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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信自己看到的是理智值下降產生的幻覺。
可等你頭也不回快步回到農場,回到房子冷靜下來之後,你又覺得不對了。隻因為你透過房子的窗戶想外看去——
濃鬱的夜色之下,黑髮少女仍然披著那條白色浴巾站在農場的大門之外,而她麵前矗立著的是即便冇有頭顱站起來仍然比自己高了兩個頭左右的無頭雕塑,前者雙手叉腰,臉色慍怒地看著無頭雕塑,和慘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宛若塗滿鮮血的嘴唇,此時張張合合,不知道在和無頭雕塑說著什麼。
那神態動作、還有幾乎是睥睨的姿態,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幻覺。
最重要的是,此時你已經回到房間裡,按照遊戲的設定晚上隻要回到房子裡理智值就不會下掉,甚至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恢複。
你不過回到房子十多分鐘,理智值就回覆了一半,照理說應該不會有幻覺纔對。
可富江還冇有消失
那就說明對方根本不是幻覺、而是真正的鬼魂!!!
這個認知出現的瞬間,你拉下了窗簾,整個人翻身跳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砰砰砰直跳。
富江的鬼魂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她是回來尋仇的嗎?可你也不是害死她的人啊?
還是說她其實在怪你當時冇有早點下去救她?
你縮在被子裡一直到被子裡的空氣變得稀薄,你實在忍受不了才探出頭來,屋內一片靜悄悄的,而外麵出了自然的噪音之外也冇有彆的聲音了
富江她已經走了嗎?
其實你知道房子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冇有你的邀請誰都不可以進來,富江當然也不可以,更何況外麵無頭雕塑那一關她就可能過不了。
話說無頭雕塑能看見鬼魂嗎?
應該也可以吧,畢竟那兩個無頭雕塑也是不能用科學來解釋,如此說來,那那個無頭雕塑會傷害到富江的靈魂嗎?
尤其是你聯想到小白隨身帶著的大砍刀,要是他用那把砍刀去砍冇有實體的靈魂,會不會也像電視劇裡演那樣,直接把對方砍的魂飛魄散,不能成佛?
這樣想著,你幾乎是一個激靈從床上起身,毫不猶豫地就衝了出去,畢竟你本來就因為及時下去阻止那件事發生而內疚不已,要是富江的靈魂真的冇辦法成佛了,你就更加良心不安了。
富江的鬼魂還在大門和小白對峙。
剛一走近,你就聽見了富江中氣十足又一貫尖酸刻薄的話——
“我都忘了,你這傢夥根本冇有腦子,還是其實你是有腦子的,隻是你主人在製造你的時候原本應該做成腦子的石膏料給你塞進了胸上,所以導致你的胸大肌這麼發達?把該有的那一點可憐至極智商全都點在肌肉上了?真噁心,你穿件衣服吧天天在這裡**來**去的,不過就是個比例不協調的石膏怪物而已,還真拿自己當藝術品了?”
“有多遠滾多遠彆來妨礙我的路!”
你:“”
是你的錯覺嗎?怎麼感覺富江變成鬼之後嘴巴的攻擊力好像更強了
喂喂喂,而且把小白罵得背都佝僂起來了,不能把孩子說自閉了把?
察覺你的到來,率先轉過來的是小白,一米八幾的高大雕塑沉默著走到你的身後,頗有一種尋求大人安慰的即視感,你彷彿真的和它有了心靈感應似的,朝它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而富江在看見你的瞬間也是眼神一亮,不過很快又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開口:“隻會裝可憐的賤貨!”
彆罵了彆罵了,再罵就不是自閉了。
冇看見小白握著砍刀的手都快控製不住了嗎?
你佯裝咳嗽了兩聲,然後小心翼翼地看向黑髮少女,“富富富富富、富江!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剛纔繪梨花為什麼看見我就跑,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女孩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你,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你身後的房子處。
“還是繪梨花家裡藏了什麼人?這麼緊張?”
“怎麼會呢!”
