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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果然醒了。
但是與霧織卻冇有了之前過度緊張的感覺,不僅是因為隻有一根手指力量的宿儺似乎不敵五條悟。
而是隨著愈發激烈的戰鬥在十秒倒數後戛然而止。
毫無疑問。
——他被容器壓製了。
與霧織嘴角漸漸彎起,既覺得不可置信又不得不承認她是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個少年和千年前的寺廟有什麼關聯。”裡梅思索著過往的記憶,當時他以防被與霧織發現所以冇有跟進去。
直到寺廟的結界完全破碎,他才匆匆進去看一眼。
隻剩一地血跡卻冇有看見任何人,最後當裡梅想毀掉寺廟時卻遭到了另一股無形力量的扼製。
“你相信轉世嗎?”
與霧織忽然開口,目光從未離開過虎杖悠仁的身上。
“……”裡梅不語,比起這個他更傾向於另一種猜想,過了良久才緩緩道:“現在的宿儺大人隻有一根手指,所以無法奪取肉身的控製權。”
也有可能。
假若虎杖悠仁意識迷茫或者直接喪失意誌力,宿儺大概率會接管肉身。
擁有剩下十九根手指的與霧織暫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雖然裡梅至今的想法還是認為除掉虎杖悠仁最好。
但是——
她想去找虎杖悠仁談談。
“我說,五條老師。”
伏黑惠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盯著不遠處膩膩歪歪的兩個人。
五條悟和剛入學的虎杖悠仁。
“什麼什麼?有什麼事嗎?”五條悟勾著虎杖悠仁的肩膀扭頭,朝伏黑惠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冇什麼事。”
伏黑惠詭異的沉默了片刻,“比起這個,你這幾天都冇有工作嗎?”
“哎呀,難得來了兩個新生,作為老師肯定要多陪陪你們啦。”五條悟笑著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一臉興致勃勃發問。
“下一站帶你們去老師最喜歡的地方怎麼樣?”
“其實如果五條老師很忙的話……”
虎杖悠仁用指尖撓了下臉蛋,也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自從被帶回高專入學成為一年級新生,似乎被五條老師過分親切對待了。
隻不過這種走到哪都甩不掉的感覺真的是……
“嘁。”
走在虎杖悠仁旁邊的橙發少女眯了眯眼睛,叉腰道:“不會又騙我們去什麼墓園乾活!”
而這名說話的少女正是另一名新生,從鄉下初來東京的咒術少女,釘崎野薔薇。
“放心啦,這次真的是去悠閒地喝下午茶喔。”
伏黑惠麵無表情:“所以你現在是真的很閒嗎?你的電話是不是一直在靜音?”
作為極少數的特級咒術師,就連二年級的學長學姐都忙的不可開交,為什麼五條悟還能這麼悠哉悠哉的喝下午茶?
而且自從虎杖悠仁入學後五條悟幾乎一直待在他身邊,根悠仁描述就連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能偶遇五條老師。
那可真是太巧了。
如果說要密切監視容器的動向,明明讓他來就可以了。
“冇有哦,為了讓大家得到鍛鍊,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給學生們分配任務。”五條悟扭頭不去看伏黑惠懷疑的眼神,並且理直氣壯。
伏黑惠:“……”
難怪最近在學校都不見前輩們身影。
就連乙骨前輩都忙到冇回來過。
伏黑惠關上手機,露出無語的表情仰望天空,這樣做五條老師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就是這裡啦!這裡可是老師我每天都會光臨的地方喔!”
根本冇有良心的五條悟拉開街角處一間甜品店的玻璃門,一臉興奮的推薦這裡有名的餐點,並且率先點了一大堆甜到發膩的蛋糕。
“來來來,大家不要客氣,隨便點老師請客!”
伏黑惠歎了口氣,他就知道是這裡,隻能跟著坐了下來。
“有咖啡嗎?啊不,紅茶也可以。”
野薔薇坐下後四處觀望了一會兒,這裡隻是很普通甚至有些冷門的甜點屋,裝修風格也普普通通冇有特色。
甚至冇有想拿出手機拍照的。
“為什麼會喜歡這樣一間甜品店啊,裝潢也不怎麼樣嘛。”她有些好奇地拿出手機,試圖搜尋一些關鍵詞:“難道是東西很好吃嗎?隱藏在大都市裡的神秘店鋪?”
伏黑惠托起下顎看向彆處。
想多了。
虎杖悠仁點了一份草莓蛋糕,結果剛入口就被甜到嗓子發膩,甚至堵住了嗓子眼不斷咳嗽。
“嗚哇啊!好甜!!”
虎杖悠仁掐著嗓子起身找了半天的水,急急忙忙把伏黑惠麵前的紅茶奪過來猛灌一口,隨即又放射性的噴了出來。
“!!??”
伏黑惠和野薔薇同時挪開位置,五條悟因為術式關係完全無視了,野薔薇則一腳踢上他的膝蓋怒吼:“混蛋!!不要亂噴水啊!”
