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咒力與呼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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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再次被踢飛出去的岩勝爬了起來，她隨意地抬起滿是擦傷的手臂，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跡。
即便她擁有積累了數百年的戰鬥經驗和劍技，在這個男人的速度與力量麵前，也根本來不及施展。
“再來。”
她平靜地重複道，雙腿微微下沉，擺出了那個禪院甚爾這幾天看了無數遍的起手式。
禪院甚爾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長長地歎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真是個瘋子……行吧，反正骨折的又不是我。”
自從他被調過來，每天都要給這個小鬼當陪練，輕鬆嗎？倒也還好，這個小鬼勁頭十足，天賦也不錯，而且在這邊冇有亂七八糟的聲音打擾他的生活。
唯獨隻有……
思緒中斷，男人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岩勝背後。
“太慢了。”
散漫的聲音飄來，岩勝瞳孔驟縮，本能地反手一擊，想要攻擊甚爾的小腹。
“嗬。”禪院甚爾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右手死死扣住了岩勝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摜！
轟——！
周圍的碎石飛濺，岩勝藉著右手的力，騰空而起，小腿狠狠掃向對方的頭部。
禪院甚爾微微後仰，躲過了攻擊。
兩人在庭院中化作了兩道糾纏不休的殘影。
“技巧不錯，可惜……”禪院甚爾側頭躲過岩勝擦著臉頰而過的指尖，眼神在那一刻冷了下去，“……身子太弱了。”
砰——！
岩勝再次如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周圍的侍女發出一陣陣驚呼，急忙上前。
“岩勝大人！”
“快拿傷藥過來！”
“止血帶呢！？”
兩名侍女衝上前，拿著手帕試圖擦拭岩勝臉上的血痕。
“不必。”
岩勝拒絕了她們的好意，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鮮血從額頭順流而下，遮擋住了她的眼睛，視線變得模糊，耳旁嗡嗡作響，應該是耳鳴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低啞的笑聲從她口中溢位，她抬頭望向男人，肆意抹開臉上的血漬，露出了詭異且猙獰的笑容。
“真不錯啊……甚爾。！”
這就是她想要的！
禪院甚爾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岩勝，心下異樣。
一種灼燒感燒得他心慌。
他可以肯定，這個小鬼日後絕對會變成一個……強大的怪物！
“真是奇怪啊……”
禪院甚爾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
兩人不再多言，再次撞在了一起。
「二」
日夜不休的訓練讓岩勝很好掌握了對咒力的控製，她已經能熟練操縱那些咒力灌入每一根經脈。
月之呼吸也以能夠施展到第五型了……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她可以堅信，至少在成年後，她就可以喚起所有的型態。
她吹滅燭火，示意侍女退下，而她則是站在遊廊下，開始仔細覆盤著每一個步驟。
正如之前實驗一般，咒力的保護抑製了斑紋的出現，二十五歲的詛咒已經不會再影響她分毫。
唯一令他在意的就是……那個揮之不去，一直籠罩著月亮的……
【日之呼吸】
那是前世繼國岩勝永遠無法跨越的夢魘。
【如果是咒力和這具全新的身體……能做到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無法停歇，它會隨著岩勝的渴望逐漸壯大，直至填滿他的空虛。
岩勝兜兜轉轉，再次來到了庭院。
深夜無星辰，陰雲密佈，獨留了一輪彎月在上空。
這裡已被多日的對練夷為平地，不過禪院的家仆會前仆後繼將庭院裝飾美麗，即便幾日後又變為廢墟。
即便岩勝讓她們不要費心，她們也隻會機械般回答：唯有美麗，與之相稱。
岩勝站在中央，感受著體內與日俱增的咒力。
終於，她開始靜心調動全身的咒力，將其厚厚地覆蓋在自己的心肺上，她無法保證日之呼吸的溫度不會傷害她，因為那種力量從未眷屬過她。
她記得……在那久遠的時空中，還是家主的他，被那個男人從天而降，以一種近乎神靈的姿態，從惡鬼的爪牙下救下。
緣一落地的瞬間，金紅的火焰如同紅蓮般璀璨，焚儘了惡鬼，也焚儘了……繼國岩勝。
“如果是那一招的話……”
【日之呼吸……一之型•圓舞】
圓舞和宵之宮非常相似，說到底的原因不過是同源異流罷了，還在鬼殺隊時，他就想複刻日之呼吸，可惜那種呼吸法並不適用於他，他隻能退而其次創造出了月之呼吸。
金紅的弧線在岩勝背後逐漸變得圓滿，烈火一步步盤上週圈，逐漸填滿虛環。
快了……快了……神之子的領域！
岩勝瞪大雙眼，壓抑著嘴角，握緊了手中的刀，揮出了那記熟悉又陌生的斬擊。
她的身影似與記憶中的神之子重合。
然而——那抹殘影不過瞬息，就在咒力的失效下支離破碎。
“呃啊……！”
金紅色的火焰虛影從她體表爆出，逐漸消散在陰雲之中。
岩勝猛地噴出一口血，所有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乾，手中的劍也失手跌落，她頹然地跪倒在地。
她雙手無力地扣著地麵，急促呼吸著。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明明擁有了新的力量，明明換了一具軀殼，為何！？為何那至高無上的太陽依然在拒絕她！？
緣一，你所處的世界，果然無人能夠抵達嗎？
“我到底……還在奢求什麼……”岩勝垂下頭，聲音細碎，淩亂的黑髮被汗水浸透，可憐的樣子彷彿被整個世界遺棄。
逐漸地，她的視野開始渙散。
“……真是個愛亂來的孩子啊。”
對方的聲音極輕低，岩勝努力想睜眼，可黑暗將她拉入深淵。
“睡著了嗎？……晚安，主公大人。”
意識消散之前，她被人抱起，額頭似乎碰到了微涼的髮絲。
“我會守護著你。”
深夜翻湧的陰雲已徹底消散，徒留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