柔軟的布料依舊柔軟,白色的碎布也依舊是白色——隻是白的太過濃稠,從而變得和小魚兒這個人一樣看著可恨起來。

他終究是深深地歎了口氣,認命地起身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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