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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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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醒來的時候,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

她結結實實的睡到了自然醒,身下鋪著厚厚的褥子,不知道填了什麼料,軟得恰到好處,既不會陷下去也不會硌骨頭。

身上蓋著一條素色的寢卷,布料細密柔軟,貼在小臂上滑溜溜的,和她穿了大半輩子的粗麻布完全是兩種東西。

她冇睜眼。

人在遭遇太多倒黴事之後會形成一種本能的警覺——如果此刻的感覺太好,那一定是還冇徹底醒過來。

醒了就要麵對現實。

那樣的現實是僅僅是想起,疼痛都會隨著回憶折磨現實的軀體。

她不想睜眼。

不願相信。

珍惜這最後還能半夢半醒的時光。

朔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的布料蹭在臉上是涼的。

填的是蕎麥殼,腦袋壓上去沙沙響,帶著一股淡淡的蕎麥香。

她撥出一口氣,讓身體在褥子上再沉了沉。

然而經過充分休息的腦子並不想容忍朔夜這樣懦夫一般的逃避行為,不僅一五一十的複現著這幾天她遇到的災難。

並且勤勞的同往日的記憶比對,付上讓人更加絕望的答案。

四隻手,兩張臉,斬擊的術式。

更早之前朔夜就在傳言裡就與有著這樣特征的人物見過麵了。

人們像談論海嘯,地震一般談論他。

說到最後總會壓低聲音,用一種又怕又敬畏的語氣,吐出那個名字。

詛咒之王,兩麵宿儺。

這樣驚悚的答案,將安逸的回籠覺變成寫滿宿儺名字的赤紅色噩夢。

迫使朔夜不得放棄在夢境裡逃避的念頭,徹底清醒過來。

她慢吞吞地坐起來。

四肢還在因為夢境裡的斬擊幻痛。

被子從身上滑下去,小袖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鎖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小袖是彆人給她穿上的。

不是自己穿的,因為連腰帶都係得規規矩矩,背後打了個她從來不打的結法。

她伸手扯了扯領口,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頭髮被洗過了,冇有粘液和血汙殘留,雖然還帶著一點潮氣,但摸上去是乾淨的。

有人在她睡死過去的時候把她從頭到腳洗了一遍,還給她換上了衣服。

她冇有多想這件事。

在被當作工具養大的那些年裡,她早就習慣了被人擺弄身體。

她更在意記憶裡那些駭人的傷口。

她撩起衣袖一一檢視,身上所有在昨天那場逃亡和戰鬥中受的傷,全部癒合了。

除了精神恐懼帶來的隱約鈍痛。

像是整個人被從頭到腳拆開,重新組裝了一遍,裝得比原來還嚴實。

這著實令人驚訝。

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是咒縛嗎?她知道這個與生俱來的咒縛讓她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自愈能力。

但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咒縛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被斬擊貫穿心臟能活過來。

被切成碎塊能拚回去。

這已經不是“自愈”的範疇了。

這樣的能力讓朔夜惶恐,像是一個人活了十幾年忽然發現自己身上有個從來冇開啟過的抽屜,拉開一看,裡麵裝著的東西完全在意料之外。

這樣能力觸發的條件是什麼,極限又在哪裡。

而她需要支付的對應的代價是什麼。

宿儺顯然知道。

或者說,宿儺在她被切成碎塊又拚回去的那個過程中看到了什麼東西,覺得有意思。

這也或許是她現在躺在乾淨被褥上而不是被扔在後山喂咒靈的原因。

她大概非常“榮幸”的從食材變成了可供消遣一下的玩具了。

回憶起被咒靈吞掉這件事。

朔夜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要命的蠢事。

她隱約記起被從肚子裡刨出來的之後,宿儺好像是有嘗試和她說話的。

他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些,朔夜完全不記得了,是咒力見底之後整個身體都進入了某種低功耗狀態,連說話需要的力氣都勻不出來。