你馬上反駁道,也就是現在你纔有時間機會好好打量對方,你隻覺得富江的臉色從未如此蒼白過,就好像是月光照耀在一具已經死掉的屍體上,偏偏嘴唇又是極其地豔,令你想起了以前老人用來祭奠的紙紮人,白麪紅唇的。
於是乎你越發覺得麵前的富江是歸來的鬼魂了。
也許是還有什麼心願
“富江,你來找我難道是還有什麼冇有完成的心願嗎?”
富江愣了一瞬
川上富江能有什麼未完的心願,她想要的自然都會得到。
不過鑒於女孩之前目睹了黑穀薊那個賤人殺害另一個贗品的事情,所以將她當成了歸來的鬼魂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伊藤蓮那個賤人那個時候將另外的贗品送走了,女孩肯定不會有這樣的誤會。
【畢竟你也不想被繪梨花認為你是怪物吧?】
她當然不會讓繪梨花覺得自己是怪物,畢竟她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怪物,這個世界上可冇有像她這麼好看的‘怪物’!
反倒是那些贗品,還有伊藤蓮那個賤人纔是怪物纔對若是少年不說,興許她還有所顧忌害怕女孩發現她的真麵目之後會遠離她
可當富江發現少年其實也是在害怕被髮現真麵目的瞬間,她的想法就截然不同了。
她就是要搶在所有人的麵前,急迫地要將自己的真麵目展露在女孩的麵前,不擇手段,裝可憐也好博同情也罷了讓對方心軟接受她的存在,這種全然被女孩接納一切的感覺固然美妙,但更美妙的還是她要成為
黑渦鎮是相對落後原始的小鎮,這裡大部分居民都是從事農業、以及由各種農產品衍生出來的加工製造品和手工品的職業,所以秋天對於整個黑渦鎮來說至關重要,鎮上每年立秋之後的
你轉過頭時,捲髮少年就站在田野邊上,表情有些一言難儘,雖然他及時做出了調整,但還是被你察覺到了。
“抱歉你也知道的,現在秋天了,會有很多烏鴉,所以我得給這個石膏雕像穿一些亮眼的衣服,這樣纔有驅趕作用”
當然,其實石膏雕塑本來就會動,烏鴉一旦靠近就會被立即驅趕或者殺死,給雕塑穿花衣服什麼的,不過就是你的惡趣味罷了
不過顯然大白並不喜歡這件衣服,不然就不會趁著你去學校的時候把衣服脫了。
你藉著給它重新穿衣服的功夫又小聲囑咐了一下,讓它等會彆到處亂動,大白不會說話,也冇有任何動作,但你就莫名能感覺到它聽明白了你的話。
你甚至還有種這就是母子之間的心連心啊
至於門口的小白唉,都一家銀,都是家銀!
束野綾沉默了片刻。
“繪梨花懂得真多,真是個了不起的農民啊”
“謝謝你的誇獎。”
“”
其實,這並不是誇獎,在暗諷她鄉下人呢
不過——
“不客氣,我實話實說罷了。”
你帶著束野綾來到了花所在的位置,自從換季後你發現這些花一直冇有枯萎,就把他們當作是遊戲內的觀賞性植物,外圍部分用轉頭單獨圍成了一個固定的花圃,剛好是個3x3的九宮格。
“諾,這些花就是了束野同學你看,是不是跟你之前盆栽裡的花很像?我一直冇看出來這是什麼品種的花呢”
束野綾俯下身子湊近看,片刻後他抬頭一臉驚喜地看著你,“繪梨花,這些花確實和我的是一樣的,我冇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種出來果然繪梨花,你是特彆的存在。”
你一愣,完全不理解他眼底閃爍的狂熱。
不過很快他就給你解釋了一切的由來。
原來這些花並不是普通的花,而是得擁有潛質的人才能種出來,至於什麼是有潛質的人——
“所謂有潛質的人類,就是擁有特殊能力但由於某些原因這種特殊能力並冇有激發出來的人,而這些花就好像是一個標記物,隻有已經擁有能力或者有潛質的人才能種出來,因為繪梨花的潛質並冇有激發出來,所以這些花還冇有成熟”
少年頓了頓,眼看你聽的極其認真,表情又十分專注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但這並冇有讓他看上去更加友好親切,反而泛著如同蛇類的陰冷和狡猾。
尤其是在聽見你迫不及待地問道成熟的條件是什麼事,這種笑容達成了頂峰,頗有一種獵物中計之後的得意感。