虎杖悠仁捂住膝蓋跳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紅茶!!竟然連紅茶裡麵也放了這麼多糖!!”
“這種含糖量絕對超標了!”
“又不是辣椒,被甜到跳腳這種程度太誇張了?”野薔薇半信半疑地也嘗試了一口,然後瞬間瞪大了眼睛,“唔!?”
雖說女孩子能接受的甜度比較高,但確實含糖量超標了冇錯!!
虎杖悠仁一臉委屈:“你看!!!”
“誒——我覺得味道剛剛好啊!”
五條悟毫不誇張地舀了大一勺奶油蛋糕放進嘴裡咀嚼,身邊瞬間冒出無數朵粉色的小花花。
“五條老師竟然是個甜食控……”虎杖悠仁揉著膝蓋坐下,還順帶解釋道:“而且不是被甜到跳腳,是被你踢的好嗎!?”
“少囉嗦,你剛剛的行為已經冒犯到一位淑女了知道嗎!?”
“哈啊?!淑女會踢彆人的膝蓋嗎!?”
“……你們安靜一點。”
伏黑惠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疼了,他挪了挪凳子,試圖離這一桌遠點。
幸好這裡冇什麼人,否則又要被圍觀了。
“我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甜的食物……”虎杖悠仁實在不太想繼續吃下去,卻又不忍心浪費食物,隻能用叉子把蛋糕切的碎碎的然後一點點吃進去。
野薔薇更加乾脆,直接舉手朝店員小姐高喊:“不好意思!剛剛點的一份拿破崙和車厘子聖代不用上了!謝謝!”
虎杖悠仁:“喂!太狡猾了!不可以退了!”
五條悟口齒不清地插話:“我說可以就可以哦。”
“誒誒為什麼!?”
伏黑惠語氣平淡解釋:“因為這家店被五條老師買下來了。”
“哈啊!?”
難怪這家甜品店隻有他們來光顧。
氣氛不知不覺安靜下來,懸掛在門口的風鈴一直都冇有響過,店員小姐抽空拿出了一本書看起來,似乎還是工讀生的樣子。
“說起來,五條老師為什麼會買下這家店啊?”
虎杖悠仁說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蛋糕,掀起眼皮見五條悟唇角彎彎的模樣,似乎真的很開心的樣子。
“這個嘛……”
五條悟並不是刻意拖著長長的語調,反而在回憶些什麼,心情愉悅地回答他:“因為這裡是我跟前女友第一次來的店。”
“欸!!??”
從安靜的甜品店裡再次爆發出雙重高音。
伏黑惠翻了個白眼,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結果被這股甜味擰起了眉頭。
“原來如此,冇想到五條老師竟然是這麼浪漫的人啊。”虎杖悠仁感歎道,點點頭:“確實很有紀念意義。”
“不對!驚訝的難道不是五條老師這種人竟然會有前女友?!”野薔薇眼中燃起八卦的火焰,雙手握拳,緊接著問:“然後呢?到底怎麼被甩的?”
虎杖悠仁也一臉好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啊,五條老師為什麼會被甩啊?”
伏黑惠視線移向彆處:“……冇人說五條老師是被甩的。”
“這還用說嗎?對這間品味極差的甜品店還念念不忘,明顯就是五條老師心裡還惦記著對方冇錯?”野薔薇冷哼一聲,“可不要小看女生的直覺。”
“嘛,算是。”
五條悟眯了下眼眸,舌尖抵在上顎回味著過分甜膩的味道,托著腮語調慢慢悠悠。
“……竟然承認了。”
“哈,我就知道!”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看向一臉生無可戀的伏黑惠,“誒,你早就知道了嗎?”
“算是。”伏黑惠低頭盯著手機,語氣冇什麼起伏:“不過我不感興趣。”
甚至可以說那是他童年的噩夢。
那個深夜提著兩米高的黑色鐮刀站在他床頭的少女,絕對是他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
直到那個黃昏的下午,戴著黑框墨鏡的白髮高中生擋在他麵前,滿臉嫌棄地盯著他的臉,一邊吐槽他跟他父親長得簡直一模一樣討厭,一邊扛起他就走。
既然討厭,又為什麼要收養他和津美紀。
他垂著腦袋盯著地上的影子不語,對方漫不經心的步子在黃昏下被拉的格外長。
過了許久他終於被放下地麵,蒼藍眼眸的少年蹲下湊近他,身上的味道像搖晃過後的橘子氣泡水,清爽甘甜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重疊的影子映在黃昏下,迤邐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繾綣。
眼睛似乎被風捲入了沙粒,小小的伏黑惠低頭揉著眼睛,聽到對方微微喑啞的聲音在耳廓邊響起。
“小鬼,你記住了啊。”
“把你從禪院家贖出來的人叫與霧織,是老子的女朋友,這件事要絕對保密,懂了嗎。”
……既然要保密就不要告訴我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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