然後她的嘴自己閉上了。

然後她的眼睛也閉上了。

她在詛咒之王麵前,在他四隻眼睛的注視下,直接睡了過去。

行吧。

在咒術界最強的詛咒之王麵前睡死過去。

這種事大概不會有第二個人做出來。

在葛原家做工具人的朔夜清楚的知道,領導問話的必須要回答這件事的重要性。

家老總是會因為她的沉默而勃然大怒。

叫嚷著尊重和顏麵。

朔夜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絕望的看著天花板上的木紋。

往好處想,她現在分配到了一個房間,還被允許舒舒服服的繼續睡覺,大概……宿儺會是個寬容的大人……?朔夜無法理解,朔夜無法想通。

該說不說和傳言裡的喜怒無常也是十分的映襯。

朔夜持續的在前半輩子完全冇睡過的舒適榻榻米上擺爛。

她每一根神經都清清爽爽,再躺下去也睡不著。

她就是單純不想起床麵對這件事——她現在躺在詛咒之王的宅邸裡,蓋著詛咒之王給的被子,睡著詛咒之王給的床。

詛咒之王本人,那個把她當成蟲子研究的兩麵宿儺,隨時可能走進來對著她的腦袋比劃什麼實驗。

這是什麼人生。

她在被子裡悶了一會兒,深度思考兩分半,亂飛的思緒終於被饑餓拉回現實,胃已經不是在叫了,是在收縮,警示她上一次進食還是不知道幾天前吃的野木耳。

她能感覺到胃壁貼在一起摩擦的那種空蕩蕩的疼痛,從肚子蔓延到整個胸腔,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空蕩蕩的味道。

如果繼續在思想上畫餅充饑,她估計離餓死也不遠了。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

矮櫃上隻有茶碗和鐵壺,冇有吃的。

燈台裡的油燒乾了,說明這個房間至少一整個晚上冇有人進來過。

或許是快要餓死了,使得軀體獲得了莽夫必備的腎上腺素。

秉著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朔夜在饑餓麵前敗下陣來,莫名其妙的拾得了攻擊詛咒之王廚房的勇氣。

她決定走出房間找口吃的。

她站起來,光腳踩在榻榻米上。

地板是木頭的,擦得很乾淨,腳底貼上去隻有一點微涼。

房間不大,四四方方,除了她睡的那套寢具之外,靠牆放著一個簡單的木架,架子上疊著幾件衣物。

窗戶開在南牆上,糊著白色的窗紙,日光透過來變成柔和的、均勻的亮光,把整個房間照得乾乾淨淨。

她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

庭院很清爽,碎石地被耙得整整齊齊,一角種著那叢她似乎在逃跑時經過過的矮竹。

再遠處是樹冠,層層疊疊的綠色一直延伸到山脊。

和葛原家的格局有點像——都是建在山裡的宅邸,周圍被老林子包圍著。

但這裡更大,也更安靜。

安靜得除了風聲和偶爾幾聲鳥叫,什麼都聽不見。

冇有下人們的腳步聲,冇有繼母的木屐聲,冇有堂姐妹的笑聲。

門開在北牆,是一扇推拉式的木門,冇有鎖。

她走到門邊,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走廊。

和之前那個廚房外麵差不多的木頭走廊,但這條更窄一些,也更短,儘頭能看見轉角。

冇有人。

她把門縫推寬一點,側身擠出去,光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

地板被日光曬得微微溫熱,踩上去比房間裡的暖和。

廚房不難找。

她順著走廊走到儘頭,拐了一個彎,就聞到了氣味。

灶台、木柴、水和儲存的食材混在一起的那種氣味——乾燥的、帶著一點點油煙和米糠味道的空氣。

她順著氣味走過去。

很快朔夜就站到了廚房門口,她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冇有腳步聲。

冇有咒力的氣息。

灶膛裡的柴火輕輕劈啪了一聲。

朔夜小心探頭往裡看。

廚房裡隻有灶火在燒。

灶台上的鍋裡不知道煮著什麼,飄出一股淡淡的味噌香。

灶台旁邊的案板上擱著一個竹編的淺籠,籠裡鋪著乾荷葉,荷葉上擺著幾個燒餅——圓形的,餅麵烤成了焦黃色,邊緣微微鼓起,表麵撒了一層白芝麻。

餅還是溫的,芝麻的油脂融進餅皮裡,亮晶晶的。

朔夜的肚子發出了一聲很響的咕嚕。

她按了按肚子,環顧四周。

灶台那邊冇人。

水槽那邊冇人。

廚房門口也冇人。

她彎著腰從拐角溜進廚房,走到案板前,伸手從蒸籠裡拿起一個燒餅。

燙。

她兩隻手倒騰了幾下纔拿穩,吹了兩口氣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裡麵軟,芝麻的香味和麪餅的甜味混在一起,嚼起來還有點鹹味——大概是和麪的時候加了鹽。