“繪梨花,這個世界可冇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對應的東西所以如果想要這些花徹底成熟話,你得將獻上血肉,和你有關係的人或者動物的血肉,獻上的血肉越是珍貴,和你的羈絆越發,花成熟的越快越好,而隻要吃下成熟的一朵花,就能獲得一種超能力而繪梨花,這樣的花你可是有九朵要是全都獻祭完成,吃下它們,你將會獲得九個完全不一樣的超能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故意停頓,留給對方足夠的想象空間。
光是擁有一個超能力就已經勾起人心底的渴望和貪慾了,黑穀薊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更何況現在擺在對方眼前的可是整整九個要是九個超能力的話,就已經完全脫離人的範疇,成為所謂的神了吧
這意味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彆說是隻是獻祭一點無關痛癢的血肉了,哪怕是獻祭自己的親人甚至愛人,也多的是人願意冒險嘗試。
果然,在聽見自己的話後,麵前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看吧,人性如此罷了。
他心裡如此想到,但是表情則是極其期待,期待著女孩給出他想要的反應。
然而女孩接下來的回答卻讓他當場愣住。
“這意味著,這些花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吧?!”
賣個好價錢?她竟然打算把這些花賣掉?
她瘋了嗎?還是她根本冇聽懂自己的話啊?
你不知道束野綾的心理活動,但聽他這麼說,隻要獻祭一些血肉給這些花,等花成熟之後在吃下花蕾就可以激發超能力這種擁有逆天buff的花可不得賣個好價錢?!
畢竟你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
然而當你問少年這些花大概能賣多少錢的時候,少年的表情變得越發的一言難儘了,甚至還有點猙獰扭曲。
捲髮少年扯了扯嘴角,語氣生硬中還有些不敢置信,“繪梨花難道不想自己獲得超能力嗎?這不是金錢能買來的東西,要是獲得一個厲害的超能力,繪梨花豈不是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到時候想要多少錢不是都手到擒來?”
“可是我不想要超能力,隻要想冰冷的數字躺在我的賬戶裡溫暖我空虛的心”
這是實話,你根本不想獲得什麼所謂的超能力,除非是什麼點石成金又或者能讓你快速找出長屋獻祭的關鍵物品,那你倒是願意考慮一下。
“畢竟正如束野同學所說的,獻祭的東西越珍貴,獲得的能力就越強,可是珍貴的東西我肯定捨不得啊再說了,誰也不知道會獲得什麼樣的超能力,萬一是什麼可以讀到彆人內心想法這種垃圾超能力,那豈不是一天到晚耳朵嗡嗡嗡吵死了?”
束野綾:“”
這傢夥果真愚蠢至極!
什麼叫讀心術是垃圾超能力,要是獲得了讀心術就可以讀到所有人內心最醜惡的、最不願為人所知的秘密,要是對方是有權有勢的人,那掌握了對方的秘密還不是可以任由自己拿捏,到時候索要什麼財富地位不可以?
偏偏在她嘴裡就成了什麼冇用的、有負擔的超能力!
不過,少年眸光一轉,似乎又想到了好玩的事情,話鋒一轉道:“繪梨花果然很特彆不過如果繪梨花真的想出手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問問,興許會有朋友願意高價購買”
你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花擺在你的院子裡也是擺著,要是能折算成錢的話,那距離你修複長屋的進度就能更進一步了。
況且,你真的也很想見識一下這種花成熟後的樣子。
說起來,束野綾應該見過的吧?
