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幼稚園5-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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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頓時麵如惡鬼，什麼禪院的光輝，五條的高傲，特級的自滿，全部在一刻化作蓬勃的憤怒。
夏油傑率先發力，一隻沉重的巨蟒破土而出，從舞台下方竄出，張開了血盆大口，瞬間將兩個詭異的木偶吞入腹中。
幾乎在同一秒，五條悟直接抬手，指尖凝聚的“蒼”瘋狂掃向台下。
岩勝的呼吸微沉，緊盯著巨蟒口中的人偶，那兩個人偶直勾勾看著岩勝，忽然微笑起來。
舞台上的聚光燈隨著幾人的動作瘋狂搖擺，光影之中，幾人的影子交疊、分離。
周圍的環境千變萬化，最終燈光像是撐不住這些破壞一般，驟然熄滅，眾人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哈哈哈……哈哈！”
上方忽然傳來兩個人偶的笑聲，尖銳刺耳，在恍惚中，兩道高低不平的聲音好像被強行粘合，最終交疊成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歎息。
三人猛地抬頭，捕捉著著咒力流向，隨時準備應對著對方的突襲。
隨著笑聲的止息，燈光大亮，台下已經空無一人。
三人齊齊朝著巨蟒大蛇的頭上看去。
櫻井兄弟的麵孔如同被摔碎的瓷器，產生了許多裂縫，在大蛇的咬合下，四散嘣碎，漆黑的“淚水”奪眶而出，在空氣中蠕動、彙聚，最終將兩人粘合成一道身影。
“撕拉——！”
一雙滿是塗鴉的手猛然按住大蛇的上下顎，隻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撕扯聲，夏油傑召喚出的咒靈竟被對方硬生生拆開。
“什麼！”夏油傑瞳孔收縮，表情難看。
不斷滴落的粘液中，緩緩站起一個紅髮怪物。它的身體極其修長，身上零零散散掛著五顏六色的碎布，裂開的嘴上插著六根黑針，皮肉翻卷。
一股令人窒息的咒壓席捲而來，無形的惡意重重地壓在他們的身上。
“終於露出真麵目了嗎？”岩勝的瞳孔中映出對方醜陋的姿態，嘲諷道。
“竟然是特級嗎……”夏油傑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這可真是……太棒了。”五條悟的嘴角上揚，竟然神經質地笑出了聲。
“？”
他的笑聲驚動了上方的咒靈，對方似在不解，紅髮咒靈歪著頭，那些黑針隨著它的動作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
“我也覺得你們太棒了！”它猛地張開雙臂，彷彿要將他們擁入懷中，“不想殺掉你們，捨不得殺掉你們。”
在它眼中，這三人簡直是上天賜予這座劇場最好的“演員”。
“我要把你們留下來，做我劇場裡永恒的演員！”紅髮咒靈癲狂地嘶吼著，周身的咒力瞬間膨脹，身體逐漸膨脹，籠罩了半個舞台。
“真吵。”岩勝覺察到了違和之處，她微微側過頭，向旁邊的人索取答案，“悟。”
“啊……本體就是那六根破針。”五條悟兩眼彎彎，在六眼中，眼前的龐然大物不過是一團由咒力構成的虛體，源源不斷的咒力正從那六根鋼針中湧出。
兩人的交談聲被紅髮咒靈聽到，它的身軀猛然一頓，似乎冇料到自己的秘密這麼快就被拆穿了，麵龐變得極度猙獰。
“怎麼可能！？”
“在我的領域裡，不可能有人——”
話說到一半，它突然停住。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五條悟的方向，它緩緩抬起手，像是要擋住自己的臉，又像是要遮住自己的嘴。
“啊……我知道了，六眼，是那雙‘六眼’吧！”
五條悟歪了歪頭，似不解其意。
“一根！”
咒靈僵住了，它慢慢轉過頭，五條悟站在它的身側，語調輕快。
它嘴上最外邊的黑針已出現在對方的手裡，斷成兩截。
“喂——！”夏油傑在下方不滿喊道，“怎麼搶跑了？”
“第二根。”
迴應他的是岩勝冷若冰霜的聲音，她的裙襬在風中獵獵作響，一道璀璨的月光劃過，紅髮咒靈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被擊落在舞台上。
“好吧，第三根歸我了。”
夏油傑無奈聳聳肩，身後竄出了數隻咒靈，按住對方狠狠暴揍。他則蹲下身子，抽出一根黑針，微微用力，徒手摺斷。
“你的招式呢？”夏油傑順手揪住咒靈的紅髮，強行讓它仰著頭，一臉微笑道，“不是特級嗎？”
“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久的時間才抓到那隻蛇的。”夏油傑拍打著咒靈的臉，為自己消失的“大將”報仇著。
“四。”他慢條斯理地換了隻手，拔掉了另一邊外圍的黑針，舉起來對著光線細細一看，隨後兩手一掰，丟在旁邊。
“好弱。”
五條悟蹲下，嫌棄地砸了砸嘴。
“原本以為能有多強，搞半天，你把全部的精力花在了‘邀請’我們上吧？”
“一旦我們答應進來，這個簡易的領域就會開啟。”
“冇有其他把戲了嗎？”
他按著咒靈的腦袋，漫不經心為它順了順頭髮，隨後———
“哢嚓”
第五根針化作殘碎的光點散在空中。
一旁的夏油傑抬頭看向高處，朝那道清冷的身影揮了揮手。
“到你了，岩勝。”
岩勝輕踮腳尖，向下衝來。
但就在那道身影落下的瞬間，咒靈的周圍竟產生了詭異的漣漪。
那是它最後的底牌———
【術式•無儘夢】
咒力在那團模糊的血肉上瘋狂重組，原本醜陋的生物竟在一瞬化作了一張岩勝永遠無法忘懷的臉。
岩勝的喉嚨滑動了一下。
咒靈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戲。
於是它更賣力地催動術式，企圖讓那張臉變得更加真實，
“啊……”咒靈所幻化的“男孩”嘴唇動了動，向她伸出了雙手，“兄長大人，我……”
岩勝下落的身形在半空中僵住，她的呼吸停止了。
“兄長大人……”
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和委屈。
“我好疼……”
咒靈擠出淚水。
岩勝的瞳孔緊縮，指節由於過度用力而發出“嘎吱嘎吱”的錯位聲，空氣中的咒力被她身上的憤怒點燃，紅光在她身上層層浮現。
它怎麼敢！？它怎麼敢用這張臉！！？
那可是生來就被神明眷顧的繼國緣一啊……
眼前的汙穢之物，竟然用那張神靈的麵孔，做出這種弱者的求饒姿態。
那可是她一生的追求、一生的憎恨、一生所仰望之物啊……
岩勝的胃裡翻江倒海，滾燙的羞辱感順著血液直衝頭頂。
“不準那麼叫我！！！”
底下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原本邁出的腳步在岩勝的怒喝中硬生生停下。
【日之呼吸•一之型】
【圓舞！】
金紅的烈焰圍繞成一輪初升的紅日，帶著燃燒一切的憤怒，狠狠地貫穿了那個幻象的頭顱。
“真是令人作嘔。”
她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與厭惡。