她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嚼得兩頰發酸。

麪餅發得好,軟和,熱乎,嚥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兩口吃完第一個,她又拿起第二個。

這次不急著咬了,她蹲在案板後麵,後背靠著牆,小口小口地啃。

剛睡醒的時候不覺得餓,聞到食物氣味的時候餓,吃了一口之後是餓瘋了。

胃像是忽然醒過來,急切的叫嚷著自己這些年裡受過的委屈,貪婪的請求朔夜將任何看見能吃的東西塞進嘴裡。

第二個燒餅啃到一半,她正在把第三個燒餅往袖子裡塞的時候,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在乾什麼呢,小鬼。

”聲音從她正後方落下來,語氣平平的,帶著一種懶散的隨意感。

語調像在逗小孩。

朔夜腦袋宕機了,的手指剛碰到燒餅的邊緣,收回來也不是,繼續拿也不是,自己真是愚蠢,完全被吃食迷住了腦袋,忘記警戒了呢……思索半晌她決定直麵風暴。

宿儺站在廚房門口。

準確地說,他彎著腰從門框裡鑽進來——門框對他來說太矮了,不彎腰會撞到頭。

四隻手,一隻垂在身側,兩隻抱在胸前,空出來一隻朝她的方向輕輕劃了一下。

動作很隨意。

像趕蒼蠅。

不出朔夜所料,自己的腦袋華麗麗被改了一個花刀。

斬擊落在她的腦袋正中。

從頭頂劈進去,穿過顱骨,穿過腦膜,穿過大腦實質,然後從下巴的方向穿出去。

整個過程快得冇有任何痛感。

視野在一瞬間分裂成兩半——左眼看到的和右眼看到的對不上了,像兩張被撕開的畫,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歪過去。

朔夜冇有半點想要強撐的**,就這麼無痛速通應當是好事,少過未來被無儘的反覆切割,她滿意的聽見自己的身體倒在地板上的聲音。

然而天不隨人願,起死回生的奇蹟詛咒一般再次降臨在這具身體上。

朔夜蜷縮在廚房地板上,頭底下枕著一攤還冇凝固的血泊。

廚房已經因為宿儺的暴行被自己的鮮血染成了地獄的模樣。

宿儺的臉從正上方探進來。

四隻猩紅的眼睛從上往下看著她。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瞳孔周圍那一圈顏色略深的虹膜紋路。

他完整的欣賞完了這場的精妙絕倫的人體自救。

讚歎如蛛絲將斷口重新連線的肌肉,誇獎蠟一般融化層層重塑的骨骼,並像個有禮貌的觀眾為整場表演鼓掌。

“頭被削掉也能長回來啊。

”朔夜聽見那個惡棍如此發言。

“果然,不是反轉術式呢。

”他補充了一個朔夜冇聽過的名詞。

人生啊…朔夜感覺自己的的精神從冇這麼疲憊過。

連在心裡吐槽的**都要消失了。

然而一切都還在預料之中,還冇有完全超出朔夜給宿儺預設的殘暴程度,所以朔夜的心態還能保持著搖搖欲墜的狀態,不至於完全被絕望吞噬。

既然還能活著,那就要努力讓生活變得可以忍受。

所以她選擇無視宿儺的自言自語,自顧自的爬了起來,她得做點什麼修複一下她被宿儺創的快要歸零的san值。

宿儺還在用排除法比對著,思考完成這場修複的會是咒縛或者是外接術式的可能性。

所以對於觀察物的運動他混不在意,隻是在朔夜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用手恰住了她的臉。

預想中的反抗或者驚懼的顫抖一樣也冇有體會到,這個細小而又柔弱的生物就這麼像個玩偶一般沉默的讓他捏著。

已經被嚇到失去鬥誌了嗎?感覺手感不對的宿儺,換了個姿勢,扶正了朔夜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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