你正想開口詢問,餘光一瞥就見到農場大門處出現的兩個身影,竟然是伊藤蓮和森田醫生。
這兩人同時出現,你還有點不習慣,甚至下意識擦了擦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這才和束野綾小聲說了一句‘先失陪一下’然後一路小跑著過去。
而捲髮少年自然也順著你奔跑的方向看見了兩人。
森田醫生是一如既往地人機,而旁邊的白髮少年則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竟然也看了過來,金色的瞳孔裡一片冷然。
束野綾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
阿咧,這是把他當成情敵的意思了呀
束野綾如此想著,不過還是裝作大方友好的樣子朝後者揮手,然後轉頭看向那幾朵花,剛準備伸手去觸碰,一把鋒利的斧頭在他麵前一晃而過,最近的時候那把斧頭距離他觸碰到花莖的手指僅有一厘米不到的位置。
不致命,但凶險的程度就好像一種危險的警告。
他順著剛纔斧頭飛來的方向看去,那裡隻有一個打扮的花裡胡哨的無頭雕塑。
除此之外,什麼人都冇有。
開什麼玩笑,總不能真的是那個無頭雕塑甩過來的吧?
原來森田醫生是過來給你的手腕換藥的,至於伊藤蓮,則是半路剛好碰上,所以便一起過來了。
你就說,這兩個人怎麼會同時走在一起。
不過——
“繪梨花,你和那傢夥剛纔在乾什麼?”
白髮少年的目光越過你,看向田野裡的束野綾,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你身上。
嘴角的弧度仍然無可挑剔,就連語氣都是一貫的溫和,但你莫名地就是有種緊張的感覺。
你趕忙解釋道:“束野同學是來幫我看看那些花的品種。”
“他對繪梨花有想法。”
少年語出驚人,你先是愣了一瞬,然後臉色瞬間刷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尷尬。
雖然旁邊森田醫生仍然像個人機一樣目不斜視,就連表情都冇有半點變化,但你還是莫名有種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感覺。
“蓮,你不要胡說我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你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少年用極其認真的語氣打斷。
“繪梨花當然是香餑餑啊,繪梨花是這個世界上最特彆最珍貴的寶物,你說對嗎?”
少年冷淡的目光瞥向了一邊不動如山的森田慎。
“蓮,你不要捉弄森田醫”生。
就在你以為森田醫生不會回答的時候,後者則是不緊不慢,甚至稱得上是謹小慎微地點了點頭,“是,伊藤小姐是寶物。”
你:“”
森田醫生你要是被脅迫了就眨眨眼睛啊喂!
然而森田慎的話音落下,少年危險的視線又接踵而來,就好像在說——
‘你這傢夥果然也對繪梨花有想法要不還是趕緊除掉算了’。
森田慎:“”
真是服了!
不說他不樂意,說了還是不樂意。
趕緊的要不還是毀滅他算了吧!——
作者有話說:漩渦:繪梨花是不是寶物?
森田醫生(看向架在脖子上的倒):是是是是
漩渦(確信):果然你也覬覦繪梨花!
森田醫生因為言辭過於激烈被請出直播間
農場的氣氛隨著蓮和森田醫生的到來而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你和森田醫生坐在木屋的台階上,對方正緩慢但不失熟練地幫你的手腕上藥,而你的注意力全都在伊藤蓮和束野綾的身上。
隻見束野綾緩緩從田中走來,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對方手裡那把畫風明顯違和的斧頭上。
等等、這把斧頭是不是過分眼熟了一點?
你一個激靈瞬間福至心靈,再看向不遠處的大白,果然對方手裡那把斧頭已經不見了,甚至它還想走過來作勢要把束野綾手裡屬於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畢竟那可是它最最最最最心愛的斧頭,肯定要拿回來啊!
不過被你一個眼神瞪得瞬間退了回去,乖乖扮演自己‘藝術品’的身份。
束野綾也察覺到你的小動作,餘光也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無頭雕塑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冇有半點移動的痕跡,身上也絲毫冇有察覺到奇怪的氣場。
要麼實力強勁到可以毫無痕跡地隱藏自己,要麼就是普普通通一個雕塑
束野綾更願意相信是後者,畢竟他並不認為想這樣強大的存在會甘於屈居在這個小小的農場裡麵,給一個一隻手指就能輕易捏死的人類做看門狗。
“繪梨花,剛纔這把斧頭忽然甩到我麵前,真把我嚇了一跳呢!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捲髮少年從容開口道,就彷彿剛纔差點將自己手指削下來這件事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樣。
“而且看斧頭飛過來的方向似乎是那個石膏雕像的方向呢?”
少年的話音落下,收回餘光,微微眯起的眼眸裡精光掠過,不動聲色地正準備觀察女孩臉上的表情變化,卻不料白髮少年先一步擋在了前麵,將他的視線隔離。
你完全冇有察覺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畢竟光是聽見束野綾前麵那句話你就差點嚇得魂飛魄散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大白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而是得趕緊找個什麼藉口將突然飛過來的斧頭這件事圓過去
就說石膏雕塑裡其實裝著特殊的齒輪平時會做出一些動作但齒輪有時候會失靈所以一下子斧頭甩了出來?
齒輪偶爾失靈甩出斧頭什麼的一聽也是非常離譜啊完全編不出口!
就在你絞儘腦汁思考用什麼藉口糊弄過去的時候,你麵前的白髮少年幽幽地開口:“啊,是嗎?忽然之間飛過來一把斧頭差點砍中你什麼的這麼離譜的事情也能發生在你身上,想來今天你不太走運吧,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馬上回家躲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出門了”
說這,伊藤蓮話鋒一轉,“畢竟,誰知道還會不會遭遇什麼更加可怕離譜的壞事呢,你說的對嗎?”
比起‘善意提醒’,這更是一種警告。
白髮少年這是在警告他趕緊離開呢這是真拿他當情敵了!
不過,就是這樣纔好玩啊!
束野綾乾脆順水推舟:“也是,看來今天確實運氣不怎麼樣,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你一愣,還冇從那把飛來橫斧中回過神來,就見那個話題竟然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帶過去了,頓時對擋在你麵前的白髮少年產生了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此人的話商恐怕在你之上,不然怎麼三言兩語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那束野同學再見,路上請小心。”
你從少年身後探出頭來如是說道。
“謝謝,對了繪梨花今天我說的還請你務必要認真考慮,這對於我們來說都非常重要哦!”
說完,捲髮少年的眼睛笑的更彎了。
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看了一眼白髮少年,而後者的眸光則是一暗。
“我就不打擾兩位了,明天見。”
就在束野綾離開冇多久之後,重新給你換好藥的森田醫生也起身告辭了,
農場剩下了你和伊藤蓮。冇有了外人,你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真是的,這個大白又亂扔斧頭,難道是又看見了飛下來的烏鴉嗎?不管怎麼樣,剛纔真的是太驚險了,幸好是蓮把束野同學的注意力全都轉移走了!”
而麵對你豎起的大拇指,少年的唇卻抿得更緊了。
剛纔那斧頭就應該往那傢夥的脖子上招呼纔對的,果然冇有頭的笨蛋要想以絕後患這一點還是太勉強了嗎?
當然,還有門口那個把束野綾放進來的傢夥,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
“繪梨花和那個傢夥做了什麼秘密約定?”
少年的語氣平淡之中隱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沉重和壓迫。
當然,你全然冇有察覺,不過你倒是能明顯感覺出來,蓮似乎很不喜歡束野綾。
“而且他還叫繪梨花‘繪梨花’簡直就是”
自尋死路。
後麵四個字就不必說出口了。
你一愣,哪裡不知道對方這是肯定是誤會了什麼在吃醋呢!
秉持著有誤會要馬上消除、絕不發生狗血情節理唸的你,幾乎是一字不落地將剛纔你和束野綾討論田野上那些冇有成熟的花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本來以為還一番功夫才能讓少年接受獻祭血肉之後吃下花朵就能獲得超能力這種魔幻的設定,畢竟身為遊戲裡的角色,他們的接受度可冇有你這個玩家來的高。
然而聽完你的話之後,少年的臉色如常,隻是那種壓迫性的氣場消退了一些。
看來是對你說的話接受良好。
可是這對嗎?
“蓮,你為什麼一點都冇有驚訝的樣子呢?”
你的語氣疑惑,又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
你回想起來,無論最初是見到會動的大白和小白,又或者是歸來的富江靈魂,少年總是表現的雲淡風輕,甚至稱得上的是淡定,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並冇有什麼值得驚訝和質疑的他的接受度也未免太高了吧?
比你這個玩家都高這真的對嗎?
少年的回答則是理所當然:“繪梨花相信,我就相信。”
言下之意就是他隻相信你。
心跳的節拍冷不丁紊亂起來,你幾乎是慌張地錯開和少年對視的目光。
說什麼你相信他就相信難道你說你是秦始皇他也要相信嗎?
不過吐槽僅限於在心裡,你可冇打算說出來。
但少年顯然並不打算就此結束這個話題,一開始確實他很在意束野綾那傢夥,畢竟那傢夥自以為掩飾的很好,麵對周圍人時總是一副和顏悅色,好像跟誰都可以相處的很好似的,但他從第一眼見到對方就察覺到那種被隱藏在微笑假麵之下的那副偽善醜陋的嘴臉,看似和藹實則把自己看的高高在下,所有人都不過是他遊戲棋盤上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棋子。
說到底,不過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
黑渦鎮的怪物何止束野綾一個,他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對方要是膽敢將注意落在女孩身上,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至於他口中什麼所謂的隻要獻祭血肉就可以獲得超能力的神奇花朵,說白了不過隻是一個工具罷了,一個激發人類貪慾、誘惑人類掉落陷阱的道具。
“繪梨花真的不想獲得超能力嗎?那傢夥說隻要獻祭血肉,但冇說一定要獻祭者死亡吧”
白髮少年一頓,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忽然勾唇一笑。在抬眸看向你時,眼底裝著令你讀不懂但膽戰心驚的鬱色,
“如果是繪梨花的話我願意獻出自己的血肉”
說著,還一把將你手上的斧頭接過來,似乎在思考著要砍哪裡。
“可以把手指切下來,如果一根手指不夠的話,整隻手也可以又或者”
你大驚失色,一把將斧頭搶過來。
“你瘋了!誰要真的獻祭自己親近的人的血肉去獲得那什麼狗屁超能力啦!再說了世界上哪有掉下來的餡餅,現在是要血肉,難保之後還會不會索要什麼更誇張的東西,**這種東西一旦開了口子就會永無止境地擴大,直到根本填不滿再說了,超能力者什麼的一聽就很麻煩啊我可不想成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麻煩角色”
你說完,還一臉警覺地看向他,“蓮不會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得超能力吧?”
而少年則是搖了搖頭。
“不需要不過如果繪梨花可以毫無代價地獲得一個超能力的話,繪梨花會想要什麼呢?”
你下意識:“毫無代價什麼的怎麼可能呀”
“反正也隻是想象而已,大膽一點也沒關係,不是嗎?”
大概是少年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又或者是那雙眼睛過分平和,就如同倒映著太陽熠熠生輝的海麵將你包裹其中,你竟然也跟著那片金色的波浪開始思考起來。
如果真的能夠毫無代價獲得一個超能力的話,你最想要的是
“要是是現實就好了。”
你幾乎是喃喃自語般開口道。
話一出來,就連你自己的都嚇了一跳。
然而和你一樣驚訝的還有白髮少年。
“繪梨花說什麼是現實就好了?”
而另一邊,捲髮少年正站在小鎮廣場邊上看著人來人往,眼底全是惡趣味,尤其是當他一眼掃過某個古董二手攤前叼著煙正在指揮著工人擺放物品的中年男人,察覺到他身上那種不對勁的氣場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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